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晉江獨家首發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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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裕雪看著請帖有些失神, 坐在窗前, 看著外面化了的雪, 滿地的泥濘。

春日來臨,為何她感覺不到一絲的溫暖?

這個邀請, 她要去嗎?

她去, 誠心跟自己過意不去, 既然往事不堪回首,為什麽還要去。

她不去,又好奇他的那個“妹妹”長什麽樣子, 如何讓他覺得, 那個女子就是“蘇裕雪”的?

真正的猛士, 敢於直面淋漓的鮮血,直面慘淡的人生。

她選擇放下, 為什麽沒有勇氣去?

如果……盛央瀚在就好了。他一定會陪她的……

她一個人去,也不想太狼狽, 不知到時候有多少名門貴族們都去,她不能被他們瞧不起。

孤兒又如何, 她也考了全市的第一,也有驚人的“天賦”,她不需要逃避世人挑剔的目光。

周末的那天,蘇裕雪穿著香檳色的小禮服,踩著鑲嵌著粉色碎鉆的高跟鞋,優雅地赴了他的約。

“那是誰啊?你們認識嗎?”一個名媛壓低聲音問姐妹們。

姐妹們也都是遠遠打量著蘇裕雪,搖搖頭, “不知道,一會兒就知道她是誰了,蘇昊風邀請的人不會出錯。”

所謂“不會出錯”是指不會邀請下等人物。

今日來這裏的,非富即貴。

讓蘇裕雪想起了蓋茨比每周末的豪華盛宴。

這裏的人互相介紹著,喝著酒,交換名片,以便能勾/搭上大人物,生意便會好談。

名媛們沒人和蘇裕雪搭茬,倒是有一些年輕的小夥子來和她聊天。

“漂亮的小姐,如何稱呼?”

蘇裕雪看了那人一眼,他帶著功利的笑容,看見她眼睛好像都在放光。這裏的每個人都是,打扮得一塵不染,這樣才能吸引異性,吸引合作夥伴。

“Shirley,閣下如何稱呼?”她櫻紅色的唇微張,吐出自己的英文名字。

他們多半都是留過學的人,聽到她介紹自己的英文名而不是中文名,想必她也是出過國的了。

對方也是介紹了自己的英文名,又問蘇裕雪現在在做什麽,在哪個國家學習過。

她說自己現在在美國讀書,學習地點不方便透漏。而且也沒有說自己的姓,沒提自己父母做什麽的,這讓這個男子很是沮喪。

想必她也只是有顏值了,肯定家裏也不是非常有錢,不然一定會說自己家的公司的。

如果她讀的好大學,她也會說在哪裏讀書。而現在她什麽都不提,一定是很無能了。

男子又敷衍地跟她說了幾句,便謊稱有事走開了。

過了一會兒也沒人來跟蘇裕雪搭話,她便自己在這裏逛。

這裏的一切都是那麽熟悉。別墅的裏面一樓是大廳,有兩個餐廳,兩個陽臺,還有一個乘涼的地方。

傭人們都忙著打掃,沒時間看她。按理來說這裏是不讓客人進入的。

也許看她長得比較像蘇昊風妹妹的朋友或是像蘇昊風的朋友,就沒攔她。

她站在乘涼的地方向外眺去,是一望無際的森林、草原。她小的時候喜歡在這裏乘涼,早上起來一定要在這裏站著,這裏有氧氣的味道,有泥土的味道。

“覺得如何?”身後有一個熟悉的男聲,他的聲音溫柔,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見。

蘇裕雪把手撐在欄桿上,身體向外探去,像是貪婪地想呼吸更多的空氣,她閉上眼睛,微風在耳邊吹過,像是童年時的歌謠。

“很好。”

她只有兩個字,這兩個字壓住了她心中所有的情感,也堵住了她那顫抖的喉嚨,她怕再說,自己會激動。

他緩步走到她的身邊,側身站在那裏,眼神不知是在看她,還是看她那邊的風景。

“從前裕雪每天清晨都要來這裏,說要站在這邊森林裏看日出……”

蘇裕雪接上了他的話,淡淡道:“可是西邊哪有日出。”

他有些震驚地看著蘇裕雪,片刻後,又笑道:“你也發現了。”

他試著壓住心中的那句話。她所說的那句話,便是當年他對年少的裕雪說的。

西邊哪有日出。

如果有一天,蘇裕雪回來了,太陽才會從西邊升起吧。

往事並不如煙,從前的事情,蘇裕雪清楚地記得。那珍惜的記憶,珍惜的,只有兩個人的記憶。

可是她想起往事便覺得難過,蘇昊風大概發現了,“你冷嗎?”

蘇裕雪放下手臂,搖搖頭,“走吧。今天還要見見你的妹妹呢。”

他將自己的西服外套脫下,披在了蘇裕雪的身上,蘇裕雪一怔,卻將外套還給了他,“別人看見要誤會的。”

誤會她和蘇昊風之間有點什麽,尤其讓傅城看到,他又會一遍遍掐著她的脖子喊“不要背叛我”。

到嘴邊的話,蘇昊風又咽下去了。他領著她出去。

有兩個人從樓梯上下來,笑著,說著。蘇裕雪望去,正是傅城和他的女伴。

蘇裕雪正想著要怎麽跟他們打招呼,傅城卻拉著自己的女伴看了蘇裕雪一眼,憤怒地走出去了。

沒惹到他,他有什麽不快?

蘇昊風似乎也沒打算跟蘇裕雪介紹他們,只是領著蘇裕雪隨後出去了。

蘇裕雪和蘇昊風散了,一個人在飲品區喝著酒,有幾個人不認識的男男女女圍了過來,也是寂寞的來喝酒。

有一句沒一句地搭著話,蘇裕雪見蘇昊風後面跟著一個女子走了過來。

那女子,正是傅城的女伴。

為什麽,傅城的女伴,會和蘇昊風在一起?傅城疑心那麽重的人怎麽會同意?

男男女女們見了主人,和他打招呼,都是慶祝著他找到自己的親生妹妹了。

蘇昊風笑著說,“現在才出來給大家介紹,這位是我的親生妹妹。”

說著,手指向了蘇裕雪。

蘇裕雪整個人都是懵X的,旁邊的人一副驚訝的樣子,沒想到她竟然是蘇昊風的妹妹……!

蘇昊風身後的那個女子面色更是被嚇得慘白,小聲說:“哥……你……”

蘇裕雪也反應過來,蘇昊風身後的那個女子,才是他的“妹妹”。

“不,你介紹錯了。”蘇裕雪不知蘇昊風是有意還是無心,她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但她依舊不能理解,傅城的女伴,怎麽會是蘇昊風的妹妹?!

蘇昊風尷尬地笑了笑,攬過了他身後那個女子的肩膀,“不好意思,剛才有點緊張了,說錯了。這位才是我的親生妹妹。”

蘇裕雪和那女子聽到都松了一口氣,只不過各人心中所想不同。

“蘇先生的妹妹要怎麽稱呼啊?真是美若天仙,不勝嬌羞啊!”

“是呀,讓我想起了清晨的百合花,如此嬌嫩可愛。”

那女子淺淺地笑了,笑的時候有兩個小梨渦,看著很甜。

蘇裕雪知道傅城為什麽喜歡這個女子了,清純乖巧,看著就不會惹傅城生氣,所有的話都會順著傅城的話去說。

“她叫蘇裕雪。”

聽到“蘇裕雪”這個名字的時候,蘇裕雪下意識地遲疑了一下,仿佛是在叫她。

她知道,現在,“蘇裕雪”這個名字可不屬於她了。

真悲哀,連自己的名字都沒有了。也好,她本身也沒有名字……大花。

蘇昊風的“妹妹”又跟他們聊了幾句,無視了站在旁邊獨自喝酒的蘇裕雪,跟著“哥哥”去見別的客人了。

蘇裕雪看著他們散去的背影,眼神有些恍惚,他有了妹妹……

呵,不知劉美心現在又會是什麽樣子。這次怎麽沒見劉美心纏著蘇昊風叫他“蘇哥哥”了?

蘇昊風還會寵著她嗎?

對啊,劉美心怎麽沒來,她記得在簽到的本子上看到劉美心的名字了。

許是去哪個人群中又炫耀去了。

蘇裕雪搖搖頭,不想那麽多。剛剛放下一個酒杯,就有人一個端著托盤的男服務生走過來。

“這位小姐,傅先生讓我給您送來的酒。”男服務生將托盤放低,把上面放的那杯香檳遞給蘇裕雪。

蘇裕雪接過,給了服務生小費叫他先離開。

估計是傅城給她的酒了。蘇裕雪拿起香檳晃了晃,色澤有些不一樣。她喝了太多不想喝了,再喝下去怕是要醉了,於是將酒倒在了草地上,拿著空杯,好像自己喝的很幹凈。

忽然,她的手機震動了,大概是群裏又開始發紅包了。

蘇裕雪找到廁所,進去搶紅包。擔心在外面被人看到她的奇怪舉動。

【粉粉仙女】:姐妹們,我從玉山回來啦!

【冰藍仙女】:有沒有帶什麽寶石回來?我的菱花鏡就差一點就完成了~

【美戰仙女】:又彩石嗎那裏?

【粉粉仙女】:有空間碎石,我看有些用,那邊都棄之如履,我就帶回來了,給你發。

【紫氣仙女】:真假啊?這麽奢侈,我一定要收藏點!

【粉粉仙女】:碎石有一些,大家留著用吧,切記不要讓不懷善意之人用了去。

蘇裕雪猜每次都是按群裏人數發的紅包,每次她都能搶到紅包。

【空間碎石*3】詳情:可跨空間拿自己需要的東西,也可將自己的物品放在空間中收納(切記要分開)。

她點擊領取,只見一道微光出現,落在她的戒指上便不見了。

碎石呢?掉地上了?她掃了眼戒指,上面並沒有,於是開始在地上找。她連碎石長成什麽樣子都不知道,還去找有什麽用呢?

末了,她走出洗手間,又看了眼自己的戒指,只見燈光下,戒指上的鉆石有些不一樣了。

比原來好像更閃亮……

等等,只有戒指上三顆小鉆石比其他的都閃亮……難不成,空間碎石進入了那三顆小鉆石之中了?

可是要如何使用呢?沒有說用法啊!

她只能自己隨便猜隨便嘗試了,她用食指擦了一下其中的一顆碎鉆,指尖出現了血跡,漸漸的,戒指上的鉆石也出現了隱約的血跡。

一個聲音在她的腦海深處響起,用那只手拿你想放空間裏的東西。

蘇裕雪換成了右手(戴戒指的手)拿手機,手機一下就消失了,手裏空空如也。

放到空間裏了?

還想再嘗試如何取出來,只聽外面有人喊她。

“Shirley小姐,傅先生找您。”還是外面的那個服務生,站在洗手間的外面喊她。

蘇裕雪有些不耐煩,傅城怎麽這麽多事,沒拿出手機,趕緊出去了,怕傅城一會兒又掐死她。

那個服務生領著蘇裕雪一直往前走,當離人群越來越遠的時候,蘇裕雪意識到了有些不對。

仔細聞,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味道……四肢變得有些無力,她發覺自己上當了,而那個服務生,也隱於一片迷霧之後。

是誰,想要暗算她,還不敢出現?

“出來!”卑鄙小人。

按理來說,一般在這種時刻,那個幕後兇手都會出來得意洋洋的對被害者說些什麽,可是直到蘇裕雪暈倒在地上的時候,也沒有人來。

不會是無意之舉……

如果蘇昊風能看到就好了……

是傅城嗎?

如果是傅城還好,她知道傅城每次最多只會恐嚇她,不會真的害死她。

這一刻,她反倒希望是傅城了。

——

“合作愉快。”

船艙裏有碰杯的聲音,蘇裕雪聽得清晰。

一個男人的聲音,還有其他人說話的聲音,蘇裕雪頭暈得很,沒有辦法去辨別。

黑暗中,她感覺自己在一個地方顛簸,應該是在船上。

她怎麽會上船呢?明明是在蘇昊風的宴會上。

想起來了,有人把她騙走了!那個服務生,還有迷霧。

“我們不要弄死她,讓她活著。只要她一輩子不回來就可以了。”

聲音像是一個中年的男子。

蘇裕雪聽到這話有些反胃,真惡心,最讓人絕望的不是生死,而是失去希望。他們要將她送去一個地方,一輩子回不來。

這大概比死還難過。

——

一周之後,蘇裕雪被送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她不知道是哪裏,但是這裏基本全是黑人。

一個村莊。

幾個年輕的看著像亞洲人的保鏢將蘇裕雪押到了這裏的一個小屋裏,屋子裏有物資,還有稀缺的水源。

“在這裏呆著吧,有人安排了你的後半生。”幾個保鏢冷冷地說。

不僅蘇裕雪要待在這裏,他們也要陪她待在這裏,不過是待在旁邊那個大一點的屋子裏。

安排了她的後半生?笑話,她的人生是她自己走的,誰有能力安排她的一生?

“你們只需告訴我,這裏是哪裏,其他的我不多過問。”

幾個保鏢互相看了一眼,決定不那麽殘忍的告訴她一個殘忍的答案,“非洲。哪個國家我們也不知道,你在這裏待著吧,死不了就是了。”

蘇裕雪看著屋外的大太陽和沙地有些失神,她曾無數次地想過這一生要如何過,卻從未想過輕而易舉地,就有人要毀了她的一生。

——

自那天之後,傅城再沒見過自己的女伴,簡直要被氣死。

“蘇裕雪”美其名曰應該去國外接受更好的教育,然後見見自己的“親生”父母,就被蘇昊風送到國外去了。(帶引號的蘇裕雪為假的)

傅城以什麽理由都敵不過蘇昊風,畢竟現在“蘇裕雪”跟蘇昊風的關系是親情,比跟他的關系親。

怒氣沖沖,想找大花來發洩發洩,卻找不到人。

去她的學校等著,等了好幾天也沒找到大花。懷疑她沒上學,又半夜去敲她家門,把對面的大爺都敲出來了,她的門也沒開過。

大爺說也好久沒看到她了,估計是回他爸她媽家了。

傅城冷笑一聲,她哪兒來的爹娘。

看來她是不見了。但誰又會把她弄沒呢?傅城有些生氣,定是蘇裕雪自己消失的。

又過了幾天,他來她家門口等的時候,看到有個男人也來敲門,他以為是蘇裕雪的某個男性朋友,上去就要打人家,後來人家才說,公司聯系很久她都沒聯系上,估計她是離職了,她不在家,要把房子收回去了。

原來這房子不是蘇裕雪自己買的啊。

“不是你們把她派出國了嗎?”傅城也在想,之前怎麽“巧合”都能碰到蘇裕雪,現在怎麽碰也碰不到,真是奇怪。

“沒有啊,過年之後就沒看到過她。”

男人叫了開鎖公司要開鎖,傅城現在找不到女伴,又找不到發洩的人正生氣呢,看到他們撬蘇裕雪家的門火馬上就來了。

“雖然房子是你們的,但裏面東西是她的!她不在你們就想動?”

“神經病吧!跟你有什麽關系啊!你也聯系不上她,這是我們公司的財產!”

“你說誰是神經病!”

傅城正愁沒地方發洩呢,沖動之下和對方公司的人打在了一起。雖然勝利了,可最後還是不得不把房子還給人家。

真是閑的!搬家這種事情就應該找盛央瀚啊!他不是和蘇裕雪好嗎!

現在在國外回不來,鞭長莫及吧!

搬家那天,蘇裕雪那棟樓的樓道裏站滿了戴著黑色墨鏡,穿黑色西服的男人,恭恭敬敬地站在一邊,為首的是他們老大傅城,傅城穿個西裝,墨鏡遮住了他臉上的情緒。

“小心點!別給我碰壞了!”

明明霸氣的保鏢,卻在這裏幹體力活運東西,真是屈才啊!

傅城走在蘇裕雪的房間裏,房間大而空曠,衣櫃裏的衣服少卻都價格不菲。整間屋子都體現出“性冷淡風”,冰箱裏放滿了蛋糕,還有飲品,估計是蘇裕雪自己做的,還沒來得及吃。

早晚都是要壞的,扔了白瞎了,他替她嘗嘗吧。

他把蛋糕一個個拿出來,找了個勺子挖了一口,出其意料的好吃!

這真是蘇裕雪做的嗎?他有點懷疑。

又是一口接一口的吃,簡直太好吃了!小弟們忙著搬家,他這個大哥在廚房吃的正香。

後來實在有吃不了的,像是扔了可惜她的心血,肯定是做給他吃的!他就把那些蛋糕也都帶走了。

蘇裕雪要是知道大概會被氣死,做給盛央瀚的,盛央瀚沒來得及吃,讓傅城這個可惡的家夥吧唧吧唧全都吃了,沒吃的還都帶走了。

傅城又在她的屋子裏翻,翻到了她壓在枕墊下面的信。

是盛央瀚寫給她的。不得不說,盛央瀚的字寫的很漂亮,話也說的很漂亮。

傅城不屑,也就盛央瀚這種人會去哄女人,沒骨氣。

雖然他不能全看懂他寫的東西,但是能感覺到盛央瀚的用心,對蘇裕雪的用心。

最後搬到只剩一個枕頭的時候,一個小弟看他拿著信,問他還要搬什麽嗎?

傅城看了看房間,說沒有了。

東西全都帶走了,只是還差一個人。

那人,她不在。

他拿出打火機,將盛央瀚的信燒成了灰燼。

人都不知道去哪裏了,記憶留著有什麽用。

——

“你就不怕被Klein發現?”

“那有如何,等他發現的那天,已經不再記得她了。”

Ken看向了天空,大概不久之後,Klein就會發現她失蹤。但是不會知道是他。他沒有留下痕跡。

“你毀了她,這樣有意思嗎?”

Ken聽到Marsh的話,心中隱有怒氣,“那又跟你有什麽關系?反正她也是一個孤兒,我將她扔在那邊,供她吃穿,沒有讓她流浪街頭不是很好嗎?”

Marsh搖了搖頭,不再說話。

你這樣不如讓她流浪街頭了。

這就是富人的架子,高傲的架子,覺得錢可以解決很多問題,但當面臨自己的問題的時候,才知道錢解決不了那些問題。

夕陽掛在天邊,血一樣的畫卷。

“有一天你的家族事業衰落,不再有能力讓那些人監視她保護她的時候,她又要怎麽辦?Ken.”

男人殘忍地說,“那就死在那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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