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晉江獨家首發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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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裕雪的身體漸漸好起來, 但依舊很少管公司裏的事情。

甚至有的時候都忘記了自己還有一個公司, 以為是孑然一身。

蘇裕雪的哥哥蘇昊風給她打來電話問她回家是否回家過年的時候, 蘇裕雪想了好久。

不是想是否回家過年。而是在想,他是誰。

盛央瀚知道蘇裕雪的病還沒有好起來嗎, 他不知道她失去的記憶是暫時的, 還是永遠都回不來了。

她這樣出現在公司股東們的面前, 他們定要鬧翻天了。

蘇裕雪很聰明,即使是不記得、不認識的人找她,她也不會去問對方是誰。

而是繼續推進對話, 事後再問Klein。是的, 她現在還不知道Klein就是盛央瀚。

記憶中的盛央瀚是一個有好有壞的人, 愛她的時候會將她寵上天,可是也會罵她、責備她。

不如現在的Klein, 不會責備她。她做了錯事也不會吼她,這樣的男人, 就很好。

“我沒想好,時間還早著, 這邊的事情有些忙,我想等事情都結束了,不忙就回去。”蘇裕雪回答了就像沒回答一樣,她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回答。

蘇昊風猜她在忙公司的事情,轉移了話題,“你和盛央瀚怎麽樣了?”

蘇裕雪依舊不知道盛央瀚就是盛央瀚, 以為盛央瀚是Klein。Klein和盛央瀚,是兩個人。

“我不是知道盛央瀚是誰,我和他分手了。”

當蘇裕雪當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蘇昊風十分地震驚,蘇裕雪那麽愛盛央瀚,盛央瀚也那麽愛蘇裕雪,兩個人怎麽就分手了呢?

剛想問什麽,又聽到她說:“我和Klein不久就要訂婚了。”

蘇昊風簡直一臉懵X。

“你確定,Klein和盛央瀚,不是一個人?”蘇昊風小心翼翼地說。

她凝固了,像個石像一樣。

“Shirley怎麽了?餵?”蘇昊風聽不到她的聲音了。

過了好久,蘇裕雪才反應過來,她扯開笑容,強忍住心底的情緒,“對不起,等一下,你是誰?”

“……”蘇昊風沈默了片刻,聲音中有點沮喪,“我是你哥。”

“哦……”蘇裕雪心不在焉地,有一句沒一句的接著,心裏只是想著一個名字‘盛央瀚’,“你是哪個哥哥?”

蘇昊風只說了一句話:“你是蘇裕雪嗎!?”說完,掛斷了電話。

蘇裕雪強扯出笑容,她把手機扔到床上,就往房間外走。

昨天晚上激烈的運動,她現在那裏還很疼。她不僅質問自己,信任錯了人?

被自己的“前男友”給睡了?

正在廚房做飯的盛央瀚聽到手機響了馬上接起來,是蘇昊風的電話:“你在蘇裕雪身邊嗎?蘇裕雪是不是有危險?”

盛央瀚被他的問題問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知道他怎麽這樣說,他摘下圍裙邊接著電話邊去蘇裕雪的房間找她。

不用了,蘇裕雪來了。

她穿著粉紅色的睡衣,倚靠在墻上,冷冷地看他,語氣中滿是冰碴,“盛央瀚?”

若是往常,盛央瀚定會滿心歡喜地回應她,可惜,她現在的語氣及表情,都告訴了他,大事不好了。

定然是蘇昊風打電話提起了盛央瀚,病剛剛好還沒有恢覆記憶的蘇裕雪依舊對盛央瀚秉持著不好的觀念。

而他,欺騙了蘇裕雪太久。

蘇裕雪知道他是Klein,卻不知道他就是盛央瀚。

他將手機關機,扔在一邊,將圍裙解下來,放在桌子上,盡力保持著笑容去看迎接她。

她一動不動,看他走過來。

“別碰我!惡心!”蘇裕雪想起昨天晚上兩個人的抵死纏/綿,又想到自己被騙了,覺得自己,才是世界上最惡心的人。

盛央瀚眼神中有點憂傷,他看著蘇裕雪,有很多的話想說,在看到她厭惡的眼神的時候,都說不出口。

“是,我是盛央瀚,但我很愛你。”

“離開我。”蘇裕雪的情緒比他想的還要鎮定,大概是像她這樣的人,在要崩潰的時候,反而更想一個人,沈默。

沈默地舔舐血淋淋的傷口。

“我不會。”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大提琴的聲音,那樣低沈,可是他的話,像是人魚的哭泣,蘇裕雪閉上眼睛,她不想聽。

蘇裕雪繞開了他,沖到了廚房,她拿起放在砧板上的德國刀,忽然覺得,在拿起刀的那一刻,就沒有辦法冷靜了。

在知道自己被欺騙的時候,就無法放下了。

“蘇裕雪,把刀放下,我們可以解釋清楚。一切都不是你想的那樣。”他,比她還要緊張。

所有的壞人都會這樣說。所有的無辜的人,也都會這樣說。

“你死還是我死?”蘇裕雪大口喘著氣,覺得自己的手在抖,剛剛還是恩愛有加的兩個人,現在局勢卻劍拔弩張。

盛央瀚深深吸了一口氣,“蘇裕雪,你應該冷靜,所有的事情都會有解決的辦法,我們坐下來,好好談,好嗎?”

他靠近蘇裕雪,想要從她的手中奪走刀的時候,蘇裕雪卻突然偏轉刀鋒,他沒有絲毫的退卻,手被鋒利的刀刃劃傷,傷口似乎有幾毫米,鮮血崩出。

他緊緊的握著刀。

“放手。”蘇裕雪看著他的鮮血流在砧板上,流在水池中,覺得眼睛很澀,很酸。

“你先放手。”他看著她的眼睛,眼神中沒有一點的怒氣,沒有怨氣,還是那樣,月光一樣的溫柔。“裕雪,我想,我們應該平靜地談談。”

蘇裕雪聽著他的話,如果這世界上有一個人能讓她放下全身的鎧甲,輸的片甲不留的,也只有他了。

他的一個眼神,一句溫柔的話,落在蘇裕雪的心中,都是漣漪,都會掀起驚濤駭浪。

她愛Klein,無可置疑。因為長久以來,他對她無微不至的照料,在她生病發瘋的時候陪著她。

即使是昨晚,他也那樣溫柔,征求她的意見。他幫她洗澡,幫她塗藥。

她還記得很多次,他幫她洗澡的時候,卻從來不碰她。一切的隱忍,為的是什麽?

蘇裕雪,只不過是和過去,過不去。

她放開了手中的德國刀,眼裏積蓄的淚水一滴一滴地砸下來,落在砧板上,和他的血液,混為一體。

她總還是要他的安慰的。

他嘆了口氣,將刀扔到了水池中,想去抱她,卻怕鮮血弄臟了她的身上。

“Shirley,不許你再哭了。”他的語氣有些強硬,“回到房間去,等我收拾好這裏,你聽我解釋。”

蘇裕雪捂著耳朵,抽泣了下,“我不聽!你趕快去醫院包紮!”

“你先聽我解釋。”

“我不聽盛央瀚的解釋!”

“那Klein呢?”

“他是個大騙子!”

蘇裕雪揉揉眼睛,擡起頭的時候卻看到他身形不穩,向後倒去。蘇裕雪呆了半秒,馬上就去抱住他。

最後兩個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餵!Klein,你怎麽了!”

盛央瀚感覺到她的眼淚掉在他的臉上,他好想,告訴她,別哭了。

“餵!別裝死!盛央瀚!!!!”蘇裕雪怎麽拍打他也沒有用,知道他馬上就要死了,便沖過去給救護車打電話。

報了地址,在等待救護車來的這段時間都是很煎熬的。

她去他的房間找急救箱,拿出了繃帶和棉布,也不知道怎麽包紮,因為向來都是她受傷,他給她包紮的。

蘇裕雪這個時候,才知道,自己是有多麽的不懂事。處處都需要他的照顧。

那個從前無所不能的蘇裕雪去哪裏了?

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給他纏上了厚厚的一大層繃帶。然後在他的腦袋下墊了一個枕頭,生怕他咯著不舒服。

想要開門就把他拖出去等救護車,腦海中卻突然間湧起了盛央瀚說的:“別給我丟人!”

她不能穿睡衣就出去!蘇裕雪情急之下,在外面套了一件超大的羽絨服,用盡了力氣把盛央瀚拖出去。

好在有電梯,剛上電梯,救護車就到了,蘇裕雪和醫務人員手忙腳亂地就把他擡上了救護車。

家屬不能跟上救護車,蘇裕雪心急如焚,對醫生說:“可是如果他死了,我連他最後一面都見不到啊!”

醫生看了眼盛央瀚,淡淡地說:“沒事。”死不了。

死也不會是失血過多,暈血吧!

蘇裕雪只得打車在後面跟,然而她口袋裏沒有錢,到了醫院卻沒辦法付車費。

在之前,蘇裕雪身上從來都不需要攜帶任何錢的。

她有些著急,卻不知道如何是好,她從羽絨服的口袋中摸出了一張名片,上面寫著一個公司的名字,還有董事長:蘇裕雪。

蘇裕雪想,這大概能聯系上她了。

她把名片給司機,“對不起先生,我出門急著去醫院沒有帶錢,您來我的公司來找我的秘書,他會付給你車費。”

司機接過名片一看,不知道自己無意間就拉了一位有錢老董,看她這身上的衣服手表應該也價格不菲,怎麽會狼狽成這個樣子。

“丫頭你……”沒等司機評論完,蘇裕雪下車就跑向了醫院。

醫院的醫生一邊給他拆手上的繃帶,一邊說:“這是誰包的繃帶,是不是想讓你整條胳膊都廢掉?”

盛央瀚其實並沒有暈,在車上的時候就睜開了眼睛。

他尷尬地笑笑,剛想說什麽,就看到蘇裕雪遠遠地跑來了,馬上閉上眼睛,頭一偏,暈過去了。

“怎麽樣?醫生?Klein會死嗎?”蘇裕雪上氣不接下氣。

“不會,現在要做一個縫合手術,你去繳費吧,護士會給你開單子。”

蘇裕雪一摸口袋,身上一分錢都沒有啊!

想給那個在英國的Marsh朋友打電話借一下錢,可是Marsh正在通話中。

蘇裕雪感覺自己好可憐,空無分文,出門的時候連鑰匙都沒帶,這回好了,連回家取的機會都沒有了。

現在的場面也太尷尬了。

盛央瀚很想看蘇裕雪解決問題的能力,看她從開始的茫然無助,後來突然從醫院跑了出去。

這是要丟下他了?

很多的記憶一點點從她的腦海中湧出來,一點一點的,填補那些不清晰的細節。

“去……Lo-Sheer Building。”蘇裕雪一字一字地,艱難地,像是剛學會說話的孩子,說出了那個名字。

那是她公司的名字。

蘇裕雪下車之後讓司機等著,她進公司取錢去。

她不常來英國的這個公司,而且這邊的分公司一直在擴大,增添新的血液。很多的小鮮肉都不認得她。

但她現在一個都不認得,她走向前臺,對前臺的小姐說:“請幫我聯系一下Ms Shirley的秘書先生。”

前臺服務的小姐拿起電話,剛要打,忽然想起來,“老板的秘書跟老板去美洲出差了,還沒有回來。”

蘇裕雪真的很生氣,這些記憶,她全都不記得了!

“趕快找個人能迎接我的!快點!”蘇裕雪的語氣強硬又冰冷,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她辭掉一樣。

前臺小姐看著她,覺得有些眼熟卻不知道是誰,為什麽她有這麽強大的氣場呢?

“這位小姐您冷靜一下,請告訴我您是誰,想見誰?”

蘇裕雪都要急瘋了,“我是誰,你馬上就知道我是誰了!我先生在醫院裏生死未蔔,他死了你們就都可以解散了!”

門口的保安看蘇裕雪和前臺小姐馬上就要吵起來了,走上來,一邊抓住蘇裕雪的胳膊,一邊往外拖,“請您冷靜一下。”

蘇裕雪的腦海中第一個反應就是——打!

跆拳道黑帶技能和散打柔道技能一瞬間就都回來了!蘇裕雪擡腿橫掃了兩個保安,將兩人猛地踢到在地。

這個時候,電梯的門突然開了,看到這樣一個場景,電梯裏西裝革履的人都有點驚呆。

有人說:“我先報警。”

前臺的小姐看到經理款款走出來,緊張地說:“這位小姐要見Ms Shirley的秘書,但是他們都出差去了,我問她是誰,她也不說,直說一會兒我就知道了……”

經理做了一個“噓”的手勢,留後面一群人呆呆地看著經理靠近那個不速之客。

“老、老大?”經理看到蘇裕雪的那一刻,有點驚喜,“您怎麽來這兒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蘇裕雪看著這個年輕英俊的外國人,臉上笑的像朵花,可怎麽也想不起來他是誰了。

“你知道我是誰?你過來,我有點事情要跟你私聊。”蘇裕雪臉色不太好,打架這事讓這麽多員工都看到了,影響很不好。

經理巴巴地跟她走過去。

然後大家就看到經理把口袋裏的銀行卡、現金,都給了那個不速之客,還有……手機。

不速之客帶著經理的那些財產就跑了。

蘇裕雪說:“讓人力資源和公關部一起處理這件事情。”

大概,這批小鮮肉又要換一換了。

“經理,剛才那個人是……”有人試探性的問。

“老大。”

經理剛說完,就聽到有人驚喜地尖叫聲,“老大?啊啊啊老大?第一次見到她!傳奇般的人物啊!果然第一次見面就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真的是傳奇啊!”

經理用不明意味地眼神看了他們一眼,所有人都安靜了。

蘇裕雪回醫院交了費,然後在外面等盛央瀚的手術結束。

他的手術只是小手術,打麻藥,處理傷口,縫合,還有消炎針。

在被推進手術室的時候,盛央瀚對主刀醫生說:“請把我的病情說嚴重一點,最好還能住兩天的院。”

“你家很有錢嗎?”

“我的未婚妻很有錢,但是我和她吵架了。”他把自己說的好像沒了她這個有錢人就不能活一樣。

醫生用鄙視的眼神看著他,但還是遂了他的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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