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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吃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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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吃醋而已

汀雪殿,昏迷多時的淩妃悠悠轉醒,眸子四處轉了轉似乎找尋著什麽人。

“淩兒,淩兒,你終於醒了。”皇帝緊緊地抱住心愛的女子,滿目柔情,雲淩卻只低低喃著,似是“嵐兒——”她在喚她的嵐兒,皇帝面色低沈,一如他所料,見到了女兒便忘卻了他的存在了呢,眼眸裏布滿了戾氣。

“淩兒,嵐兒沒事,你倒是有事,明知道身體不好,怎麽還冒險去救人呢。”他語氣生冷,雲淩竟一時沒有察覺,眼眸看著四處忙活著的禦醫,希望有人可以告訴她嵐兒的消息。

“娘娘,您終於醒了,父皇很擔心你。”赫連瑾走上前,不理會自己父皇吃人的面孔,“娘娘,嵐兒沒事,只是被父皇安置在客房休息,您可以喚她來見你。”

雲淩轉眸看向皇帝,他不得不妥協在她可憐兮兮的眸子裏,沖著下人冷聲道:“去,白嵐小姐帶來。”他一度這樣稱呼白嵐,似乎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詞。

雲淩低垂著頭,看著滿臉焦急與憂慮的皇帝,緩緩伸出白皙的手指,觸碰他緊緊皺在一起的眉頭,“我沒事了,不要擔心了。”她聲音有些嘶啞,低低道。

皇帝緊緊抓著她的手,看到她醒來,立刻噓寒問暖,而她說的第一句話,是關於白嵐的。心底不免有些嫉恨,但是對著她卻無法發火。但是拋開這個話題,他接下來所說的,都是甜言蜜語,句句透著疼惜的斥責。

“淩兒,以後不準在這樣了,萬一——”萬一,他該怎麽辦呢?

“不會,我不會丟下你一個人的。”雲淩怎麽會不知道他怎麽想的呢,這麽些年,若不是他細心呵護著,她又怎麽會如此快活呢。

皇帝聽著,一時竟是感慨萬千,這樣的話真的可以當真嗎?他怕,很怕。

門口,白嵐被宮女帶了來,隨在一邊的還有維清寒。

皇帝此時突然也冷下笑臉,屏退一襲局外人,看著白嵐沒有一絲笑意:“若你想殺死嵐兒,怕是讓你失望了呢。”皇上說得冰冷無情,不留一絲餘地,而懷裏的雲淩顫了顫,有些氣急,不禁在他手臂上狠狠的一捏,但是以她的力道對他而言真的像小貓一般,沒有危險。

“娘——嵐兒多謝娘娘出手相救,若不是娘娘,掉下水的該是嵐兒。”白嵐難免被皇帝冷漠的語氣嚇著了,只是沖著雲淩低低地道,甚至,忘記了她想喚她一聲娘。

“哼——”皇帝冷哼一聲,對這個女兒一點都不客氣。

“現在淩兒沒事了,若是淩兒有事——”皇帝頓住了,似乎被什麽突然扯住了聲音,低頭看向懷裏的雲淩,眼神透著溫柔的委屈,示意她不該讓他如此沒有面子。

白嵐全身一震,看著雲淩伸出手來想要觸碰她,不禁怔了怔,回眸看向維清寒,她不敢上前,因為皇帝的眼神似乎能夠將她殺死千遍萬遍般。

“過來,嵐兒——”雲淩低低喚著。

白嵐看向皇帝,又看向雲淩,終究還是抵不住那誘惑的溫柔的眼神,輕輕的走了過。

“娘,娘娘——”

“嵐兒,叫我娘吧,我的嵐兒——”她拉過白嵐,那麽疼惜的摟在懷中,撫著她的長發,似乎她從來未曾梳理過她的發呢,“城,我想跟嵐兒單獨聊一會兒?”

無論雲淩什麽樣的要求,他總是無條件的滿足,聽著那軟軟的言語,眼神深谙,卻依舊乖乖的屏退了所有人,自己也退至了外廳。

“嵐兒,要娘好好看看你。”雲淩此時只是一個愛著自己孩子的母親,溫柔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女兒,期望著得到相同的回應,嵐兒終於了解這就是一個母親,一個永遠疼惜包容自己子女的母親呢,這種認知讓她動容。

“嵐兒,娘知道,你受了很多苦,以後,娘不會再讓你受一丁點哭了,娘會好好保護你的。”就像剛剛那樣,義無返顧,即使賠上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白嵐終於有些動容了,緊緊地抱著雲淩,嘴唇輕啟,緩緩的吐出了一個字。

娘——

她喚她娘,這個生她的娘親,即使不曾養育過她一天,卻仍舊會為了她而付出一切的女人。

“嵐兒——你,你叫我娘了——”雲淩有些激動,握著白嵐的手都輕顫著,這麽多年的等待似乎都有了意義般,值得了。“嵐兒,我終於聽見你叫我娘了。”

“娘,娘娘——”白嵐淺淺的叫著,“娘,我以後會一直陪在你身邊,不會再離開你了。”不會再讓她等待著,等待著她疼惜的女兒。

“好,好孩子,嵐兒——我的嵐兒——”似乎,只有緊緊抱著才能道出彼此心中的念,那麽真切,那麽堅持,“不知道,我的顏兒怎麽樣了?”

“娘,念兒是誰?”白嵐擡眸,眸光閃閃。

“是你的姐姐,我給你們取名為赫顏與赫念,姐姐叫赫顏,妹妹叫赫念,如今妹妹回來了,就只剩下姐姐顏兒了?”

“娘,我們即是孿生姐妹,又多年不見,娘是怎麽知道誰是姐姐,誰是妹妹呢?”

雲淩輕笑了下,手指輕輕摸到白嵐耳側,低道:“姐姐右耳側有一顆黑痣,妹妹的卻沒有。”

原來如此,即使這麽些年不見,作為母親的雲淩依然清晰的記得自己孩子的特制,即使看過的時間並不長久,卻已經清晰的印在了她的心裏。

“我都回來了,姐姐也快回來了吧。”白嵐輕輕的低喃著,似是告訴雲淩,又似告訴自己。

她窩在雲淩的懷裏,莫名的想到了一個人,一個可能的人。

自那一日,雖然白嵐依然住在宮外,卻得到了皇帝的特許,可以三不五時的進宮陪伴淩妃,對外只說淩妃喜愛極了白嵐,希望她入宮陪伴,對於嵐兒的身份並未公開,這樣的日子倒也快活,只除了一件事。

窗外,夜色轉濃,白嵐從宮中回來多時,卻不見維清寒回來,不禁有些想,似乎他最近越來越忙了呢?跟嚴世賢處得怎麽樣了?不知道她過得怎麽樣了呢?

維清寒進門便瞧見白嵐一個人坐在窗邊發呆,夜色淒冷,她卻並無察覺。

他輕輕走過去,她竟看得入神,沒有發現自己的到來,維清寒伸手在她臉前揮了揮,這才引起白嵐的註意,“你回來了,唔,我竟然發起呆了。”只覺有些失態,拍了拍臉頰,在自己相公面前倒也不在意。

“想什麽如此入神了?居然沒有發現我回來了。”維清寒有些吃味的調侃。

“沒什麽,只是想到了一些事。”

維清寒知道她在敷衍,拉過她坐在自己懷裏,頭擱置在她的肩膀上,緩緩開口,“難道只顧著發呆了,竟然沒有一點想我嗎?”

白嵐知道他是故意的,倒也允許相公的任性,淺笑著:“你還需要我想嗎?多大的人了。”

“當然要了,有沒有人讓你想,我勉為其難地讓你想還不好嗎?”他語氣甚大,甚是有味道。

“好好好,怎麽不好,我求之不得呢,以後知道我會想你記得早點回來啊。”白嵐輕笑。

維清寒挪了挪身子,卻沒有改變動作,輕道:“我也想早點回來,但是工作的事還沒法交給別人,只能先忙活一陣子了。”

“那,嚴世賢呢?”白嵐頓了下,還是問出了口,“他最近也很忙嗎?”

維清寒終於擡眸,一碰到嚴世賢的問題他總是小心翼翼,對他有一種不知名的戒備與警醒,認真地問:“你剛剛,也是在想他嗎?”若是,他該怎麽想呢?他的嵐兒居然想著別的男人,心底該是多麽難受啊。

“你想哪裏去了。”白嵐及時反駁,低諷著,“你就會吃醋了嗎!”

“不是啊,我還會——”維清寒眼神急切地鎖定她的紅唇,吻了下去,廝摩輾轉著,透著潮濕綿長的味道,他不放手地抱緊了她,手指開始輕輕地扯著白嵐的衣衫。“這樣,我很在行的——”待白嵐氣喘噓噓地靠著他的懷裏,他壞壞地道。

“唔,你怎麽?”不認真聽她說話呢?討厭,“說正經的呢。”

維清寒輕笑,眉眼間早已沒有了往日的冷厲與默然,“我哪裏不正經了?”

白嵐一時無語,“唔,你——”明明她再問有關嚴世賢的事,他卻突然吻她,他哪裏是正經了呢,怎麽說的好像是她沒理似的呢。

“明明,我在問你問題呢?快點回答我的問題。”白嵐略微推開他,抓著他的手不讓動彈。

“嚴世賢嗎?”他眼神灼灼地盯著白嵐,“你想見他了?”

白嵐低垂著頭,維清寒看不清她的視線,卻聽見她說:“也不是,我只是想見見脆羽。”

“脆羽?”的確,維清寒也認識,明明從維府私自離開的人,竟然會被嚴世賢收留,這樣的關系是不是有些太過巧合了呢,這個男人,絕非表面的那麽簡單,但是,可以阻止嵐兒去認識他嗎?貌似很難。

“我能去見他嗎?寒,你知不知道他們住在哪裏?”白嵐顯得有些得寸進尺,她似乎該說‘你能帶我去見見她嗎?’維清寒聽著大概會被氣瘋呢。

“你想讓我打你去見他?”維清寒一針見血,語氣稍稍透著些冷硬的味道。“我不想讓你見他,這個人,不簡單。”說不上為什麽,他不太喜歡嚴世賢,沒有理由的。

“恩,我有事問他。”白嵐誠實道,維清寒一直心底悶極,竟沒有聽出白嵐的意味。

“正好後天他邀我去望佛樓,回頭讓長生帶你一塊過去。”這樣的飯局他不是很喜歡,但是既然白嵐想要見一見,他當然要確保白嵐不會走出自己的視線裏,這樣才夠安全。

“寒,還是你最好了哦,唔——”白嵐抱著維清寒,卻被維清寒吻了個正著,“我好那就好好回報我。”說著又繼續加長了這個吻。

白嵐也不羞澀,都當了兩個孩子的娘了,她的一切他都清楚了,還有什麽好羞澀的呢。

只是,不知道為何,突然想起了跟在郝思幻身邊的央央了,很想,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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