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3章,殺回平州

關燈
“這塊金牌我已讓人調查過,是你一次出海打戰時帶回來的,想來公主是已遭遇不測。我少一個學生不打緊,可東齊卻不能沒有公主。你既會說東齊語,又懂得察言觀色和偽裝,是最好的人選。”

梧桐看著他那雙深邃莫測的眼睛,終於明白了他為什麽不揭穿自己。

耶律卿此時正好需要的,就是一個有著“公主”身份的人,和他一起從脫脫兒手中奪回王位。

至於這個人究竟是不是真的公主,倒是無關緊要。

看他這麽不待見脫脫兒,兩人之間顯然有著一些不可調和的矛盾。

矛盾到底是什麽,耶律卿沒告訴梧桐,梧桐也不急著問。

反正不管怎樣,耶律卿現在顯然是願意與她統一戰線的。

對方雖然年紀大了,但怎麽說也給蒙包包當了那麽多年的國師,實力不可小覷。

不安的心跳恢覆正常,梧桐接過那塊面巾,戴在臉上說:

“我聽你的。”

耶律卿很難得的笑了一下,低聲說:“希望我沒有看錯人。”

一刻鐘後,車隊抵達城門下。

還沒下車,梧桐就看見城門外站了許多人。

各個衣著官袍,不像是排隊進城的,像是來迎接誰的。

耶律卿先下了車,那些人便烏泱泱的圍過來。

有幾個看著官職比較大的人問:

“國師大人……”

耶律卿淡漠地擺擺手:“我已不是國師,各位大人直呼其名便好。”

他算是東齊至今還活著的、資歷最老的官員,所以即便嘴上已經說了直呼其名,那些官仍然不敢隨便,恭恭敬敬道:

“耶律先生,我等已在城內等了數月,聽聞公主殿下會隨您一同回來,此刻可在馬車上?”

耶律卿點頭:“當然。”

“那……可否請她下車一見?大家對她可是擔心的很吶。”

耶律卿朝梧桐所乘的馬車撇去一眼,平靜地拒絕了。

“公主奔波一路,舟車勞頓,在中原時還受了點傷,恐怕沒有精力見你們。”

他話音剛落,就有個體型比巴沙爾還高出幾分的武將模樣的人,撥開人群走到他面前,粗聲粗氣地說:

“先生這話著實讓人傷心,我等得知公主被找到後,眼巴巴的等了數月,就為了迎接她。如今她是受了什麽傷,怎麽連我們一面都不能見呢?”

“是啊是啊……”

人群裏有人附和起來。

耶律卿仿佛被他們的話給動搖,想了想後,對巴沙爾吩咐道:

“好吧,那你就去扶公主下來,小心一點。”

“是,先生。”

當著眾人的面,巴沙爾走向梧桐的馬車。

一只白皙纖細的手伸出來,那麽瘦,仿佛稍微用點力就折斷。

緊接著是雪白的袖子、衣襟、長裙……

梧桐戴著面巾,一身白衣飄飄的走出來,早就長過肩膀的頭發,在腦後規規矩矩的盤成一個發髻。

巴沙爾攙扶著她,以極低的音量在她耳邊說道:

“那武將便是脫脫兒的得力助手,蘇赫巴獸。”

蘇赫巴獸在東齊語中,是猛虎的意思。

而當梧桐走下馬車來到眾人面前自後,蘇赫巴獸也如猛虎般,虎視眈眈地盯著她。

“先生,公主為何要戴面巾?”

耶律卿道:“公主在中原時,不幸被賊人持刀所傷,導致面部受傷,因此戴著面巾。”

蘇赫巴獸瞇起眼打量梧桐,將信將疑。

身材和氣質上挑不出什麽端倪。

只是這個面部受傷……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巴沙爾忍不住道:

“你為何這樣看著公主?莫非有什麽問題?”

蘇赫巴獸想到個驗證的好辦法,冷笑著道:

“我昨晚做了個夢,在夢中與蒙包包大王一同喝酒,大王喝到盡興時,脫掉上衣跳舞。我醒來後,只記得舞是什麽舞,卻不記得大王胸前那道刀疤,到底是在左胸上,還是右胸上……不知公主殿下,可否提示一二?”

耶律卿眉毛一皺,沈了沈嗓音說:

“你在夢裏夢見大王也就罷了,還說出來與公主聽,是想故意勾起她的傷心事麽?公主,我們不必……”

他本來要直接帶梧桐走,梧桐卻擡起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耶律卿不知道她要做什麽,臉色不悅地看著她,覺得她不夠聽話。

梧桐擡起下頜看著眾人,淡淡一笑。

“將軍夢見父王,是你有心,我自然也不該避諱……父王的刀疤,在右胸,臍上八寸處。”

聞言,不僅蘇赫巴獸難以相信,甚至連耶律卿看向梧桐的目光裏,也帶上幾分微訝。

一個冒牌公主,怎麽可能知道如此隱秘之事?

梧桐知道自己算是贏了這場局,卻笑不出來?

為什麽她能知道蒙包包胸前的刀疤在哪邊?

那是因為差點被他強奸,用血淚換來的啊。

蘇赫巴獸似乎還不肯罷休,擡手指著她道:“那你可知……”

話說到一半,梧桐毫無征兆地走過去,狠狠朝他臉上甩了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

比梧桐高了快要兩個頭的蘇赫巴獸,被打得偏過臉去,東齊人特征性的絡腮胡底下,漸漸腫起掌印。

目睹一切的眾人驚呆了。

小小一個女子,去打一個武將?

瘋了麽?

梧桐沒有瘋,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

她表情冷峻地站在蘇赫巴獸面前,雖是仰頭看著他,卻一點也不弱了氣勢。

“你以為自己是什麽身份?屢屢以下犯上,沒有規矩!”

耶律卿見機忙對其他大臣使眼色,大臣們跑過來打圓場。

“是啊是啊,將軍,公主舟車勞頓,又受了傷。咱們別在這兒叨擾她了,讓她回宮休息吧。”

藏著一肚子怒氣的蘇赫巴獸,就這麽被他們給拉走了。

梧桐與耶律卿回到馬車上,隊伍正式走進東齊主城托木斯克。

耶律卿回想著剛才那一幕,有種如同過關斬將似的快感。

他轉過頭,對梧桐笑道:

“你比我想象中的更適合這個位置。以後只要我們合作下去,一定能奪回東齊王位。屆時,你將是這整片土地上的女王。”

梧桐透過車窗看著遠處黛青色的模糊山脈,沒有說話。

厚重的窗簾跟著車子搖搖晃晃,她眼中的山脈也時現時不現。

但是心中銘記的地方,始終一目了然。

平州。

未來的某一天,她定會殺回那個地獄,以報血海之仇。

而她相信,那一天不會太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