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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最親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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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最親最愛

昨夜的雨潮濕而溫潤,空氣裏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混雜著迷香與雨水的味道,幾個打劫的縮在角落裏,緊緊的不敢呼吸,生怕觸動了什麽機關,或者熱著了對面的幾個大人物,他們可是殺了那所有的黑衣人,雖然有逃走的,但是仍舊很了不起的。

“大爺,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您就當小的瞎了狗眼才會打擾了大爺們的雅興,放過小的們吧,求求大爺啦——”小頭頭面紅耳赤,為了小命,還是乖乖地屈從。

“饒命?”鐵長生饒有趣味的走了過來,他手下還從來沒有放過一條人命呢!

“長生——”白嵐以為鐵長生要動手,趕忙阻止。

“少奶奶放心,我不會讓他們活得如此輕易的。”素娥遠遠瞧著,只是安靜地,沒有任何聲息一般,仿佛她從來就不存在一般,撫著肩膀上的傷口,眼神透著一抹晶亮。

“大爺饒命,大爺饒命啊——”呼喝聲變作一團。

“閉嘴,沒看到少奶奶累了嗎,廢話這麽多,閉嘴!” 自討無趣的家夥,活該茍延殘喘。

白嵐的手被維清寒握在掌心,五指交握,清晰而明了,白嵐一直沒有說話,維清寒低低地說道:“折騰了這麽久你也累了,休息一會兒吧,等下啟程的時候叫你。”

白嵐一時什麽情緒都沒有了,乖巧得如同一個小木偶,維清寒輕輕一拉她,她就跟著走。她安靜地窩在維清寒的懷裏,有些無法思考。

這個時候,不止白嵐無法思考,還有一個無法思考的便是赫連瑾,他一個人秘密出來,似乎沒有人知道才對,為什麽會出現殺手呢?

“是幽冥宮的人。”鐵長生舉了舉手裏的東西,那是幽冥宮的令牌。

“這麽說來,是向晚行動了。”

“應該是她,否則,還有誰會對嵐兒下手。”

“她是如何知道嵐兒沒死的呢?”維清寒不解,看向赫連瑾,希望他可以解釋一下。

赫連瑾看向維清寒清冷的赤色的眸子,突然覺得壓抑萬分,淡淡地回應著,輕輕道:“嵐兒的消息一直就只有我們幾個知道,再沒有其他人啊。”

“不,還有一個人。”素娥不知何時出聲,只是那聲音透著喑啞與掙紮。

“誰?”樂靖宇急聲問道,比起赫連瑾還要急切許多。

“皇帝。”

“他既然幫過嵐兒以假死逃脫,又為何要透露嵐兒活著的訊息,透露她的行蹤呢?這不是自己打自己嘴巴嗎?”樂靖宇反駁道。

維清寒淡漠的思索著,眼神灼灼的看向素娥,只見她起身,走了過來,平素的臉上多了抹堅毅的神色,瞧著維清寒的眼神也不避諱,也許,這個大少爺猜出來了吧。

“是北冥皇帝。”素娥看向赫連瑾,眼神淡然。

“父皇?他怎麽會知道呢?”赫連瑾不解。

“因為——”

“你——”維清寒先一步回答了赫連瑾的問題,目光如炬的瞧著素娥的臉,而後向下,看著他碩大的腳,聲音再度寒了幾分,“是縮骨功。”

一時間,幾個人都沒了聲響,他們對素娥的了解並不是很多,但是卻是對白嵐忠誠,畢竟她是白嵐在維府時買回去的婢女,對白嵐感恩戴德忠誠萬分,誰曾想過,這個一度要跟著白嵐的丫鬟竟然是個男人。

不知不覺,窩在維清寒懷裏的白嵐顫了顫,似乎是有些冷了,維清寒又抱緊了她一些。

“你為什麽要說出來?”鐵長生垂眸,斂去眉間的殺意。

“因為愛。”素娥輕聲解釋,人雖然還是那個人,心,卻依舊變了。“當那日我以‘煙霞閑骨格’作爾,其意並不是真的想要進維府,但是少奶奶一句‘泉石野生涯’回我,我知她是我難尋的知己。故而,我雖聽命與北冥王,卻依舊安心地呆在維府裏,看著她的一切。”

不知不覺間,心已經沈淪了,即使她墜下懸崖,他依然守望著維府,期望能夠再見到她,因為那串紅瑪瑙手鏈,她知道她不會輕易的死,她的使命還未完成,不會輕易的隕落的。

“皇上自查詢到嵐公主的下落,便要我一路保護,只是,他終究是預料錯了人心。”

“那你為什麽要說出來?他又為什麽會如此?”樂靖宇不解,赫連瑾似乎也有些迷茫,他的父皇要殺他的皇妹,那是她自己的親身女兒啊。為什麽?

“因為嵐公主的母親——淩妃。”

不知何時,窩在維清寒懷裏的白嵐睜開了眼睛,晶亮的眸子看著面前素簡的女子,不相信他是一個男子,更對他的話抱著九十九的懷疑與好奇,她只是靜靜的聽著,不作任何表態或者有任何的情緒,甚至赫連瑾及樂靖宇都未發現她已經醒來,自顧自問著。

“皇上愛極了淩妃,為了他可以廢掉整個後宮,甚至不惜毀掉任何一個人。”就像當初的赤炎國沈家,因為皇帝求了沈家一味香料,而後惹來赤炎王疑心,最後滅了滿門。

“不惜毀掉我嗎?”白嵐薄唇輕啟,透著寒心抖了下。

“因為淩妃娘娘?可是,嵐兒也是淩妃娘娘的女兒啊?”赫連瑾絕色的臉上有些動容,透著薄薄的水霧,靠在了樂靖宇的肩頭,離開皇宮,果然是明確的決定,只是,他逃得開自己身上的宿命嗎?

“嵐公主?”素娥轉眸,不算漂亮的臉,卻秀致而耐看。她一寸不寸地轉過眸去,輕輕開口:“我該回去了,公主身邊有這麽多高手,應該能夠見到淩妃娘娘的。”

“等——”白嵐突然叫住他,“你若回去了該如何交代?”

“這個不勞嵐公主費心了。”說完,身形一閃,瞬間便消失了,邊角上的幾個人目瞪口呆的樣子,早已被人點了穴道,剛剛發生的一切,在他們腦海裏似乎從來沒有發生過的樣子。

“魘——”白嵐薄唇輕啟,只微微動了下,卻沒有發出任何聲息。

“嵐兒,別想太多了,有些事,只能當著面才能夠問得清楚,等見到了淩妃娘娘再說好嗎?”維清寒安撫著,他知道她的難受,只是不說,知道她的心痛,卻自己忍著。白嵐擡眸,沖著維清寒一笑,心底已是波瀾壯闊了,為什麽自己的父親為了母親要殺自己的女兒呢?她非常的不理解以及不清楚?

她聽說過,雲淩愛著的是她的父皇——樂國皇帝,如今卻被北冥王封為寵妃淩妃,難得,這其中有什麽關系嗎?心底愛著另一個男人的女人為什麽借給了一個她不愛的男人呢?很奇怪!

鐵長生看著那片黑暗,突然覺得他活的還算逍遙的,苦的,是對面的那個女子啊。

天色將明,鐵長生將那些打劫的留下來處理屍首,免得再來避雨的人找不著幹凈的地方,隨後一行人啟程,目的地北冥皇城。

被雨水沖刷過的空氣清新,透著沁涼的氣息,白嵐窩在維清寒懷裏,眼神卻瞅著那荒郊外的風景,眉目如畫,邀影婆娑,清風如水,艷陽如歌。

“多美啊!”白嵐不禁感慨,北冥的確與樂國不同,樂國這時春寒料峭,該是有些寒意的,北冥卻因為四面環山,山坳裏自是溫暖如春,美得好似仙境一般,沒有夏天的熾熱,沒有冬日的寒冷,絕對的美輪美奐。白嵐喜不自禁地有些得意起來,若是能生活在這樣的環境裏莫不是一件好事情呢。

維清寒只是握緊了她的手,拉攏她的衣衫,即使天氣並不冷,他依然害怕她生病,經過了生死之事,她的身體早已大不如從前。

“嵐兒,還想著回去嗎?若是真的面對了那個人,你會受傷的。”

“我不怕,我現在什麽都不怕了。”白嵐望著攬著自己的維清寒,身心全然的放松,自在而歡暢,“有你在,死過的我什麽都不怕了,若是他真的要我死——”她頓了下,意會到說錯了似的,轉了轉語氣,“我肯定沒有那麽容易死的,墜下懸崖沒死,一劍穿心沒死,這一次我又怎麽可能輕易死掉呢。”

維清寒不說話,望著她的目光深邃難懂,這一切的謎像層層的霧氣遮蓋了天空,還未打開已經危險機關重重了,不知道打開了這一切之後,又是個什麽樣的情況呢。

皇城近在咫尺,有種近鄉情怯的味道,白嵐縮了縮脖子,望著巍峨的城樓,來往的人群,突然覺得自己像個異類,不自禁地抿緊了嘴角。

“不怕,有我。”

將這一切看著眼中的赫連瑾,心中激動不已,遇到這樣一個人實屬不易,為自己生,為自己死,這一生不算白活。想到在樂國皇城郊外,見到渾身是血的維清寒,那滿目哀傷與不可置信,那憤恨與絕望的眼神,他怕是今生都不會忘記了。他看向樂靖宇,為了他拋棄皇位背負這被世人唾棄的不倫戀,他自是滿滿的感激。

“想什麽呢?這麽出神?”樂靖宇靠近,打斷赫連瑾的遐思。他自是知道他心中的不安與不舍,但是他卻不在乎這一切,只為有他。

“沒,沒什麽。”赫連瑾臉色微紅,受不了他這樣寵溺的目光,絕美的臉上蕩著淺淺的春意,暖暖的透著柔軟的光。

一行人悄悄進了皇城,便暫住在赫連瑾的太子府,即使那樣悄然的,卻依然逃不過高高在上的皇,因為,他不允許任何一件有關淩妃的事情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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