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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木頭娃娃【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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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分兩頭。

楚衣從丹峰回來之後,沒有回自己的寢舍,直接去了楚瑤被毀於一旦的小竹屋。

還未清理的傀儡殘屍碎片在地上一片狼藉,有幾名獸峰的弟子牽著自己的靈獸在檢查。

獸峰的靈獸可以靈活的分辨出不同人的不同靈氣,是追蹤的一把好手。楚衣站在不遠處的竹林下看了一會兒便收回了目光,纖長的睫毛微微垂下,在眼瞼映出一片密密的陰影。

旁邊正好有個護衛隊的弟子路過,楚衣瞥了一眼,“站住。”

“欸……”那弟子一驚,站住了,發現是楚二小姐,頓時有些局促起來,“您有何事?”

“葉……”楚衣頓了頓,“那些跟你一起的,護衛隊的人呢?”

“他們都去不同的地方檢查去了。”那弟子道,“您要找誰嗎?楚大人去大師兄那裏了,所以護衛隊就……”

“我知道了。”楚衣道,“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那弟子受寵若驚。

突然,那幾個獸峰的弟子像是發現了什麽不對勁的地方,聚集在了破敗的小竹屋門邊,幾個腦袋湊在了一起,像是在爭論什麽。

楚衣眉頭微微一跳,繞過一地的殘屍敗骸,走了過去,“怎麽了?”

那幾個獸峰的弟子不太認識她,面面相覷了一會兒,最後道,“有個幾塊傀儡碎片的氣息跟別的不太一樣……”

“哦?”

一只小巧的山羊咬著一塊碎片不松口,似乎是一個獸峰弟子的靈獸,那獸峰弟子有一張圓臉,小心的哄著自家靈獸,那小白山羊水汪汪的眼睛瞧了一眼圓臉弟子,最後傲嬌的擡了擡下巴。

圓臉弟子無奈的對它伸手道,“松嘴小白,放這裏,回去給你吃肉。”

那個叫小白的小山羊才勉為其難的把碎片放到了主人手上。

其他人也紛紛把靈氣不同的碎片找了出來。

碎片被炸的漆黑看不出原樣,只有幾塊,也拼湊不成形,幾個獸峰弟子倒頭拼了一會兒……

“這個是頭!”

“不對,不是頭,這個應該放在這……”

“那是胳膊吧?!”

“放屁,明明是腿!”

“……”

“咩……”

旁邊的小山羊懶洋洋的“咩”了兩聲。

“咩什麽咩!都怪你的羊!你看這上面都是口水!”

“這明明是你的狗咬的!”

“我家小黑口水才沒那麽臭!”

“……”

楚衣:“……”

楚衣大概明白他們剛才在爭執什麽了。

罵罵咧咧歸罵罵咧咧,幾個人胳膊當腿腿當胳膊的,也勉勉強強的把“人”給拼出來了,拼出來後,發現是個很小巧的木偶,雖然全身烏漆嘛黑缺胳膊少腿的,腦袋也不見了,但勉強能看出來這之前是只小傀儡。

“看這個炸裂痕跡,好像是從內部炸開的。”其中一個獸峰弟子道,“是只很精妙的傀儡,制作它的傀儡師應當技術卓絕。”

圓臉養山羊的獸峰弟子冷嘲熱諷,“行了行了,知道你對傀儡師知道的多,你幹脆跟你家的黑狗一起轉行當傀儡師算了。”

那養黑狗的獸峰弟子就要罵回去,被楚衣打斷了,“真是麻煩各位了……只是不知道這小傀儡,到底是怎麽回事?”

那養黑狗的獸峰弟子道,“這傀儡身上沾染的靈氣精純,偏向火脈,不含分毫魔氣,十分罕見,看上去應當不是魔教的那些只知道廝殺的魔化傀儡。”

楚衣望著石板上放著的黑漆漆的小傀儡屍,微微瞇起了眼睛。

……偏向……火脈嗎?

巧合麽。

丹峰一脈的靈氣,可全部都是火脈。

如果真的是……那可就有意思了。

“你們在幹什麽?”

楚瑤的聲音響起來,隱約帶著不耐,“圍在一起做什麽?檢查完了沒?”

圓臉的獸峰弟子“啊”了一聲,“楚大人……我們發現了一個帶著火靈氣的小傀儡。”

“火靈氣的小傀儡?不是魔化傀儡?”楚瑤微微一怔,幾乎是一瞬間,就想到了那個在混戰中扔柿子的小矮子。

雖然沒有看清……但是她揮出那一劍之前,那個小矮子好像是扔了什麽東西到黑衣人那邊。

楚衣也站起來,唇邊笑意淺淺,“呀,姐姐從大師兄那裏回來了?”

楚瑤看見她,回過神來,眉頭就皺起來了,“你在這裏做什麽?”

“來幫姐姐查奸細啊。”

楚衣抿唇笑,“不歡迎嗎?”

楚瑤直截了當:“不歡迎。”

楚衣:“那也沒辦法呢,看見你不開心我就好高興。”

楚瑤嘴角扯開笑,拳頭“咯咯”響起來,“別以為我不會揍你。”

楚衣笑意依舊,眸色也微微冷下來,“哦?”

一瞬間,氣氛有些劍拔弩張。

在無比緊張的氛圍中。

圓臉獸峰弟子的山羊“咩”了一聲。

圓臉弟子:“啊,小白你是不是害怕了?楚大人您嚇到我的羊白白了!”

喜歡研究傀儡文化的獸峰弟子的黑狗“汪” 了一聲。

那獸峰弟子也大驚失色:“啊黑鐵蛋!你怎麽叫了?!你是不是難受?!兩位大人快手下留情啊!!”

楚瑤:“……”羊白白是個什麽玩意。

楚衣:“……”

所以她很煩滿身雞屎味的獸峰弟子啊,一個一個的,只要靈獸有一點屁事,跟他媽天塌了一樣,什麽都不管。

楚瑤眉角抽了抽,松了拳頭,對楚衣不耐煩道,“這裏不用你多管閑事。”

楚衣看了一眼石板上的小傀儡,笑意不變:“但我想知道,姐姐要怎麽做。”

楚瑤道:“與你無幹。”

“要我提醒姐姐一下嗎?”楚衣輕笑道,“火靈氣,丹峰……”

楚瑤瞳孔微微一縮:“閉嘴,滾。”

“我只是說說,姐姐激動什麽呢?”楚衣達成了目的,也不以為意,“那我就不打擾姐姐了,再見。”

= =

翌日。

是個晴空萬裏的好天氣。

昨天動靜不小,丹峰也遭受了不少波折,不少睡得正香的弟子都大半夜被強行拉起來檢查是不是本人,還要出示玉佩,一個一個的沒少遭折騰,倒是夏歌這個夜不歸宿天降溫泉的最可疑的可疑人士,一回到自己的豪華單人間,倒頭就一覺快樂的睡到了天亮。

“啊,真快樂啊。”

系統:“起來上早課去吧你。”

早課。

周圍的同學們看起來一個個萎靡不振,只有夏歌一個人精神百倍,連看早課的夫子都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

夏歌回以燦爛的笑容。

看早課的夫子就是那次被楚瑤摔了水壺的夫子,對於夏歌,他實在是擺不出什麽好臉色,哼了一聲,低頭看丹方了。

夏歌也不以為意,低頭看了看書,看了一會兒,忽然覺得哪裏不對,她猛一擡頭,果然——

霍白?!

坐在她左前方的霍白安靜的坐在那裏,一襲丹楓素衣板板正正,坐姿也是板板正正,看不出任何異常。

死死盯著他的背影,夏歌一時間大腦有些混亂。

怎麽可能?他怎麽可能還安然無恙的在這裏?她昨天那只炸掉的小傀儡威力雖然比不上什麽核彈,但都是她從黑市高價買回來的高級材料,至少得有八兩TNT爆炸的效果了……好吧,就算他皮厚,就算他有靈氣護體,但在那種猝不及防的情況下,總得當頭炸一臉吧?

可是現在看上去怎麽一點事情都沒有?

昨天那個夜襲的不是霍白?不是白刃?不可能……不可能啊?

難道除了霍白,還會有第二個奸細不成?

“早啊夏無吟。”

正當夏歌大腦混亂不知所謂的時候,一邊毛晴黑著眼圈,蔫巴巴的小聲跟她搭話,“你看起來精神不錯啊……”

夏歌定了定神,思緒卻還是忍不住有點飄,“嗯嗯還不錯……”

假的吧?她昨天做那麽多犧牲結果一點卵用都沒有?

毛晴:“昨天的瓜子好吃嗎?”

夏歌立刻來了精神:“好吃!奶香味的!還有嗎?”

毛晴道:“有啊,不過你昨天說要給我帶柿……。”

柿子?柿子!

毛晴話沒說完,就被夏歌猛地捂住了嘴巴。

毛晴睜大了眼睛,“唔唔”了半天,夏歌裝作不經意的去看了一眼霍白,發現他在前面沒什麽動靜,才松了一口氣,小聲安撫道,“柿子是沒了,我等下給你買柿餅行不行?”

毛晴睜大眼睛,點了點頭。

夏歌松了手,毛晴用書擋著腦袋,小聲問道:“你的柿子怎麽啦?”

夏歌心虛道:“……本來昨天熟透給你留著的,但是今天早上一看壞掉了。”

霍白還是沒有回頭。

夏歌微微瞇起眼睛。

昨天到底……是不是他?

可是不是他的話……難道是另外一個奸細?

“啊,壞掉了?”毛晴皺了皺鼻子,小聲道:“好可惜啊。”

夏歌一想到自己昨天從劍峰偷的柿子都貢獻到傀儡腦袋上了,也一臉心痛遺憾的點頭,“是啊是啊好可惜……哎喲!”

冷不丁的腦袋被狠狠敲了一下,對面毛晴也“啪”的挨了一下。

“夏無吟!毛晴!”夫子拿著卷起來的丹書,吹胡子瞪眼,“越來越皮了是不是?!知不知道在上早課?!給我滾出去背書!”

夏歌:“……”

毛晴:“……”

兩個人抱著書,在一眾看熱鬧的目光下灰溜溜的出去了。

東方燦燦的晨陽普照大地,山上隱約還有著未化去的晨霧,兩個人在堂外,夏歌拿著丹書,念了一會兒就被書上亂七八糟的生僻字給打敗了。

旁邊毛晴念的卻十分認真。

夏歌:“……”

夏歌用胳膊捅了捅毛晴,“哎,我看你今天來的早。”

“凈魂丹……啊?”毛晴回過神來,嘴裏還喃喃道,“這丹藥居然要用生魂……”

系統:“你看看人家。”

紮在頭上的小相思在毛晴不註意的時候悄悄伸長自己的小尾巴,一本正經的拍了拍夏歌的腦袋。

大概也有“你看看人家”的意思。

夏歌:“……”

毛晴問:“我今天來的確實挺早的,怎麽啦?”

“……你真認真啊。”夏歌一臉滄桑,“我應該多向你學習。”

毛晴楞了一下,隨後有些不好意思了,“你說什麽吶,我沒有什麽天賦,就只能多努力啦……”

夏歌道:“怎麽會呢,你很有天賦啊。”

能煉出辟谷金丹的人,怎麽說也不是什麽沒有天賦的人吧。

“我比不上你的。”毛晴搖搖頭,“大家都說你會成為丹峰第一位地級煉丹師。”

夏歌幹笑了一下,“你覺得可能嗎?”

“為什麽不可能?”毛晴奇怪,隨後笑起來,“只要是你的話,一切皆有可能啊。”

夏歌:“……”這誇的,有點不好意思啊。

“丹峰百年來,幾乎沒有人能在入門賽上就煉出三生金丹,你做到了;百年來也幾乎沒有特招生,你也做到了。”毛晴說著,頓了頓,想到了夏歌參賽時奇葩的登場方式,又笑了,“你總是在把我心中的‘不可能’變成‘可能’。”

夏歌:“……”你誤會了,能成為特招生,大師姐放水真的是功不可沒。

“你很厲害,夏無吟。”毛晴很認真的道,“一開始進內門,我沒想過要成為地級丹師,那對於現今每一個煉丹師而言,都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想,我只是想著,至少要變厲害一點,至少不要再讓劍峰的那些垃圾隨便就能把我踩在腳下,至少能挺直自己的脊梁……但是……”

她看著夏歌,“但是大家都在說,你可以。”

“所以我就在想,既然你可以……那麽我努力一下,說不定也是可以的。”

夏歌:“那是以訛傳……”

“不管你可不可以,但至少,因為你,我現在覺得,地級丹師,並不是那樣的遙不可及。”毛晴輕聲道,“我要謝謝你,不管能不能成功,至少……你給了我追逐它的勇氣。”

“你都聽人家瞎吹了什麽啊,我要是做不到多尷尬,而且我什麽都沒做啊。”夏歌有點窒息。

“重要的不是做不做得到,而是你做沒做。”毛晴想了想,笑起來,“就是因為你什麽都沒做,所以一切才皆有可能啊。”

夏歌:“……”雖然你說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但還是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啊。

夏歌看了看她手裏的書,最後誠懇道,“我覺得你會成為地級丹師的。”

毛晴笑著,“共勉。”

夏歌回過神來,“哦對了,我剛剛想問你什麽來著?”

毛晴茫然:“你剛剛問我什麽了嗎?”

夏歌:“我想起來了……你今天來的很早?”

毛晴道:“昨天晚上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搜查,查完之後我就沒睡著,幹脆就收拾收拾早點過來了。”

夏歌“哦”了一聲,問的若無其事,“那你來了之後……霍白多久來的啊?”

聽到夏歌突然提起霍白,毛晴像是想起來了什麽一樣,“你不提我都快忘了,說起來,我感覺今天霍白有點奇怪……”

夏歌心微微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嗯?”

“以前他袖子裏都會藏薄荷糖的,我每天早課上背書的時候都能看到他偷吃。”毛晴困惑道,“今天沒看到他吃,好奇怪啊。”

夏歌:“……”窒息。

“……除了這個呢?”夏歌穩了穩,“有沒有什麽很虛弱的感覺?或者……走路一瘸一拐的?”

毛晴剛想說些什麽,等反應過來夏歌問了什麽,表情突然就微妙起來,她看著夏歌:“……你為什麽這麽問?”

夏歌遲疑,“嗯,這個呢……”

頓了頓,毛晴睜大眼睛,難以置信:“他昨天跟你逛窯子去了?!”

夏歌陡然一口水嗆住:“咳咳咳……”

毛晴掐她肩膀,激動的搖來搖去,“是不是是不是?!”

夏歌被搖得頭暈眼花:“咳咳咳……不、不是……”

而且你都他媽腦補了什麽,為什麽還是跟她逛窯子去了?她看起來很喜歡逛窯子嗎?!

毛晴:“那你為什麽這麽問?”

夏歌緩過氣來:“……”對哦。

毛晴:“嗯?”

夏歌陡然嚴肅起來:“雖然我沒去,但是我懷疑他去了。”

系統:“……”餵這麽潑臟水真的好麽。

毛晴也狐疑的看她。

……對不起了霍兄!既然當了奸細就要有黑到底的覺悟!在下要一報黑市之仇了!

夏歌一本正經,循循善誘,“你看,霍白連貪歡癮都知道怎麽煉,怎麽可能沒去過窯子呢。”

毛晴:“你騙人,昨天三峰搜查,要是霍白夜不歸宿的話肯定被帶走了,怎麽今天能在這裏上早課。”

三峰搜查是在事發之後,如果用定點傳送石的話完全可以在搜查之前回來,疑點就是……

為什麽,霍白身上看不出一絲,受過傷的跡象?

夏歌面不改色:“哎,我沒說他昨天晚上去啊,我說他以前去過,哎哎,不說這個了,還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嗎?”

毛晴對霍白去逛窯子這件事持保留看法,想了想,道:“奇怪的地方……他今天對我也特別冷淡。”

夏歌:“……”雖然這樣說好像有點不太好,但回憶起來他哪天對你好像都沒熱情過呢。

雖然夏歌沒說,但毛晴也一眼看穿了她的想法,她哼了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我告訴你,不一樣的。”

“雖然以前他不怎麽願意搭理我,但是……”毛晴想了想,皺起眉頭,“我說不上來,反正他今天確實有點怪怪的。”

夏歌睜眼說瞎話:“他可能是在思考怎麽給窯子裏的某個姑娘贖身吧。”

毛晴作勢要走:“你再瞎說我就告訴他去了。”

夏歌拉住她:“我給你買柿餅,晉江糖鋪的。”

毛晴:“不要。”

夏歌忍著肉疼:“一斤薄荷糖!”

毛晴:“誰要吃薄荷的,我要櫻花的!”

夏歌:“……”

毛晴:“我給他說去了。”

夏歌:“櫻花的櫻花的!!”

得,破產了。

系統:“讓你瞎說,活該。”

夏歌:“……”

兩個人看了一會兒書。

夏歌小心翼翼道:“……打個商量唄,櫻花的糖咱半斤行不。”

毛晴瞇著眼睛看書,目不斜視:“也行,那加半斤柿餅。”

夏歌:“……”

你去告訴他吧,再見。

= =

“小姐,您削這木頭做什麽啊?”

碧璽收拾完了房間,瞧著自家剛剛從菱溪峰議事殿回來,坐在桌前拿著刻刀的小姐,有些困惑。

顧佩玖動作微微一頓,半晌,“沒什麽,刻點東西。等下把要處理的卷宗拿過來,你便忙你的去吧。”

“哦……”碧璽還是有些好奇:“小姐是要刻章嗎?”

“不是。”顧佩玖搖搖頭,隨後道:“你快去吧。”

碧璽見自家小姐好像不太想說的樣子,也就沒再追問,依言下山去拿卷宗了。

顧佩玖將手裏的木頭拿出來,是一截雪白的白木。

窗外溫暖的陽光穿過綠簾,落在桌上,小瓷瓶上插著兩根拂子茅,紅白楓衣的少女垂下眼睫,手中刻刀在木頭上蜿蜒成畫,細細雕琢。

細碎的木屑散落下來,白木慢慢有了一個人形的樣子。

陽光柔和,襯得少女玉手纖纖,眉眼若畫。

過了一會兒,碧璽抱著卷宗回來了,看到了顧佩玖手裏的半成品,微微睜大了眼睛,“小姐……這是……?”

顧佩玖頓了頓,把手裏的東西放到一邊,若無其事道,“沒事刻著玩的。”

“把卷宗給我吧。”

碧璽把卷宗放到桌子上,視線還是情不自禁的往那個小木偶身上挪,半晌,“小姐您的雕工真好。”

顧佩玖低低的“嗯”了一聲,翻開了卷宗。

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加強戒嚴。

隨後再翻,便是關於昨天魔教奸細夜襲詳細的情況報告。

旁邊碧璽把目光從小木偶上收回來,問:“小姐,昨天夏無吟怎麽在你房間啊。”

顧佩玖一邊看卷宗,一邊道:“不知道。”

碧璽:“……”

昨天看小姐的樣子,好像早就知道夏無吟來了……

可是他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來的?為什麽她一點印象都沒有?難道是……傳送石?

……夏無吟那小子手裏居然有可以直接傳送到小姐閨房的傳送石?!不可能吧?!

碧璽細觀顧佩玖神色,沒有發現她哪裏不對,也沒有說罰夏無吟的意思,頓時就有些困惑了。

想了想,她忍不住道:“那……您不生氣嗎?”

顧佩玖:“為什麽要生氣?”

碧璽道:“夏無吟那小子半夜出現在您房間,肯定圖謀不軌,您當然要生氣。”

“圖謀不軌?”顧佩玖聯系了一下實際,想了想夏無吟能被她一只手提起來的小身板,搖了搖頭。

“她不行的,太小了。”

一邊趴著的天誅綾像是想起了什麽,微微翹起了紅菱一邊。

顧佩玖看它一眼。

見得到了主人的註意力,它快樂的蠕動了一下,悄悄的把自己擡起來,擡到和顧佩玖胸口差不多的高度,然後悄悄的做了一個戳一戳的動作。

然後迅速蔫下去開始裝死。

顧佩玖:“……”

碧璽沒看見紅菱的動作:“不小了!都十三歲了!”

顧佩玖收回目光,若無其事的翻了一頁卷宗,與其是回話,不如說是自言自語,“……才十三歲啊。”

太小了。

難怪個頭才那麽一丁點。

碧璽:“……”

顧佩玖:“哦,對了,天誅綾看上去好像有點臟了……你今天洗的時候多搓幾遍。”

碧璽:“咦?我昨天剛洗過啊。”

天誅綾慢吞吞的把自己縮在了墻角。

顧佩玖翻了一頁,面無表情的重覆:“臟了。要多搓幾遍。”

碧璽:“……”

陽光正好,桌上的雕刻了一半的白木娃娃在陽光下,貓眼睜大,唇邊笑容的弧度燦爛若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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