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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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顏, “亭姐, 你要振作起來, 你說過讓我給你推輪椅的, 你不能失言。”

酈華亭,“我生病, 不發一場高燒是好不起來的。”

覃顏,“發燒是身體免役系統和細菌、病毒在打架, 如果你不思振作, 滴水不進, 你叫免役系統拿什麽去打?”

覃顏,“亭姐, 如果你不去看醫生, 也不讓醫生來看你,那麽我讓柳小姐來看你可好?”

酈華亭,“我現在這個樣子, 你讓她來看我,是想逼我跳樓嗎。”

覃顏, “那我叫醫生給你開些藥吃?在免役系統彈盡糧絕之前, 必須給它們請些外援。”

酈華亭被逗笑了, “嗯。”

能笑得出來,可見精神狀態好了些。

覃顏暗暗松了一口氣。

離覃顏家很近,就有一座診所,是覃顏高中同學家開的。

高中同學念了醫科,在醫院工作了一段時間, 回到了父親的診所,子承父業。

高中同學看到覃顏進來,怔了一下,笑道,“覃工!”

覃顏和黃譽坤結婚,引起不少非議,同學、親朋,一部分人因之遠去,但還是有一部分堅定地留了下來,站在覃顏一邊。

覃顏在他們眼裏,還是那個學霸+工作狂,見面還是稱呼覃顏“覃工”。

覃顏回之以笑,“徐醫生,我來拿些藥。”

徐,“說說看,哪裏不舒服。”

覃顏,“不是我。是我一個朋友。她,一方面工作壓力大,太累了,另一方面,因為過去的一些事情,有點想不開,兩天沒吃東西,嘴上起滿火泡,還在發燒。你看著給開點藥。”

徐,“是那位酈總裁吧,我有兩天沒看到她人了,還在想是不是生病了。”

他家診所是酈華亭去白帝大廈上班必經之路。

覃顏,“……這你都知道。”

徐,“一個小區住這麽久了。是吧。”

簡單問了一下酈華亭過往病史,徐醫生開了幾盒藥,叮囑了一些註意事項,“平時身體好,不是什麽大問題,振作起來就好了,多做點思想工作開導一下。”

覃顏,“嗯。”

提著藥袋從診所出來,覃顏走在路燈下的夜色中,和黃譽坤結婚後,就脫離了老百姓的日常生活,雖然害怕迷失,但事實上是不是已經迷失了?

葉晴女兒的死,真正的兇手難道不是她嗎?如果不是她把葉晴從療養院接出來,並讓葉晴把女兒打扮成男孩,這個無辜的小女孩怎會遭人痛下殺手?

昆家並不重視女孩,葉晴的女兒是做為男孩被殺的,而這個主意正是她給葉晴出的,所以根本就是她殺死了這個孩子……

一束強光照過來,覃顏本能地用手遮住眼睛。

路邊停著的黑色轎車,車窗降下,柳上水探出頭朝覃顏揮揮手,“覃小姐。”

覃顏,“……柳小姐。”

柳上水打開車門,“上來說。”

覃顏坐到副駕,關上車門。

柳上水升起車窗,關上車內的燈,“華亭沒事吧?”

覃顏,“亭姐狀態不大好。”

柳上水,“我很怕她挺不過去。傷痕太深。一朝被揭,要流多少血。”

覃顏心中一動,“……昆城在法國的事?”

柳上水點頭,“沒錯。是我做的。”

覃顏,“我本以為是白晉。”

柳上水,“白晉躥到好幾個國家招兵買馬,那些人都是死人堆裏爬出來的亡命之徒。”

覃顏,“……柳小姐消息真靈通。”

柳上水,“我也是前兩天才知道的。我現在的丈夫是美國人,在南非開私營武裝公司,主營業務,保鏢和雇傭軍,與歐美一些國家的政府機構有密切聯系。”

覃顏,“……”

柳上水,“我結過四次婚,前三次是為拿分手費和遺產積累財富,這一次是為了,我想覃小姐你已經明白了,是嗎?”

覃顏,“你要給亭姐報仇?”

柳上水,“我人生目標很明確——就是弄死昆仲培。不但要弄死他,還要讓他死的很痛苦很難看,我會先讓他繁華散盡,再送他上路。”

覃顏,“……柳小姐……”

柳上水,“我在車裏看著你一路走來,滿臉寫著‘我錯了、我要金盆洗手’之類”,說到這裏忍不住笑了笑,“覃小姐,你真可愛。”

三歲那會兒就算了,這個年紀被人誇可愛,呃……

覃顏,“讓柳小姐見笑了。”

柳上水,“覃小姐在健康的原生家庭長大,成長的道路上沒有真正被黑暗傷害過,所以也很難真正走進黑暗的圈子裏”,嘆了口氣,“走進黑暗的滋味並不好受,並且沒有回頭路。所以覃小姐請到此止步,華亭的事由我全權處理。”

覃顏,“柳小姐,如果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只管開口。”

柳上水,“替我照顧好華亭。”

白楚聽說酈華亭生病,駕車前來探望,此時正好經過,看到覃顏從柳上水車裏下來,將車擦著柳上水的車停下來,按下車窗。

柳上水隨之降下車窗,饒有興致地看著白楚。

白楚一笑,“你好,我是覃太太。”

柳上水楞了一下,隨後嫣然一笑,“覃太太好。”

覃顏,……

也不知道人家是誰就向人家宣示主權。

柳上水駕車離去後,覃顏坐進副駕,“不是叫你待在白府不要輕易出門麽。”

白楚打著方向盤朝覃顏家駛去,“我來看亭姐。”

覃顏,“現在是非常時期,切記要把安全放在第一位。”

白楚,“有我姐在,我才不怕。”

覃顏,“……”

白楚,“剛才那女人是誰,一雙騷死人不償命的桃花眼。”

覃顏,“亭姐的白月光。”

白楚,“……”

覃顏,“一個為了亭姐什麽都敢、做都願意做的女人。”

白楚,“她們為什麽不在一起。”

覃顏,“這是個很覆雜的問題。”

酈華亭見到白楚,“好久不見。”

白楚握住酈華亭手,“亭姐,你瘦了好多。”

酈華亭,“天天說要減肥,一直減不下去,這下無心插柳柳成蔭了。”

白楚彎起眼睛,“亭姐,快點好起來”,打開飯盒,“我讓徐媽煮了小米粥,你吃一點,等一下再吃藥。”

酈華亭笑,“真是貼心小棉襖。”

待酈華亭吃了一小碗粥,覃顏遞上藥和一杯水,酈華亭吃了藥,躺下,舒服地吐出一口氣,“老有所依的感覺真好。”

過了一會,肚子裏“咕嚕”兩聲,酈華亭笑,“好了,氣通了,活過來了。”

白楚拿一管潤唇膏輕輕塗著酈華亭的唇,“你看嘴巴幹的,不疼的嗎。”

酈華亭倒吸一口涼氣,“疼!”

之前都沒覺得疼,現在知道疼了。

然後還知道美了——

酈華亭,“董事長,拿鏡子來。”

覃顏遞一面小鏡子過去,酈華亭撫鏡自照,“嘖嘖,快瘦成錐子臉了。”

這是挺過來了。覃顏心裏石頭落了地。

白楚給酈華亭看孩子的視頻,“我姐剛發過來的。”

酈華亭還是第一次見到兩個孩子,指著平兒對覃顏道,“這孩子五官隨你,太像了。”

覃顏拿出小時候的相冊,翻到一周歲紀念照,將照片和手機並排放在一起,“是像。是親生的沒錯了。”

酈華亭,“孩子現在還在昆家?”

白楚,“被我姐接去海城了。”

酈華亭點點頭,“還是在白周那裏安全些。”

確實。覃顏不得不承認。她連葉晴的孩子都未能保護好。

酈華亭對白楚道,“和昆城離了吧。董事長過了春節就二十八了,這些年一路走來不容易。”

白楚,“已經委托律師和昆家在談了。”

酈華亭,“你姐的話,你要有選擇地聽,不能全聽。”

白楚,“……嗯。”

酈華亭和覃顏一個隊的,會說這樣的話她並不意外。

酈華亭,“要珍惜董事長,董事長這顏,這身家,搶手的很,等一下被別人搶去了,你後悔都來不及。”

白楚,“……嗯。”

這精神恢覆了,倒開始說些臨終遺言一樣的話。

門外有人按門鈴。

本來說著話的三個人,一下子安靜下來,互相確認了眼神,確定都不知道來人是誰。

覃顏走到玄關,“請問找誰?”

白周的聲音傳進來,“不找誰就不能進去坐坐?”

覃顏打開門,“什麽風把白總吹來了”,做了一個裏面請的姿勢。

白周走進來,被室內漂亮的像插畫一樣的裝修恍了眼,停下腳步,四下看了幾眼,“你設計的?”

覃顏關上門,“還行?”

白周,“你還是做設計師比較在行些。”

覃顏,“不知我做董事長,白總笑掉了幾顆牙?”

白周,“我從來笑不露齒。”

白楚迎上來,“姐!”

白周朝酈華亭所在的主臥看了一眼,轉而走到房門虛掩的次臥,伸出一顆手指推開門,一眼看到房間內的書架,竟是走了過去,掃了幾眼書架上的書,何魏齊全套都在。

白楚,“何魏齊是覃顏最喜歡的作家。”

白周,“喔”,轉頭看著白楚,“不是你最喜歡的作家嗎?”

白楚,“嗯,也是我最喜歡、最崇拜的作家。”

白周沒再說什麽,走出次臥,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來,聲音稍稍提高了些,“如今外面正在激戰,酈小姐竟然病倒了,我還以為酈小姐很能打。”

酈華亭,“……白總大駕光臨,未能遠迎,失禮失禮。”

作者有話要說: .

各位看倌,周末快樂!

一支半節,我就不告訴你,哼;

鈺琦醬,別急,柳上水帶能打的來了;

消磨時間,稍等,柳上水來端了;

(柳上水:我好忙?)

Cornot,白周接孩子到海城的第一動機是為了孩子安全;

第五律者,白周略覆雜,但還是有感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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