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會讓自己的妃子和自己的弟弟走的”蕭逸再次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意欲打住這個話題。

蕭玉揚起嘴角，同樣冷冷的說：“我以為你是我大哥，原來你自始至終都是皇上，只是今天，你放人最好，若不放……”

“怎樣？”蕭逸眉毛一挑，冷然問。

東宮門隱隱傳來一陣喧鬧之聲，只是隔著遠了，方才一直沒有註意聽而已。

淩寅小跑著過來，神色急切而凝重，額頭還溢出密密的汗水。一見蕭逸，連忙跪在前面的皚皚白雪裏，說：“幾隊人馬正欲闖宮。臣現在正在攔截，是殺是攔。還請皇上定奪”

蕭逸目光一凜，再次把視線回到蕭玉身上。

蕭玉也正看著他，神色之間都是倔強，以及挑釁。

“你公然為了朕的一個妃子逼宮？就不怕落得天下人的口實嗎？”蕭逸慍怒的問。

“既然我做了，後果我自然是能想到的，只求大……皇上成全為臣，也換得皇宮今日的平安，只要陳閔柔出來，臣立刻下令撤兵，引咎辭退歸隱。否則……”

“否則你會踏平皇宮？血洗你自己的家”蕭逸嗤笑一聲：“你真的以為你能做到嗎？”

“不能，但是可以一試”他當然知道京城兵力的嚴謹，只是今早出其不意的出兵讓眾人始料未及，疏於防範，若是拖久了，輸的也定然是他。

“皇上？”淩寅仍然跪在皚皚的白雪上，膝蓋濡濕了一塊。

“去地牢把柔妃帶過來”蕭逸轉過頭，淡淡的說。

蕭玉的臉上頓現一份驚喜，失聲喊道：“你，答應了？”

蕭逸仍然淡淡的說：“我只是想讓你知道，她斷不會跟你走的”，可是說這句話的時候，他自己心裏也沒有底，也許只是自己想驗證了，想驗證陳閔柔的心裏，到底是他，還是蕭玉！

淩寅匆忙離去，東門外的喧鬧聲愈來愈大，隱隱的傳來悶悶的撞門聲，可是聲響自在宮外，大門裏面，蕭玉的面前，依然是那片熟悉平靜的土地，雪後的陽光幹凈而清明，灑在宮廷紅色的墻面和碧綠的琉璃瓦上，滿目的尊貴榮華。

這次逼宮，他是必輸的。回去後，也定然會受到所有人的責難。

他的部下會怪他不明，天下人會怪他不義，可是這都無所謂，只要陳閔柔跟他走，就可以替代所有的失去的東西。

蕭逸略微惋惜的看著他，他處心積慮的弟弟，最後，竟然那麽輕巧的輸在，一個女人身上，無論是兔死狐悲也好，惺惺相惜也罷，他突然覺察到，自己從來沒有真心希望蕭玉倒下過，以往那麽頻繁的打擊壓制，那也是因為他知道蕭玉定然不會被打倒。可是自今天以後，蕭玉將不再起來，他的人生也將更加寂寞了。

蕭玉並沒有去體會他的想法，只是焦急的看著淩寅消失的地方，沒多久，淩寅再次出現在小徑的盡頭，他的身後還有一個純白的影子。

蕭玉心中一暖，癡癡的看著那個影子，仿佛今天所有的慌亂、沖動和擔憂都能被那影子一掃而空。

人越來越近，陳閔柔蒼白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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