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晉江獨家首發8.2(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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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城剛到家, 劉美心的爹就打來電話, “傅城呢?找傅城?!”

傅母冷冷地說:“他不在!”

也許真的是父女之間有心靈感應, 劉美心的爹就覺得今天下午心一直慌慌的,好像出了什麽事情一樣。

傅城走過去, 拿起電話, 直截了當地說:“劉美心死了, 你要是想要她屍體,就先給我找到蘇裕雪!”

劉美心的爹一聽,什麽蘇裕雪?!

那個失蹤的孤兒不是叫大花嗎?蘇裕雪不是前幾個月蘇昊風找到的妹妹嗎?

混亂, 太混亂了?!

“我不知道什麽蘇裕雪, 我告訴盛央瀚她的下落了, 你們自己沒有去找?”劉美心的爹也是有點心虛,他也是收到了大花失蹤的消息。

這都不用想, 也根本不用花費精力找,人肯定是沒了, 在非洲那個地方,不被打死也被餓死曬死渴死。

“你早就知道結果了吧?卻還要故意拖延時間?”每一分一秒, 都是拯救她的希望。

傅城不想跟他說話了,這個老男人只會強詞奪理裝傻充楞。

“不好意思忘了告訴你,你綁架的是蘇昊風的妹妹蘇裕雪。如果蘇昊風知道了那個才是他苦苦尋找了十多年的親生妹妹,卻被你害死在了非洲,會是什麽反應?”說完,傅城便掛斷了電話,留給那個老油條無限遐想的空間……

什麽?蘇昊風的妹妹!不可能!蘇昊風的妹妹前不久蘇昊風自己都承認找到了, 怎麽這裏又蹦出來一個妹妹?

這傅城一定是在誆他!

出於心虛,他竟然給蘇昊風打了電話,不知道蘇昊風對此事知不知情。

蘇昊風也總跟美心來往,總不能對美心見死不救吧?

他到現在仍不相信劉美心死了,傅城那個人有點不正常,但沒有膽量殺美心!

傅城一定是在嚇唬他!讓他交出蘇裕雪!

劉父給蘇昊風打電話,蘇昊風的別墅電話沒人接,又打了幾遍,是一個老管家接的。

老管家只說蘇少爺已經出去找人很多天沒有回來了。

聽到這句話,劉父是真的心如死灰。

出去找人已經很久了。

除了找蘇裕雪,還能找誰。沒想到一個孤兒竟然引起軒然大波,值得讓幾個家族轟動。

難不成這孤兒,真的是蘇昊風的親生妹妹?

——

幾天之後,蘇裕雪見到了歐洲大陸。

腥甜的海風吹在她的臉上,她站在甲板上大口地呼吸,脫離了非洲那個呼吸一口氣都感覺肺部要幹裂了的地方,在濕潤的海邊,看著繁華的夜景一點點亮起,活著竟然這般美好啊。

“老、老板,我們可以上岸了。”那個白人老板顫顫巍巍走過去稟報蘇裕雪。

“知道了。”蘇裕雪以船上的工作人員的身份來了法國。

她站在最前面,白人老板跟在她的身後,臉色懨懨的,後面還有三個保鏢,以及一些水手、廚師等。

蘇裕雪穿著暗紅色的衣裙,海風吹拂下,長發和裙子飄揚,拂過他的面,撩著他的心,可是他不敢對蘇裕雪動一下念想。

她算是比較善良的“壞人”了。在船上宣示了自己的主權後,沒多為難他,頂多是霸占了他的套房中最大的那個,讓他睡在最小的那個。

還有就是陽臺變成了她一人的觀景臺,他得換到旁邊房間的陽臺。

吃飯他吃什麽,她就得吃什麽。

有一次他想在她飯裏下毒,可是船上沒帶什麽毒,只有老鼠藥,他偷偷加在了她的飯裏,她淡定自若地吃了下去。

當天晚上,她在他睡覺的時候出現在他的床前,也是這身血紅的裙子,披散著頭發,她警告他說,再敢在她的食物裏動手動腳,她就剁了他的手和腳。

那也真是奇了怪了,她明明都吃了那麽多老鼠藥,還沒毒死?反而是飯後才反應過來?

船上沒有醫生,她又是如何活下來的?

那一整夜,他都雙手合十,不信上帝的他開始信了上帝。

這個女人,一定是魔女!一定是惡魔!

此後他便見著她躲著她,盼望著有一天能夠脫離她的控制。

上岸之後,他有生意要去談,便對蘇裕雪說:“老大……我今天有個生意,就是我的那批貨……”

蘇裕雪聽了他的話果斷地說:“你跟我一起去。”

沒錯,生意她去談的!他就坐在旁邊,看著對面的老板驚異地樣子。而那天他坐在旁邊高興的不行!

這個女人簡直神了!本來是五十美金一千克的利潤硬是讓她談到了八十美金一千克的利潤。

這樣算來,利潤多了一半!蘇裕雪流利的口語,以及對對方心理的控制,精準的談判技巧,讓這個男人心服口服。

神啊神啊,要是這個女人不是威脅他的女魔頭,是他的員工多好啊!公司有這樣一個員工,他的第三十輛跑車不是夢了!

蘇裕雪和對方談好了生意,按照應有的程序交了貨,然後讓這個白人老板跟她去巴黎。

“哎,可是我們的總部不在巴黎啊……”

蘇裕雪看了他一個眼神,他不敢說話,轉身去讓助理訂機票。

當天午夜時分飛回了巴黎。

“老板……你是法國人嗎?你的法語說的很好。”

蘇裕雪這個“老板”,對人並不冷漠,也不刻薄,只要不威脅到她的利益,她都可以心平氣和地與人交談。

“你姑且當我是法國人吧。”法國人聽了她說話,都會認為她從小就是在法國長大的,殊不知努力的人,也可以將所學的語言說的流利如母語者。

蘇裕雪到了巴黎,住在賓館裏,她知道這個時候這個白人想反攻已經輕而易舉了,但是她現在還需要他,不能讓他就此離開。

“你把公司交給我,三個月內我讓公司的總資產翻一倍。”

蘇裕雪還記得上輩子這個時候歐洲發生的事情,哪個貨幣貶值,哪個升值,什麽物價高,什麽新興產業又崛起了。

她都記得。

“啊……我……”雖然她已經給公司賺了一大筆的利潤,但是他仍然並不放心,她小小年紀,萬一剛才那只是幸運才達成的協議,那不幸呢?

豈不是要讓他辛苦積攢了多年的公司都要倒閉?!

“你貸給我三千萬歐元,三個月後我還給你四千萬。”

如此高的利息,讓他有些不敢相信,只是三個月?

但是這一次,他沒有選擇的餘地了。蘇裕雪那鮮紅的裙子在空中飄蕩,他想起了他的保鏢被她打的滿地吐血的樣子……

“好……好吧。”

在蘇裕雪的監視下,他給蘇裕雪找人辦了假的居民證,有了卡和賬戶。

這樣,蘇裕雪就開始了她的風投之旅。

於別人而言,她是風投,對她自己而言,只是回憶當年的市場行情,應時而變。

一個星期後她將所有的錢全都投給了海邊的一個別墅度假區,本是無人投資,但是那個工程拿到了錢款迅速施工。

兩個月後完工,市居民區旁邊的一個廠子洩露,導致周圍汙染嚴重,該別墅區借機宣傳自己的風水寶地。

恰好當年沿岸的一支暖流增強,那年的冬天那個海灣格外溫暖,一個冬天度假的人將別墅區都占得滿滿的。

僅僅一個月,她回了本,並且用這錢投給了一家奢侈品牌,從另一個國際大牌那裏不知用什麽方法挖來了大神設計師為自己投資的那個品牌做設計。

通過新媒體宣傳以及明星效應,將產品進行了推廣,並且價格擡高,讓人們覺得只要有一個那個品牌的產品,就值得發在fb上炫耀。

蘇裕雪成功地應用了所有的時機,從量的積累達成質的飛躍。

——

蘇昊風最近聽聞劉家和傅家鬧的不可開交。

劉美心的爹要把傅城抓起來關監獄永遠出不來,原因就是他綁架了自己的女兒,到現在都沒見到。

傅城什麽都不解釋,也不出現,讓所有人都覺得他理虧。

拖了幾個月,傅城的病覆發了而且嚴重了,被強行送到了國外治療。

這場鬧劇也以傅城是精神病人這個結果做結。

劉美心的屍體找不到,盛央瀚在傅城走了之後並沒有出賣傅城。

他曾去了非洲,看到蘇裕雪曾經待過的地方,讓他心酸。

後來Jack和Marsh勸盛央瀚回了美國,不要待在這個有蘇裕雪記憶的地方了。

但是盛央瀚花了很多錢雇了很多人去給他找蘇裕雪,希望從來沒有停止過。

他相信,終有一天,他會看到蘇裕雪歸來,仍是少年。

——

蘇裕雪想給盛央瀚寫信,又在考慮,這麽久了,他還會記得她嗎?

期間,她悄悄回了趟國內,南風市一片平靜,只是,她看到的是風浪之後的平靜。

她去了自己之前住著的地方,那裏空了,門都換了。也不知道她的東西都去了哪裏,估計被扔掉了吧。

之前在的那個公司也因為她長時間聯系不上,把她開除了。

蘇裕雪正要下樓,對門的老大爺突然開門,看到蘇裕雪,嚇了一跳,“你、你是之前住我家對面的那個女孩兒?”

蘇裕雪仔細打量了一下這位老大爺,之前見過面,“是的,是我。”

“呀,你當年還不是這個樣子呢!”老人見了蘇裕雪,十分驚訝,當年的她,清純可愛,怎麽也不會變得這樣成熟,穿著簡單漂亮,但再也沒有了那股可愛的樣子。

時間褪去,每個人都會變的。

她現在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已經是前世的那個模樣了。

“你幹什麽去了?匆匆忙忙地就走了,也不說一聲,你不知道啊,你走之後來了好多人找你,你怎麽那麽多有錢的朋友啊?”

“哈?”

有錢的朋友,說的是誰。

時間過去太久了,老人也說不出來那些個人都長什麽樣子了,講了半天也是枉然,蘇裕雪只好道了別,離開了。

回了國,竟然覺得自己無處可去,無家可歸了。

像是個流浪人。

她去了趟孤兒院,那裏的孩子走了一批又一批了。

孤兒院的老師看著蘇裕雪,總覺得她有點眼熟,卻又記不起她是誰了。

這家孤兒院在蘇昊風的扶持下,住宿和基礎教育的樓變大了,操場上多了幾棵樹。

現在這家孤兒院的名譽好了很多,每當有人拜訪孤兒院的時候,老師們都會洋洋自得的說:“我們院裏當年可是出了一個南風市的中考狀元呢!她叫大花,之前是我們孤兒院的!”

可是誰都不提後來她怎麽樣了,因為誰都不知道她怎麽樣了。

蘇裕雪聽到這話的時候,也是低低的笑了,當年,已經變成當年了。

孤兒院的基礎教育樓一樓大廳裏有一個功德箱,每一個來拜訪的人多多少少都會在裏面放一些錢。

蘇裕雪曾經十分地恨這裏,而現在,竟然有幾分的留戀這裏了,在漂泊無依的時候。

老師刻意帶蘇裕雪走過功德箱,暗示她捐點錢,給孩子們買課外書看。

蘇裕雪卻簽了個兩百萬的支票,要捐給孤兒院。

孤兒院的老師嚇得說不出話來,這是真的假的啊!她趕緊請來校長,校長還是當年的模樣,只是人老了很多,大概被事情所煩擾。

院長也是見了蘇裕雪,說不出的熟悉,但就是叫不出來她是誰了。蘇裕雪打扮的更加不像個小孩子了,頭發燙了微卷,高挑的身材穿著水藍色的裙子,像個明星一樣。

想必是幾年前也來捐過錢的人吧,他不便多問。

“這位女士,明天是我們的孤兒院成立二十周年,我們邀請您作為嘉賓來,您看方便嗎?”

孤兒院的慶典,蘇裕雪在孤兒院居住的時候從來沒有見過,反正也沒有事情,便還念一下好了。

時間真快,她想不到,曾經還是孤兒院的孤兒,也會有一天作為孤兒院的嘉賓被邀請。

第二天,她做了造型才去的孤兒院,雖然這個活動並不正式,但她作為嘉賓,是要給那些孩子們看的,一定要撐得住場面。

蘇裕雪早早便到了,只是沒有註意桌子上的名簽,坐錯了位置。

“這位小姐,您是不是坐到了我的位置上?”

熟悉的聲音,讓正在看英文雜志的蘇裕雪擡起頭,對上了蘇昊風溫潤如玉的眸子。

可是那墨眸轉瞬間便失了神色,蘇裕雪也驚慌失措。

她再一看自己坐的位置,上面赫然寫著“蘇昊風”。

她怎麽忘記了,蘇昊風這樣年年都給孤兒院巨額捐款的大人物怎麽可能不來。

“你……”蘇昊風抓住了想要逃跑的蘇裕雪的手,“裕雪。”

他喚,裕雪。

這一聲,仿佛隔著時空傳到了她的腦海裏。他的聲音,她曾以為再也不會聽到了。

那一次他認了個假妹妹,她難過的要死。而這一次,她聽到他的聲音,竟然害怕了。

深切地體會到了什麽叫“近鄉情更怯”。

他突然將她攬在了懷裏,聲音很低,蘇裕雪聽著他的聲音,幾乎以為他哭了。

“我以為你死了……是不是上天告訴我,不應該放開你的手,一旦放開,你又如掙了線的風箏,飛向我們找不到的地方?”

蘇裕雪聽著他的話,楞楞的,不知說什麽才好。

她就要這麽承認,她就是蘇裕雪,就是他的妹妹嗎?

可是他不是認了個“假妹妹”嗎,怎麽這會兒又突然發現她是真的了呢?

難道,那次他是故意指錯的,對外賓介紹自己的妹妹的時候,把手指向了蘇裕雪?

難道,他早就知道了?

想到這裏,蘇裕雪再想不承認再想跑也沒有辦法了。

院長和老師們看著蘇昊風和Shirley小姐抱在一起,有點懵x。什麽意思,這兩個有錢人怎麽抱在了一起?

“你先放開我,孩子們還看著呢。”蘇裕雪清了清嗓子說。

蘇昊風松開她的肩膀,和她一起入了座,坐在她的旁邊。這時,他才發現,他坐的位置是Shirley的,想必這個Shirley就是她吧。

兩個人坐在這裏聽院長的講話,看孩子們的表演,整整坐了一上午,目不斜視,大概都覺得看到對方又不知說什麽很是尷尬吧。

中午散場了之後,蘇昊風走上去扣住蘇裕雪的手,“裕雪,我們去吃個飯吧,我有事情跟你說。”

蘇裕雪搖了搖頭,“我不餓。去水吧吧。”

蘇昊風帶蘇裕雪去了水吧,這個水吧就在傅城之前開的那個酒店旁邊。

現在這個水吧做的很大,飲料咖啡冰點甜點都能做,而且味道也很受人的歡迎。

蘇裕雪看原本佇立在這裏的大酒店不見了,便問:“這家酒店呢?”

她記得,是傅城的店。

“傅城去國外治病了,那裏沒人管理,索性關閉了。”

傅城也會生病?“他得了什麽不治之癥?”

“不,他有精神分裂,一直都有,又覆發了。而且在國內有很多的事情,他也不想處理,就走了。”他沒告訴她,傅城也曾找過蘇裕雪,為了蘇裕雪和劉家反目成仇。

到現在,劉家和傅家還都處於敵對狀態。他希望裕雪遠離傅城,傅城身上背負著命案。劉美心確實是死了,但是直到傅城出國治病,也沒說把劉美心藏在了哪裏。

想想倒讓人毛骨悚然,這樣一個精神病人,還是裕雪遠離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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