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7章,戰爭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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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梧桐回到將軍府後,便在府中休養起來,準備先看看情況,找到機會再去向段扶風請願進攻西齊。

問心和小山每天在旁邊照顧她,小山仍舊帶著那雙手套,從來不摘下,有人問起就說手燙傷了。

梧桐心中覺得奇怪,然而此時自己自顧不暇,也就沒精力管她了,任由她自己去。

銀鈴的力氣有限,而且只打了三鞭,沒有給她造成太大的傷害,稍微休息幾天就沒有影響了。

梧桐每天都派人去王府外面打聽消息,看看段扶風有沒有出門,既然不方便去王府,那麽她在王府外與段扶風商議也是一樣的。

沒想到的是,她還沒有等到段扶風出府,就先聽說了另外一件足以改變世界格局的事情。

東齊與塞外聯手進攻中原,中原十二州在一夜之內連失四洲,剎那間災民遍野,餓殍滿街。

中原先前與西齊有合力抵抗塞外的跡象,讓災民們看見了希望。不少跑到南疆境內來避難的災民都因此返回中原,重新回到自己的老家。

如今一開戰,數量本來就已經多到足以影響社會環境的災民隊伍,瞬間又壯大了好幾倍,如蝗蟲過境一般逃竄。

沿路的中原城鎮自顧不暇,不敢開倉救濟,他們只好一路南下,再次擠進安全的南疆。

南疆畢竟只是一個藩屬國,面積有限,一下子湧入那麽多災民,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梧桐起初待在王府裏還沒察覺,直到一日天氣好,與小山問心一起出門逛街,看到滿街都有沿路乞討的中原人,才後知後覺的知道這次戰敗影響有多麽嚴重。

中原與南疆的關系一直很尷尬,說是敵對,可是從未正式打過仗,說是友好,段扶風又聽調不聽宣,南疆人民也對中原人民視為外人。

這次災民入境是段扶風親口允許的,南疆百姓卻並不歡迎他們,猶如驅趕瘟疫一樣驅趕那些乞丐。

梧桐曾經也當過一段時間乞丐,還差點就餓死在中原,對於這些人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想起自己還有兩大箱花不出去的白銀,便讓錢叔去采購來一批大米,在將軍府門口布施粥飯。

在正式開始布施的第一天她就後悔了,因為災民們把將軍府門口的路擠得滿滿當當,她連出門都辦不到,一出門就會有人拉著她喊活菩薩。

“早知道就把位置訂在街東口了……”

梧桐暗自嘀咕,可惜布告已經張貼出去,臨時更改也來不及了,只好將錯就錯,每日趴在圍墻後頭看那些災民。

戰爭才爆發不久,湧進淩雲府的災民只是先遣部隊而已,後面還有數以十萬乃至百萬計的災民。而梧桐的布施對於城內的災民來說,不過是杯水車薪,吃飽一頓算一頓罷了。

周小山是中原人,又曾經挨過餓,表情隱忍地看著墻外的人:“人活的和豬狗一樣,還有什麽意思呢。”

梧桐問:“你是不是想起爹娘了?”

小山厭惡地搖搖頭:“不想,我早就把他們忘了。”

梧桐知道小山與她父母的關系。

所謂種什麽因得什麽果,如今小山對她父母沒有任何好感。她看在眼裏,並不行勸,只是莫名的湧出一陣傷感。

物是人非,變得何止是小山,她與若蘭不也變了麽?

兩人已經很久都沒有書信來往了。

或許等時間空下來,她應該認認真真地給對方寫封信。

不管怎樣,她們是一起來到這個世界的,知道彼此最重要的秘密。

正想著,圍墻外突然傳來一陣騷亂。

小山嘴裏罵出一聲:“該死,又有難民過來了!”

梧桐擡頭往外一看,果然,數百個災民從街那頭奔過來,大約是聽說這裏布施粥飯所以才趕過來的。

可是粥本來準備的就不是很多,如今桶裏早就見了底。

帶著傭人施粥的管家錢叔看見又有那麽多災民跑過來,連忙讓人把碗盆收拾起來回府去。

然而那些災民都是餓紅了眼的,比荒野裏的狼好不了多少。

一見他們要走了,跑得越發快,最後竟然把幾人團團圍起來,不肯他們走。

錢叔猶自鎮定,幾個小雜役卻慌了神,看見災民們臟兮兮的臉,與許久沒有修剪過的尖銳指甲,宛如看見了魔鬼一樣,嚇得差點沒哭出來。

他們想逃進府,可是哪兒哪兒的路都被堵得死死的。

有人咬著牙想硬拼一把,只聽唰啦一聲響,衣服竟然被撕成幾片。

接著被人仰面一推,又推回了包圍圈。

所有人朝他們伸出手,嘴裏冒出嘶啞的哀求。

“給點吃的吧……給點吃的吧……”

配上臟到看不出膚色的臉,聲音淒慘如鬼嚎。

梧桐見情況不對,連忙對小山道:“你馬上把所有的護院叫來,讓他們把錢叔和雜役們救進來。”

小山點頭答應:“好,那你呢?”

梧桐握緊了拳頭,下定決心。

“我得想點辦法,讓他們吃頓飽飯。”

如果能夠安居樂業,誰願意千裏迢迢遠赴他鄉乞討?

梧桐是受夠了挨餓的苦的,知道這些人的痛苦,看見他們時,就好像看見了當初的自己。

她與小山分頭行動。

小山讓護院們有計劃的沖出去,把災民們擋開,將錢叔他們救進來。

梧桐則自己跑到廚房,問:“咱們家的口糧還有多少?”

做飯的廚子想了想:“大米十石,面粉八石,還有其他如綠豆紅豆等雜糧七八石。”

梧桐果斷下決定道:“留下明後兩天的口糧,其他的全部熬煮成粥,拿到街東口布施。”

廚子一聽都傻眼了。

“全部煮成粥?”

“是。”

“大人,沒有這麽個布施法的啊!這樣一來他們倒是吃飽了,可咱們吃什麽?”

梧桐說:“你放心,我還有錢。”

廚子道:“大人您不懂,在這災荒年代,米比錢貴,有錢也不一定能買得來米。”

梧桐知道他說的有道理,但是此時耳朵裏仍聽得到院外災民們的聲音,於是心下一狠,對他說:

“你就按照我的命令做,口糧的事情,我自會解決。”

廚子沒有辦法,只好召集幾個人,把糧食都從庫房 擡了來,開火煮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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