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4章,她是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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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沒有在林美廬家待太久,只讓她幫自己買了帽子口罩,用身份證在酒店開了個房間就離開了,不想打擾她的新生活。

林美廬舍不得,可是知道她身份特殊不宜露面,眼含熱淚地送她走,叮囑她萬事小心。

梧桐在酒店裏住下,把自己的錢包拿出來,翻出裏面所有東西擺在床上。

蘇醫生怕她聯系外面的人,早就把她手機拿走了。眼下能用的有李然的身份證、學歷證書、以及媽媽給她的銀行卡。

蘇醫生畢竟是醫院的人,萬一他惱羞成怒背叛他,那麽中心只要搜索李然的證件使用記錄就可以找到她了。

為了預防這個可能性,她決定放棄李然的身份,有什麽需要的地方就找媽媽求助,或者自己花錢找人辦一個臨時的假身份。

銀行卡有兩百多萬,她可以取出些現金放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

段扶風眼下還要養傷,不能馬上離開醫院。梧桐決定多在醫院周圍觀察情況,隨時做好帶走他的準備。

蘇醫生自己開車去找地方包紮,怕惹閑話,沒有去工作的三甲醫院,只在路邊找了個小診所,也沒有報出真實姓名,隨便填了個名字。

為他看病的醫生問他是什麽傷,他不好說真話,只說自己拖完地後在家摔了一跤,撞破了玻璃。

醫生意味深長地感嘆。

“你這一跤可摔得夠厲害的,要是再往中間偏一點點,現在可能就說不了話了。”

蘇之平自己是學醫的,對於自身情況很了解,因此格外憎恨梧桐,知道她是想要自己的命。

在診所裏包紮完後,他拿著藥上車,馬不停蹄地回到家,順路買了一個電擊棒,打定主意要給她一點顏色瞧瞧。

然而當他打開那間被鎖上的房門,只看見一扇敞開的窗戶,以及搭在窗臺上隨風飄搖的“繩索”,哪裏還有梧桐的蹤影。

蘇醫生丟了藥,跑到窗邊往下一看,繩索末端在空中飛揚,梧桐早就離開了。

這個該死的女人,這麽高也能逃走,她是長了翅膀嗎?

蘇醫生不甘心,帶著電擊棒頂著夜色在大樓周圍尋找,認定梧桐跳下來後應該受了傷跑不遠,最不濟也能找到血跡。

可惜他找得天都亮了,也沒找到梧桐的身影。

她走了,根據這決絕的手段來看,肯定再也不會主動回來。

蘇醫生突然間變得極其沮喪,懊惱地走進家門,躺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他是個優秀的人,這一點在他念小學時就有所察覺。行動力強、心思縝密、果決幹脆,都是他的優點,這使得他能夠輕輕松松考上別人夢寐以求的學校,入職後輕松得到升職機會,雖然最後錯失良機,可這已經足夠證明他遠超於其他同齡人。

但是這些遠遠不夠。

優秀的人就該做特別的事,當一個醫生救幾條命算什麽?他想要的是手握重權,將別人的性命都操控於鼓掌之中,並且像歷史書上的人一樣,青史留名才算沒白活一回。

如今這個年代憑他的身份不可能得到這種機會。不過上天為他關上門,又打開一扇窗,親手將穿越者送到他面前。

梧桐是上天賜給他的禮物,怎麽能說走就走?

一定要抓回來!

蘇醫生向醫院請了傷假,頂著一腦袋的紗布就開始滿滬城找梧桐。

但是她就像從人間蒸發似的,無論他用什麽辦法,都得不到半點關於她的消息。

在最沖動的時候,蘇醫生甚至動了聯系中心,讓他們幫忙一起找的念頭,只是想想他們找到後有可能做的事,最終還是打消了,自己悶頭尋找。

醫院裏常年忙得不可開交,沒有給他批太多假,等他傷勢稍微好了一點就催他回去上班。

蘇醫生心想段扶風就在醫院,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梧桐一定會回來找他,於是向醫院遞交申請書,將辦公室換到與段扶風病房的同一樓層。

醫院批準了他的請求,將那層樓的一個病房改成他的辦公室,距離段扶風的病房只有不到十米。

蘇醫生有事沒事就去他的病房晃蕩,蹲守梧桐。段扶風對他們之間的矛盾並不知情,蘇醫生留給他唯一的印象就是和梧桐挺熟。

他很想知道梧桐為什麽不再來看自己,整個醫院只有蘇醫生認識她,於是即便心裏並不怎麽喜歡,還是偶爾跟他聊兩句。

段扶風畢竟失憶過,記憶有空缺,醒來後的性格比梧桐看起來天真很多。

蘇醫生曾動過念頭,要不幹脆放棄梧桐,拿他下手算了。

不過段扶風如今是被醫院特別關註的,很難帶走。那些護士們也是成天到晚的來偷看他,想在她們眼皮底下動手腳,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另外,梧桐在逃走前對他下了那麽重的狠手,要是輕易放過她,豈不是顯得自己很窩囊?

蘇醫生摸著頭上的紗布,下決心一定要讓她付出代價。

一晃兩個月過去了,段扶風和蘇醫生的腦袋都好得差不多,只是梧桐還遲遲沒有出現。

段扶風很擔心她是不是遇到什麽危險,已經利用自己對這個世界的了解,開始打算偷偷溜出醫院找她。蘇醫生則懷疑她可能已經放棄段扶風,自己找個小城市過日子去了。

什麽重情重義,都是說說而已,再恩愛的戀人,大難臨頭還不是各自飛。

他找不到梧桐,就拿段扶風撒氣。一天走到他病房門前,看見他一個人站在窗戶邊正往外看著什麽。

蘇醫生走到他背後,冷冷道:“她不會再來了。”

段扶風猛地回頭,看見是他,不悅地問:“你在說什麽。”

“你難道不是在等梧桐嗎?我說她不會來了。”蘇醫生見他露出失望神情,數月來郁悶的心情因此緩解不少。火上澆油地說:“那女人說得話都是騙你的,她和你根本不是朋友,更不是你的救命恩人。”

段扶風背靠窗臺,緩緩蹙緊雙眉,眸色變得濃郁幾分,像一團化不開的墨。

“你為什麽要這樣說?難道你不是她的朋友嗎?”

蘇醫生冷笑。

“哼,朋友……其實也算是吧,不過我跟她的關系在這年頭有個更好的稱呼。”

他走近一步,在他耳邊低聲道:“你知不知道炮友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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