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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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一早, 8班就因為接連好幾個人被丁堰單獨叫去問話, 炸開了鍋。

白青盯著門口, 咂著嘴搖了搖頭:“看來是又到了一月一度的棒打鴛鴦時間。”

林舒微怔, 湊過去小聲問道:“一月一度?我怎麽不知道?”

“你不關註這些, 當然不知道。”白青用手擋住嘴,“我跟你說,每個班主任手裏都有本鴛鴦譜。”

“哈?”林舒禁不住笑出聲來, “真的假的?”

“我見過1班老師的。”白青拿過筆一本正經地在草稿紙上畫圈連線, “左邊男生,右邊女生。疑似處對象的在上面,非常安全的放|下|面。一婚紅線,二婚橙線,三婚……”

“等等。”林舒拉住白青的衣袖,“怎麽還有三婚?”

“三婚算什麽?”白青看傻子般看著她,數起手指, “赤橙黃綠青藍紫,有的人還不夠用呢!然後就加粗, 虛線, 波浪線全都上了。反正只有你想不到,沒有老師做不到。”

真是長見識了,高中才過一年半,換過十來個對象。算起來……一個多月換一個?

林舒還沈浸在震驚中,就見白青用筆指著她:“像你們這種連家長都見過的,估計名字後面得加幾個感嘆號了。”

“……你都聽誰說的?”林舒一拍額頭, 生無可戀。

不管怎麽樣,白青在八卦|偵|查|這件事上,就從來沒讓她失望過。

“黎子越啊。”白青指了指講臺邊,不以為意攤開手,“在意這些都沒用。你倆談戀愛全校都知道,你以為丁堰傻?”

林舒默默咽了下口水:“那會不會被扣分?”

“姐姐告訴你,平時低調點,別被他逮著,別被教務處逮著。誰問你,就一口咬死沒有。絕對安全,誰都拿你沒辦法。”白青轉著筆一副智叟的姿態,“這都是經驗!”

話音剛落,就見韓赫從門口走進來,經過林舒身邊時,他敲了下桌面輕聲說道。

“老師叫你。”

白青滿臉言中的得意:“你看,我說什麽來著。”

林舒的心一下子就提到嗓子眼:“你說的這招,真管用嗎?”

“必須ojbk。”白青壞笑著比了個“ok”,推了下她肩膀,“去吧皮卡丘!你記著啊,不管怎麽問,就是沒有就完了!”

這一路,林舒都以近乎崩潰的緊繃狀態挨著,以至於到辦公室門口,半晌沒敢敲門。

就沒有,沒有!

她正在心裏給自己打著氣,面前的門突然開了,正是丁堰出來,他毫無防備看到門後站著人,嚇了一大跳。

丁堰捂了下胸口:“我還以為你沒來呢,進來吧。”

林舒點了下頭,恨不得縮成根筷子般低頭跟著丁堰走到他辦公桌前,然後……胯骨就不小心撞到了桌角。

於是丁堰坐穩擡頭,就看見她咬肌繃得很緊,臉還憋得通紅。

“……你不用這麽緊張,我找你又沒什麽大事。”

見她松口氣,丁堰才繼續:“我聽1班班主任衛磊說,你以前學過畫畫?畫得怎麽樣”

林舒看著地面,聲音很小:“還行。”

“下個月學校有個板報大賽,我想你代表8班參加。”丁堰看著她,“有沒有困難?”

原來是這事……白青之前說那麽多,害得她沒等被問就嚇個半死。

而彼時,8班。

“啊?”白青吃驚地捂住嘴,“板報大賽?不是處對象的事嗎?”

“就你一天腦子裏只有談戀愛。”韓赫輕哼一聲,就想繼續做題。

“那誰能想到這麽巧啊!老丁叫去的,除了你都有對象。”白青不以為然聳了聳肩。

韓赫頗為無奈地嘆口氣:“那你就沒想過,這些人都學過畫畫?”

白青茫然搖了搖頭,指著他:“就你這樣的還學過畫畫?”

被她氣噎到了,韓赫幹脆不理她,該幹嘛幹嘛。

這時辦公室裏,以為危機已經解除的林舒,剛答應完板報大賽的事,目光就無意間瞥到傳說中的鴛鴦譜。

白青說的沒錯,她和厲言勳都榜上有名。不過連她自己都沒想到真看到了,她的第一反應是……還真是一條紅色的細直線!這麽說至少在高中階段,他應該是沒交過別的女朋友。

眼前的鴛鴦譜突然被蓋住,林舒也垂下眸,全當沒看到。

丁堰幹咳兩聲:“這學期一開學,你爸就來學校找我,你知道嗎?”

“……”

林舒聞言,身子一僵,搖了搖頭,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所以之前那次老林說要一起去公交站,根本就是要來見丁堰?

想到這,她不由得倒吸口冷氣。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

“他懷疑你有早戀傾向。”丁堰直截了當點明,而後便默然盯著林舒,想通過她的反應抓住點小把柄,然而……

她除了緊張沒有任何反應,但是她從進來就一直這麽緊張,這又不能說明什麽,他就很懊惱。

“我早有聽過些廁所消息,但是我都沒信。總覺得你是好學生,應該不會。”丁堰身子向後一靠,“但是這幾天看來……也不保準。你是自己交代,還是我再去別人那套套話?”

林舒緊張得心快跳出來,她緊緊抓住校服邊沿:“我……”

敲門聲很重又突然,直接驚得她,忘記之前在門口編好的所有思路。

“進。”丁堰蹙眉盯著門口,然後就看到厲言勳推開門,拽著衛衣衣襟抖了抖,吊兒郎當地走進來。

“呦呵,自己送上門來了?正好,不用費二遍勁了。”丁堰指著林舒旁邊,“來來來,站一起吧。”

厲言勳事不關己般走到丁堰指的位置,偏頭看向林舒。

“怎麽著,你也跟人打起來了?”

丁堰一聽臉都綠了,指著他:“你個混蛋玩意,又幹什麽缺德事了!”

“不是我。”厲言勳很無辜地攤開手,指著門口,“是別人來咱班鬧事。”

見丁堰無動於衷,厲言勳很無奈地嘆口氣,拖長語調:“真的。不信你自己去看。”

厲言勳剛側過身子要讓出路,辦公室的門就突然被推開,“咣當”一聲撞到墻上。

孟巖氣得臉通紅,指著丁堰:“這次你必須給我個解釋!”

於是……

同款鼻青臉腫的韓赫和陳牧,頂替了林舒和厲言勳,被困辦公室。這倆人進辦公室後,很平靜,換孟巖和丁堰在辦公室裏吵得不可開交。

原因是他們都認為自己的學生沒錯。

而此時,林舒單手拄著下巴,蹙眉盯著整個事件的罪魁禍首——白青。後者常年保持的淡定,在審視的目光中也繃不住了。

“誒呀,我跟你說,這事真不能怪我!”白青把筆一丟,連比劃帶解釋,“這個陳牧,我倆才談幾天?他就要跟我分,那我肯定不高興了。從來都只有老娘甩人的份,好吧!”

林舒雙目無神:“所以你就慫恿韓赫去打他?”

“靠!你把我想成什麽了?我要打肯定是自己上手啊!還用得著他?”白青一臉不屑。

厲言勳轉過身接道:“但是韓赫以為你受欺負了,就跑去打響|了|革|命的第|一|槍。”

白青怔了下,自顧自翻個白眼:“誰知道他抽什麽風?”

林舒和厲言勳兩人對視一眼,非常默契地選擇沈默,而後各自幹自己的事。

“餵,這件事,真的不怪我,好吧?”白青憤憤不平地攤開手。

據廁所消息,韓赫和陳牧的事,最終以丁堰和孟巖吵累了,“和平”解決。

但因為林舒差點被丁堰炸出來,晚上放學,厲言勳特意把集合地點改到與丁堰家反方向的十字路口,倆人還一前一後出的班。

林舒用帽子邊沿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快走到十字路口,又四下觀察很久,才走到單車那。

“怎麽感覺是在打|地|道|戰?”厲言勳輕笑著揉了揉她腦瓜邊沿的絨毛,等她坐上車,他還邊用力瞪著腳踏邊唱,“地|道|戰,嘿,地|道|戰,埋伏下神兵千百萬……”

“你還唱的出來?”林舒嘆口氣,“現在怎麽辦?丁堰和我爸都已經懷疑了。”

厲言勳輕笑出聲:“那我就備好四盒禮,用大紅布包著掛扁擔上,去你家提親。”

“我沒跟你開玩笑!”林舒蹙眉捶了下他後背,“我沒跟你開玩笑!這是很嚴肅的問題!”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正趕上十字路口綠燈,厲言勳落下腳撐著單車,微偏過頭看向林舒,嘴角微勾。

“有我在,你怕什麽?”

林舒皮笑肉不笑:“怕你個老|不|正|經,不靠譜!”

厲言勳剛要反駁,不知哪來的燈晃了他一下,他眸光微斂,目光搜尋一圈。

“紅燈了,走啊。”林舒拍了下他肩膀,“想什麽呢?”

“沒。”厲言勳踩上腳踏,單車壓過斑馬線,到達路的那邊。

“談戀愛要那麽|正|經|幹|嘛?怎麽著?接吻前還得先鞠個躬說句,師|太,貧|僧這廂有禮了?”

於是,整個十字路口的人都清楚地聽到有人大喊一聲。

“你給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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