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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大結局(上)解密,求訂閱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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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地看著南意歡!

看皎潔的月光混著地上明珠的光輝,溫柔地打在她絕美的精致面容之上,宛如鍍上了一層薄薄的金輝。

看她含笑的嘴角邊,那清晰可見的上揚弧度,還有那靈動雙眸中洋溢著的幸福的甜蜜光芒。

此刻,因著閃爍的焰火連綿成片,一些居在宮墻附近的百姓都齊齊攏了過來,遠遠站在一隊禁衛之外,一個個臉上新奇地看著天空點點繁星。

還有城墻上那一青衣,一紅袍的兩個絕代風華的璧人!



“哇,這焰火真美!”

南意歡被他瞧得臉微紅了紅,只好也往宮墻邊靠了靠,仰首望著天空那些綿延不絕,忽明忽暗的絢爛。

“意歡……”秦陌啞聲喚了聲。

“嗯?”南意歡頭也沒回地隨口應了下。

過了好半天,秦陌的聲音沒有再響起,南意歡才轉過頭,卻發現秦陌還站在原地,離自己大約三、四步之遙地凝著自己。

那眸光,太覆雜,太難懂!

“怎麽了?”她走回他身側,迷離的眼中清光流盼。

秦陌依舊不動。

片刻後,他忽然往前大步,緊緊地,死死地把南意歡摟在了懷裏,埋首在她頸間。

從未有過的力道,直要把她揉碎了一般!

南意歡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撞給碰的生疼,不由低低喚了兩聲,可秦陌恍然不覺,整個人宛如緊繃的弦琴,不許她有一絲一毫的退讓!

漸漸地,南意歡便也不再掙紮,只這樣任他靜靜抱著,靜靜地感受著--脖間流淌下的熱意!

“意歡……你走吧!”他緩緩出聲!

南意歡身體輕顫,原本擱在他腰間的手指也陡然蜷了蜷!

“你……說什麽?”

“意歡……”

“意歡……”

炙熱的吐息間,伴隨的是秦陌極力控制卻依舊顫的發抖的聲音。

“謝謝你!謝謝你願意原諒我……謝謝你……還願意給我一場這樣的夢!”

“可如今,這夢夠久了!也該醒了……若是再做下去,我怕我會永生沈淪在這夢裏,至死也不會放你離開的!”

四下暗香湧動,寂靜無聲!

“秦陌!”

喃喃一聲,花落肩頭,不知不覺間,南意歡也已淚流滿面!

清冷月光下,兩個人,就那樣,以著相擁的姿態,各自無聲地啜泣著。



許久,許久!

秦陌緩緩從她肩上微微擡起頭,萬分不舍地輕撫著她眼角的淚痕,那舊痕剛去,不斷地就有新的淚珠湧出!

似冰川之源,淚綿不絕!

雙眼模糊著“走吧,意歡!他來接你了!回到他身邊去吧!”

“我已經自私的留了你這麽久,雖然送你走,於我就像是生不如死的剜心之痛,但……我已不能再這樣自欺下去!也不能再這樣自私地留著你,不讓你走!”

南意歡緩緩偏首,順著秦陌的眸光,往宮墻之下望去。

或明或暗的平地上,茫茫人群中。

只一眼,她就看到了那個一襲黑色傾天長袍,墨發如瀑,眸深似海的男人!

“是你讓他來的?”南意歡哽咽著道。

“是!”秦陌聲音嘶啞“他來了!孤身一人入城!所以我輸了!”

“你們以我為賭?然後決定著我的未來?”她顫聲道。

“不!意歡!”秦陌沈痛道“是我和你根本就不會有未來……”

“縱然我一再騙我自己,可是沒有人比我清楚,這只是一場夢,是你送給我的最美的一場夢……”

南意歡閉目,再睜開,兩行清淚滾滾滑下!

唇角微顫“為什麽不早早拆穿我?……又或者早早去鄞州備戰,強拉著不放我走……”

“為什麽要故作這麽大方送我走?為什麽當年要做那麽多?又為什麽要這樣地愛著我?”

“我恨你!秦陌,我恨你!”

“為什麽不徹徹底底壞到讓我恨你入骨,這樣我就可以毫不留情地一刀殺了你,殺你的族人,滅你的國!為什麽非要帶我去那裏,做出這樣一副情深的樣子,你讓我拿你怎麽辦……怎麽辦?”

“秦陌……沒了我,你要怎麽辦?”

仰首,她已泣不成聲。

秦陌定定聽著,面色慘白地,一下一下輕輕撫著她的背道“意歡!別傷心,也別難過!”

“有錯的因,才會有現在的果!這一切都是我自己咎由自取。自你離開後,我曾以為我這一生都會墮在無涯地獄裏不可活,可上蒼終是憐我,他把你又還給了我,雖然只有短短四月,但卻讓我圓了以往就算是夢裏也不敢奢望的念想!”

“雖然,這只是你賜予我的一場夢,雖然讓我親自斬斷這一場夢會疼,會痛!雖然明知夢醒成空會更傷,但至少在我心中,夢境猶存,你所有的一顰一笑,都是心間至美……足夠我溫然過完這一生了!”

“可你把夢凝和葉緋都送走了,為什麽,你就不留下一個?”南意歡痛苦道“她們都是好姑娘!她們也都是那麽愛著你……”

“她們嗎?”

秦陌略停了停,黯聲道“我已心無她人,既然無法給予,又何必糟蹋了她們的一番心意……

”再說……“他看著南意歡道”若不是早知道葉緋是你送入宮的,知道她會告訴你有關我的消息,我又怎會留她在身邊?“

”那個時候的我……其實早已不需向朝臣們交待什麽了,又怎會需要她來擋住那些流言蜚語!“

”原來你都知道,你什麽都知道!“南意歡深邃絕美的容貌有幾分慘白,摟著他腰間的手都在發抖。

秦陌深深地吸了口氣”我自是都知道,只是,我從來沒有猜到過……你還會願意那樣地喊著我的名字,那樣溫柔地對著我笑,對我撒嬌,為我洗手做羹湯……繡那樣一朵紅梅!“

”還有……“強忍的淚水一終是點點從他臉上滴落。

”在暗谷祠堂裏,你還願意承認我是你夫君……“

”意歡,我永遠記得那年在西延,我說我也是你夫君那句話時,你那憤恨不齒和冰冷的樣子……我從未想過,有一天,還能從你口中聽到這兩個字?“

”我從未想過,你還願意認我,要我?

“意歡,這樣的你,讓我如何還能那樣自私地強留著你,讓你和你愛的人不能相守,讓你的孩子沒有真正的爹……”

“雖然,我好希望,好希望……我們也有一個那樣的孩子?

”秦陌,我也曾愛過你!“南意歡睫毛濕著,淚眼含笑道。

雖然那笑容看起來,是那樣的憂傷和悲絕!

”我也曾愛過你!就像你說的……很愛,很愛,很愛的那種!“

”如今我依舊珍視著這份愛,就算在我最恨你的時候,它也一直藏在我的心底從未離開過……包括在我受傷不醒的時候,在我日日假寐看你徹夜難眠的時候,我也一次次地,在心裏哭著問我自己……“

”為什麽,為什麽我們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

”為什麽在這世上的這麽多人裏,我們遇見了彼此,眉目相映,卻又不得不要走這樣一條不歸路,受這一番心痛和折磨!“

”我找不到答案!“南意歡笑的更悲傷。

”如果不是碰上越君行,也許我們還會有在一起的機會?可是,偏偏讓我遇上了他……“

”是他把我從那仇恨無邊的苦海裏拉了出來,是他讓我重新知道了愛上一人,為他牽腸掛肚的滋味……“

”所以,秦陌,對不起!

“對不起我不能不順從我自己的心意……我的心告訴我,它想要奔向他!”

秦陌默默聽了,微微閉目,再睜開時,他看見宮墻下的那一人已經邁步緩緩走來!

那一步步,極穩,卻又極亂!



仰首向天,逼退眼中淚意,忽地輕輕一笑“意歡……跟他走吧!”

“情到深處,無由,愛到濃時,不語!”

“心在哪,就去哪!就當這是我送你的禮物!”

“如果當年的我也早日明白這個道理,那麽也許,我們之間就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是我親手毀了我的幸福……但若是你願意,下輩子,惟願我們的遇見,再無那樣驚艷的開場……惟願我還能有機會,以真心換取你……一生不移!”

說完,他俯下身,朝著南意歡那沾滿了淚水的柔滑輕軟的唇上深深吻下。

再重重一咬!

“別了!意歡!”

話落,秦陌左手把她向前用力一推,右手再一揮,一托!

伴隨著一聲大喝“越君行,接好了!”

就見南意歡整個身體忽然騰起,躍過十尺高的宮墻,直直地往下面落去。

宮墻之下,一個黑色身影,迅疾如電地奔到墻邊,在眾人還沒看清發生了什麽的情況下,蹬著城墻,躍到了半空中,一把攬住一個紅衣女子!

雙手緊緊摟住,橫抱在胸前,再幾個躍身,直接跳上旁邊的一匹黑馬。

“嘚嘚!”兩騎如風,轉眼消失在了眾人眼中!

徒留,高高城墻上,清冷月光下,一個無比孤寂的背影,怔怔地望著遠方!

漫空絢麗的煙火,淒艷如鋪開了滿地的紅錦,慢慢地往黑暗中消沈。

夜風中,仿佛有少女輕柔的笑音響起“陌,下輩子,我們早些認識,好不好?”

“好!意歡!”

“下輩子,我一定要早些遇上你!”

“下輩子,我再也不要惹你傷心,惹你難過!”

……

南意歡只覺自己唇上一痛,隨後身體被一股大力推著,平托著,慢慢往城下送去。

隨後她感覺到自己落入一個熟悉溫暖的懷抱裏,幽幽薔薇冷香襲來。

再接著,駿馬放蹄肆奔,狂風呼嘯著從耳邊而過!

還有那響聲震天的心跳聲!

秦陌最後那一聲飽含著濃濃痛楚和不舍的大喊,久久回蕩在她耳旁,一路以來,南意歡只得雙手緊緊地纏著越君行的腰,再也忍不住地放聲大哭!

哭聲悲絕,壓抑了幾月的情緒,終於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感受到懷中女子深深顫抖不已的悸動,越君行一手拽著韁繩,一手將她摟的更緊。



不知跑了多久,終於,停了下來。

小心翼翼地松開韁繩,小心翼翼地身體後傾,讓出一點點空隙,顫抖著手撥開覆在她面上,被淚水浸濕了的青絲,看著她早已哭的梨花帶雨的臉。

“主子,先下馬進屋吧?”風傾低低道。

越君行輕輕調整姿勢把她抱起,卻在乍然一看到她微微隆起的肚腹時,驚呆了!

那一剎,呼吸停滯!手腳停滯!

就那樣僵在馬背上,久久!

直到風傾走來再度出聲時,越君行才找回失去的心神,動作輕柔地把南意歡抱起,翻身下了馬,進了一座庭院。

院子裏早已等著風痕、風嫵、夜竹還有一眾當日被驅逐的風凜衛門,他們一個個紅著眼眶,神情激動地看著三人進屋,尤是風嫵更是直接哭倒在了風痕懷裏,抽噎不止。

只是,想要出口的千言萬語卻在看見南意歡依舊痛哭著進門時,終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送盆熱水來!”說完這話,越君行進了屋,又掩上屋門!

只是入了屋,越君行卻依舊沒有想要撒手的意思,就那樣直接把南意歡抱著,在榻上坐下,輕輕拍打著她的背部!

過了一會,夜竹端了一盆溫水進來,默默地放在倆人身邊,再又眼含熱淚地輕輕退了出去。

“意歡……想哭就哭吧!他……值得你為他哭這一場!”越君行低低黯聲道。

“夫君……”

又哭了一會後,南意歡泣聲漸止。

她緩緩從越君行懷中擡起頭來,順著他黯然的眸光看向自己微隆的腹部。

心中沈了沈,她啞聲道“你怎麽不問我,這孩子是誰的?”

越君行默了默,用手輕輕撫了上去,看著她道“不管是誰,我知道,是你的,就已足夠!”

“你……”

南意歡剛止的淚水再度如雨而下,空泛的心中陣陣抽痛,低低泣道“為什麽?為什麽連這樣的話,你們都要說的一樣?為什麽……我究竟有什麽好!”

越君行輕撫的手微僵了僵,片刻後,他悵然一嘆,把她再擁入懷!

“意歡,謝謝你!謝謝你說我是你心的方向!”

“謝謝你,在知道了,看到了那一切後,還依舊願意回到我身邊!”

南意歡淚眼朦朧,摸著隔了數月不見,形端消瘦的越君行的臉,漣漣道“你是我夫君……是我腹中孩子的父皇,是我雖身在夢中卻依舊思念的人……我又怎會不願回來!”

“只是,對不起……夫君,對不起!”

“誰也不知,一旦不忍的心開啟,漸漸的,連我都快迷失在那樣的夢裏?”

“當我睡在床上,夜夜聽到他在我耳邊哭著說那些舊事,聽他說幼年的那些殘忍不堪,說他寧願知道我醒來恨他,也依然要殺了孩子來保我的命!說他哭著說不知道和你開戰,究竟是該敗還是該勝?”

“對不起……對不起……”

南意歡越說越悲傷“即便有國恨在身,可我卻再也恨不起他!我們一家人的手上有著洗不凈的秦家人的血,即使我再悲慘我也曾有過那十五年的安然幸福,我還有你。而他這一生,卻從未能享過一點溫暖”

“但我知道我給不了他想要的,所以我只能盡我所能,給他一個夢……我想盡量幫他延長這個夢的時間……可是最後,卻是他自己親手斷了這個夢!”

“夢醒了,我走了!他還把宮裏所有的人都送走了……夫君……”南意歡淒然一笑道“這一生,為何要同時讓我遇上他和你!”

“為何命運要這般來捉弄人!”

“意歡……”越君行也微啞著聲音喚道。

顫抖著的溫熱雙唇堵住了她字字痛心的話語。

兩顆分離許久的心,在這一刻乍然相遇,幻化成難以遏制的,翻天覆地的交纏起舞。

極盡憐寵,極盡糾纏!

“意歡……對不起!此生,我之於他,餘者皆可讓!江山亦可拋”

“惟你!我寧死不舍!”

……

屋裏的溫水已涼,倆人誰也沒有再去碰,就那樣一直坐擁著到天明!

因著南意歡有了身孕,風嫵等人在歡喜之餘,棄了原先備好的快馬,而是去尋了一輛寬敞的馬車來,又放了好些松軟的軟墊進去,只務求讓南意歡靠坐的舒適。

馬車緩緩挪動,一路向北而去。

五日後,幾人才算是駛出了南秦的過境,南意歡也慢慢從那沈重的傷痛中漸漸回緩過來,只是依舊是靜靜坐在馬車上,怔忡地呆望著窗外,亦或是扶著自己的偶爾會略微悸動的肚子,默默流淚!

這幾日,越君行也略略和她說起了他會出現在瑯城的緣由!

原來,自越君行以雷厲風行之勢突然出現在越君邪登基的朝堂之前,他就已暗中令夜竹帶著人,去追捕陸述天和他的三萬叛軍,只可惜,那陸述天為人精明,早已微微嗅出那麽一絲異樣!

所以夜竹雖然追到了他的藏身之處,也帶回了闖營給越君行送信的南秦趙柏,但卻還是讓陸述天帶著少量的餘部給逃了去。

隨後,越君行就一直沒有放棄過對他的追捕,可惜隨後幾次得了消息後,又數次都落了空!

直到,有一日,突然燕驚鴻遣了他身邊的杞英,帶著一小隊人馬,親自把五花大綁的陸述天送上了門。

原來,陸述天在北越和南秦無處可躲,只得趁著西延戰亂時想要去投靠月司徒的五部聯軍,只可惜,他蒼蠅亂投,竟然直接誤撞到了燕驚鴻的眼裏!

於是,三兩下,燕驚鴻便揀了這麽個大便宜!

隨後,他把這個便宜,作為和解的禮物,送給了越君行!

只是,還另行附加了一個小小的條件!



越君行得了陸述天後,先是痛打了一頓出氣後,就把他綁在了營中空地的木柱上,受那炎日曝曬之苦。

那大營,便是陸婉兒被精心伺候的大營!

後來,有一日,從玉傾偷偷溜到了軍營--且是美名其曰貫徹某位爺的嬉言中,軍中只有一處可供女子出入之地--紅帳的說辭的風錦瑟,打暈了管理紅帳的嬤嬤,裝成了她的樣子,親自操刀“伺候”陸婉兒的風錦瑟!

她好好地讓陸述天看了一場有關陸婉兒的好戲!

於是,事敗受辱在前,愛女慘況在後,陸述天竟然瘋了!

不僅瘋了,他隨後更是在沈星語東祁獨有的誘心之術下,說出了許許多多有關當年的事!

那些事裏,有當年南意歡的爹,東祁沈寒被害的真相!

原來,那一年,沈寒帶著南意歡的娘親青月在外隱住時,意外發現了陸述天暗中南秦遺臣的身份以及一些事情。所以,趁著一日他的不防,陸述天帶著雇來的江湖頂尖殺手,在那處密林中刺殺了他!

那些事中,還包括了另一些,令人震驚的事!

那就是,有關秦陌的爹和娘,還有那許許多多曾經懸在南楚城墻上的頭顱,害死他們的人……也是陸述天!

確實,南意歡的先祖甚至是皇爺爺的手上,畢生都在大肆捕殺先秦後人,但到了昭帝那一輩時早已斂收了許多!且,由著陸述天自身的野心作祟,所以是他一手炮制了秦陌的爹的死,還有……親自帶著殺手追殺秦陌和他的娘親!“

”最後,在秦陌性命攸關之際,再沖出來救了他……再迎他入府!“

”這一切的一切,不過是那陸姓一人的局而已……!“

當越君行得知這一切的時候,正是秦陌帶著南意歡入暗谷之時!

一番思量後,越君行讓從東祁返回的風傾,押著陸述天,去了南秦。

就在秦陌帶著南意歡回宮的那一日,就在杭天澤出了宮後,秦陌見到了……陸述天!

也就是那一日,那一夜!

一切翻天覆地!

隨後,第二日,秦陌早朝時,宣下了封後旨意!

就在那一日,秦陌帶著南意歡去了膳房,和她定下了那所謂的八月十九,生辰之約!

一並被訂下的,還有秦陌與越君行的約定!

秦陌遣人給越君行回話說”八月十九,瑯城宮墻下,吾將於吾後一同慶生觀焰,爾敢孤身赴會否?“

孤身赴會!

接到信的那一剎,越君行便沒了人影!



聽完這些話時,馬車正緩緩駛出南秦與北越交界的最後一座城池--鄞州的城門!

這一路來,幾人就這樣光明正大的走著,所到之處無人阻攔!

秦陌信守著他心中的諾言!

你若敢來!我就放手!

”秦陌……“

南意歡咬唇低喃,血絲緩緩染紅了蒼白的唇。

……

在鄞州的大帳中,南意歡見到了沈星語,風錦瑟,侯羽陽,專程聞訊從玉傾趕來的沈星辰以及挺著八個月巨肚的洛青嫣。

還有兩個意外之客!

所有人都知曉了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看見南意歡那郁郁寡歡的樣子,也都一個個安靜地體恤著她的心思,想著法子寬她的心。

回到大帳的第一日,南意歡就去紅帳,去見了陸婉兒!

僅在紅帳裏待了四個多月的陸婉兒,在受盡了那樣”精心的照顧“後,容色早已灰敗的不成人形!

可看著她的嬤嬤們日日好吃好喝地養著,便是她吃不下,也硬著往裏灌著,以免讓軍中的兵士們倒貼錢也不願來光顧!在看見南意歡的第一眼,陸婉兒就瞪大了雙眼目露兇光,不顧自己赤裸的身體,狂烈地無聲囂叫著,掙紮著想要從榻上爬起來。

旁邊看守的人看不過去,啪的一鞭揮在她的腿上,立即浮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陸婉兒猶自不覺疼痛,只還想要掙紮著起來,猙獰著臉想要撲來。

南意歡輕擡了擡手指,止住旁邊那人還想要揮下的皮鞭!

不走近,也不說話!

就那樣站在門邊,冷冷地看著她!看著這個造成自己深深痛苦的女人!

許久,許久!

她緩緩轉身,丟下一句”讓她去了吧!此人,我永不想再見了!“

”是!娘娘,奴婢遵旨!“身後人,惶恐地應著!

越君行站在帳外,看見她走出來,迎上去,牽住他的手,倆人就那樣無言地向前走著。

走著,走著,緩緩把頭靠在他的肩上,低語道”夫君,我想家了!我們回家吧!“

”好!“越君行溫聲道”我們回家!“

……

一夜之間,駐在鄞州城外的北越四十萬大軍也撤的一幹二凈!

隨後幾日,相鄰的臨淮、寧陵等地的十多萬大軍也撤了個幹凈,完完整整地把原先奪來的城池,全都歸還給了南秦。

臨行前的那一夜,南意歡去見了楚蘇!

原來,燕驚鴻當日讓杞英把陸述天送來給越君行的唯一條件,就是讓他配合著演了之前那一場疫病的戲。

自從那日從山野中帶走了謝泉後,他日日派人去貼告示說自己接回了皇後的救命恩人,準備好好表達下對其的感謝之恩!

可是,那些告示如泥入大海,絲毫沒有任何關於楚蘇的回音!

燕驚鴻又氣又惱,又愛又念之下,只好想出了那麽一招。

他攛掇著侯羽陽演了那麽一出戲,殺了烏孫世子,假意投奔越君行!

還帶來了所謂的--景天部的瘟疫!

旁人不知,唯有燕驚鴻心裏明白,楚蘇除了懷有超凡的探脈之術外,還師承了極好的醫術!

三年前的景天部的瘟疫,哀鴻遍野,最後想出了對癥之法,救活了數千數萬人的,正是楚蘇。

因此無奈之下,他只好故技重施!

但他怕說是自己的人染了病,楚蘇會懷疑他使詐不相信,所以才拉扯上了越君行的北越軍,指著楚蘇能念著跟南意歡的情份,施以援手!

果然,楚蘇悄悄來了,就隱在那一群應征來的大夫裏!

於是,燕驚鴻守株待兔,終於逮到了他思之念之許久的……皇後!

那一夜,南意歡問楚蘇”你果真要讓他為你再等上三千六百五十日嗎?“

楚蘇紅著眼,嘴角輕揚”意歡,不是所有人都有幸在最美麗的年華,遇見朝陽的那一抹晨露。如今我遇上了,只願我可以,和你如今一樣幸福!“

……

回到瑯城後不久,有人把風蘭也送回了玉傾皇宮,她還帶著一封信。

信是葉緋寫給南意歡的。

其實她本名夜緋,與夜竹一般也是南意歡從東祁帶來的人,只不過早早地在化了身份潛入了南秦,後又在南意歡的授意下,假意安排了那一夜的刺殺,以著與南意歡假死前的那相似的一幕,相似的白衣似血,引得了秦陌的註意!

她信上說”此心獨鐘,雖強求而不得眷顧,但滄海萬頃,我唯系一江湖,望主子成全?“

南意歡知道,秦陌,即是她的江湖!

放下信,她告訴夜竹說!

從今日後,葉緋,就只是葉緋!

她,放她自由!

……

此後,南意歡一直躲在永寧殿中安心養胎,很少外出,直到五個月後,誕下一子。

越君行大喜,當即擬名為慕白,封為太子!

此後一月,北越宮中又連辦兩場喜事,分是風痕風嫵以及風寂和夜竹,兩對有情人終成眷屬!

大婚後,越君行給他們放了長假,允他們外出長游,只餘了至今孤身的風傾留在身邊,美名曰其反正單身無事!

於是,艷羨的跳腳的風傾只得天天跑到南意歡面前哭訴,求賜一個可以助其脫離苦海的女人!

但每每,他話還未說完,就會被愛妻心切的越君行,給一腳踹跑!

由著南意歡生了太子不便遠行,南易炎就在楊榮的陪伴護送下,來了瑯城。

一同前來的還有他們的爹--沈寒!

有了依米花的藥引,沈睡了十多年的沈寒終於清醒過來!幾人一番見面,又是感傷又是歡喜!

在南易炎抵達瑯城的第二日,有人輾轉從遠方托人送來一個木匣,指明說要當面交給南意歡!

南意歡打開後,當即驚在原地,久久無法言語!

越君行接過一看,那裏面,赫然靜靜躺著的……是一方玉石雕刻精美的,南秦玉璽!

隨後,南秦安定王杭天澤親自前來,遞上國書,言明吾皇心中久久自責當日所為,今百年過去,這一場恩怨已消,如今物歸原主於易炎,望其可善待秦氏族人,善待軍中將士,上下臣民!”

南意歡聽到這消息的那一日,久久蹲地,泣不成聲!

……

第二年新年伊始!

正月剛過,越君行陪著南意歡,南意歡抱著尚在繈褓中的非白,還有南易炎一起回到瑯城,她站在落成的扶風院前,久久凝望著!

南易炎婉拒了登基為帝的好意,南意歡也正有此意,倆人商議之下,最後只以名義上讓南秦劃歸北越,但所有軍政大事皆由安定王杭天澤和千乘軍統領魏堅所攝。

事後多年所證,越君行確實從來絲毫幹涉過問過南秦任何一事。

在瑯城時,幾人故地重游!

後在日光殿中,在那臨案書桌上,南意歡見到了那一夜,被秦陌用鎮紙壓住的那一副畫。

那畫上,寥寥數筆,是一個挺著肚腹,卻在煙火繚繞的小屋內忙碌的身影。

女子眸子晶亮,嘴角含笑!

輕輕挪開,紙鎮壓痕明顯,竟像是自那一夜起再也未曾被人動過。

只那毛躁的邊角,以及畫頁上的斑斑淚痕,提醒著……

許是曾有人,在無數個夜晚,對畫念人,愴然淚下!

畫的最下腳,細細一行小字

上書“遠古洪荒不殆,天涯海角不絕!贈吾妻意歡!秦陌字!”

……

五年後

南意歡在玉傾又誕下一女,取名墨歸!

時逢上元燈節之際,越君行張榜天下,宣告這一喜訊!

這一日,江南某小城,漫街的璀璨星芒中,一個身形修長俊朗的青衣男子,靜靜站在那榜告前,恍若不聞周邊的喧鬧嬉笑,只專心地,一字字看著那榜上的名字。

南意歡!墨歸!

隨後,他溫婉一笑,轉身。

看見,迎面狂奔而來一匹高大的白馬,一個紅衣女子驚傻,呆立在馬前……

------題外話------

及此,正文完結!在工作的間隙,8天完成10。5萬字!惆悵遠大於完結的輕松!

想要說的很多話還未講完,雖然會貼上完結的標簽,但故事還會繼續,番外計劃一周後開始更新,依舊是8—10萬字左右,無上限!具體會在明後天給一個完結公告,裏面會說很多故事原先設定的地方和後期的變化,以及想寫番外內容。

秦陌的結局其實也給了留白,曾經執著的我想給他一個孤獨終身的結局,但寫到今日,突然也有些改變~希望可以在評論區聽到妹紙們的看法~

最後,推薦兩首歌大家在看這三段大結局的時候聽!至少某夜碼字的時候這幾首是一直單曲循環的,也無數次讓我寫哭,音樂之功不可沒。

優選2首,潘辰—流淚;阿悄—胭脂淚,次之,白智英—像中槍一樣,還有丁當—白頭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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