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晉江獨家首發10.22

關燈
雖然是淩晨睡的覺, 但是蘇裕雪很敏感, 五點多就睜開了眼睛, 往常,她這個時間已經起床健身了。

盛央瀚往常醒的比她還早, 當然也是起床健身, 自己給自己做飯。

然而今天他卻躺在床上, 仿佛還在睡覺的樣子,他攬住蘇裕雪,對她說:“再陪我睡一會兒。”

他不想蘇裕雪只睡了兩個小時就起床。

蘇裕雪看他睡眼惺忪的樣子, 想了想今天上午沒有課, 便躺下, 和清醒掙紮了片刻,還是睡著了。

盛央瀚見蘇裕雪睡著了, 輕輕地下了床,吩咐傭人們輕手輕腳地布置房間, 他去健身,先清醒清醒。

半個小時之後他健身回來, 傭人們已經簡單地將房間布置好了,他把廚房門關上,為她做早飯。

他走之後,蘇裕雪又睜開了眼睛。

床邊的人走前還把她的被子掖了掖,讓她溫暖地睡覺。

她知道,他都是在騙她。已經習慣了這個時間起床,但還不能讓盛央瀚知道她醒了, 索性不下床,躺在床上做些什麽。

蘇裕雪拿起了手機,看看昨天發給傅城的短信……

沒有,傅城沒有回覆。

真是奇怪,當傅城想找她的時候,短信回覆地快如閃電,蘇裕雪卻每次都很晚才回覆他。

現在反過來,傅城不回覆她的短信了。大概是,很忙?

昨晚的那些事情都過去了,唯獨蘇裕雪頭疼著,提醒她昨晚喝了太多的酒。

沒有醉,但是依舊有宿醉的感覺,頭疼地像是要炸裂。真是要註意自己的身體了。

她拿起床頭櫃上的書,看了會書,而頭疼卻讓她有些難受,整個世界仿佛都要炸裂一樣。

傅城呢,喝酒喝得比她還多,現在有多難受呢。

也許他還在睡著呢。

身體的不適,她有些煩躁,但是在深吸了幾口氣之後,她終於決定起床,去做些事情。

打開電腦,裏面有秘書發過來的各種郵件,還有不知名的一些公司不知從哪裏拿到的她的郵箱,給她發郵件希望她投資。

還有奢侈品的廣告,也全都砸到了她的郵箱之中。

切換成學院的郵箱,則是有很多朋友給她發來生日祝福,還有學院的通告、講座等。

學院通知今天下午她的課挪到了晚上,要求大家去聽某教授的講座。

今天晚上屬於蘇裕雪的私人時間是沒有了。

趕快開始處理今天的郵件,先將學校的郵件瀏覽了個大概,該回覆的回覆,該保存去做的保存,列在日程表上。

然後處理公司的事情,先處理秘書加急的郵件。

蘇裕雪聽到有腳步聲過來,她馬上把電腦合上跑到床上去,手機好巧不巧地響了。

盛央瀚進來的時候,看見蘇裕雪捧著手機回覆短信。

短信並不是傅城發來的,是她的秘書。

某老總聽說今天是她生日(也不知是聽誰說的),今天晚上要給她辦派對。

她總不能以自己晚上有課的理由將這個派對推掉,便讓秘書說她生病了,今天不舒服。

畢竟人家老頭子五十多歲,知道自己的合作夥伴是一個年輕女子也就算了,若是還在上學,說不過去了。

心裏肯定是要不平衡的。

盛央瀚看她起來,笑道:“本想叫你起床,看來不用了,”他看了看還亮著的筆記本電腦,“換了衣服,吃飯吧。”

他給她挑了個他認為很漂亮的深藍色連衣裙,裙子不長,很好的襯托出蘇裕雪的美腿。

後面是露背的,不過她的長發擋住了裸露的一部分後背,所以不掀開頭發看不出來她光潔的後背。

“作為我先生,你看我穿成這樣沒有什麽感想嗎?”蘇裕雪故意將胸貼在了他的身上,掀開頭發,調笑著說。

他毫不忌諱地將手在她的後背上一下下撫摸,笑道;“寶貝,這是我們的約會。”

她笑了,手不老實地解開了他襯衫的兩個扣子,他按住了她的手,“別鬧,晚上有你好看。現在,吃飯。”

蘇裕雪聳了聳肩,知道他會Hold不住,便停止了自己撩他的動作,跟他下了樓。

早餐很豐盛,都是面食,水餃、水煎包,還有意大利面。

每一份都很少,但很精美,主食的旁邊放了一杯鮮榨橙汁。

盛央瀚不在的時候,蘇裕雪經常不吃飯,有時候吃也很少,已經形成習慣。

他做了早飯,她頭有些疼,習慣了不吃,突然吃飯,還吃什麽多,有些食不下咽。

頭疼,只能自己熬。

吃完飯,兩個人去了博物館、教堂,她喜歡這裏的氣息,古典,富有悠久的歷史。

盛央瀚帶她去了某個不算有名的小城堡,蘇裕雪看著路,覺得那麽熟悉,正是昨天傅城開車帶她來的地方。

就是那片森林,人跡罕至,路上路過了傅城的那座像小城堡一樣的別墅。

別墅的門前的木牌上還有Shirley的字樣。

蘇裕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想看看傅城是否會從這別墅之中出來,可惜沒有,別墅外面華美,樓上的房間卻都拉著窗簾。

她能想象到,雨夜,一個男子站在森林中這個像是城堡一樣的別墅上,望著窗外,是多麽的寂寞。

對不起,我能給你的,只是友情。

“很有趣,你註意到了嗎?”

“什麽?”

“我看你一直在看著那個房子,以為你註意到了。那木牌上寫著Princess Shirley。”盛央瀚的口吻很輕松,並沒發現什麽。

她的心更緊了,昨夜,傅城還在她的耳畔說,“My princess”。

那些記憶,為什麽越來越清晰了呢。

她看著森林中隱約的陽光被茂密的高樹遮擋住,心中總有些不安,不知為什麽。

到了目的地,她把風衣披上,這裏有游客,但是不多。

城堡坐落在這樣一個寂靜的地方,又有著悠久的歷史,人跡稀少,不免有些陰森。

她貼在盛央瀚的身邊,他能感覺到,蘇裕雪有些害怕,便伸手攬住了她的腰,將自己的手放在她的腰側,“沒事。”

城堡只有一樓開放,家具很少,墻上掛著一些古老的油畫,沒有人解說,游客們也都來轉了轉就走了。

蘇裕雪不喜歡在這個壓抑的城堡中呆著,總覺得很奇怪,兩人便離開了城堡。

外面的草地還很棒,有一片花田,不知名紫色藍色的小花開成了海洋。

這樣寬闊的地方總算能讓她平靜下心情了。

她和盛央瀚躺在草地上,看著蔚藍的天空,一起背誦著那些詩歌。

“When you are old and grey and full of sleep

/And nodding by the fire, take down this book

/And slowly read, and dream of the soft look

/Your eyes had once, and of their shadows deep……”——葉芝 “When you are old”

時間真快,蘇裕雪還能清晰地記得第一次和盛央瀚見面時候的場景,她還能記得她在孤兒院裏度過的那些不平等的時光,還能記得在非洲度過的苦難日子。

甚至,她還隱約地記得,前世發生的一些事情。

真快,也真奇怪。經歷過這麽多,有時候自己都懷疑,自己是否真實存在?

自己,又究竟活在哪裏呢?夢裏?那就永遠不要醒了吧。

“盛央瀚,我願就這樣,和你一起躺在草地上,呼吸著花香,看著天空,到老死。”

“餘生,我願和你走更長的路,見更高的山,直到老死。”

蘇裕雪縮在盛央瀚的懷中,淚流滿面。越長大,越是脆弱,沒有了堅強,在愛人面前放下一切的硬殼。

她躺在草地上,和他睡著了。

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到他們去了北極冒險,這一次,冰山沒有再裂開,蘇裕雪還活著。

盛央瀚也還活著。

她俯首看腳下的冰山,竟然看到了自己度過的一生。

——

兩個人,簡單地在一起,互相信任,一輩子,就是一瞬間。

晚上蘇裕雪上完課,盛央瀚去接她,而走之前他已經做好了晚飯,兩人回家的時候,菜還沒有太涼。

兩個人一起吃完了飯,她吃了生日蛋糕,沒有喝酒,和他喝了兩杯果汁,飯後跟他一起行走了三個小時,晚上回到家沖了澡,一起睡覺。

很簡單,很溫暖。

“我拿到畢業證就來找你。”他許諾。

他的博士生涯很快就結束了,到時候他來英國,兩人一起生活,等她拿到了畢業證,再考慮未來的打算。

結不結婚,對於他們都不重要了。即使是結婚,可能兩個人也會跑到某些偏僻的國家來一場旅行婚禮。

第二天的早上,她看到了秘書發的一條短信,很多不屬於她的財產到了她的名下。

很奇怪,她有點懷疑秘書的手機是不是被偷走了?片刻之後,她的郵箱之中收到了很多掃描的合同,都是秘書發的。

傅城將自己大部分財產都轉到了蘇裕雪的名下,小部分留給了自己的母親。

因為,傅城的父親早就去世了,能留給母親財產的,只有傅城。

蘇裕雪不懂,為什麽傅城要把自己的財產突然轉給她?

她想起了那天夜晚,傅城的一舉一動,她心中不安,馬上給傅城打電話。

電話關機。

他該不會是得了什麽絕癥,想不開吧?!

又撥打電話給秘書,秘書將電話轉給了傅城的律師,由於蘇裕雪的聯系方式及地址保密的很好,通常通過秘書才能聯系到她。

律師很遺憾的告訴她,傅城先生去世了。

這是傅城先生留給她的財產。

傅城是自殺的,在送走了蘇裕雪的那個淩晨。

他跟蘇裕雪喝了很多的酒,回到別墅之後,他服下了安眠藥。

早在之前便跟律師安排好了一切。

他的桌子上有一張紙,鮮紅的字跡像是血一樣:只要你還活著,我便不能算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