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晉江獨家首發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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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裕雪洗完了澡跑回自己的臥室, 臥室的門開著, 她看見盛央瀚去了, 去了,又折了回來, 看見蘇裕雪坐在床上擦頭發, 他接過毛巾, 為她擦。

“不要等我,不要熬夜,睡吧。”

她從他手中奪去了毛巾, 真摯地說:“Klein, 你也要早睡。”

她的眼睛閃亮的像是天上的星鬥, 他從她的眼裏,仿佛看到了浩瀚的星海。

兩個人在一起的感覺, 猶如英雄見面,惺惺相惜, 不舍分開。

他們都是精英,能控制自己的情緒, 卻在彼此面前,無法偽裝。

“好。”他伸手愛撫了下她的臉,轉身去洗澡了。

蘇裕雪一個人坐在床上覺得有些寂寞,偌大的別墅裏頃刻間又這樣的安靜了,哥哥一個人的時候必然也這樣。

一個人待在這裏,有什麽意思。滿屋子的寂寞啊。

她想開電視,可寂寞卻不需要電視去派遣。

想打開電腦工作, 但腦海中想起了Klein說的話,他不要她熬夜。

蘇裕雪克制住自己這個工作狂的手,硬生生把電腦給扣上了,睡覺睡覺!

把燈光調暗,在床頭噴了些她在法國帶回來的香水“孤兒怨”,她向來很喜歡蘆丹氏的香水。

睡覺的時候她並非一定要噴香,噴香的目的不在於香,而在於睡覺。能給她一個好夢,一個安心。

這只香的前調是焚香和麝香的感覺,有點宗教感,讓她想起了柏林大教堂的恢弘。

她躺在枕頭上面覺得也許只有這種幹燥的,像是香已成灰卻繞梁不絕的味道讓她安心。

並不會心煩,這裏隱藏了調香師很多的情感。

又仿佛一個披著灰黑色的頭紗的孤兒,在無人的墳前行走,沒有一絲情感,不畏懼,不憐憫。

蘇裕雪不知道自己竟這樣驚喜這支香水的味道,層層疊來,像是一個等待敘說的故事。

她關了燈,窗外的月亮,將半個自己隱藏在厚厚的烏雲後面。

蘇裕雪可以看得到遠處的玫瑰花海在月光之中格外溫柔,靜謐安詳。

這是一個好的夜晚。

月亮在烏雲背後緩緩移動,夜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移動,吹著烏雲。

不是月亮在動,是烏雲在動啊。

盛央瀚路過蘇裕雪的房間,見她熄了燈卻沒有關門,邊走過去幫她帶上門。

以為她早已熟睡,卻聽見她低低地喚他:“Klein。進來。”

他遲疑了一下,還是輕輕走了進去,盡量不讓拖鞋發出什麽聲音。

蘇裕雪拉他並排躺下,她的床的位置緊靠窗戶,法式的落地大窗剛好可以看到外面的天空。

夜色好溫柔,我們不應該錯過。

她一個人站在夜風之中的時候,總會感慨生命如繁花轉瞬即逝,夜晚,更能讓人冷靜下來思考。

兩個人一起看沒有星星的天空,吹著夜風,還有遠方的樹林發出的沙沙的聲音,在這個夜晚,顯得格外美妙。

她拉著他的手,將枕頭分給他一半,她清醒地很,也正是夜色才讓她如此清醒。

“Klein,我很喜歡兩個人一起看夜空的這種感覺。謝謝你的陪伴……”

他將食指放在她的唇上,感覺到她輕微的顫抖,他知道,她是真心的。

盛央瀚將唇靠在她的耳畔輕輕地說:“噓,不要感謝我……我還要感謝你呢。”

感謝你帶給我的輕松。給我的一切不一樣的體驗。

夜空中偶爾也可以看到一兩顆星星的,只是蘇裕雪不知道那是什麽星,問他。他也只知道最亮的那個在北方的,是北極星。

北極星在地球的北邊。但是世界上卻沒有和北極星對應的南極星。

她聽著他的心跳,兩個人,就這樣彼此依偎,過了一夜。

“等到秋天,我帶你去加拿大的Jasper國家公園去看星星。”他的聲音輕輕在她耳畔響起,像是低音的大提琴發出悅人的曲調。

那裏的夜空,必然比這裏的晴朗。星光漫空,多麽浪漫。

——

蘇裕雪剛剛收了劉氏的企業,企業暫時需要一段時間來發展生機,不能過於急於求成,在這個時候再去冒險收購Klein的家族企業。

況且她也查到了一些資料,Klein的家族企業很龐大,擴展到很多的領域,大多數的領域和蘇裕雪企業的勢力範圍不相關。

她沒有辦法強去收購。

Klein的父親也是在南半球混的時間長了,蘇裕雪做生意卻很少到過南半球,所以想盡快收了,還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仇一定要報的,只不過方式不盡相同罷了。

她不能全部收購,但讓他們賠掉幾筆重要的單子,年年有些虧損也夠了。

但是她現在要為自己的公司找一些靠譜的CEO來代管公司,這樣她就可以休息休息做一個幕後的董事長了。

會有更多的時間和Klein在一起的。

她和董事會以及公司的高層聯系了,最近開始向世界名校招聘人才。

一時間公司名聲四起,有傳聞該公司挖走了好多世界五百強企業的墻角,真不知道這個老板是個怎樣有魅力的人。

實際上,蘇裕雪不僅是靠自己的演說,還靠“好人緣”的能力才做到的。

“Klein,你什麽時候回美國完成學業?”她問。

盛央瀚切菜的手頓了頓,他只想多陪她一段日子,舍不得她。怕她像夢中的蝴蝶,一個眨眼,就飛走不見了。

好不容易見到,又怎麽舍得分開。

他笑,“我倒要問你,什麽時候完成學業?”

她的高中都半途而廢了,難道以後都要這樣了嗎?雖然很多有名的企業背後的那個人也是休學的,但她現在還年輕,與上層社會的人交流的時候,總還是有個學歷,至少能讓她擡起頭,理直氣壯。

“為什麽想讓我完成學業,是因為你的家人?還是為了什麽?”蘇裕雪對於這種問題並不避諱,兩個人之間,這種話挑明了反而好說。

盛央瀚將切好的菜一一放盤,耐心,次序不亂。

“我只怕你後悔。”

蘇裕雪的笑凝固在臉上,幾秒後,她轉身回了房間,開始搜索大學的信息。

什麽只怕她後悔,他大概也會覺得,她一個什麽文憑都沒有的人,不僅家人不同意,別人見了也會瞧不起。

別人都以為她是個學渣,只會開公司,途有功利心?

那她就考一個大學給他們看看!

蘇裕雪自己向世界名校遞交了申請函,然後做好了考試需要的手續,做了準備工作。

“Shirley吃飯了。”

盛央瀚喊了蘇裕雪兩遍,她都沒有來,他便知道她有事情在忙不喊她了。

蘇裕雪現在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就那麽沖動那麽生氣。似乎是想向盛央瀚證明自己一樣。

盛央瀚敲門,她門沒鎖,卻說自己鎖了門,有事情在忙。

他也不知道她受了什麽刺激,難道是他那句話說的不對了……?

自己想也想不出來,還是不要去打擾她了。

蘇裕雪用打印機打印那些程序需要的文件,都打印好了一一核對,簽字,準備其他需要的文件。

待自己的東西收拾的差不多了,才想起來沒有吃飯。

盛央瀚做好了已經幾個小時了吧。

想必已經涼了。

蘇裕雪覺得自己真是奇怪,這個時候又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了。

她將文件放在桌子上出了屋門,旁邊的盛央瀚也趕快跟出來了。

“Shieley,先吃了飯再走。”

蘇裕雪腳步沒停,“我就是去吃飯。”

他嘆了口氣,以為她要出去和別人應酬,卻見蘇裕雪下了樓,進了餐廳去找他做的飯。

盛央瀚跟過來,看蘇裕雪正要吃,趕緊攔住,“你等下,都涼了,我給你重做。”

蘇裕雪怔怔地看他,他怎麽對她怎麽好。

重做什麽,涼著吃也一樣。

她之前涼了都是找傭人熱一熱的,沒有時間也都涼著吃,他還要給她重做?!

“不用,我習慣了。你熱一下就好。”

意面已經沒法吃了,他把還能吃的炒菜燉菜又熱了一下,涼菜依舊是涼著吃。

幾分鐘就做好,兩個人坐在桌子邊吃飯。

“剛剛為什麽要等我?”

她想他大概也已經生氣了,自己做完了飯人又不吃了。沒氣的倒了都不錯了。

他反倒是心平氣和,“我想等。”

蘇裕雪看著他笑了,她並不想聽這三個字。這意味著他對她的遷就。

她不喜歡別人一味的對她遷就。但是他是愛她的,她總不能傷了他的心。

“我剛剛去打印大學相關的文件了,你選吧,希望我去哪個。”

盛央瀚也聽出了蘇裕雪的語氣有些不太好,為她添滿了橙汁,誠懇真切地說:“裕雪,你有沒有文憑我都一樣愛你,不要因為我去考大學,我只是怕你因為現在的事情耽誤了自己,有一天會後悔。我如果會對你挑剔,為什麽當初在孤兒院的時候……”

原來那個時刻,他已經,喜歡上她了。

那又是為什麽呢?她有什麽好。

蘇裕雪杵著碗裏的飯,不去看他,淡淡地說:“別說了。”

別說了,那些往事。兩個人既然相愛,又何必提那些也有過不堪歲月的往事呢。

一頓飯,兩個人都很沈默。

盛央瀚吃完,聽見蘇裕雪說,“我想參加下個月的英國考試,你幫我看看哪個學校好。”

聞言,他有點驚喜。她不生氣了?

蘇裕雪自己十分清晰哪個學校好哪個學校不是她想去的。但她卻還要他說一說。

也是想借此,多跟他說幾句話。

——

蘇裕雪報了英國的高考,以及申請了牛津劍橋等名校的面試。

恰好她趕上了托福和雅思的考試,全都通過了。

盛央瀚看著蘇裕雪的成績有點不敢置信,千年難遇的……將近滿分的成績。

口語和其他都是滿分,作文接近滿分。

知道她的英語好,卻不知道已經好到了這種程度。他看著正在翻厚厚的英文論文書的蘇裕雪想。

大概,她也是有努力的。

沒有誰是天才,天才也需要努力。

整夜的熬夜,她怎麽可能在虛度呢。從來不舍得睡懶覺,他不知道她在做什麽,卻知道她在拼搏。

為了公司,為了自己的未來。

能夠一個人建立起那樣龐大公司的人除了需要時機運氣還要天分和努力。

蘇裕雪擡頭看見盛央瀚拿著她的托福成績單不敢置信的樣子,心底竟然有些小激動,想炫耀一下。

“怎麽樣?覺得我應該去什麽學校。”

盛央瀚將成績單放在桌子上,感嘆道,“你好像……不需要上什麽學校了。”

她想忍住笑,但卻沒忍住還是害羞地笑了起來。那她現在是他的驕傲了嗎?

“那不行,盛央瀚,你要好好學。等我畢業了我們看看誰更厲害,你學醫是嗎。”

“不不不,我可不跟你比,”他笑了,坐在蘇裕雪旁邊,“學醫很累的,而且以後會很忙。你不要和我一樣。”

“學什麽不累學什麽不忙啊?在家睡覺好了。”她笑著將厚厚的大書放到了他的手裏。

盛央瀚打開一看,是金融相關的論文,很多他都看不懂,她現在就開始看這種東西了?

“你學金融?”

蘇裕雪認真地點點頭,“來錢快啊!”

“你還缺錢?”他質疑道。

“也對,有錢人的悲哀……”蘇裕雪仰天長嘆,“那我再學個其他好玩的課雙修吧?”

“……”

他相信,她有這個實力。

——

“Shirley,你要去英國哪個學校啊?我對那邊很熟悉,可以帶帶你喲。”Marsh關心地問。

蘇裕雪搖了搖頭,“還沒考試呢,我也就是把牛津劍橋都申請了個遍。”

“噗……牛津劍橋?!”Jack認不出一口水噴了出來,“你你你……”

她能考上那麽好的學校嗎!

算了算了還是不打擊她了。她經商經的明白,不見得就能學習學的明白。再說了國外的教育和國內的都不一樣,她什麽都不經歷過……不打擊她了還是。

Jack對蘇裕雪說,“Shirley你有沒有興趣來我的學校這邊看看啊,美國也不錯啊。你看啊,Klein也在美國,你怎麽不來美國呢?加拿大也行呀~”

他給蘇裕雪安利各種好考的學校,基本上不用太高的成績,交了學費都能上。

蘇裕雪笑了笑,沒說話。

Ken在一旁聽著,也沒說話。她總不至於來澳大利亞吧。Ken也不太相信,蘇裕雪能上去牛津劍橋。

當然,Marsh是在劍橋學習的,大家都是知道Marsh是家族遺傳,腦子好使,而且英語還很好,讀了很多年的書才考上的。

Shirley這個都很少上學的人,能考上嗎?

盛央瀚倒是對蘇裕雪信心滿滿,他相信蘇裕雪。

“Shirley你要是考上我送你臺跑車,你隨便選款式。”Jack向來是最大方的。

Marsh微笑,“女孩子的心我也不懂,你想要什麽便跟我說我給你買。”

Ken見另外兩個人都說了,自己也不能不說。現在也要勇敢面對蘇裕雪,到現在了蘇裕雪還沒下手,估計就是不知道那事有他參與了。

“一套首飾,多少錢都可以。”Ken也不算是窮酸人。別以為一套首飾很便宜,要是蘇裕雪偏偏要拍賣中最貴的那個,恐怕都要上千萬了。

盛央瀚看著他們,他不說什麽反倒過意不去了,“如果她沒考上我送你們車,好吧?”

Jack忍住笑,“不用不用哥,你請我們吃飯就行。”

蘇裕雪能考上就是神了。盛央瀚那千年不管家裏要錢的,也不理家族的企業,沒多少積蓄。他們還是心疼他那點積蓄。

“餵,我還沒說呢,”蘇裕雪心想,瞧不起誰啊,“我要是考不上讓你們一人許一個願望。”

我就做一回阿拉丁神燈。

“但願望要是我能力範圍的,超出不給實現。”

“好好好,那哥哥們就靜候佳音了。”Marsh笑著說。

——

幾個月之後,她在英國親自取自己的offer的時候,碰到了Marsh。

蘇裕雪一個人來的,盛央瀚沒有在身邊。他竟然也放心她!?

Marsh看著她淡定自若,對這裏的街道好像並不陌生的樣子,依舊還是問,“我送你回去吧。你這樣我不放心。”

在英國出了事,他還是會自責的。

蘇裕雪揮了揮手中的offer,神秘地微笑,“哥你說我上哪個學校好呢?”

他接過來一看,竟然是英國四個名校的Offer,全都拿到了!!?

蘇裕雪看了看不遠處的兩個穿西裝的男人,示意他們過來。

他看著蘇裕雪不敢置信,她這……到底是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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