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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收到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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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崇與晁煌同是魔君器重之人, 他二人此話一出, 眾人皆跟著附和了起來,“點藏山的人太過囂張, 仗著自己得理便如此對待我們魔族中人, 竟還敢誇下海口一月之內與我們魔族開戰!實在令人氣憤!”

“沒錯!一個小小的點藏山在我們主動前去議和之後竟然還敢這般出言挑釁我們魔族, 一定要讓他們後悔!”

“還請魔君聖裁!我們魔族乃是三界至尊,絕不容許任何人輕視我們!”

“……”

沈寂多時的場面立刻變得沸騰了起來, 眾人借著樊崇與晁煌的話頭,不斷的開始表達對點藏山此舉的不滿,甚至有的還隱晦的提出主動與點藏山開戰的言論。

樊崇聞言皺了皺眉, 看了一眼身後拼命諫言的魔族們後, 最終還是把視線落到了尊位之上的覃寒舟的身上, 思付良久, 開口道:“點藏山雖有不對之處,但一月開戰的言論想來只是他們宗門中的人個人的想法,應該並未涉及到整個宗門。”

“附議。”晁煌也意識到此刻的場面正在往一種不妙的狀況發展,跟著說道:“涉及到開戰言論的僅有一人, 並不是整個宗門。此事應該還有回旋的餘地。”

沈默許久的覃寒舟突然坐起了身,朝著下方的眾人道:“我前些時日說的,絕不與修仙界開戰。想來你們都忘的一幹二凈了。”

語氣毫無起伏,淡淡的開口說著每一個字, 等他語畢時,嘈雜的殿內瞬間變得鴉雀無聲,無一人敢再說話。

覃寒舟見此畫面, 唇角勾起一個陰冷的弧度,“來人,將方才暗射魔族主動與點藏山交戰之人統統帶下去,關進地牢,聽候發落。”

前一刻還熱血澎湃,口口聲聲勢要與點藏山交戰的魔族們,聞言瞬間煞白了臉。只聽“撲通”一聲全都跪了下來,向著尊位上的人痛哭求饒。

覃寒舟連眼皮都沒動,輕揮了揮手,示意魔兵將那些人拖了下去。

等到那些人被帶走以後,偌大的殿內更是死寂無比。沒有一個人敢再隨便上前發表自己的言論,唯恐被這位喜怒無常的魔君抓到一點錯處,便萬劫不覆了。

覃寒舟又默了一會兒後,沈聲道:“晁煌,你代我與點藏山掌門修書一封,探探他們的口氣。”

不待晁煌回答,他又將話頭落在了樊崇身上,“樊崇,點藏山一月之內要與我們開戰的消息,我限你三日全部壓下去。三日之後,城內不得再有關於此番言論的風言風語。”

晁煌和樊崇二人點頭稱是,領命之後立刻退了下去著手去辦。

議完事之後,覃寒舟便徑直回了寢殿,留下一眾魔族們在前殿內大眼瞪小眼,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覃寒舟剛踏入殿門口,正準備往內裏床榻的方向而去,便看見蕭璉璧披了一件外袍,赤著腳從屏風後面向他快步走了過來。

蕭璉璧此刻,臉上難得的帶了幾分喜悅的神色,他走到覃寒舟面前,快速開口,“寒舟,我有一件好事情要告訴你。”

覃寒舟聞言眼中神色微動,突然傾身上前握住蕭璉璧的腰將對方抱了起來,往內室走去,“即便有什麽事,師兄也不該連鞋都不穿就跑了出來。”

蕭璉璧面上的表情一滯,抱著覃寒舟的肩膀往下方瞧了一眼,這才發現自己連鞋都沒來得及穿。

他略顯窘迫的收回了看向自己赤腳的視線,這也怪不得他,他實在是太想把剛剛得知的好消息第一時間告訴給覃寒舟,所以一聽到外面有腳步便急急忙忙的跑了出來,也沒空顧忌自己是個什麽形象了。

“……你這是在責備我嗎?”蕭璉璧小聲說了一句。縱使他的舉動有些不妥,但被比自己年紀小的覃寒舟說他還是有些不服氣。

覃寒舟將人平穩的放在床沿上,俯下身朝著蕭璉璧開口,“我這是在心疼你。”

說罷便蹲下了身,一手拿起放在床腳的鞋後便往對方的腳上穿。蕭璉璧還沒從覃寒舟上一句話中緩過神,見到對方蹲下身體要幫他穿鞋,怔了怔立刻收回了自己被對方握住的那只腳。

“我自己來……”蕭璉璧手忙腳亂的奪過覃寒舟手中拿著的鞋,快速的給自己穿上,“好了。”他擡起頭朝覃寒舟道。

覃寒舟站起身,眉眼彎彎的看著他,“那師兄是有什麽好事情要告訴寒舟?”

“是要與寒舟商量擇個良辰吉日便成親嗎?”

蕭璉璧起身的動作一僵,連忙道:“不是,是一件比……成親更重要的事。”

“哦?”覃寒舟挑了挑眉,“對寒舟來說,目前最想做的便是和師兄成親了。除此之外,實在是想不到還有其他比這更重要的事。”

“你知道岐吾草嗎?”蕭璉璧理了理肩上欲落不落的外袍,站起了身與覃寒舟面對面。

“岐吾草是何物?”

蕭璉璧想了想,與其給覃寒舟解釋岐吾草的詳情不如直接告訴對方它的功效,“是一種仙草,只要你將它佩戴在身上便能抑制住你體內的反噬,還能在修煉時以防被心魔侵擾。”

覃寒舟聽後突然沈默了,半晌開口道:“師兄還在為寒舟體內的反噬擔心嗎?”

“自然。”蕭璉璧道:“我一直都很擔心,所以這才知道了岐吾草。岐吾草與你冰室裏的千年玄冰相比功效要好上許多,並且還能隨時佩戴在身上,不像玄冰那樣不能妥善安置。”

覃寒舟望著蕭璉璧,久久不發一語。

他體內的反噬之癥不是沒想過辦法去根治,而是根本沒辦法去治,他也是找了許久才找到唯一用千年玄冰壓制的方法,但也僅是治標不治本。

他不是不相信蕭璉璧口中岐吾草的功效,只是這樣的東西,普遍來說都是難以取得的至寶,即便是知道了,傾盡一生也很難得到。

“師兄,你不必為我操心了。”覃寒舟說道。他已經做好此生都帶著這幅被反噬侵蝕的身體好好的活下去了,只要有對方在,即便那過程再煎熬他也相信自己能夠挺得過來。

蕭璉璧幾乎是在對方話一出口的瞬間便明白了對方此刻的想法。繃緊了唇線,良久輕聲問道:“你可是擔心我找不到岐吾草?”

覃寒舟望著他點了點頭,不發一語。蕭璉璧見狀,僵硬的唇角立刻放松了下來,“你莫要擔心了,岐吾草有人已經答應幫忙替我去拿了。”

“是誰?”覃寒舟立刻問道。

“你不認識的。”蕭璉璧解釋道:“是我偶然救下的一位鴣訶島弟子名叫趙慈,與我有些舊交。岐吾草又剛好長在鴣訶島上,我便給他傳了訊想請他幫忙覓一株岐吾草。就在你去前殿議事時我便收到了他的回信,你看。”

蕭璉璧從衣袖中拿出了兩頁寫滿了字的信紙來,遞到了覃寒舟面前,“師尊說這岐吾草長在極其兇險的地方,找他幫忙我本來也沒報太大的希望,沒想到他居然答應了。”

覃寒舟接過信紙快速的掃視了幾眼信上的內容後,眉頭蹙了起來,“碧兄?”

覃寒舟擡眸看向蕭璉璧,問道:“這個人是男子?”

蕭璉璧點了點頭,“沒錯,我喚他趙兄,他自然是男子。”

覃寒舟聞言面上神色沈了幾分,將手上的兩頁信紙丟到了地上,不滿的道:“這個叫趙慈的人寒舟都不認識,他還叫師兄叫的這麽親密,他是不是對師兄起了別的心思?”

蕭璉璧用著不可思議的眼光打量著覃寒舟,“你腦子裏都在胡思亂想些什麽東西?”一句“碧兄”都能稱的上親密,這再一次讓他深刻懷疑覃寒舟的腦回路是怎麽長的了。

覃寒舟輕哼了一聲,“師兄這是在替那個叫趙慈的人責備寒舟嗎?師兄是不是又變心了?”

蕭璉璧被對方這番話噎的氣不打一處來,索性不再搭理,蹲下身將躺在地上孤孤單單的兩張信紙撿了起來,撿了撿居然沒撿動。

上方的陰影將他整個人都籠罩了起來,黃白的信紙上突然多出了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掌。

蕭璉璧擡眸看了一眼半蹲在他面前,阻止他撿信紙的覃寒舟,心中突然浮現出一個奇怪的念頭。

“寒舟。”蕭璉璧用手指戳了戳覃寒舟的手背,試探著開口道:“……你是不是吃醋了?”

覃寒舟聞言倏的一下抓住了他的手指,將他往前一帶,悶悶的道:“沒錯,我就是吃醋。”

居然這麽直接就承認了?!

蕭璉璧再度被噎了一下,醞釀了一會兒說道:“趙慈與我只是普通朋友,而且也並不喜歡男子……你別多想了。”

趙慈是不是斷袖他還真不知道,畢竟修仙界的男修士都是人不可貌相,十個中有七個都是彎的。他現在這麽說只不過是為了安撫覃寒舟。

豈料覃寒舟聞言,臉色又沈了幾分,“寒舟也不喜歡男子。”

蕭璉璧猛地擡起了頭,用著一種難以言說的目光盯著覃寒舟,正要說話便聽見對方委屈的開口道:“寒舟只喜歡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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