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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初次交鋒

晚上7點,梁清歌坐在奧迪派克峰裏,行駛過香港的街頭。

事實上,在美女如雲的娛樂圈,尤其是影視行業,梁清歌的容貌並不出眾,但她的美卻著實令人難忘。

挖掘她的導演曾評價她說,明明是清秀娟麗的五官和柔和的臉部線條,卻偏偏配了雙冷清孤傲的眉眼,唇部豐盈卻並不是現在流行的微笑唇,反而嘴角微微下抿,一副倔強固執的樣子。

但就是這樣奇異的混合,形成了一股覆雜的氣質,讓人過目難忘,再加上清瘦高挑的身材,真的是獨特的存在。

在眾多美女中,她算不得多漂亮,你卻一眼就能註意到她。

而此刻,梁清歌身上穿的是千挑萬選的Dior的星空,海軍藍配上散鉆,緊束的無袖吊帶上身加蓬松垂地的裙擺,仿若行走的夢幻星辰、璀璨星河。

為了更突顯清冷的氣質,她把頭發高高挽起並只用一只黑色木簪裝飾,身上完全不施珠寶,露出清瘦的手腕、優雅的脖頸和光潔的鎖骨,

臉是淺色系的歐美妝容,五官更加立體但並不突兀,

香水撒的是香奈兒5號,只在手腕滴了少許,淡淡的氣息若有若無最是迷人。

將近8點,車子準時到達目的地,一個慶祝融資的高檔宴會。

宴會規模不大,設在一棟私人別墅裏,正是這次融資的公司總裁專門為迎接祁蘇河而舉辦的,邀請的人物都有頭有臉,女伴也基本都大有來頭,像梁清歌這種女明星身份還真是寥寥無幾。

掏出邀請函,順利穿過豪華的庭院,前腳剛踏入大門,後腳清歌就開始了自己的搜索。她的目標正是這次宴會的主角——祁蘇河!

之前做過不少功課,她對祁蘇河這個人的戰略就是沒有戰略。

因為再怎麽搜索,祁蘇河的資料也寥寥無幾,連基本信息都完善不了,更別提針對他制定什麽策略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聽天由命。

梁清歌四處閑逛,前來參加宴會的女伴們大都聚在一起交談,並沒有人上來搭理她。

不是不認識,只是不屑於搭理,畢竟作為一個娛樂圈的女明星能參加這種場合,可想而知她是什麽身份,這些白富美自認上流社會,和戲子情人搭一句話都覺得有失身份。

清歌感覺到了自己的格格不入,也不甚在意,反倒落得清閑。

正無聊的發著呆時,門口一陣騷動,公司的老總裁趕忙放下酒杯出去迎接,人群烏壓壓的圍在門口,大廳瞬時空了不少。

清歌知道她的目標人物出現了,只是她不著急,捕獵之前還是要好好觀察獵物的,待時機成熟,再準確出手。

祁蘇河倒是挺習慣這種被眾人簇擁的場景,但是無論被多少人包圍,你都能一眼識別出他。

不是因為多帥,不是因為多高,就是很平和清雋的五官。

皮膚有些冷白,178的中等個頭,清瘦挺拔,一副無框架眼鏡架在懸膽一樣的鼻梁上,帶著點書生氣息,頭發是清爽利落的短寸,整個形象幹凈舒適。

然而自帶強大氣場的祁蘇河,總能時時刻刻引人註目。

好像有些人天生就屬於領導者,縱然他掛著人畜無害的微笑,縱然他說話聲線清涼溫和,縱然他態度親和不冷不熱,你還是能第一時間接收到他發出的信號,我很牛掰,不要惹我。

恰好,祁蘇河就是這類人裏的佼佼者。

他的外表比任何人都具有欺騙性,但是他每個毛孔都在分分鐘給你施加可怕的壓力,讓人不敢靠近半分。

就像現在這樣,每個人都圍了上去想要打招呼,但每個人都自動與他保持距離,不再前進半步。

祁蘇河和公司老總一邊交談一邊步入大廳中央。

“祁先生,這次融資多虧了您的促成,我們公司的發展壯大您功不可沒啊!”年過不惑、頭發禿頂的老總裁點頭哈腰,一副恭維面孔。

“馬總言重了,貴公司的前景不可估量,融資是必然趨勢。”祁蘇河淡淡地回應。

站定,馬總為祁蘇河端了一杯黑皮諾,包圍圈的人們開始躍躍欲試,爭相與之交流。

梁清歌站在甜品桌旁觀望了半天,連祁蘇河半點影子都看不見。

“堵得可真嚴實,也不怕悶死人。”撅嘴抱怨著,清歌緩步踏上旋轉樓梯,借著一點高度才終於一窺大神的風采。

臉嘛看不清楚,誰管他醜不醜呢;品味嘛,清歌點點頭,還算不錯。

正值盛夏,男人未著西裝外套,只穿了一件Brioni的銀色襯衫,純色無花紋,勾有暗銀色絲線,下身是熨得筆挺的黑色西褲,簡簡單單。

因左手持酒杯,可以看見手腕上一塊百達翡麗的手表。

至少不像個暴發戶,梁清歌暗暗評價完,便又走下樓梯,回到甜品旁,開始琢磨下一步行動,殊不知她的舉動早已被看似忙於應對交談的祁蘇河收入眼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梁清歌等啊等,穿著高跟鞋的腳都等麻了,終於等到祁蘇河去洗手間的空檔。

機會總算來了,跺跺腳,猛地一口灌完手上的酒,清歌裊裊地尾隨,向洗手間方向走去。

祁蘇河烘幹手上的水,剛踏出洗手間門口,迎面撲來一陣薔薇的香風。

他一把被撞倒墻上,脖子被人牢牢勾住,嘴唇也被死死封住,女人用丁香小舌撬開他牙關,然後滑溜溜的游進去掃蕩他的口腔,香檳的醇美加唇脂的甜香令人欲罷不能。

祁蘇河索性雙手插兜,盡情享受起這軟玉在懷、溫香盈齒。

梁清歌發了狠勁地吻啊吻,豐盈彈性的乳房也隔著單薄的布料不斷摩挲男人的胸膛。

不知過了多久,祁蘇河實在被撩撥得有些上火,再這樣下去是個正常男人都把持不住了,於是趕緊雙手掐住面前消瘦光滑的肩膀用力推開。

眼前出現的女人著實妖孽。

一雙狐貍眼裏春水蕩漾、波光流轉,小巧的鼻子倔強地挺立著,嫩嫩的櫻桃唇口脂已經掉了,因為太用力變得紅紅腫腫。

瓷白的面龐上染著兩團粉粉的紅暈,尖尖細細的下巴連著天鵝頸正努力往上擡著,固執地對著他,略帶倔強。

明明應該香艷卻偏偏又有種清冷惹人憐的味道。

祁蘇河在心裏不禁吟出兩句文縐縐的詩來:“俏麗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

正要開口詢問,女人卻哼了一聲媚眼一拋轉身走開了。

直到宴會結束也再沒見過她的身影。

這邊,梁清歌完成任務,心砰砰跳個不停,高跟鞋也被踩得歪歪扭扭。她快步走向門口的車,催促司機送她回酒店休息。

鞋子蹬到一邊,攤在酒店的床上。梁清歌滿身疲憊。

半晌,心總算開始稍稍平靜。

作為一個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清歌也未曾料到自己會如此脆弱,緊張到不堪一擊,親完連與男人對視一會的勇氣都沒有了,簡直是落荒而逃。

回想起剛才的情景,她對自己的表現嗤之以鼻。

但是無論如何,計劃還是按照正軌圓滿完成了。

其實就在一個月前,她甚至還不知道有祁蘇河這個人的存在。

那時,她在娛樂圈兒還是個半紅不黑的尷尬存在,靠著經紀人買水軍、炒緋聞,所有方法都用盡了,才拿到了幾部電視劇的資源。

幸好這幾部戲讓她鹹魚翻身,從十八線明星直逼一線身份。

聽說祁蘇河這個名字,實屬無意之間。

她的經紀人琳姐是這個消息的來源。

趙琳的丈夫是金融圈裏的人。在琳姐抱怨自己的老公工作太忙時,她偶然從其言語中得知了祁蘇河這個大神,事實上能打聽到的信息並不多。

只知道祁蘇河在金融界風頭無量。

三十五歲左右,鐵血手腕操縱股市,在國外白手起家,從銀行做到風投再到基金經理,最後成為現在的對沖基金大佬,“企業掠奪者”的領軍人物,簡直是雷霆之勢。

好像最近因為家裏學攝影的老小弟弟削尖了頭要當導演,才有了投資娛樂圈的意向。

如果能和祁蘇河沾上點什麽關系,那才真是大樹底下好乘涼,一條捷徑走到天。

梁清歌這麽想著,也這麽做了。

002一姐之爭

回到酒店的梁清歌攤在床上,終於得以昏昏睡去,那邊宴會也在將近淩晨時接近尾聲。

祁蘇河作為貴賓自然可以提前離場,他疲憊地揉揉眼角到達了私人別墅。

側臥在沙發上閉目養神了一會,祁蘇河從褲袋裏掏出手機準備開始工作,哪知順手飄出來一張白色的小卡片,上面豁然寫著幾行頗有風骨的行書字體,定睛一瞧,祁蘇河笑了。

“電話:186****4096

得知令弟有意進軍電影行業

可否有這個榮幸不吝賜教

清歌”

別說,這還真點中了他的煩心事。

家裏三兄弟,大哥和他都按部就班,只有這個最小的弟弟,仗著自己受寵,任性妄為。

以前不顧反對非要學攝影,現在又突然宣布要當導演拍電影,還不依不饒拒絕家裏插手。

他既不肯找一些三流演員演自己的劇本,卻也找不到大牌的明星為他出演,現在正不尷不尬地窩在家裏生悶氣呢。

想到這,祁蘇河驀然收起笑意,這個梁清歌他倒是聽蘇流提起過,說是喜歡她的氣質,只是一個戲子竟然把算盤打到了他弟弟的頭上,膽子不小。

貪心不足蛇吞象,祁蘇河倒也不忌諱這種個性,相反,他還挺欣賞有野心的人,只是這個欣賞僅僅局限於商場,把野心用到別處尤其是他親人身上,令他很是不爽。

不過,他轉念一想,讓蘇流開心一下又有何妨,梁清歌若是敢耍什麽花樣,他不介意動手收拾一個女人。

第二天醒來,梁清歌又匆匆離開香港,趕往橫廣影視城。

這次清歌接了一部古裝電影,之前能叫上名的作品都是現代電影和一些狗血的言情電視劇,這回的古裝戲難得是一個突破。

梁清歌倒是沒想到大名鼎鼎的馮罡導演竟然會找上她來出演女二。

畢竟馮導和這部戲的女主宋薇都是提名過奧斯卡的大牌,馮導不必多說國際上也小有名氣,宋薇在國內也剛剛囊獲雙料影後,她能有機會和這兩人合作,事業必然可以更上一步。

到達片場,工作人員都還在緊鑼密鼓地布置劇場。

梁清歌環顧了一下周圍,馮導和編劇正在討論些什麽,宋薇還沒到,一些小花和小生來得早,妝都準備好了,見到她趕忙起身問好。

摸爬滾打了五六年,清歌的地位雖說還趕不上宋薇一流,但好歹也是個一線。

本來她不必這麽早到,但為圖個好印象,還是要伏低做個好兒。

笑著和一些熟面孔客套了一會,梁清歌就不急不慢走向了馮導。

“馮導辛苦,最近可是連軸轉呢,看新聞上真是國內國外到處飛。”

“清歌來了,來的挺早啊。”

馮導和編劇點了點頭就轉身和清歌交談起來:“狀態怎麽樣啊,這次的女二一出我就想到了你,氣質身形什麽的與你相當切合,這個角色可非你莫屬啊,演好了風頭不亞於女主,你加把勁。”

梁清歌一聽這話,心裏一緊,這番言論要是被別人聽到傳出去就成了她的不是。

她趕忙回到:“哪能啊,我再努力,也就是把角色演繹個七八分,自然比不上宋薇前輩,可以把每個人物塑造的活靈活現,這才是影後的風範,我目前還無法企及,導演您就別打趣我了。”

話音落下,耳邊竟傳來宋薇的聲音:“清歌太謙虛了,我看過你的戲,不比我差啊。”

清歌默默審度了一下剛剛的措辭發現沒什麽紕漏,便輕松了一些,“宋薇前輩謬讚了。”

宋薇微微頷首,便和馮導二人熱絡起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兩人交情不淺。

梁清歌也懶得費心思插話,識趣地離開,快步走進了化妝間。

一屁股坐下,清歌覺得莫名其妙的疲憊,任憑化妝師和造型師在頭上擺弄,心裏卻有些淒涼。

她本不是個聰明剔透的人,生性懶散。

曾經的她不擅維持交際,與人交往全憑心情。

然而自從入了娛樂圈,她被逼著八面玲瓏。

在競爭者面前假笑,在富豪面前賠笑,在導演和前輩面前端著一副恭維的面孔,又想方設法讓自己看起來不卑不亢。

這麽多年混到現在這樣,卻還是要看人臉色,辛辛苦苦維持自己的好口碑。

圈裏都傳她梁清歌最會做人,情商極高,人脈極廣,只有她自己知道外頭多光鮮,裏頭多空虛。

她早就認不清原來的自己,認不清原來那個我行我素,來去自由的自己。

夜裏面總會想起年輕時還在讀書的梁清歌,以夢為馬,身邊有溫柔的男友相伴,雖然過得清貧,卻也無憂無慮與世無爭。

而現在,與其說她變了,不如說她本就是適合娛樂圈的野心家,隱忍不發,極盡手段。

她才發覺自己並不是個純良之人,她有手段,心夠冷,笑裏藏刀,陷害和利用做起來順手不已。

所以梁清歌是什麽樣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就是梁清歌。

電影拍攝的節奏十分緊湊,如火如荼。

馮導是個雷厲風行的人,出了名的嚴厲,宋薇都被訓的狗血噴頭,清歌自不必說。

男主是個當紅小生演技不錯,只是和影後演對手戲氣場還略顯薄弱,也是被導演罵得灰頭土臉。

整個劇組工作氛圍不錯。馮導嚴禁媒體探班,倒也省去了很多麻煩。

梁清歌日夜不分輪軸轉了半個月,覺得米飯都比以往更加香甜,盡管沒刻意節食,她還是清瘦了一些。

臨近月末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讓梁清歌再次成為焦點,說起來她這其實得算躺著也中槍。

宋薇的男友,同樣是影帝級人物的胡寅成,被傳言與劇組一個演女三的小角色同進同出,這還不算什麽,有人聲稱這個緋聞是梁清歌傳出來的,目的就是為了造謠抹黑宋薇。

消息傳進耳朵,真是讓清歌哭笑不得,這什麽邏輯,造個宋薇男友出軌的謠就能把她抹黑了?

然而娛樂圈誰跟你講邏輯,小道新聞一出,網上沸騰一片,三家粉絲立刻掐起架來。

清歌的手機被她扔給了琳姐,“我懶得看,簡直影響我拍戲的心情,有什麽進展姐你告訴我一聲就行。”

琳姐笑笑:“這破事你還經歷的少,說什麽影響心情,無非就是想圖個清靜,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德行。”

“看破不說破好嗎。”清歌拉長聲音打趣道。

“那你猜猜這新聞是誰搞出來的,那個n線小演員,還是宋薇自己?”

“哼,”梁清歌冷哼,“當我是傻還是瞎,八九不離十是馮導的傑作。”

“哦?來來來分析給我聽聽。”

“首先,明眼人都看的出來馮導和宋薇之間那點小九九,具體的我不清楚,但顯然馮導對我們這位影後極有意思,其次從我進劇組,馮導不止一次當著許多人的面誇獎我演技精湛,風頭更甚,捧我踩宋薇,造成我兩矛盾漸深的假象,不就是在給現在這一步鋪路?我不用管這事,宋薇道行不淺,這點小局她能看不破?咱啊置身事外看戲就好。”

琳姐睨了清歌一眼,聲音愈發愉快。

“你猜得還挺準,我剛從宋薇前經紀人那裏打聽到,以前宋薇還在從二線升一線時,跟馮罡確實有一腿,馮罡不顧自己有婦之夫的身份也要力捧宋薇可見還是有情意在的,結果沒想到宋薇腳踏兩只船玩得挺溜,這邊還和馮罡打得火熱,那邊直接公布了和胡寅成的戀情,馮罡不想把名聲搞臭,只得忍氣吞聲認了栽,兩人也就漸漸淡了。”

梁清歌聽得津津有味:“這麽精彩的八卦我竟然錯過了,現在看來,馮導對宋薇可是餘情未了啊。”

“他兩的事隱藏得挺好,就連圈裏也沒多少人了解,你不知道很正常,我都是才聽說到。”

“嘖嘖嘖,”清歌巴巴嘴,“牛逼啊宋薇,名導和影帝兩手抓啊。”

然而此時此刻的清歌沒有料到,宋薇的牛逼還在後頭!

003危機四伏

三天後,宋薇在一個後臺采訪中回應了此事。

依舊是完美無瑕的漂亮面孔,依舊是不出紕漏的得體衣著,說出的話卻讓梁清歌像吞了蒼蠅一般惡心不已。

新聞上的宋薇端著一如既往的微笑回答道:“寅成的傳言,他已經和我解釋過,完全子虛烏有,我們二人的感情和信任不減反升,只是……”

宋薇遲疑了一下,紅唇微啟,“造謠的這個人,我不知道你有什麽意圖,不管你是愛慕寅成,還是因為嫉恨與我,血口噴人這種事還是少做,這次看在我們相熟的份上我不計較,希望接下來的合作能圓滿完成。”

這段采訪一播,輿論一片嘩然,矛頭頓時全部指向梁清歌,外界咒罵聲不斷。

清歌在房間裏打碎了一個杯子,氣的咬牙切齒:“沒想到啊,我低估了這位影後精湛的演技呀,夠無恥,就著馮導的局想踩死我!”

琳姐安撫的拍拍她的背,“我看她不是就著局,而是這坑就是馮罡為了她專門挖給你跳的,一來討好了宋薇,二來還提高了電影的熱度,一舉兩得。看樣子,兩人要舊情覆燃了。”

清歌微微消了氣,努力平息了自己的怒火,迫使自己冷靜下來開始分析局勢。

“宋薇這麽踩,估摸著是擔心我威脅她地位,看我最近有和她平分秋色的趨勢,著急了就開始狗咬人。”

“要做個危機公關嗎?”琳姐考慮到。

“不不不,現在搞公關,媒體會認為我在洗白,那這個坑我可就坐實了。”清歌的腦筋開始飛速轉起來。

“我可從不背鍋,她宋薇也太小看我,琳姐,幫我聯系一下劇組那個小演員,對,就是和胡寅成傳緋聞的那個小姑娘,她可大有用處,告訴她要是既想當白蓮花又想趁機火一把,就來找我。”

討伐梁清歌的聲音愈演愈烈。

網友作為主力軍,罵法是多種多樣,鍵盤俠們無所不用其極,清歌的微博被噴子擠滿,粉絲對掐,一片混亂。

當事人呢?

當事人淡定的很呢,劇組裏風平浪靜,清歌和宋薇該怎麽對戲怎麽對戲,有時甚至還談笑風生,絲毫不受外面的困擾。

一切是詭異的寧靜,像一潭幽深的湖水。

終於,一個深水炸彈投向湖面,濺起波瀾,而投入這顆炸彈的不是別人,正是被黑的狗血噴頭的梁清歌。

熱搜第一位豁然被影後宋薇與馮導的親密照片所占據,國內首屈一指的狗仔團隊爆出兩人的地下戀情。

一個是有婦之夫,一個是剛剛與男友秀完恩愛。

再加上之前與胡寅成鬧緋聞的小明星在微博上委委屈屈的發表了一個聲明,披露自己和梁清歌是因為無意間撞破了宋薇與馮罡的關系,才被二人聯手誣陷,並力挺清歌前輩,因身在劇組迫於二人壓力不得已背上黑鍋。

證據確鑿的照片有了,小演員真情實感的解釋也頗為合理,輿論的風向迅速轉變。

馮導的結發夫妻也出來火上澆油了一把,直言夫妻兩人已貌合神離,馮罡多年前就和宋薇牽扯不清,偷吃多次,自己心灰意冷,不再多管此事。

局勢瞬間扭轉,梁清歌恢覆清白形象,粉絲暴增,媒體也都對不實報道予以致歉,路人口碑好到爆表。

反觀宋薇,微博評論已經關閉,劇組也請假多日未來,媒體的長槍短炮連她的人影都找不到,新聞直接當她是默認此事,自覺羞愧難當不敢見人。

馮導也是滿屁股冒火,到處躲避閃光燈,偶爾蒼白地回應也被稱為無力地狡辯,電影進程就此被拖沓了下來。

梁清歌樂得清閑,準備乘此機會好好休息一番。

清涼的房間裏,清歌一邊聽音樂,一邊做著舒緩的瑜伽。

“你這次處理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宋薇給你潑的臟水你可是加倍還了回去。”公司派來的公關經理坐在琳姐身旁,看著平板裏的頭條不由讚嘆。

“過譽了,之後的一些瑣碎還要靠您來處理,真是給公司添麻煩了。”

經理笑著點點頭,“客氣什麽,你現在的身價可是能和宋薇比肩,如今這情形超越宋薇不成問題,作為我們華星娛樂的頂梁柱,你的事就是全公司的事。好了,你好好休息,放松心情,我先走了。”

“恩,慢走,琳姐幫我送送。”

清歌閉上眼睛做了個貓式呼吸,覺得全身都舒展開來。

眼瞅著電影劇組一時半會恢覆不了正軌。

兩位大牌的新聞鬧得甚囂塵上,到現在還沸沸揚揚,導演和主演都不怎麽出現,這電影也是拍不下去。

清歌就忙著跑電視劇的宣傳,參加了幾個綜藝,又是吸粉無數。

拖沓數周,新聞熱度有稍微冷卻下去,馮罡和宋薇也不得不回來正常拍戲。

走向化妝間的路上,清歌在隱蔽的角落被宋薇攔下了。

“照片是你拍的?”宋薇氣色很差,但語氣強硬。

“當然不是,我哪有那閑工夫,天天守著你蹲點拍攝?”

“就算不是你,你也肯定知道是誰,說。”

梁清歌面色不屑:“宋薇前輩,莫說是你先惹了我我報覆回去也是理所應當,就算不是,以你現在的名聲,這樣咄咄逼人的底氣從哪來的?”

隱忍片刻,宋薇話語有所緩和:“清歌,之前的事是我不對,我在這裏正式向你道歉,還麻煩請你告訴我拍照的是誰。”

“誒呦,真是難為前輩這麽惺惺作態了,不好意思,我真不知道是誰拍的,可能就是狗仔吧。”

說罷,梁清歌繞開宋薇,款款走進化妝室,留下宋薇一個人臉色清白。

拳頭狠狠握在一起,鋒利的指甲幾乎刺入肉中。

宋薇深吸一口氣,恢覆以往的微笑,也轉身走開,“梁清歌,看我們誰能笑到最後,就算魚死網破我也要讓你身敗名裂。”

接下來的拍攝,劇組的氣氛降至冰點。

所有人都看出來了,兩位大牌女明星已經是公開撕破臉皮。

除了對戲,鏡頭下基本上零交流,甚至於兩人不得已碰面後都是擺著臭臉。

梁清歌還好,大家還敢和她搭搭話,態度大體上和平時無異。

宋薇就算了,以前就是比較高傲的性子,現在縱然清高不起來,但卻更加拒人以千裏之外,再加上聲譽已毀,所有人都唯恐避之不及。

梁清歌是管不上宋薇心思如何了,她自己最近的情緒有點忐忑。

她本來還很篤定那天宴會晚上的後續計劃一定可以成功,現在卻有些動搖。

畢竟已經過了兩周,祁蘇河那裏毫無動靜……

004戛然而止

周末,清歌終於忙裏偷閑,抽空回到自己在上海買的小公寓。

一個人在家裏逗弄花花草草,中午叫了外賣,吃了一點便失去了胃口,正準備睡個大覺呢,一個陌生電話打破寧靜。

“哪位啊?”清歌懶洋洋地問到。

“祁蘇河,請問是梁清歌小姐麽?”

“嗯哼。”清歌楞了楞,猛地一把坐起,雖然內心激動不已,但語氣上依然故作淡定。

“晚上7點有時間麽,望江閣見個面?”

“好的,晚上見。”清歌話音剛落,對方就掛了電話。

“切,紳士風度被汪汪吃了,竟然在女士面前先掛電話。”吐槽歸吐槽,梁清歌還是緊鑼密鼓地開始準備。

上次宴會上那件星空基本上是白穿了,吸引了一群暴發戶的垂涎,就是沒發揮它該有的作用,今晚必須得特別點,這樣想著,清歌拿出了一件改良旗袍。

不是什麽品牌,而是以前在老家的一個成衣制作坊手工制作的,這件旗袍,其實和傳統的樣式相差甚遠,但依舊承襲了修身的特點,剪裁十分貼合。

墨綠偏黑的色澤,上面是刺繡立領,緞面為絲綢材質,肩膀很覆古的微微墊起,兩個袖子是透明紗質,燈籠形式,在手腕部收緊,柔和中透露著利落;

收腰窄臀,下面是裹身下垂質地,腳踝處故意做成前短後長的大波浪裙擺,嫵媚中不失英氣。

梁清歌的身形這麽多年只減不增,穿上後更顯韻味,她自己也十分滿意。

臉上不施粉黛,頭發松松挽起,配上黑色瑪瑙耳墜,真是恰似那一低頭的溫柔。

約好的時間將至,清歌手拿一個醬色小包出了門。

到達望江閣,祁蘇河已經在房間坐定,梁清歌莞爾一笑,在侍者的服務下落了座。

“菜我點好了,梁小姐不介意吧?”

“喲,上來就給我個下馬威啊。”清歌心想,嘴裏卻說道:“哪裏,祁先生客氣。”

祁蘇河目光溫和地打量著對面的女人,妝容舉止無一不得體大方,一副賢良淑德的做派,與上次見面可真是相差甚遠。

“第一次見面時梁小姐給我的印象深刻不已,小紙條留的也俏皮可愛,與今天的形象判若兩人啊。”

“那您不妨探究一下,哪一個是真正的我呢?”

“我還是留著讓愚弟探索一二吧”

梁清歌輕輕抿嘴,“祁先生果然不同凡響,早就聽聞您作風果斷,沒想到說話也這麽直奔主題。”

“承讓,沒有梁小姐直白。”

梁清歌被懟到一時失語,半晌才組織好語言:“那我就不如更直白點,接拍您弟弟的戲當然不甚榮幸,但與您相交會更令我滿意。”

“清歌這麽看得起祁某,真是讓我受寵若驚,美人相邀豈有拒絕的道理。”

???Excuse me?清歌滿腦子黑人問好,說好的不近女色,說好的拒人千裏之外呢,這才多一會,清歌都給我喊上啦?就這麽輕松地拿下啦?

一臉懵逼地吃完飯,一臉懵逼地接受祁蘇河的悉心照顧,再一臉懵逼地躺到私人公寓的床上。

梁清歌覺得這劇情發展的有夠神速啊,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祁蘇河單手解開旗袍立領的暗扣,在清歌光潔的脖頸上哈氣,“清歌,怎麽走神了,祁某太過無趣?”

“怎麽會,我只是有些倦了。”縱然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真正走到這一步,情歌難免還是有些緊張。

祁蘇河望著手足無措的清歌,眼裏卻有覆雜看不懂的情緒,似墨色般沈重。

正當清歌猶豫著,自己是不是應該主動點兒的時候,祁蘇河起身:“我回美國處理事務,一個月後見,午飯自備。”

這……這算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

005慘遭狠手

從祁蘇河那兒回來的第二天,清歌發現自己保姆車的司機換了人。

之前是個皮膚黝黑的老實大叔,現在變成了一個年輕貌美的小白臉,不禁疑問道“你哪位啊?”

小白臉扭過頭,露出標準的八顆牙的燦爛笑容:“之前那個大叔家裏有事辭職回去了,我是公司聘的新司機,我可是您的鐵桿粉絲,以後保證隨叫隨到。”

“怎麽稱呼?”

“嘻嘻,叫我小蘇就行,我叫您清歌姐行嗎?”

“別,都把我喊老了,直接叫梁清歌就行。”

“誒,清歌,你真人好美,比電視上漂亮多了!”

梁清歌挑挑眉,心想“又是個自來熟,上來就把我的姓給省了,怎麽跟祁蘇河一個德行。”

這麽想著,她又仔細望了望小白臉,驚訝地發現,這小屁孩怎麽長得和祁大神也有點像呢,尤其是側臉那高高的鼻梁,完全是覆制粘貼好麽。

再聯想到他叫小蘇.........

默默靠回椅背,梁清歌向上勾勾嘴角。

祁大神啊祁大神,你弟弟這是主動上門來給我當助攻啊,我不好好利用一下豈不是辜負了他的美意。

心裏的心思不知轉了多少個彎,清歌閉上眼,覺得老天爺真開眼。

轉飛機,再坐了會車,到達影視基地。

梁清歌溫柔地對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身份的祁蘇流說:“小蘇,車上熱,下來和助理們一起涼快一下吧。”

又轉身對趙琳說:“琳姐,小蘇剛來,你照顧他一下,別讓他尷尬。”

琳姐瞟了一眼表現詭異的清歌,無語地點點頭。

“哇,清歌你人真好。”蘇流滿眼冒星星,梁清歌笑笑便下了車。

正在拍的一個鏡頭裏沒有清歌的戲份,她便坐在片場臨時搭的小帳篷裏,一邊吹電扇一邊背臺詞。

八月酷暑,又穿著厚重的戲服,縱然有冰袋,裏面也只著短褲,清歌還是熱的大汗淋漓,妝容也是脫了再化、化了再脫。

祁蘇流提著一個塑料袋走過來:“清歌,來吃雪糕,我買了好多口味你快挑一個,大家也都來吃。”

梁清歌道謝,拿了一個小冰棍,又招呼周圍的助理分完了雪糕,對蘇流淺笑:“你人真細心,這麽多天一直在照顧我,虧我年紀還比你大,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哪有,和年紀沒關系,男人照顧女人天經地義,何況,是你這麽漂亮又善良的女人。”蘇流微紅了臉,怪羞澀的。

誒呦,捂了捂小心臟,梁清歌自覺差點被個不經事的小朋友撩到。

遞了張紙巾給面前的大男孩,“快擦擦汗,瞧你熱的。”

“恩恩,清歌,你說話聲音和我老媽一樣好聽。”

“哦,看樣子,你媽媽很寵愛你啊。”

“是啊,家裏三個兄弟,我是老小,況且我大哥二哥都跟我老爸一樣無趣的很,我媽只能寵我啦。”

清歌聽到這,打起了精神,臺詞也不背了,開始拐著彎地套話。

“那你家教一定很嚴嘍,想必三個兄弟都很優秀。”

“就我一個有點不成器,我大哥二哥都很厲害。”

“怎麽會,之前你給我看了你的攝影作品,簡直不要太精彩好麽,你兩個哥哥一定也以你為傲。”

“沒,他兩恨不得罵死我,大哥還好,去年結了婚成了家,就不怎麽管我了,都是我二哥,天天說我不務正業。”

梁清歌終於聽到重點了:“看樣子你二哥挺閑嘛,總是拘束著你。”

蘇流擺擺手,“哪有,他忙死了,之前我大哥接管了老爸的公司,二哥死活不願進,非要自己創業,現在好,每天跟個陀螺一樣忙得打轉,也不知道哪冒出那麽多時間來訓我。”

“這還不簡單,跟你大哥一樣,找個女朋友或者老婆拴住他不就好了,讓他分不了心。”

“誒,這可是難於上青天的事,我二哥都35啦,從沒安定下來過,我覺得沒有哪個女人能入他眼。”

“你不是做攝影的嘛,肯定認識很多美女吧,給你二哥介紹啊。”

祁蘇流的眉頭皺成小山,“不不不,我二哥以前被美女蛇坑過,吃了大虧,我可不敢給他介紹。”

“哦?你二哥還為情所困過?”

“不是,不是受情傷的那種虧,就是.......誒,沒法說,反正是個挺大的悶頭虧。”

清歌還想繼續八卦呢,助理卻跑過來催她去拍戲,只好戀戀不舍地跟蘇流打了聲招呼,起身就走了。

梁清歌在演員身份上是比較敬業的,縱然心中有事,但還是拋掉雜念,認真投入角色。

這次的女二雖然戲份不多,可場場出彩。

形象上的切合給清歌的演繹帶來不少方便,然而很多不露神色的內心戲卻需要她細細揣摩,演好了就是經典,演砸了就是面癱。

眼下,就是一場重頭戲。

清歌飾演的女細作,作為寵妃潛伏在宮中,為敵國提供情報,但卻不小心留下蛛絲馬跡,被宋薇飾演的貴妃發現身份,為了上位皇後,她需要逼迫這位細作吐露口供方能立下大功。

破舊的小黑屋裏,清歌雙手雙腳栓有鐵鏈,身上的衣服全部被冷水淋濕,上面是道具染的斑駁血跡,宋薇手持皮鞭站在她面前。

場編剛喊完打卡,宋薇一鞭子就抽了下來,邊抽邊喊,“你說也不說!”

鞭子本該和清歌保持有一定的安全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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