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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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臥室的門就在不遠處向自己招手, 林舒默默咽了下口水, 一本正經狀盯著某人, 還點點頭。

“報紙上說備孕過程中不適合吃太涼的東西,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恩。”

她剛暗自松口氣, 就感覺到耳側傳來某人溫熱的氣息,飄進耳朵的聲音更是低沈沙啞。

“剛好之前買的東西,還沒用完。”

“……”

行, 你決定□□了是吧, 那我就……

“誒呀,我就不想嘛!”林舒仰頭枕著他手臂,蹙眉看他,揪著他的衣領來回扯,“前段時間我累個半死,都因為誰啊?”

為了阻止他,她連撒嬌加耍賴的終極大招都放了。

厲言勳禁不住輕笑出聲, 卻故意裝傻充楞:“我不知道啊。”

“厲!言!勳!”林舒咬了下下唇,筋著鼻子手指戳上他的胸膛, “你的良心呢!”

“良心出場時往帶了。”厲言勳眉峰微挑, 額頭蹭上她的,“狼|心有一顆,要不要?”

林舒食指中指並攏懟著他的額頭推開:“不!要!”

話音剛落,就被某人放到化妝鏡前。她呆呆地看著鏡中抱窩雞頭,滿臉油光的自己,眨了眨眼睛, 腦袋就被某人的下巴壓住。

厲言勳挪開些,捏著她的下巴把她頭擡起來,低頭看她臉頰的肉就都堆在嘴邊:“在你眼中,我滿腦子都是某種運動,是嗎?”

林舒瞥向別處。

實話就是,是。假話呢……基本是。

“收拾收拾自己,我們去趟民政局。”厲言勳松開她的下巴。

她怔了半晌,不可思議地扯著自己抱窩雞般的頭發:“現在!”

厲言勳坐在床邊,兩只胳膊拄在身側:“對,現在。”

“我至少也得先洗個澡,吹個頭發……”

他看著某人從他眼前跑過,跑到洗手間,嘴裏還念叨著。

“啊啊啊!瘋了,這也太突然了!”

厲言勳一放松躺在床上,枕著手臂,目光落在天花板間,嘴角不覺揚起。

於情,他早就想給她名分,多一分鐘都不想等。於理,現在正是打擊某些人最好的時機。

秋日,午後的陽光還很炙熱。

厲言勳停好車,解安全帶時,目光無意間瞥到熟悉的“蜜戀”二字,他轉頭看向還在看鏡子抓頭發的某只。

“渴不渴?”

“還行吧。”林舒手上動作一頓,轉而看他時便揚起嘴角,眨了幾下眼睛,“不過你要是想去給我買點什麽飲品,我也不介意。”

他微不可見地搖搖頭,輕笑出聲,推開車門:“喝什麽?”

“你看著買吧,都可以。”林舒收好鏡子,指著民政局,“我在門口等你。”

林舒頂著大太陽剛走到房檐下,就聽得身後不遠處傳來腳步聲。出於好奇心,她轉過身看了眼,只是這一眼,她便呆在原地。

臺階之下,童燦挽著肖晉,就站在炙陽中。她臉上的傷好了,連帶著曾經的情緒也都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目幸福。而後者,在看到林舒時,目光有那麽一瞬間的呆滯。

肖晉勾起嘴角:“厲總呢?”

“他去買東西了,我在這等會他。”林舒讓開些,笑笑,“你們先進吧。”

話音剛落就聽得熟悉的聲音。

“不必了,一起吧。”

林舒循著聲音看見,厲言勳幾步走到她面前,他雖然說了要一起,卻並沒有給肖晉任何面子。他看都沒看肖晉一眼,就直接拉著她的手,先走了進去。

因為先肖晉一步拿到號,厲言勳他們先走完流程拿到了鋼印小紅本。兩人從肖晉身邊走過時,正趕上肖晉站起身,他目視前方,眉宇間盡是戾氣。

“我倒不了。”

厲言勳腳步頓住,微低著頭輕笑一聲,目光卻淩冽落得很遠:“時間還早,慢慢來。”

夜裏起了點風,卷著秋的涼散在發絲間,陽臺之上是漫天星辰。屋內沒開燈,隔著一扇窗,站在圍欄邊的人,耳上的寶藍色光點在黑暗中格外顯眼。

“肖氏那邊不知道從哪探到我們這邊的動作,這次不一定能成。”黎子越蹙眉盯著電腦屏幕,“要不,我們再等等?”

厲言勳小臂抵在圍欄邊,微垂頭看著院內枝葉顫動。

“不。”月色下,他眸光微斂,一側嘴角勾了下,“就要他否認。”

“厲言勳?”

他轉頭看得臥室的門開了,光亮映在瓷磚間。他轉回身,骨節分明的手握住玻璃門扶手,微低著頭,壓低聲音。

“如果他們拿出反證據,我們就順勢……”他話沒說完,林舒已經蹦跶著跑過來,撲進他懷裏,他便沒繼續說下去。

“不冷嗎?在陽臺上站著幹嘛?你在打電話?”

聽筒裏傳出林舒的聲音,黎子越思忖片刻,恍然大悟般點點頭,輕聲回道:“我懂了,掛了。”

月光清冷灑落某人的長發間,林舒擡起頭看厲言勳,他摘下耳機放進褲子口袋,雙臂環住她,低頭看她,嘴角噙著笑意。

“公司有點事。”

他清咳兩聲,額頭抵上她的,嘴角笑意漸濃:“你好像,很開心?”

林舒瞥向別處,明明抿著嘴笑,還嘴硬:“沒有啊。”

“沒有?”他用蹭了蹭她的鼻尖,聲音壓低更添幾分暧昧,“恩?”

不等她反應,厲言勳的手穿過她的長發,輕按住她的頭,偏頭湊近她耳邊,他輕嘆口氣,唇邊的溫熱,在清風中更擾人。

“票也補了,叫聲老公聽聽。”

“哈哈哈哈哈哈哈,別別別,好癢!”林舒忙著躲,胡亂推他,反而被他逮著機會,直接堵住她的唇。

大概月色清風剛剛好,他沒用百練過後已然純熟的技術。而是以唇輕輕貼合,雙唇一點點抿著她的唇瓣。

兩人的側影映在陽臺的地面,竟像極了很久以前,彼此都還青澀的模樣。

他松開她的唇,又抵上她額頭,喉結動了下,雙唇微張:“乖,叫我。”

林舒目光飄忽難定,幾次張嘴,卻又什麽都沒說。

其實是很正常的事,只是因為沒叫過,會覺得有些別扭。

“要不……”林舒咬了下下唇,趁他不備直接推開他,轉身就往臥室跑,“再等等吧。”

厲言勳微低著頭禁不住輕笑出聲,擡眸看見某人跑進臥室,他活動了下脖子和手腕,清咳兩聲喊道。

“我來了!”

林舒聽見喊聲慌忙轉身關門,然而已經晚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大概說的就是厲言勳這種受傷退役,卻依然可以瞬移的百米選手。

“啊!”她推不過,就靠身體的重量強壓著門,“去去去,你去睡客臥!”

“我要是不呢?”

厲言勳眉峰一挑突然發力,門連帶著林舒直接被推開,她剛要跑,就被他從身後抱住腰,直接倒在床上。他雙手撐在她身子兩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還往哪跑?”

她微揚著下巴看他:“我們都不是一個重量級的,我很吃虧!”

“我剛才只用了不到三成的力,你還想我怎麽樣?”厲言勳歪頭看著她。

“……”

他眉心微蹙,砸了下嘴:“快點。”

“啊,那你聽好了,好話不說二遍。”林舒清咳兩聲,聲音極輕並且非常快,“老公。”

厲言勳盯著她的雙眸炙熱:“再說一遍。”

“老公?”她略略放慢語速。

“再說一遍。”

“老,公。”這次她每個字都咬得很重,還故意拖長語氣,她雙臂勾住他的脖子,眉峰一挑,“這下滿意了?”

話音剛落,就被某人拎起被子一腳卷了進去。

被子裏兩人說話聲都變得很悶。

“餵,你幹嘛用被子蒙頭啊?一會喘不過來氣了……”

“行駛老公該有的權利。”

稀薄的氧氣讓人不得不大口大口呼吸,身|子|貼|得很近,彼此胸口劇烈的起伏都清晰地傳到另一個人的懷裏。被子透著臥室裏的燈光,她看見他一側嘴角微勾,略顯痞氣。

“你的特哥來了。”

床上被團翻滾掙紮,不時傳出某人的尖叫。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精神病啊!在這種時候,你居然……撓我癢!”

並不是每個拿了紅本本的人,都會很開心地開始新生活。對有些人來說,“夫妻”二字更像是枷鎖,而未來等著她的,是她自己都無法預料的噩夢。

童燦抱著膝蓋坐在沙發邊沿,目光呆滯,不時便有什麽從她的下巴滴落。她擦了又擦,還是止不住。

“是,我從來都不愛你,但你也別想從我這逃走,永遠別想!除非有一天……”

她目光空洞地落在地面,想起那天自己偷偷去見林舒被肖晉發現,他說的話。不知是夜太冷,還是如何,後背陣陣生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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