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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不悔-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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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的呼吸逐漸變得平穩,東方和皇後都沒感覺到,只有沒有視覺的薇薇安因為其他感官靈敏,她感覺到了梅林的呼吸變得平穩了,她不知怎麽的,緊張的額角發熱,像是馬上就要滲出細密的汗了。她輕聲喚道:“梅林?”東方和皇後聽到她說,都向梅林躺著的方向看過去。糖塊兒老老實實的趴在梅林的身邊,舌頭舔小爪子的肉墊兒,很可愛。小花園兒的燈照在梅林的臉上,真和陽光灑在臉上一樣,東方覺得是燈光的原因,讓他錯覺的感到梅林臉上的潮紅好像褪去了。他恍然想起來自己是要做什麽,他冷眼看向薇薇安說:“計劃我會照常執行,不會添任何麻煩,前提是梅林沒事。”

“他應該是睡著了,不像是昏迷。”薇薇安能感覺到梅林的呼吸平穩,雖然聽起來很輕,但這樣有平穩的呼吸的人是不會有事的,她的語氣和梅林的呼吸一樣平穩,這證明事情還在她的掌握之中吧,她將聲音壓低像蚊子一樣說道:“我相信你。東方,如果我不想相信你,當時也就不會拉你加入組織。但是梅林是個意外,於你於我來說都是個很大的意外,我不知道他會影響我多少,但是他已經開始影響你了。”

薇薇安後面的話讓東方反思自己,他現在不願意太多想這個問題,他堅信自己可以控制得了自己,就和滑鐵盧戰役發生之前,拿破侖相信自己戰無不勝是一個道理。東方避重就輕的說道:“梅林還是高燒不退。”薇薇安掩飾心底的暗湧,她中肯的說:“你知道那是風叔的醫生,她不會對梅林不利。”一邊說著一邊她就鬼使神差的向梅林躺著的方向走去了。糖塊兒聽到聲音,它叫了一聲向薇薇安跑過來。薇薇安和往常一樣笑著蹲下來張開手抱它,這次她先把手指比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說:“糖塊兒你要小聲一點兒,有人在休息,你這樣會惹人討厭的。”

毛孩子似乎是聽懂然後回答?或許是只聽清楚了她說“討厭”,所以撒嬌抵賴,或是急於解釋?總之被薇薇安抱到懷裏的糖塊兒開始沒完沒了的叫。東方眼疾手快,他捏住糖塊兒的脖子拎起它惡狠狠的說:“再叫我就掐死你。”糖塊兒被嚇到,它不再叫了,只低聲嗚咽。薇薇安摸索著從東方的手中接過糖塊兒,撫著它的頭說:“小糖塊兒,你被嚇壞了吧。東方,你心氣不順,何必和它發脾氣呢。要是真的心裏不舒服,你也可以……”已經在梅林的身邊了,薇薇安說話就得多註意了。

東方撇了撇嘴,他看著微皺眉頭的梅林伸手去探他的額頭,不嫌梅林額頭的汗珠,他又把手放在自己的額頭上,不敢確定,他又用臉去試梅林額頭的溫度。皇後見他和梅林親密的舉動,以及東方臉上大喜過望的表情,心裏酸楚,這要比眼見屠宰場橫屍遍野更加讓人心裏難受。這也更讓皇後下了決心,是時候該離開東方的身邊了。

“他退燒了!”東方驚喜的說。

“我上次聽到這樣的語氣,還是那個為你治療的醫生說‘他的命保住了’。不管他是出於責任心還是出於對風叔的畏懼,但他的高興是確確實實聽得出來的。”言外之意已經很明顯了,薇薇安似乎還嫌不夠,她繼續說:“你說醫生會為病人做多少?”

“天職之內。”東方說。

薇薇安滿意的點頭,她不知道從哪兒學來的像是小媳婦怨丈夫回家晚時的語氣,她就用這個語氣幽怨的說:“梅林怎麽還不醒。”

“他醒來做什麽?”東方嗤笑說:“醒來就會像是蒼蠅一樣圍在你身邊絮叨個不停,你不嫌煩?以前倒是沒見過他這麽喜歡說話,有人采訪他,他也是惜字如金。搞得最後人家連播出都沒法播出。”

“是嗎?”薇薇安似真似假的表現出好奇。東方見她這個樣子,反而是不想多說了。薇薇安考慮了一下,還是沒有問出口。對梅林表現出過度的關心,可能會壞了事。

梅林一直沒有醒,但是他的身體已經逐漸穩定了。應東方的強烈要求,晚一點兒的時間薇薇安又叫了醫生下來,給梅林檢查了一下身體。東方這才放心,他一直追問醫生梅林為什麽還沒醒,這讓醫生煩不勝煩,如果不是東方生得好看,她肯定不會給東方什麽好臉色。

一得到梅林已經沒事了的消息,一陣疲憊從東方的身體底翻湧上來,他只覺得上下眼皮就像是兩道閘門一樣,疲憊至極的時候,睜著眼睛都像是在抗拒千斤重的東西一樣。東方去睡了,皇後哦也感覺到了倦意,她也去休息了,這裏的房間根本就只有一個,已經叫薇薇安給占用了。梅林的床也是現搭建的。東方索性就在梅林的身邊躺下,這樣梅林有什麽事,他也可以第一時間知道。東方躺下沒一會兒就睡了,他只占著一點兒地方。緊貼著一個邊兒。

薇薇安聽見皇後哈欠的聲音,她輕聲說:“我也睡不著,一直在房間坐著。床已經整理好了,你去休息一下吧。”皇後搖了搖頭,薇薇安聽不見她回答,問第二次時皇後才反應過來薇薇安安是看不見的。她自己竟然從來沒有把薇薇安當做盲人過。皇後說:“我不去了吧,我隨便找地方休息一下就行了,你要是困了也休息一下吧,你接下來可能會更累。”薇薇安搖頭說:“我還想再待一會兒,如果你不去,我也不勉強你了,要是休息不好,就去房間也沒關系。沒必要總是那麽疏遠。”說著,薇薇安竟然對皇後漏齒一笑,和對待老友一樣。

東方已經睡著了,甚至是發出了輕微的鼾聲,他累壞了,身體上一定也不是很舒服。小花園裏就只有四人,兩名男士都已經睡著了,那麽就只剩下薇薇安和皇後了,薇薇安又看見,皇後自然就可以肆無忌憚。索性就直接坐在了東方的床邊,沒一會兒,她也困了,索性就趴在東方的床邊,閉眼小憩。

小花園的燈適時的變成了暗色,像是天上的月亮?沒想到小花園裏還有細碎的燈光裝飾,萬千星辰集於小花園兒的棚頂。在這個時代,外面可能永遠也看不到這樣好看的星星了。不過很可惜,薇薇安看不見,餘下的人都已經休息了。事實上有一個人正在為之感嘆。薇薇安也累了,就像是皇後說得一樣,她還有許多事要做,她必須要讓自己有很足的精神。趁著夜深人靜,薇薇安趴在梅林的身邊,她的手指若有若無的貼在梅林的手指邊上,借此,她想挨著梅林更近一點兒,這樣她也能知道梅林什麽時候醒來。

等薇薇安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時,天上的星辰閃耀,地上也有兩顆與之相對。梅林看著棚頂的偽裝星辰,心中百味雜陳。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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