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這份猜測，楹溪又耐心的等待了很久，並沒有直接開口問。

她很清楚，既然娘將她帶到這裏，那麽早已經沒有隱瞞下去的打算。既然沒有，那麽娘總會抽時間出來，解答她心中所有的困惑。

晚膳是在歡愉的情況下度過的，他們坐在露天的樓臺上用膳，當那一盤盤精細的佳肴擺滿了一桌，楹溪沒有客氣的飽餐了一頓。

晚膳的氣氛比起白日更為歡快，為了表達相聚的喜悅，晚膳還特意飲了酒。

楹溪從未見過娘飲酒，而這一晚，她仿佛格外的高興，或者說，在那份高興下面，還藏著一份對這座水城的異樣情緒。

很快的，每個人似乎都喝多了，他們笑著而又哭著，落淚的述說這一刻的感動與驚喜。

楹溪作為一個唯一清醒的人，她看到他們那份沒有隔閡的朋友之情，就算相隔了20年，卻也勝過那些朝夕相處的人。

“你們先回去睡著，我有些話要與溪兒講。”這時候，鳳琦紅著臉，對另外幾人說了一句。

他們雖已經喝多了，但神志卻還是清醒的。他們點了點頭，就顫顫巍巍地從樓臺走了下去。

原本喧鬧的樓臺一瞬間安靜下來，楹溪端正地坐在那裏，清亮的眼睛落在娘的身上，緩聲道：“娘有什麽要說？”

鳳琦並沒有直接回答她的話，而是站起身來，倉皇著往前走了幾步。

楹溪還以為她要摔倒，趕忙走過去將她扶住。

鳳琦卻是擺了擺手，表示並無礙，然後很艱難才站穩了腳。

她擡起頭，仰望著水城上空皎潔的月色，周圍的繁星點點，將這座靜謐的城籠罩上了神秘的色彩。

楹溪從未見過這般美麗的夜空，就是在靜秋湖也未曾見過，這般純粹光潔，似乎散發出了畢生的光亮與美麗。

“你看那裏，就是那裏？”鳳琦突然擡起手指了一個方向。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可以看到一片城墻，雖然隔得極遠，依舊威嚴聳立。

楹溪微微吃驚，不知道娘想要表達什麽。

“那裏是何處？”她慢慢地問著。

“那裏嗎？”鳳琦突然轉過頭來，楞楞地問了一句後，卻是笑了起來，低低地笑著：“那裏啊，是我心愛之人所在的地方。”

笑著笑著，順著月色，楹溪明顯看到鳳琦的眼角有淚水流出。

她就知道，她早就感覺到，娘一到這水城，整個人的情緒都不一樣了。她是那般驕傲的人，何曾在她面前落過一滴眼淚，就算是在靜秋湖淪陷的時候，她也剛硬如鐵的站在那裏，一絲一毫不曾退縮。

這樣一個女子，如今落下眼淚，倒真是讓人心中難受。

“娘。”楹溪感覺到娘心中的冷意，趕忙伸手將她抱住，將腦袋輕輕地貼放在她的肩膀上。

她發現，她從來沒有走進過娘的內心，也不知道娘的任何事情。

眼前的女子可是她驕傲的族長娘親，何時落過眼淚了？

被女兒懷抱住身體，鳳琦才稍稍安定下來情緒。

面色微紅的她扶著欄桿，目光始終凝望在那一處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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