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晉江獨家首發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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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落下後, 蘇裕雪仍然一個坐在門前的臺階上, 看著遠方的沙丘, 在微風下移動,看著那麽近, 卻在百裏之外。

正如她見著夜色中清朗的月亮, 那麽近, 也那麽遠。

那些人看見蘇裕雪坐在臺階上看月亮,嘆了口氣,她會習慣的, 或者說已經習慣了。

“今天上面說來檢查, 也不知道檢查什麽。”一個男人嘟噥著。

“不知道, 估計是看看咱們的居住環境,看看她還活著沒有。”說話的男人朝蘇裕雪努了努嘴。

他們說話聲音不大, 卻剛好落在了蘇裕雪的耳朵裏,這段時間以來, 他們說什麽也不避著蘇裕雪了,因為沒什麽必要。他們面臨著相似的處境, 在這裏都不能回家。

她很想知道是誰來,她能否知道背後指使這件事的人是誰。

他們跟她去超市沒東西,待會兒見到上面的人的時候可能會檢查物資什麽的夠不夠。

蘇裕雪走在前面,他們跟在後面,告訴她要買什麽。

走到超市裏面,他們也不認識裏面的東西,便沒跟著她一起進, 在外面等著。

她選東西的時候,聽到超市裏面有人打電話,用英語說的,本無心想聽,卻聽見了對方說什麽“是的,她現在在非洲”。

她走到那人的後面架子去選東西,眼睛看著商品,耳朵卻聽著聲音。

“是,我一會兒去看看,肯先生您放心吧。”

Ken?蘇裕雪更加奇怪了,不會是盛央瀚的那個朋友Ken吧。那人掛了電話要走出去,蘇裕雪趕緊快走兩步,看了那人一眼,只是一個背影,她卻記住了。

她找好清單上的東西,讓那群看著她的人進來付錢,付完錢一起回去了。

他們回去的有些晚,只見房子門前停了三輛黑色的車,蘇裕雪就知道,他們所說的人來了。

她乖乖地回自己的屋子,聽著那群人被檢查的人訓,蘇裕雪趴在窗戶上看外面的那群人,中間赫然有一個剛才留給她背影的人。

這個人跟她所遭遇的事情有關系……那麽他口中的Ken是不是盛央瀚的那個朋友,第一次見面便對蘇裕雪不冷不熱的男人。

可是他為什麽要做出這樣的事,有什麽好處。

最開始她以為是傅城做的,後來明白了,對方正是想借著“傅城”的名字,把她拐走,讓她產生誤會。

這麽多天不出現把她一個人扔在這裏,也不符合傅城不甘寂寞的性格。

外面的人看見蘇裕雪趴在窗戶上看他們,擔心她聽到什麽,便走到旁邊的小房子裏說去了。

——

“哎,這裏的天真是一天比天冷了。”

南半球即將迎來秋冬,太陽的光照會越來越少,這裏會越來越幹燥,一天比一天寒冷。

“劉先生也不給我們送新的物資了,這破地方連賣羽絨服的都沒有!”

一個男人無意間的話給了蘇裕雪靈光。劉先生,不會是劉美心的爹吧!

“把我們派到這邊了就不管死活了,做完今年我可不想做了。”

“行了,這可比那小公主好伺候多了,一會兒這一會兒那的,誰都是她的奴隸!”

蘇裕雪更加肯定了,劉先生可能就是劉美心的爹。他們口中的小公主不用猜都知道是劉美心那個大少奶奶,經常收拾保鏢,有什麽事都拿保鏢發洩的大少奶奶。

劉美心把她囚在這裏,大概是因為她和盛央瀚走的太近了。年後,每次見到劉美心和盛央瀚,劉美心都對她擠眉弄眼的,當著她的面一遍遍喊“盛哥哥”“盛哥哥”。

劉美心之前不是很有自信的嗎?怎麽一下子突然沒了自信,將情敵扔到了偏僻的非洲角落中呢。

劉美心,既然你想毀了我的一生,我便也要毀了你。

在孤兒院,即使其他孩子冷嘲熱諷,也不會做出這麽惡毒的事情。反而是劉美心這個溫室裏的花朵,有著黑色的心。

她上輩子也是富二代的圈子裏,知道有些人做喪盡天良的事情,後面不過都是家長的寵溺和支持,當事情敗露的時候,那些人的家族勢力又會幫他們蓋去這些黑歷史。

你有錢,我不過是現在沒有錢,不代表我以後不能比你有錢。

劉美心,既然你對我如此,別怪我也毀了你擁有的一切。

知道了自己的目標,蘇裕雪每天都在思考如何離開,秋季已經來臨,而那邊還沒有給這邊補充過冬需要的物資,他們需要的食物都是在超市買的。

不知那邊是忘記了這邊,還是想讓這邊的人一個一個餓死凍死。

她在夜裏將自己日常用品都放在了戒指之中,換了貼身的衣服,利於找準時機行動。

只是,她還沒想好要如何離開這裏,逃離這些看著她的人不難,但能否逃出非洲?這考驗著她的運氣。

這些日子以來,她在這裏從沒見過黃種人白種人,更別提祖國的人了。除了那些看著她的人,全是黑人,她信不過他們,當真正有危險的時候,也不會有誰來幫她。

關鍵時刻還是要靠自己。

秋天即將要過去的夜裏,也許是最近的食品物資都很缺乏,來了一波盜賊,在夜色時分潛入了這個市鎮。

蘇裕雪聽到自己的門被踹開的時候,內心沒有一點的恐懼,她知道,時機來了。

那個高大的黑人手裏拿著的刀在月光下發著寒光,他怒視著她,嘴裏嘰裏咕嚕的說著什麽。

蘇裕雪看了看窗戶外面,雞飛狗跳,狼藉一片,人們都從屋子裏跑了出來,現在是最好的時機。

她匆匆走向了門邊,那個黑人見她無視了他,舉著刀就朝蘇裕雪砍過來。

蘇裕雪輕輕一躲,身體輕盈如蝶,單手握住刀片,也不知是刀的質量不好還是什麽原因,她竟然將刀生生地從中間折斷了。

她反應迅敏,一個後旋腿踢向了那個黑人的腦袋,他站立不穩,後退了好幾步,拿著半截刀晃晃悠悠地靠在了門上。

外面的盜賊聽到聲音趕緊過來支援,蘇裕雪故意躲得很慢,讓他們將屋子裏的東西都打碎了,被子還在爭奪中捅破了。

她看了看室內的“裝潢”,很是滿意。將窗子砸碎,從窗子走了出去。

門外躺著個盜賊,鼻子臉上被蘇裕雪打的全是血,美其名曰,蘇裕雪是正當防衛。

另一個盜賊被蘇裕雪踢的,捂著襠趕緊跑走了,嘴裏呼喊著自己的同夥們,像是見了鬼一樣。

蘇裕雪看旁邊的房子燈亮了起來,想必他們和盜賊也在打鬥,她還是盡快離開,不然看著她的那些人就出來“保護”她了。

盜賊們的大卡車停在路邊,蘇裕雪走到車旁邊,突然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在司機驚恐的時刻,她一拳把司機打的不敢說話,又是一腳將他踢了下去。

一群盜賊還有車,估計車也是搶的吧!

她現在也差不多跟個“盜賊”差不多,如果不搶,她永遠都逃不出去。

蘇裕雪看著後面追上來的人,發動車子向前開去。開出了市鎮,周圍的風沙更大更冷,蘇裕雪從空間戒指中拿出厚一些的衣服披上,繼續前行。

沙漠中的月亮又圓又大,風吹著沙丘緩慢移動,遍地都是“沙沙”的聲音,像是無數暗影人在朝你走來,你卻看不到他們在哪裏。

世界變得開闊起來,這沙丘中竟只有她在前行。

她只知道把車向前開,卻不知道開向哪裏。事情來得有些突然,她卻不知道現在要如何才能離開沙漠。

想了想,從空間戒指中拿出自己的手機,開啟導航,跟著手機往出走。

向西有港口。她便將車向西開去,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幸運地藏到一艘船上,回家。

——

他看了眼關在小黑屋裏絕食抗議的劉美心,對看守的小弟說:“放她出來。”

過了一會兒,劉美心被帶到了傅城的面前。

“你這樣做我爸爸會找到你的!有本事你就殺了我,我們劉傅兩家再也不要合作了!”劉美心啞了的嗓子還在對傅城喊,喊他的殘忍,喊自己的不幸。

傅城看她的眼神很是悲憫,聲音溫柔,“可是我們從來沒合作過啊,我為什麽還要對你好呢?”

劉美心聽了他的話有點尷尬,“你不能因為自己的私欲就把別人的自由剝奪了!”

“你不也一樣嗎。”

劉美心因為自己的小心思,把蘇裕雪關在了非洲。

劉美心有些心虛,“你不要亂說,我也好久沒看見她了,她不見了我又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劉美心一直在拖時間,她知道,老爸一定能找到這裏的!

近來傅城總是有接連不斷的電話,她猜就是老爸向傅家施壓了。

其實這對傅城來說並沒有什麽用,一個精神病人,連生死都不在乎了,還能在乎什麽。

“最後給你兩天的時間考慮,你要是拒絕,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

之前還是對她太溫柔了,把劉美心“請”過來,給她吃的,只是軟禁她,消磨她的耐心,讓她急於回家。

劉美心不太領情,也不願意承認自己做的事情,那麽他只能選擇和她一樣卑劣的手段了。

“從今天起不用給她送飯了,兩天後再放她出來。”

傅城靠在椅子上,看著旁邊的酒櫃,忽然想喝點酒了。他想像上次一樣叫蘇裕雪給他拿白馬莊的紅酒,可是蘇裕雪不在了。

好無趣。

“我沒有了玩具,就只能玩你了。”他對一副委屈表情的劉美心說,起身自己去拿紅酒。

“傅城,你這樣對我,我爸爸知道了不會放過你,蘇哥哥和盛哥哥也不會放過你!”她惡狠狠地說。

傅城聽了只覺好笑,“蘇哥哥盛哥哥?你怎麽不管我也叫傅哥哥呢?你真以為他們還在乎你?如果盛央瀚在乎你,你也不需要把她藏起來了。啊,還有你的蘇哥哥,不好意思人家有妹妹了,誰要你這個不是親生的還渾身大小姐脾氣的妹妹?”

他說她渾身大小姐脾氣,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大少爺脾氣呢?

劉美心被說中了心事,氣的發抖,“你這個神經病,難道大花喜歡你?你整天調/戲她,不就是想吸引她的註意力嗎!你以為你把她找到了,她就能喜歡你?放屁!她喜歡的是盛央瀚!”

這些事情,Ken都對劉美心說過,既然他激她,她也口無遮攔。

傅城忽然間起身,將酒杯連著裏面的酒,一同砸在了劉美心的身上,“滾!”

旁邊的小弟見狀,把破口大罵的劉美心趕快帶走。

傅城一個人站在那裏大口喘氣,被劉美心狠狠一激,他很恨自己。是啊,找大花有什麽用呢,她死了活了能怎麽樣,盛央瀚和她那麽好,盛央瀚怎麽不去找?!反正她也那麽恨他了,帶著對他的恨死在什麽地方也挺好。

他好想念自己那個乖乖的女人。讓小弟聯系了蘇昊風,把那個女人給他送回來見面。

蘇昊風沒有阻攔,也沒有多說廢話,讓“蘇裕雪”趕緊回國見傅城。

現在的他沒有閑心關心假的“蘇裕雪”,他要找到真的蘇裕雪。

可惜花了幾個月的時間,都沒有找到。

他整夜整夜地睡不著覺,老管家說,該是你的,不會離開。不是你的,留也留不住。

難道蘇裕雪不是他的嗎……還是命中註定……?

他給在歐洲的爸爸打電話希望得到幫助,可惜得到他很冷漠地回覆:“找不到就找不到,之前的十年間你不是也沒有找到嗎?現在找到了又失去,你急什麽,這是常態,你就當沒有她這個妹妹吧。”

實際上蘇家對這個女孩已經不抱任何期望了,聽說在孤兒院長大的,那麽肯定學習什麽都不好,也不會繼承家業的,找到了幹什麽,也是一個累贅。

蘇昊風不知道自己的爸爸怎麽能這麽冷漠,也許這是蘇裕雪不願意回家的原因吧。

如果找到了,他一定不會逼著她回家,也不會告訴父母。像原來一樣默默地看著她生活就好。

蘇裕雪,你究竟在哪裏?

——

整個學期,盛央瀚都沒有收到蘇裕雪的來信,不知道蘇裕雪有沒有收到他的信?是沒收到還是沒時間回覆。

他換了新的手機,給蘇裕雪打電話也沒人接。在國外實在沒時間回去,他想派家裏的人去蘇裕雪家看看,又怕家人知道蘇裕雪的住處常去打擾她,這個想法又作罷了。

聽說Marsh回國,便讓Marsh幫他去看望一下蘇裕雪,將想給蘇裕雪的東西郵寄給了Marsh。

Marsh看到這些表明Klein愛意的珍寶的時候,搖搖頭,果然Klein到現在都不知道,Shirley已經失蹤很久了。

他回去,這件事情一定隱瞞不住了。

首先Klein的家人就比較反對他和蘇裕雪在一起,所以蘇裕雪失蹤的事情雖然傳到了他們的耳朵裏,但也沒有告訴蘇裕雪,一怕他分心,二是想,失蹤了才好,讓Klein找個豪門貴族女,這樣門當戶對。

Marsh回國的當晚,盛央瀚就給他打電話了,Marsh說這邊父母有些事情要他辦理,一拖再拖,最後拖到了Klein說他也準備回國了的時候,Marsh才跟Klein說,“抱歉,Shirley搬家了,我也沒找到她。”

盛央瀚有點不敢相信,蘇裕雪搬家了?那她的手機號怎麽也打不通?

心裏似乎已經預料到了什麽,拒絕了教授的論文頒獎,推脫掉了所有的事情匆匆回國。

Ken和Marsh在機場等Klein的時候,Ken便冷笑著對Marsh說,“看吧,他有多瘋狂。因為那個孤兒,把自己可以得到的評獎全都推了,一年的心血就這樣白費了。”

Marsh倒是很平靜,“你這樣早晚瞞不過Klein的,如果有一天他找到Shirley了呢?你就會暴露了。”

Ken搖了搖頭,“不不不,Shirley都不知道是誰綁走了她。即使找到了,她也不會知道是我的。”

見到了Klein,兩人都高興地迎了上去,Klein心事重重,沒說多少話,只是請他們盡快開車回去。

兩人都知道Klein心情不太好,所以都不跟他提那些事情,盡快送他回家。

“不,先不回那邊。”Klein自己開了車,去了蘇裕雪的家。

他一個人上樓,Marsh和Ken在樓下等著。

Marsh說:“你以為你是對他好,可是現在看到他的樣子你高興嗎?”

“你把我的動機想的太幼稚了。Shirley和傅城有一腿,傅城喜歡她。而傅家之前和我父親有過恩怨,這樣恩怨了解不是很好?一舉兩得。”

“那不應該是她的錯。”Marsh將頭轉向了車窗外邊,不想再跟他爭執什麽。

一邊是Klein一邊是Ken,他無法抉擇。如果像Jack一樣倒還好,什麽都不知道,倒也不用背負著這麽多顧慮。如果Jack知道了Shirley失蹤了,一定會兩肋插刀地為Klein找她。

Ken的手機響了,他看了看手機上的號碼,笑著接起了電話,“Hello……”

電話那邊急匆匆地說著什麽,幾秒後,Ken的笑容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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