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知更鳥瘋了，知更鳥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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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早有預謀, 對蝙蝠俠下套的人，恰好都是了解他的人，在明了這一點後，傑森確信, 蝙蝠俠會利用“下套的人了解我”這一點反擊。
他應該已經發現了, 在與殺手鱷交手那一天, 有人割斷了他的鉤爪繩索, 使他從高空墜落到了犯罪巷, 甚至連顱骨都因此出現損傷, 而當時及時召喚蝙蝠俠救了他的人是二代蝙蝠少女, 現在代號為“女獵手”的海倫娜.貝蒂韋利。
而她出現在那裏不是巧合, 而是緘默暗中聯系了她, 給了她一大筆錢購置裝備、摩托，讓她在那個時間去那個地點，女獵手也一定意識到了不對, 她知道自己收到的錢來自於蝙蝠俠的敵人，接下來只要再用稻草人的藥劑催化, 她就會情緒失控。
然後，她就會和同樣收到了緘默金錢驅使的貓女打起來。
而且, 蝙蝠俠一定會順著她們的蹤跡, 追蹤到那裏, 好得到更多線索。
割破蝙蝠俠鉤爪繩索的那個人，使他墜落在犯罪巷的人, 正是傑森。
甚至於他追蹤殺手鱷時, 遠程給了他的蝙蝠車左前輪胎的人, 也是傑森。
畢竟他當年唯一一個沒有卸掉的輪胎就是那個輪胎了，傑森可怨念了。
耳機裏傳來塔利亞的聲音。
“泥臉已經準備就緒。”
傑森應了一聲, 起身跳了出去，將隱在暗處，趁著蝙蝠俠上前阻攔貓女和女獵手的戰鬥時，直接給了正在樓頂看情況的三代羅賓——提姆.德雷克一拳。
從很久以前開始，傑森要從背後陰誰的話，成功率基本是百分之百，中過招的上至超人，下至塔利亞。
如今再次動手，提姆連嘎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就暈了過去。
傑森將提姆的衣領子跳了下去，摘下圍著臉的繃帶，露出“傑森.陶德”的臉，對著蝙蝠俠一通挑釁，稱提姆是“冒牌貨”，貓女迅速撲過來，將提姆救走。
傑森沒有和貓女纏鬥的意思，他順勢松手，和沖過來的蝙蝠俠開啟近戰，在這場戰鬥中，他可以模仿了夜翼的雜耍式風格，迪克曾經和他是戀人，模仿夜翼對他來說再容易不過了。
接著他找機會離開了那裏，和變成自己模樣的泥臉迅速調換身份，然後泥臉接著上前，繼續挑釁蝙蝠俠。
等到泥臉被蝙蝠俠打翻，蝙蝠俠直接吼道：“你不是傑森，你說羅賓是冒牌貨，其實你才是。”
他們堅定地認為從始至終與他們戰鬥的是泥臉，因為那“雜耍式”的戰鬥風格，畢竟二代羅賓死了好幾年，想要找個模仿對象都難，模仿夜翼就合理得多。
然而這一切其實是傑森的設計。
塔利亞在耳機裏調侃道：“和爸爸打招呼的感覺如何？他的拳頭一定還是很重。”
傑森碰了下臉部淤青，咧開嘴：“是啊，比以前和我對練的時候下手重多了。”
他躍躍欲試，眼中帶著一抹瘋狂。
“和他戰鬥的感覺，比想象中還要好。”
四年前布魯斯還只有三十七歲，現在他四十一歲，臉上的皺紋多了點，但依然精壯和強大、敏銳、老辣。
傑森很高興能看到布魯斯有這樣的狀態，他的手指因此顫抖。
緘默事件最終還是以蝙蝠俠的勝利告終，而這件事的另一位主謀，和托馬斯.埃利奧特聯手驅使那些反派的謎語人被關到了阿卡姆裏。
在找雷霄探知情報時，蝙蝠俠就從雷霄那裏得知了有人偷盜了拉薩路池的池水，而謎語人恰好早已死去，蝙蝠俠現在確定他正是被拉薩路池覆活，並且因此更加瘋狂。
蝙蝠俠有去詢問過他：“為什麽你們要選擇傑森？”
謎語人直接唱了起來：“你贏過我幾次？答案是五次、十次、一百次，蝙蝠俠最大的失敗是什麽？答案是，知更鳥之死。”
這位高智商罪犯以此作為他們為何讓泥臉使用“傑森.陶德”外表的答案。
蝙蝠俠強壓怒火：“傑森的墳墓空了，他的遺體在哪兒？”
謎語人眼中出現一抹興奮：“哦，蝙蝠，這是個謎，你得自己去猜。”
砰的一聲，他被蝙蝠俠狠狠揍了一拳。
看著蝙蝠俠離去的背影，而謎語人再次瘋狂的大笑起來。
謎底是，傑森.陶德自己從墳墓中爬了起來，而這一次，就讓那只已經瘋掉的知更鳥來告訴你答案吧。
想起傑森用拉薩路池池水覆活他時冰冷的眼神，還有他一槍崩掉了一個追殺的刺客聯盟的刺客時的利落，謎語人就興奮到不能自己。
他又小聲哼唱起來：“知更鳥瘋了，知更鳥瘋了……”
與此同時，在得知傑森的遺體消失後，夜翼立刻將在少年正義聯盟的工作交給同伴，朝著哥譚趕去。
超級小子康納看著他的背影嘆氣：“我就知道聽到這個消息後他會坐不住。”
火星少女也跟著嘆氣：“我還以為和唐娜交往就代表他已經放下了。”
但那段戀情，卻是以唐娜認為迪克不夠愛她，所以提出分手而告終，後來迪克差點和艾米麗結婚卻是為了任務，在那之後，他又回歸了單身。
知道傑森.陶德是迪克的戀人這件事的人不多，但每個知道的人都清楚傑森是最讓迪克刻骨銘心的那個，不僅是因為傑森那慘烈的離去，還因為在傑森曾是最理解迪克的人。
迪克在喝醉後提起過這個，傑森對他人的情緒非常敏感，甚至能對他人的痛苦感同身受，這讓他對罪犯深惡痛絕，對待喜歡的人也超級體貼。
“小翅膀其實很善解人意，只要他想，他可以討所有人的喜歡，但他不會對每個人都那麽做，他還會做超級美味的奶油蘑菇湯，叮囑我不要天天吃麥片，養好自己的胃，他給了我一個家……”
他們這群朋友曾聽迪克念叨了兩小時的“小翅膀有多好”，而那是在傑森去世一年後，當時迪克才從巴黎旅行回來。
海少俠說道：“我不覺得他們是否真的了解對方，他們的性格截然不同，甚至曾經互相敵視。”
火星少女反問：“可是如果傑森不像迪克所說的那樣理解他，我想迪克也不會對傑森這樣念念不忘。”
海少俠搖頭，只回了一句話。
“死亡會讓一切不好消退，只留下美好的回憶，讓那個並不完美的人美化成天使。”
至少在海少俠的認知中，傑森.陶德可是個不折不扣的暴脾氣，也不怎麽聽從指揮，團隊意識幾乎為零，和迪克所說的那個人天差地遠，只是人都死了，誰也不忍反駁迪克對已逝戀人的懷念罷了。
然而最終沒有人找到傑森的遺體，要帶走一個死人消失無蹤實在是太容易了，死人不會反抗，就算將之燒成灰，塞到一個瓶子裏，他也無法反抗。
迪克無法想象小翅膀死後還要面對這樣的遭遇，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傑森是二代羅賓，敵人帶走他的遺體一定是想做些什麽，所以傑森大概率現在還保持著一定程度的“完整”。
接著他就從蝙蝠俠和“神諭”（芭芭拉在無法行走後，成為了蝙蝠家的情報後勤，代號神諭）處得知，近期哥譚並不平靜。
那些毒販子被什麽人整合了起來，給予他們庇護，並從黑面具手下搶了不少生意，但與此同時，犯罪率卻在下降，尤其是孩子們和校園等地方的犯罪率幾乎絕跡。
哥譚的黑道出現了一個新的狠角色，他兇狠到甚至能從哥譚黑道的另一個皇帝黑面具手裏搶食，肆無忌憚的擴張著自己的勢力。
沒人知道為什麽這個家夥幹起搶地盤、搶生意、幹掉競爭對手來會如此熟練（中東各大被禍禍過的勢力淚目），也不知道他的戰鬥力為何如此之高（大種姓、刺客聯盟、被做掉的老師們保持沈默），但紅頭罩的崛起簡直勢不可擋。
他甚至在蝙蝠俠和夜翼一起去港口調查某個案件時，用那批貨物裏的機器人亞魔卓（覆制了正聯七巨頭能力的機器人）狠狠陰了他們一把。
而在蝙蝠俠去追捕他時，紅頭罩又引著蝙蝠俠去了小醜誕生的那個化工廠，並點燃了整個工廠的化學產物。
要不是蝙蝠俠閃得快，他就真的被紅頭罩幹掉了。
是的，這個人的代號是“紅頭罩”，而在哥譚，曾經使用過這個代號的反派有很多，其中最著名的一個是……
夜翼跟隨著蝙蝠俠的腳步走入阿卡姆，在這座著名精神病院的最深處，一個危險角色穿著黃色的拘束服，在椅子上哼著歌。
小醜。
面對自稱紅頭罩的新角色崛起，小醜果斷否認了這個人和他有關。
夜翼瞇起眼睛，他對小醜的憎惡從未停止和變弱，他警告道：“如果你和這件事有任何關系，我們都會查出來，你休想……”
“嘖嘖嘖。”
小醜咂嘴：“oh，bird boy，你比原來無聊多了，但還是比你的繼任者好得多，畢竟，變成蛆蟲的那個已經不能說話了嘛。”
那一刻怒火控制了迪克，他立刻就要揮拳，而蝙蝠俠先迪克一步，揪著小醜的衣領將他狠狠甩地上，掐著他的脖子頂墻上。
小醜一邊笑一邊問道：“這次你會殺了我嗎？還是又只是讓我打石膏躺六個月？”
蝙蝠俠松手，任由小醜落在地上。
小醜咳了幾聲，嘿嘿笑著：“這個新的紅頭罩，哼哼，你真以為我會搞出這麽多亂子後，卻不讓你知道這是我做的？呵呵呵……哈哈哈哈！”
在小醜的狂笑聲中，他們離開了阿卡姆。
與此同時，傑森看著手裏的情報。
“黑面具急了？他還可以更急，最好急到把小醜帶出來，就像他把你帶出來一樣，對吧？弗裏斯博士。”
急凍人的頭在桌子上好好的擺著，前方是一個stark phone，正播放著一部最近熱門的校園戀愛喜劇。
他移動著眼球看著旁邊的青年，嘆息一聲：“沒想到看到你還活著，第二個羅賓，你喜歡玩人頭的毛病這麽多年還沒有改變嗎？”
傑森把腿搭桌子上，看起來痞氣十足。
“是啊，前陣子我還把那些毒販子副手的頭都割了呢，我在廁所裏拿鋸子鋸了一個小時，才想起我前妻送了我一把特別鋒利的振金刀，那些人的頭卸起來可沒有你的頭那麽方便。”
說起玩人頭的事，傑森就像是一個碰到好玩玩具的小孩子，神情中的愉悅甚至稱得上是天真和純粹。
一看就讓人覺得他瘋了。
傑森拒絕了塔利亞為他潛入阿卡姆殺死小醜的提議，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親手把那個狗娘養的玩意的頭親手卸了！
“如果可以，我更想讓蝙蝠俠親自動手，緘默沒有讓他動手，不知道我能不能。”
急凍人感嘆：“你還真是瘋得徹底。”
傑森：“怎麽除了塔利亞，你們這些故人都覺得我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大家的支持，所以今天也是一百評論召喚2更啦~親不來一發嗎？禁止刷評，哈哈哈、按爪、打卡、求二更都不算哦麽麽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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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森能看起來平靜，是因為他泡過凈化之池，而且逐漸恢覆的有關達米安的記憶影響了他，他對達米安的愛是不求回報的，體會過這樣愛一個人的感覺，他對別人的要求就比原著低了，比如別人沒為他覆仇，他的憤怒值是沒原著那麽高的。
然而此時達米安還在罵傑森是個滿腦子覆仇、連句告別都不會，就知道給他母親添麻煩的混球23333。
第七十章 在不知如何改變哥譚前，他想先盡可能地保護更多人的生命
撿回急凍人的腦袋對傑森來說只是一時興起, 在離開塔利亞後，他突然發覺自己只剩下孤零零一個人，想找個人說話都難。
很快他就發現和急凍人果然還是只能聊文學，其他話題他們都扯不到一起去, 大家各有各的觀點。
他也不能去酒吧裏喝酒, 且不說他的酒量也就是兩杯倒的程度, 而且認識傑森.陶德這張臉的人還是有的。
大小他也是花滑世界紀錄的現任保持者啊, 沒錯, 他留的那個紀錄居然到了2011年還沒人破, 簡直讓人懷疑花滑的後輩們這四年到底幹了些什麽。
最後還不如去睡覺呢。
傑森還是不喜歡做夢, 他喜歡一夜無夢的夜晚, 因為只有那樣他才能睡個好覺, 雖然大部分時間他都不能如願。
有時拉薩路池那引人瘋狂的低語在他睡覺時也會糾纏著他，讓他很想破壞什麽東西來滿足自己內心的空缺。
還有的時候，被洗腦時的絕望, 還有看到新的羅賓與蝙蝠俠並肩戰鬥的畫面時的憤怒與悲哀會湧上心頭。
但這次的夢並不壞，夏威夷的碧海藍天, 還有游艇在海面上奔馳、白色的浪花被船頭劈開、潛水時看到的熱帶魚都很好。
溫暖的陽光與海水讓他感到了久違的快樂與安寧，一只冠藍鴉落在他的肩頭。
他喃喃著, 伸手去摸小藍鳥的翅膀：“穆琳, 我是不是好久沒見到你了？”
穆琳親密的蹭著他的掌心, 發出輕啼，翅膀再次睜開, 帶著他向前走去。
傑森這才意識到他站在甲板上, 陽光並不強烈, 還有那種清晨特有的清涼海風，讓他意識到這是早上。
他走到船只前方, 是塔利亞的身影，她的黑發被海風吹得有些亂，晨光讓她的頭發染上一抹金色，那雙碧綠的眼眸中有著難以用語言形容的柔情，只是看了就讓人心中發暖。
“你正好趕上日出，吾愛。”
他的美夢裏有塔利亞，所以醒來的那一刻，傑森突然很想她。
算好和中東的時差，他一個電話打過去，很幸運的是塔利亞這時候恰好也不忙，所以她接了電話。
“寶貝，真沒想到你居然會主動打電話，想我了嗎？”
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傑森覺得自己像是被不良中年調戲的良家婦男……反正夢境給的感動是徹底消失了。
他的眼中劃過一抹無奈，和塔利亞聊了幾句，期間也無意的抱怨道：“這裏的人都覺得我瘋了，如果他們知道我泡過拉薩路，一定會覺得我做這一切是因為我已經被那個綠池子變成了瘋子。”
塔利亞順口接道：“但是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出自本心。”
“你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你應該已經明白你和過去的戰友不再是一路人，你有你自己的道路。”
再說一遍，除開前夫這個詭異的身份，還有他們之間那堆早就掰不清楚到底誰欠誰更多的、錯綜覆雜的關系，塔利亞真的是個很令人心動的好女人。
“不過我還是很好奇，既然你自己也明白這些，為什麽還執意布局，要把蝙蝠俠也扯進這件事裏，你明明可以自己幹掉小醜。”
塔利亞和傑森曾經做過四年的夫妻，無論是奈吉姆還是傑森都和她有過很多的回憶，她對傑森非常了解，問出的問題也直指要害。
傑森坐在窗臺上，回道：“我不知道，或許我只是想證明什麽。”
“證明？你想證明蝙蝠俠是錯的，還是你是對的？你現在已經知道如何拯救哥譚了？”
傑森垂下眼眸，長嘆一口氣：“真遺憾，我並不知道如何拯救哥譚。”
他今年19歲，經歷的事不少，閱歷也比大多數人強，可說到底，他是連大學都沒讀上就被送進墳墓，醒來後還動不動被洗腦，游歷各地時也是專心學習如何殺人、在黑暗的世界生存和博取利益。
連蝙蝠俠都不知道如何拯救哥譚，這樣的他怎麽可能知道？
他只是明白蝙蝠俠的做法僅能拉著哥譚墜落的速度變慢，卻無法根絕那些罪犯的惡行，那就得換個法子。
蝙蝠俠相信法理，而傑森選擇站到法之外，用自己的方式去解決那些罪犯，用恐懼與殺戮震懾和控制惡人。
誰叫哥譚已經爛透了，就連好一點的執法人員都非常少，或者說，能活著的好人很少，傑森堅信不下狠手的話是看不到效果的。
這個世界並不是非黑即白的，大部分時間，很多地帶都是灰色的，但傑森認為，至少要讓這座城市變好到可以讓普通人不用整天擔心什麽時候就被從天而降的蛇精病弄死，但要將哥譚改造到那一地步，恐怕會很難。
傑森現在想保護更多人，至於到底要如何徹底的改變哥譚，他不清楚，他只想先保護好無辜者的生命。
塔利亞說道：“每個人的人生中都會有那麽一段尋找某個問題的答案的過程，我只希望你能保護好自己，傑森，你還是要繼續你的計劃嗎？”
傑森垂下眼眸：“我不想和他陌路，所以想試試，看他能否為我改變。”
哪怕蝙蝠俠只是退一步，放任他走自己的路都好。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陣，半響，塔利亞說道：“無論結果如何，你的身邊還有我，只要你想，我現在隨時可以履行那個約定。”
“約定？”
“你還沒想起來，是嗎？”
塔利亞笑了起來，她的聲音並不是輕柔動聽的那種，而是帶著成熟女性的醇厚與性感，卻在此刻給予傑森力量。
“沒關系，我會等你想起來的那天。”
傑森放松了一些：“我會想起來的，但你別說的我一定會失敗似的好嗎？他可是我爸，他還是有幾率接受我的。”
雖然就連傑森在期待的同時，也不由得自我懷疑——曾經是二代羅賓都有那麽多令人不滿意的地方，現在紅頭罩真的會有人接受嗎？
接著傑森又告訴自己，布魯斯是他的父親，他有資格對布魯斯抱有期待。
然後又有一個聲音在他內心深處低語，他真的會為你改變嗎？你在緘默那件事的時候不就該明白他不會為任何人改變嗎？他跨不出那一步的，他也不會接納已經跨出那一步的你。
傑森也覺得自己可能有點奇怪，如果是以前的他的話，殺人會很利落，但不會有鋸頭一小時還內心毫無波動的情況，他是真的被拉薩路池影響了嗎？可是傑森又清楚的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自己決定的。
他想做這一切，他就這麽做了，沒有遲疑，而且也能控制好自己，以前拉薩路池的後遺癥會讓他失控，但在泡過凈化之池後，瘋狂和清醒在他身上融合，他的自控力早就回來了。
他是傑森.陶德本人，不是從拉薩路池裏的其他的什麽怪物，他沒變，只是長大了，有了堅定地信念，但是在別人眼裏，他就是瘋掉的知更鳥，只有塔利亞還覺得他正常。
塔利亞的最後一句話是“傑伊，答應我，不管接下來你要做什麽，別讓自己受傷。”
……
傑森的計劃前半段實施得非常順利，哥譚的黑道在他的管控下，不敢再向孩子和校園伸手，他得到了犯罪巷的流浪兒的信任，將那些孩子們聚集起來送到安全的孤兒院，按時送物資過去讓他們能夠生活。
他對黑面具步步急逼，讓黑面具為了對付他開始尋求外援，雇傭了喪鐘手底下的傭兵團，又被他收拾了回去。
傑森沒什麽顧忌，他甚至不是法律意義上的活人，傑森.陶德已經埋進土裏四年了，奈吉姆.奧.古的身份證件讓塔利亞保管著，他不受法律保護，也不受法律限制，還有一手比死亡射手有過之而無不及的槍械技術，能近戰、能下毒、能玩陰謀詭計謀殺，還能遠程狙殺。
塔利亞說過，只要他想，他就是個大殺器。
期間也不是沒和蝙蝠家的超英們交過手，要知道紅頭罩不僅能從蝙蝠俠和夜翼的圍追堵截中成功跑路，還在跑路時，用事先安置好的炸藥坑他們一把，夜翼的右腿都骨折了呢。
他真是幹的太漂亮了。
終於，蝙蝠俠開始去尋找正聯那些“覆活”經歷的超英，比如綠箭俠、綠燈俠，還有超人。
傑森知道他要詢問什麽，蝙蝠俠會問他們的覆活經歷，追尋原因，還有找魔法側的超英詢問覆活魔法儀式，調查來調查去，最後還是從雷霄那裏得到了情報。
雷霄親口承認了，他的人在幾年前撿到了從棺材裏把自己挖出來但失去神智的傑森，並將傑森放入了拉薩路池。
其餘的字雷霄一個沒說，比如“我女兒娶了你兒子”、“你兒子給我生了外孫”、“你兒子管理油田賺錢的水平一級棒”、“金並也很欣賞他”、“我女兒和你兒子有一腿”這種事他是絕不會主動提起的。
他將傑森的棺材還給了蝙蝠俠，不是傑森爬出來後，為了做偽裝，而被刺客聯盟放置在那裏的完好無損的那副，而是被傑森挖破的那副。
蝙蝠俠再次打開屬於傑森的棺材，裏面只有一個磨損的很厲害的腰帶上的金屬扣，棺材板上是血跡和殘留的指甲。
傑森就是這樣在覆活後憑借自己挖了出去。
阿福站在旁邊幾乎不忍再看。
他神情覆雜，語氣中帶著一絲喜悅：“傑森少爺還活著。”
蝙蝠俠站在棺前，沈默了一陣，回道：“不一定。”
拉薩路池是一種很詭異的東西，雷霄曾是好人，可他從那裏面爬出來以後會有一陣子瘋狂得像個野獸，恢覆理智後也會越來越邪惡。
他不知道那個正在哥譚攪風攪雨的紅頭罩，是否還是他的傑森。
黑面具為了對付紅頭罩，終於將哥譚最危險的罪犯——小醜，從阿卡姆裏弄了出來。
這是個不理智的決定，但紅頭罩等的就是這個，他毫不猶豫的在小醜搞事的第一時間，就動手將之綁走，而小醜的體組織第二天就被寄到了韋恩莊園。
他的意思只有一個——小醜在我手上，蝙蝠俠，來見我。
傑森在發出邀約時，就隱約知道那會是一場悲劇，他的悲劇，蝙蝠俠的悲劇。
這陣子和蝙蝠俠的接連交手，已經讓他深刻的意識到，布魯斯並不接受他的理念，對他來說，開槍的自己也許已經和那些罪犯沒有兩樣了，
以暴制暴、控制犯罪對超級英雄來說就是邪道，他跨過了那條線，而蝙蝠俠會來制止他這麽做，同時，蝙蝠俠一定認為他的制止，是對傑森的一場挽救。
“他可能會以為我是泡了那個池子，才會做下這一切，他還想將我拉回他的身邊，如同父親想要孩子回家。”
傑森出發前，還去巷口餵了一只被他取名為傑瑞的黑貓，他們是老朋友了，幾年前傑森就親自抱著傑瑞去絕育過，現在這只貓還願意來蹭他的手背，吃他餵得小魚幹呢。
他和傑瑞小聲嘀咕著：“我真的沒法怪他，直到現在他還想帶我回家，可是我想要的不是他的挽救，我到現在才明白，布魯斯也不是萬能的，至少他沒自己以為的那麽了解我。”
“如果和他回家，就是要放棄我現在的理念和道路的話，我恐怕永遠都回不了家了，就像你一樣，傑瑞，不過你有紙箱子，我……還有個沒想起來的約定。”
黑貓擡起頭，輕柔的喵了一聲。
傑森苦笑起來：“她（指塔利亞）居然成了這段時間裏，我唯一得到的好事。”
“可是哥譚是我的故鄉，這裏還有那麽多和我一樣的孩子，他們需要我，哥譚也需要我，我的戰鬥不能停止，因為我的戰鬥可以保護很多人。”
傑森起身：“我還得和蝙蝠俠再幹一場，起碼要把小醜那事處理好，那個狗娘養的多活一天，我就要不安一天，他就像毒蛇一樣盯著我爸，誰知道他下次搞事會不會還把我的祖父也牽連進去？”
傑瑞聽不懂傑森和他絮叨的那些事，因為他只是一只貓而已，能循著氣味認出這是曾經救助過他的人類，對傑瑞來說已經算不錯了。
黑貓蹲坐在巷子裏，看著那個已經長大的犯罪巷街童離開，昏黃的燈光印在他身上，帶著莫名的孤獨與安寧，以及不顧一切的決然。
傑森堅信這座城市需要更激烈的手段去抑制那些犯罪，為了自己的理念，他不惜做個被過往家人認為是“瘋了”的獨行者。
但這不代表他不愛布魯斯，布魯斯永遠是他的父親、導師、戰友。
認清這點後，傑森放松了很多，他感激達坷垃的教導，還有塔利亞給他的“我等你”的承諾。
沒有她們的話，他現在肯定沒法這麽平靜。
然後，他和布魯斯的矛盾，就只剩下小醜了。
作者有話要說：
塔桶股在離婚後一路上漲，曾經的泡沫經濟現在只差沒漲停2333，傑森現在是有點瘋，但他也清醒，他不知道如何改變哥譚，但他知道自己當下要做什麽，他搞事時也是試探蝙蝠家對他理念的接受度，還有他們能否求同存異，如果不行，那就當獨行俠，反正哥譚老母親他守護定了，這也是期望值不高的一個體現，只要發現蝙蝠俠還試圖挽救他，他就生不起氣來。
而傑森對小醜的態度就是“甭管我和布魯斯怎麽爭，這是我們家內部的事，反正小醜這癟犢子必須得死，萬一他再傷到我的家人或別的什麽人怎麽辦？”
他恨小醜，因為小醜將他從布魯斯身邊奪走，讓他和迪克徹底錯過，讓他失去羅賓的身份，但他對付小醜的主因，是不想小醜再傷害別的人了，他死前也希望蝙蝠俠能讓自己是小醜手下的最後一個受害者吧。
ps：傑森出發和爸爸掐架前，把急凍人的頭寄到刺客聯盟，給達米安和卡珊德拉做禮物了。
附急凍人飼養守則：這玩意很好養，保持零度的環境，偶爾註射點營養液就行了，對了，怕急凍人無聊的話，可以和他討論文學，或者用手機給他放電視劇，他看劇口味不挑。
收到禮物的大米和卡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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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應該已經發現了, 在與殺手鱷交手那一天, 有人割斷了他的鉤爪繩索, 使他從高空墜落到了犯罪巷, 甚至連顱骨都因此出現損傷, 而當時及時召喚蝙蝠俠救了他的人是二代蝙蝠少女, 現在代號為“女獵手”的海倫娜.貝蒂韋利。
而她出現在那裏不是巧合, 而是緘默暗中聯系了她, 給了她一大筆錢購置裝備、摩托，讓她在那個時間去那個地點，女獵手也一定意識到了不對, 她知道自己收到的錢來自於蝙蝠俠的敵人，接下來只要再用稻草人的藥劑催化, 她就會情緒失控。
然後，她就會和同樣收到了緘默金錢驅使的貓女打起來。
而且, 蝙蝠俠一定會順著她們的蹤跡, 追蹤到那裏, 好得到更多線索。
割破蝙蝠俠鉤爪繩索的那個人，使他墜落在犯罪巷的人, 正是傑森。
甚至於他追蹤殺手鱷時, 遠程給了他的蝙蝠車左前輪胎的人, 也是傑森。
畢竟他當年唯一一個沒有卸掉的輪胎就是那個輪胎了，傑森可怨念了。
耳機裏傳來塔利亞的聲音。
“泥臉已經準備就緒。”
傑森應了一聲, 起身跳了出去，將隱在暗處，趁著蝙蝠俠上前阻攔貓女和女獵手的戰鬥時，直接給了正在樓頂看情況的三代羅賓——提姆.德雷克一拳。
從很久以前開始，傑森要從背後陰誰的話，成功率基本是百分之百，中過招的上至超人，下至塔利亞。
如今再次動手，提姆連嘎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就暈了過去。
傑森將提姆的衣領子跳了下去，摘下圍著臉的繃帶，露出“傑森.陶德”的臉，對著蝙蝠俠一通挑釁，稱提姆是“冒牌貨”，貓女迅速撲過來，將提姆救走。
傑森沒有和貓女纏鬥的意思，他順勢松手，和沖過來的蝙蝠俠開啟近戰，在這場戰鬥中，他可以模仿了夜翼的雜耍式風格，迪克曾經和他是戀人，模仿夜翼對他來說再容易不過了。
接著他找機會離開了那裏，和變成自己模樣的泥臉迅速調換身份，然後泥臉接著上前，繼續挑釁蝙蝠俠。
等到泥臉被蝙蝠俠打翻，蝙蝠俠直接吼道：“你不是傑森，你說羅賓是冒牌貨，其實你才是。”
他們堅定地認為從始至終與他們戰鬥的是泥臉，因為那“雜耍式”的戰鬥風格，畢竟二代羅賓死了好幾年，想要找個模仿對象都難，模仿夜翼就合理得多。
然而這一切其實是傑森的設計。
塔利亞在耳機裏調侃道：“和爸爸打招呼的感覺如何？他的拳頭一定還是很重。”
傑森碰了下臉部淤青，咧開嘴：“是啊，比以前和我對練的時候下手重多了。”
他躍躍欲試，眼中帶著一抹瘋狂。
“和他戰鬥的感覺，比想象中還要好。”
四年前布魯斯還只有三十七歲，現在他四十一歲，臉上的皺紋多了點，但依然精壯和強大、敏銳、老辣。
傑森很高興能看到布魯斯有這樣的狀態，他的手指因此顫抖。
緘默事件最終還是以蝙蝠俠的勝利告終，而這件事的另一位主謀，和托馬斯.埃利奧特聯手驅使那些反派的謎語人被關到了阿卡姆裏。
在找雷霄探知情報時，蝙蝠俠就從雷霄那裏得知了有人偷盜了拉薩路池的池水，而謎語人恰好早已死去，蝙蝠俠現在確定他正是被拉薩路池覆活，並且因此更加瘋狂。
蝙蝠俠有去詢問過他：“為什麽你們要選擇傑森？”
謎語人直接唱了起來：“你贏過我幾次？答案是五次、十次、一百次，蝙蝠俠最大的失敗是什麽？答案是，知更鳥之死。”
這位高智商罪犯以此作為他們為何讓泥臉使用“傑森.陶德”外表的答案。
蝙蝠俠強壓怒火：“傑森的墳墓空了，他的遺體在哪兒？”
謎語人眼中出現一抹興奮：“哦，蝙蝠，這是個謎，你得自己去猜。”
砰的一聲，他被蝙蝠俠狠狠揍了一拳。
看著蝙蝠俠離去的背影，而謎語人再次瘋狂的大笑起來。
謎底是，傑森.陶德自己從墳墓中爬了起來，而這一次，就讓那只已經瘋掉的知更鳥來告訴你答案吧。
想起傑森用拉薩路池池水覆活他時冰冷的眼神，還有他一槍崩掉了一個追殺的刺客聯盟的刺客時的利落，謎語人就興奮到不能自己。
他又小聲哼唱起來：“知更鳥瘋了，知更鳥瘋了……”
與此同時，在得知傑森的遺體消失後，夜翼立刻將在少年正義聯盟的工作交給同伴，朝著哥譚趕去。
超級小子康納看著他的背影嘆氣：“我就知道聽到這個消息後他會坐不住。”
火星少女也跟著嘆氣：“我還以為和唐娜交往就代表他已經放下了。”
但那段戀情，卻是以唐娜認為迪克不夠愛她，所以提出分手而告終，後來迪克差點和艾米麗結婚卻是為了任務，在那之後，他又回歸了單身。
知道傑森.陶德是迪克的戀人這件事的人不多，但每個知道的人都清楚傑森是最讓迪克刻骨銘心的那個，不僅是因為傑森那慘烈的離去，還因為在傑森曾是最理解迪克的人。
迪克在喝醉後提起過這個，傑森對他人的情緒非常敏感，甚至能對他人的痛苦感同身受，這讓他對罪犯深惡痛絕，對待喜歡的人也超級體貼。
“小翅膀其實很善解人意，只要他想，他可以討所有人的喜歡，但他不會對每個人都那麽做，他還會做超級美味的奶油蘑菇湯，叮囑我不要天天吃麥片，養好自己的胃，他給了我一個家……”
他們這群朋友曾聽迪克念叨了兩小時的“小翅膀有多好”，而那是在傑森去世一年後，當時迪克才從巴黎旅行回來。
海少俠說道：“我不覺得他們是否真的了解對方，他們的性格截然不同，甚至曾經互相敵視。”
火星少女反問：“可是如果傑森不像迪克所說的那樣理解他，我想迪克也不會對傑森這樣念念不忘。”
海少俠搖頭，只回了一句話。
“死亡會讓一切不好消退，只留下美好的回憶，讓那個並不完美的人美化成天使。”
至少在海少俠的認知中，傑森.陶德可是個不折不扣的暴脾氣，也不怎麽聽從指揮，團隊意識幾乎為零，和迪克所說的那個人天差地遠，只是人都死了，誰也不忍反駁迪克對已逝戀人的懷念罷了。
然而最終沒有人找到傑森的遺體，要帶走一個死人消失無蹤實在是太容易了，死人不會反抗，就算將之燒成灰，塞到一個瓶子裏，他也無法反抗。
迪克無法想象小翅膀死後還要面對這樣的遭遇，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傑森是二代羅賓，敵人帶走他的遺體一定是想做些什麽，所以傑森大概率現在還保持著一定程度的“完整”。
接著他就從蝙蝠俠和“神諭”（芭芭拉在無法行走後，成為了蝙蝠家的情報後勤，代號神諭）處得知，近期哥譚並不平靜。
那些毒販子被什麽人整合了起來，給予他們庇護，並從黑面具手下搶了不少生意，但與此同時，犯罪率卻在下降，尤其是孩子們和校園等地方的犯罪率幾乎絕跡。
哥譚的黑道出現了一個新的狠角色，他兇狠到甚至能從哥譚黑道的另一個皇帝黑面具手裏搶食，肆無忌憚的擴張著自己的勢力。
沒人知道為什麽這個家夥幹起搶地盤、搶生意、幹掉競爭對手來會如此熟練（中東各大被禍禍過的勢力淚目），也不知道他的戰鬥力為何如此之高（大種姓、刺客聯盟、被做掉的老師們保持沈默），但紅頭罩的崛起簡直勢不可擋。
他甚至在蝙蝠俠和夜翼一起去港口調查某個案件時，用那批貨物裏的機器人亞魔卓（覆制了正聯七巨頭能力的機器人）狠狠陰了他們一把。
而在蝙蝠俠去追捕他時，紅頭罩又引著蝙蝠俠去了小醜誕生的那個化工廠，並點燃了整個工廠的化學產物。
要不是蝙蝠俠閃得快，他就真的被紅頭罩幹掉了。
是的，這個人的代號是“紅頭罩”，而在哥譚，曾經使用過這個代號的反派有很多，其中最著名的一個是……
夜翼跟隨著蝙蝠俠的腳步走入阿卡姆，在這座著名精神病院的最深處，一個危險角色穿著黃色的拘束服，在椅子上哼著歌。
小醜。
面對自稱紅頭罩的新角色崛起，小醜果斷否認了這個人和他有關。
夜翼瞇起眼睛，他對小醜的憎惡從未停止和變弱，他警告道：“如果你和這件事有任何關系，我們都會查出來，你休想……”
“嘖嘖嘖。”
小醜咂嘴：“oh，bird boy，你比原來無聊多了，但還是比你的繼任者好得多，畢竟，變成蛆蟲的那個已經不能說話了嘛。”
那一刻怒火控制了迪克，他立刻就要揮拳，而蝙蝠俠先迪克一步，揪著小醜的衣領將他狠狠甩地上，掐著他的脖子頂墻上。
小醜一邊笑一邊問道：“這次你會殺了我嗎？還是又只是讓我打石膏躺六個月？”
蝙蝠俠松手，任由小醜落在地上。
小醜咳了幾聲，嘿嘿笑著：“這個新的紅頭罩，哼哼，你真以為我會搞出這麽多亂子後，卻不讓你知道這是我做的？呵呵呵……哈哈哈哈！”
在小醜的狂笑聲中，他們離開了阿卡姆。
與此同時，傑森看著手裏的情報。
“黑面具急了？他還可以更急，最好急到把小醜帶出來，就像他把你帶出來一樣，對吧？弗裏斯博士。”
急凍人的頭在桌子上好好的擺著，前方是一個stark phone，正播放著一部最近熱門的校園戀愛喜劇。
他移動著眼球看著旁邊的青年，嘆息一聲：“沒想到看到你還活著，第二個羅賓，你喜歡玩人頭的毛病這麽多年還沒有改變嗎？”
傑森把腿搭桌子上，看起來痞氣十足。
“是啊，前陣子我還把那些毒販子副手的頭都割了呢，我在廁所裏拿鋸子鋸了一個小時，才想起我前妻送了我一把特別鋒利的振金刀，那些人的頭卸起來可沒有你的頭那麽方便。”
說起玩人頭的事，傑森就像是一個碰到好玩玩具的小孩子，神情中的愉悅甚至稱得上是天真和純粹。
一看就讓人覺得他瘋了。
傑森拒絕了塔利亞為他潛入阿卡姆殺死小醜的提議，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親手把那個狗娘養的玩意的頭親手卸了！
“如果可以，我更想讓蝙蝠俠親自動手，緘默沒有讓他動手，不知道我能不能。”
急凍人感嘆：“你還真是瘋得徹底。”
傑森：“怎麽除了塔利亞，你們這些故人都覺得我瘋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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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森能看起來平靜，是因為他泡過凈化之池，而且逐漸恢覆的有關達米安的記憶影響了他，他對達米安的愛是不求回報的，體會過這樣愛一個人的感覺，他對別人的要求就比原著低了，比如別人沒為他覆仇，他的憤怒值是沒原著那麽高的。
然而此時達米安還在罵傑森是個滿腦子覆仇、連句告別都不會，就知道給他母親添麻煩的混球23333。
第七十章 在不知如何改變哥譚前，他想先盡可能地保護更多人的生命
撿回急凍人的腦袋對傑森來說只是一時興起, 在離開塔利亞後，他突然發覺自己只剩下孤零零一個人，想找個人說話都難。
很快他就發現和急凍人果然還是只能聊文學，其他話題他們都扯不到一起去, 大家各有各的觀點。
他也不能去酒吧裏喝酒, 且不說他的酒量也就是兩杯倒的程度, 而且認識傑森.陶德這張臉的人還是有的。
大小他也是花滑世界紀錄的現任保持者啊, 沒錯, 他留的那個紀錄居然到了2011年還沒人破, 簡直讓人懷疑花滑的後輩們這四年到底幹了些什麽。
最後還不如去睡覺呢。
傑森還是不喜歡做夢, 他喜歡一夜無夢的夜晚, 因為只有那樣他才能睡個好覺, 雖然大部分時間他都不能如願。
有時拉薩路池那引人瘋狂的低語在他睡覺時也會糾纏著他，讓他很想破壞什麽東西來滿足自己內心的空缺。
還有的時候，被洗腦時的絕望, 還有看到新的羅賓與蝙蝠俠並肩戰鬥的畫面時的憤怒與悲哀會湧上心頭。
但這次的夢並不壞，夏威夷的碧海藍天, 還有游艇在海面上奔馳、白色的浪花被船頭劈開、潛水時看到的熱帶魚都很好。
溫暖的陽光與海水讓他感到了久違的快樂與安寧，一只冠藍鴉落在他的肩頭。
他喃喃著, 伸手去摸小藍鳥的翅膀：“穆琳, 我是不是好久沒見到你了？”
穆琳親密的蹭著他的掌心, 發出輕啼，翅膀再次睜開, 帶著他向前走去。
傑森這才意識到他站在甲板上, 陽光並不強烈, 還有那種清晨特有的清涼海風，讓他意識到這是早上。
他走到船只前方, 是塔利亞的身影，她的黑發被海風吹得有些亂，晨光讓她的頭發染上一抹金色，那雙碧綠的眼眸中有著難以用語言形容的柔情，只是看了就讓人心中發暖。
“你正好趕上日出，吾愛。”
他的美夢裏有塔利亞，所以醒來的那一刻，傑森突然很想她。
算好和中東的時差，他一個電話打過去，很幸運的是塔利亞這時候恰好也不忙，所以她接了電話。
“寶貝，真沒想到你居然會主動打電話，想我了嗎？”
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傑森覺得自己像是被不良中年調戲的良家婦男……反正夢境給的感動是徹底消失了。
他的眼中劃過一抹無奈，和塔利亞聊了幾句，期間也無意的抱怨道：“這裏的人都覺得我瘋了，如果他們知道我泡過拉薩路，一定會覺得我做這一切是因為我已經被那個綠池子變成了瘋子。”
塔利亞順口接道：“但是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出自本心。”
“你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你應該已經明白你和過去的戰友不再是一路人，你有你自己的道路。”
再說一遍，除開前夫這個詭異的身份，還有他們之間那堆早就掰不清楚到底誰欠誰更多的、錯綜覆雜的關系，塔利亞真的是個很令人心動的好女人。
“不過我還是很好奇，既然你自己也明白這些，為什麽還執意布局，要把蝙蝠俠也扯進這件事裏，你明明可以自己幹掉小醜。”
塔利亞和傑森曾經做過四年的夫妻，無論是奈吉姆還是傑森都和她有過很多的回憶，她對傑森非常了解，問出的問題也直指要害。
傑森坐在窗臺上，回道：“我不知道，或許我只是想證明什麽。”
“證明？你想證明蝙蝠俠是錯的，還是你是對的？你現在已經知道如何拯救哥譚了？”
傑森垂下眼眸，長嘆一口氣：“真遺憾，我並不知道如何拯救哥譚。”
他今年19歲，經歷的事不少，閱歷也比大多數人強，可說到底，他是連大學都沒讀上就被送進墳墓，醒來後還動不動被洗腦，游歷各地時也是專心學習如何殺人、在黑暗的世界生存和博取利益。
連蝙蝠俠都不知道如何拯救哥譚，這樣的他怎麽可能知道？
他只是明白蝙蝠俠的做法僅能拉著哥譚墜落的速度變慢，卻無法根絕那些罪犯的惡行，那就得換個法子。
蝙蝠俠相信法理，而傑森選擇站到法之外，用自己的方式去解決那些罪犯，用恐懼與殺戮震懾和控制惡人。
誰叫哥譚已經爛透了，就連好一點的執法人員都非常少，或者說，能活著的好人很少，傑森堅信不下狠手的話是看不到效果的。
這個世界並不是非黑即白的，大部分時間，很多地帶都是灰色的，但傑森認為，至少要讓這座城市變好到可以讓普通人不用整天擔心什麽時候就被從天而降的蛇精病弄死，但要將哥譚改造到那一地步，恐怕會很難。
傑森現在想保護更多人，至於到底要如何徹底的改變哥譚，他不清楚，他只想先保護好無辜者的生命。
塔利亞說道：“每個人的人生中都會有那麽一段尋找某個問題的答案的過程，我只希望你能保護好自己，傑森，你還是要繼續你的計劃嗎？”
傑森垂下眼眸：“我不想和他陌路，所以想試試，看他能否為我改變。”
哪怕蝙蝠俠只是退一步，放任他走自己的路都好。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陣，半響，塔利亞說道：“無論結果如何，你的身邊還有我，只要你想，我現在隨時可以履行那個約定。”
“約定？”
“你還沒想起來，是嗎？”
塔利亞笑了起來，她的聲音並不是輕柔動聽的那種，而是帶著成熟女性的醇厚與性感，卻在此刻給予傑森力量。
“沒關系，我會等你想起來的那天。”
傑森放松了一些：“我會想起來的，但你別說的我一定會失敗似的好嗎？他可是我爸，他還是有幾率接受我的。”
雖然就連傑森在期待的同時，也不由得自我懷疑——曾經是二代羅賓都有那麽多令人不滿意的地方，現在紅頭罩真的會有人接受嗎？
接著傑森又告訴自己，布魯斯是他的父親，他有資格對布魯斯抱有期待。
然後又有一個聲音在他內心深處低語，他真的會為你改變嗎？你在緘默那件事的時候不就該明白他不會為任何人改變嗎？他跨不出那一步的，他也不會接納已經跨出那一步的你。
傑森也覺得自己可能有點奇怪，如果是以前的他的話，殺人會很利落，但不會有鋸頭一小時還內心毫無波動的情況，他是真的被拉薩路池影響了嗎？可是傑森又清楚的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自己決定的。
他想做這一切，他就這麽做了，沒有遲疑，而且也能控制好自己，以前拉薩路池的後遺癥會讓他失控，但在泡過凈化之池後，瘋狂和清醒在他身上融合，他的自控力早就回來了。
他是傑森.陶德本人，不是從拉薩路池裏的其他的什麽怪物，他沒變，只是長大了，有了堅定地信念，但是在別人眼裏，他就是瘋掉的知更鳥，只有塔利亞還覺得他正常。
塔利亞的最後一句話是“傑伊，答應我，不管接下來你要做什麽，別讓自己受傷。”
……
傑森的計劃前半段實施得非常順利，哥譚的黑道在他的管控下，不敢再向孩子和校園伸手，他得到了犯罪巷的流浪兒的信任，將那些孩子們聚集起來送到安全的孤兒院，按時送物資過去讓他們能夠生活。
他對黑面具步步急逼，讓黑面具為了對付他開始尋求外援，雇傭了喪鐘手底下的傭兵團，又被他收拾了回去。
傑森沒什麽顧忌，他甚至不是法律意義上的活人，傑森.陶德已經埋進土裏四年了，奈吉姆.奧.古的身份證件讓塔利亞保管著，他不受法律保護，也不受法律限制，還有一手比死亡射手有過之而無不及的槍械技術，能近戰、能下毒、能玩陰謀詭計謀殺，還能遠程狙殺。
塔利亞說過，只要他想，他就是個大殺器。
期間也不是沒和蝙蝠家的超英們交過手，要知道紅頭罩不僅能從蝙蝠俠和夜翼的圍追堵截中成功跑路，還在跑路時，用事先安置好的炸藥坑他們一把，夜翼的右腿都骨折了呢。
他真是幹的太漂亮了。
終於，蝙蝠俠開始去尋找正聯那些“覆活”經歷的超英，比如綠箭俠、綠燈俠，還有超人。
傑森知道他要詢問什麽，蝙蝠俠會問他們的覆活經歷，追尋原因，還有找魔法側的超英詢問覆活魔法儀式，調查來調查去，最後還是從雷霄那裏得到了情報。
雷霄親口承認了，他的人在幾年前撿到了從棺材裏把自己挖出來但失去神智的傑森，並將傑森放入了拉薩路池。
其餘的字雷霄一個沒說，比如“我女兒娶了你兒子”、“你兒子給我生了外孫”、“你兒子管理油田賺錢的水平一級棒”、“金並也很欣賞他”、“我女兒和你兒子有一腿”這種事他是絕不會主動提起的。
他將傑森的棺材還給了蝙蝠俠，不是傑森爬出來後，為了做偽裝，而被刺客聯盟放置在那裏的完好無損的那副，而是被傑森挖破的那副。
蝙蝠俠再次打開屬於傑森的棺材，裏面只有一個磨損的很厲害的腰帶上的金屬扣，棺材板上是血跡和殘留的指甲。
傑森就是這樣在覆活後憑借自己挖了出去。
阿福站在旁邊幾乎不忍再看。
他神情覆雜，語氣中帶著一絲喜悅：“傑森少爺還活著。”
蝙蝠俠站在棺前，沈默了一陣，回道：“不一定。”
拉薩路池是一種很詭異的東西，雷霄曾是好人，可他從那裏面爬出來以後會有一陣子瘋狂得像個野獸，恢覆理智後也會越來越邪惡。
他不知道那個正在哥譚攪風攪雨的紅頭罩，是否還是他的傑森。
黑面具為了對付紅頭罩，終於將哥譚最危險的罪犯——小醜，從阿卡姆裏弄了出來。
這是個不理智的決定，但紅頭罩等的就是這個，他毫不猶豫的在小醜搞事的第一時間，就動手將之綁走，而小醜的體組織第二天就被寄到了韋恩莊園。
他的意思只有一個——小醜在我手上，蝙蝠俠，來見我。
傑森在發出邀約時，就隱約知道那會是一場悲劇，他的悲劇，蝙蝠俠的悲劇。
這陣子和蝙蝠俠的接連交手，已經讓他深刻的意識到，布魯斯並不接受他的理念，對他來說，開槍的自己也許已經和那些罪犯沒有兩樣了，
以暴制暴、控制犯罪對超級英雄來說就是邪道，他跨過了那條線，而蝙蝠俠會來制止他這麽做，同時，蝙蝠俠一定認為他的制止，是對傑森的一場挽救。
“他可能會以為我是泡了那個池子，才會做下這一切，他還想將我拉回他的身邊，如同父親想要孩子回家。”
傑森出發前，還去巷口餵了一只被他取名為傑瑞的黑貓，他們是老朋友了，幾年前傑森就親自抱著傑瑞去絕育過，現在這只貓還願意來蹭他的手背，吃他餵得小魚幹呢。
他和傑瑞小聲嘀咕著：“我真的沒法怪他，直到現在他還想帶我回家，可是我想要的不是他的挽救，我到現在才明白，布魯斯也不是萬能的，至少他沒自己以為的那麽了解我。”
“如果和他回家，就是要放棄我現在的理念和道路的話，我恐怕永遠都回不了家了，就像你一樣，傑瑞，不過你有紙箱子，我……還有個沒想起來的約定。”
黑貓擡起頭，輕柔的喵了一聲。
傑森苦笑起來：“她（指塔利亞）居然成了這段時間裏，我唯一得到的好事。”
“可是哥譚是我的故鄉，這裏還有那麽多和我一樣的孩子，他們需要我，哥譚也需要我，我的戰鬥不能停止，因為我的戰鬥可以保護很多人。”
傑森起身：“我還得和蝙蝠俠再幹一場，起碼要把小醜那事處理好，那個狗娘養的多活一天，我就要不安一天，他就像毒蛇一樣盯著我爸，誰知道他下次搞事會不會還把我的祖父也牽連進去？”
傑瑞聽不懂傑森和他絮叨的那些事，因為他只是一只貓而已，能循著氣味認出這是曾經救助過他的人類，對傑瑞來說已經算不錯了。
黑貓蹲坐在巷子裏，看著那個已經長大的犯罪巷街童離開，昏黃的燈光印在他身上，帶著莫名的孤獨與安寧，以及不顧一切的決然。
傑森堅信這座城市需要更激烈的手段去抑制那些犯罪，為了自己的理念，他不惜做個被過往家人認為是“瘋了”的獨行者。
但這不代表他不愛布魯斯，布魯斯永遠是他的父親、導師、戰友。
認清這點後，傑森放松了很多，他感激達坷垃的教導，還有塔利亞給他的“我等你”的承諾。
沒有她們的話，他現在肯定沒法這麽平靜。
然後，他和布魯斯的矛盾，就只剩下小醜了。
作者有話要說：
塔桶股在離婚後一路上漲，曾經的泡沫經濟現在只差沒漲停2333，傑森現在是有點瘋，但他也清醒，他不知道如何改變哥譚，但他知道自己當下要做什麽，他搞事時也是試探蝙蝠家對他理念的接受度，還有他們能否求同存異，如果不行，那就當獨行俠，反正哥譚老母親他守護定了，這也是期望值不高的一個體現，只要發現蝙蝠俠還試圖挽救他，他就生不起氣來。
而傑森對小醜的態度就是“甭管我和布魯斯怎麽爭，這是我們家內部的事，反正小醜這癟犢子必須得死，萬一他再傷到我的家人或別的什麽人怎麽辦？”
他恨小醜，因為小醜將他從布魯斯身邊奪走，讓他和迪克徹底錯過，讓他失去羅賓的身份，但他對付小醜的主因，是不想小醜再傷害別的人了，他死前也希望蝙蝠俠能讓自己是小醜手下的最後一個受害者吧。
ps：傑森出發和爸爸掐架前，把急凍人的頭寄到刺客聯盟，給達米安和卡珊德拉做禮物了。
附急凍人飼養守則：這玩意很好養，保持零度的環境，偶爾註射點營養液就行了，對了，怕急凍人無聊的話，可以和他討論文學，或者用手機給他放電視劇，他看劇口味不挑。
收到禮物的大米和卡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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