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晉江獨家首發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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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裕雪記得傅城有一個很喜歡的女孩的, 那次去買鋼琴他都帶著那個女孩。

怎麽現在傅城的病好了, 他反而不找那個女孩兒了?還是找不到了?

傅城看著蘇裕雪, 很久不見,心中有愧疚也有期待, 此刻緊張的像是個沒談過戀愛沒見過世面的孩子一樣。

“裕雪, 你最近有什麽事情嗎?我可以留一個你的電話嗎?”

剛剛還說好只是吃一頓飯, 現在又想要和她保持長久的聯系了?

“傅少爺,您不會是要找我合作吧?商業合作聯系我的助理。”蘇裕雪有禮貌地微笑著,然後拿了一張助理的名片遞給他。

“蘇裕雪!”他的語氣中有幾分威脅, 可是臉上卻還是笑著。

她擡眼看他, 並不知道他還想做什麽, 兩人就這樣,她反而覺得尷尬。

傅城又笑呵呵地說, “我想要你的電話……”

“為什麽。”

“你都答應我媽去參加她的音樂會了,當然要留個聯系方式啊!”他說的義正言辭, 讓蘇裕雪無從辯駁。

蘇裕雪將自己的電話號寫在紙上給了他,淡淡道, “晚上八點之後不要給我打電話。如果你對我說什麽過分的話做什麽過分的事情,那我們就再也見不到了。”

她說的再也見不到,就是在他母親的音樂會上也玩失蹤。

“不會的不會的。”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聯系方式,他怎麽會讓她這麽快就消失呢。

盛央瀚跟蘇裕雪提到過,她走之後,不僅是他,傅城也找過她。

而蘇裕雪也是通過很多人才知道, 傅城將劉美心的屍體藏起來了。

“我走之後你能找我,不管是出於什麽原因,我都應該感謝你,”她低著頭和杯中的咖啡,不去看他那期待的眼神,又道,“時過境遷,不管是什麽都過去了,我不是你的小弟你也不是我的大哥。就當過去荒唐一場吧。”

傅城為她背負了一條人命,她現在榮華富貴不跟傅城計較,兩人算是扯平了。

他不想聽到她這樣的話,他不想跟她,跟她的過去說再見。

兩個人還會有無限的可能,怎麽一切都是荒唐一場呢。

“劉氏企業的事情,是你做的?”傅城雖然聽說了他在住院期間發生的事情,不敢相信,當年那個任他欺負的女孩兒,現在已經長大了,甚至變得比他還要強大。

“是。所有傷害過我的人,都要付出代價。”

她現在還沒有找上Ken,是因為Ken的家族勢力在南半球,而她在南半球勢力並不強大,鞭長莫及。

總有一天,也要Ken償還的。

“我對你做了那麽多,你就不恨我?”

“說過了,扯平了。我不想再跟你計較了。”

現在的傅城變得理智溫柔了很多,讓蘇裕雪都不知道要怎樣才能恨起來。

“可我不想跟你扯平,想不開了,隨時來找我報覆。”傅城微微笑。

這個時候,她才看到,傅城溫柔地微笑的時候,其實也很迷人。不做那些瘋狂的事情的時候,他也同正常人一樣。

有顏有財有身材。沒什麽不好。

但他做過的那些事情,讓他們之間再無可能。

“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我走了。”蘇裕雪將咖啡的錢放在桌子上,然後喊了服務員來收錢。

傅城突然站起來,在她路過他身邊的時候,他突然拉過她的手,攬著她的腰,將她帶入了自己的懷抱中。

蘇裕雪被他這麽一拉有些站立不穩,抓住了他的衣服袖子,堪堪穩住了身形。

他的唇掃在她的唇上,而蘇裕雪馬上偏過了頭,他猶豫了一下,笑了,然後親在她的臉上。

而她,一臉地冷漠,“傅少爺還有告別吻的習慣嗎?”

“很多年不見了,我的習慣改變了也沒什麽奇怪,”他放在她腰間的手用了用力,笑道,“盛央瀚怎麽餓的你這麽瘦。”

說誰不好也不能說Klein不好!

蘇裕雪勾了勾唇,冷冷道:“那我也願意!”

她推開他的手,走了出去。傅城反倒沒有生氣,笑了笑,“脾氣這麽大,盛央瀚慣出來的吧。”

給他一個這樣的太太,他也願意慣著。

——

回到家,她將白色的玫瑰花插在了花瓶裏,看著這雪白的玫瑰,想到了盛央瀚身上穿著的衣袍。

他大概,還在忙著呢吧。

為什麽傅城會來找上她呢。他的那個女朋友呢?

哦,她想起來了,那個女朋友似乎被誤認為蘇昊風的“假妹妹”,現在在國外留學呢。

她給蘇昊風打了個電話問問情況,蘇昊風接到蘇裕雪的電話很是驚訝,“真是稀奇,我可愛的裕雪有了對象還會記得我這個哥哥!”

話語中滿是醋味。

“啊哈……哥,問你件事情。”蘇裕雪開門見山地就說出了自己的問題。

蘇昊風聽到她的話,陷入了沈思。又過了一會兒給她一個讓她震驚的答覆。

“那個女孩兒死了。前幾天傅城來見過她一次,不知道他說了什麽。他走之後,她就自殺了。”

蘇昊風說這樣沈重的話,覺得自己也有錯,當初不該假裝中了傅城的計謀,將那個女子錯認為自己的“妹妹”而送到國外。

“傅城的病好了。前幾日見到他的時候,彬彬有禮,宛然同正常人一樣了。”這是蘇昊風對傅城的評價。

“怎麽,你會突然問起我這件事情?你見到傅城了?”他的心底有些不詳地預感。

蘇裕雪為了不讓他擔心,馬上說:“沒有。就是忽然想起來隨便問問,不用擔心我。盛央瀚在我身邊呢。”

“你現在在美國?他作為一個醫學生很忙吧。之前三年都沒有回國過年了。”

那三年,不就是找蘇裕雪的那三年嗎。

彼時絕望的盛央瀚已經不想回到那個滿是回憶和傷痛的地方了,將自己留在美國,以為見不到那些東西就不會思念她。

可是夜深人靜一旦休息下來的時候,就會想到她的臉。

“嗯,我跟他說好了,畢業後回國當教授,才不要當醫生了。”蘇裕雪心疼盛央瀚那樣地忙累,怕他年紀輕輕就像那些醫生一樣忙白了頭發。

“那你呢?有什麽打算。”盡管她現在是蘇家名義下的女兒,但是盛家還是看不起她。

蘇裕雪還沒有告訴他,她拿到了英國學校的Offer。

“過幾天我要在美國參加考試,到時候看成績了。”她笑笑,不如到時候將這些Offer一起給他看,那樣驚喜更大。

“不要有太多的壓力,無論你考的好還是不好都是蘇家的女兒,我的妹妹。”他擔心她想不開。

“知道啦!”

蘇家,她的爸媽,肯不肯認她這個女兒都是件事情呢。多少年沒見了?

究竟什麽樣的她,才能讓父母對她刮目相看,才能讓他們為她停留一個夜晚?

他們現在究竟是什麽樣子了?

真的是在外面各玩各的?不要蘇家了嗎?

她打開電腦搜索他們自己公司的信息,卻連他們的照片都找不到一張。

她打電話給助理,讓他查一查這兩家企業現在的信息,所有的都要。

為什麽。她有點這樣迫不及待。不知道是想見他們,還是恨他們?

晚上的時候,助理發來了其中一家公司的訊息,是蘇裕雪的爸爸開的,公司現在已經更名了,和“蘇”這個字再無一點關聯了。

這個公司現在正在融資要開發一個項目,向各界大佬征集投資,前不久開始的。

不得不說,蘇裕雪這個時間點看到這個消息很是時候。

她問助理這個項目還差多少,資金征集完成?

助理說百分之七的股票,然後是一個不小的數目。

蘇裕雪看著屏幕上的數字,有些猶豫,這筆錢她若是從公司裏出,那些董事股東們不同意,還會駁斥她的一意孤行。

他們不懂她。

這筆資金便是從蘇裕雪自己的私人賬戶中出的。這是她所有的資金了,她投出去了。

“Shirley這樣做我們是不是有點冒險?”助理聽說這個項目並不一定可靠,所以到現在還有百分之七的股票。

而這百分之七的股票……蘇裕雪收了,就足夠成為最大股東相對控股了。

“這是我私人的事情。還請你不要管。”

蘇裕雪關掉了電腦之後,感覺自己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一樣。她去了浴室,放滿了熱水,將浴芭扔在裏面,然後躺了進去。

她看著天花板,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

這一次的投資太冒險了,可她卻要去做。為了見自己的父親一面嗎?現在都到這種地步了,媽媽都不會給他融資了,看來兩個人真的已經分裂了。

她任由水一點點地變涼,周身一片地冰冷。她以為自己再也不會在意家,在意父母。

可看到他們,還是要忍不住去靠近,去證明自己。

這一次,她一定要站在他們的面前,然後炫耀自己。

看吧,你所遺棄了的女兒,現在成為你的最大股東了。

——

盛央瀚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屋子裏的燈都關著。他喊了聲“裕雪”。

屋裏沒人答應。

她不在家嗎?可是她的鞋還在玄關處呢。

不會是生他的氣了吧。生氣他沒能陪她。

他有點愧疚,給蘇裕雪打電話。幾秒後,她的手機鈴聲在她的房間響起,門開著,她的房間沒有人。但是有她來過的痕跡,筆記本電腦都沒有收起來。

究竟去哪裏了呢?

他有些著急,匆匆下樓,卻瞥見浴室的門關著。

黑漆漆的,通常浴室裏沒有人都會開著門。他有種不好的預感。他去開門,卻見蘇裕雪一個人躺在浴缸之中睡著了。

空氣之中還有安眠香的味道。

他去拿了厚厚的浴巾,沒敢開大燈,怕晃到她的眼睛,只是開了外面廳裏的壁燈。

“Shirley,”他輕聲喚著她,想要將她抱出來,摸到浴缸裏的水的時候,已經是冰涼了,“Shirley?”

蘇裕雪感覺到有人觸摸她,猛地驚醒了,也許是被凍醒的。

他拿著浴巾單膝跪在她的浴缸前,此刻浴缸之中的泡沫已經消了,透過浴缸清澈的水,能將她的身上看的一清二楚。

蘇裕雪有些尷尬,馬上站起來,他也跟著站了起來,毫不避諱地將浴巾裹在了她的身上。

“怎麽在浴缸裏睡著了,誰都冷了,怕是要生病。”他有些責備她。

蘇裕雪低著頭,沒說話,渾身濕漉漉地,連擦頭發的心思都沒有了。

他看出了她的心裏好像有什麽事情,不願說出來。不然,她也不會一個人在浴缸裏睡著。像她這樣惜時的人,恐怕還有很多安排。

他把蘇裕雪抱到了她的房間,想讓蘇裕雪靠在他的身上,他好幫她擦一擦頭發,蘇裕雪卻拿走了毛巾,聲音很低,有些說不出的沈悶。

“我自己來吧,你忙了一天了,趕快休息去吧。”

他聽出她的話有些不對勁,她是怨他沒有陪她嗎?

“Shirley?對不起……”他還沒有說完,蘇裕雪捂住了他的嘴,“不,不,跟你沒有關系……”

“你一個人在外面受欺負了?”

“沒,”蘇裕雪的聲音有些啞,“只是有些難受。”

難受,是她心中的難受。她不願意說出來,他也不能追問。

“沒吃飯呢吧,我去給你做飯。”他輕嘆了口氣,走出了房間。

蘇裕雪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才想起來自己原來是在浴缸中睡著了。睡得時候不覺得冷,反倒是現在覺得冷了。

她將空調調高了點溫度,然後擦頭發。

肚子有些疼,估計是……

盛央瀚正在做菜,看著擦幹了身上,已經穿上絨絨睡裙的蘇裕雪,勾了勾唇,很是滿意,“來點菜了?”

蘇裕雪搖搖頭,“沒有,我好像那個來了。”

他怔了怔,“肚子疼?”

他還真是懂她。蘇裕雪點點頭。他將手中的活放到一邊,洗了洗手,然後帶她去找暖貼。

今晚的夜宵沒有了涼菜,多了一碗生姜紅糖水。

味道並不是很好,但是喝下去卻很暖。

用完餐,她征求了他的意見,又跑到他的房間他的床上了。

“過來,我給你揉揉。”他微笑。

蘇裕雪抱著他的被子,有些不好意思,“不用吧。”

他主動過來了,將蘇裕雪摟在懷裏,手放在她的肚子上一下一下地揉著。

隔著一層絨絨的睡裙,她依舊能感受到他手掌的溫度,那樣溫柔,那樣溫暖。

“今天為什麽不開心?”

蘇裕雪看著外面稀疏的星星,夜色是那樣的深沈、迷人。

她往他的懷裏縮了縮,抱住他的脖子,不說話。他感覺到有冰涼的眼淚落在了他的頸間。

“怎麽哭了……裕雪、Shirley?哭什麽呀?”他用手給她擦眼淚,卻發現她越哭越洶湧了。

“肚子疼嗎?還是有什麽委屈的事情啊?”他輕聲地哄著她,“不哭了啊,再哭我就親你……哎你再哭我也要哭了。”

“盛央瀚,”他聽到她的聲音哽咽著,“以後你可要養我了。”

他以為是什麽事情呢!

“好好,我一直不都養你呢嗎。不要哭了啊,我養你,工資都給你。”他猜她是工作上有什麽失誤了,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不過她有沒有錢,他都愛她。他都會養她。

大概是蘇裕雪做女強人久了,神經太脆弱了。

後來他才知道,她難過的原因。

“我不懂投資,不能對你的行為作出評價,但是我會義無反顧的支持你,Shirley。”他撫摸著她的臉,月光下,他的眼睛,如星辰般明亮。

這一輩子大概有他足矣。

“快睡吧,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明天上午教授給我放個假。可以陪你出去逛了。”

蘇裕雪聽到這話自然很高興,“逛什麽,有那時間不如你在家裏好好休息休息呢。”

“哈,我們睡到日上三竿,別人又會瞎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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