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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成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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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在蓮花池內呆了三年, 一出棺材便是小屍妖, 不僅保留了神志, 臉蛋也與生前大致相同,而讓古月既開心又煩惱的事情是——

她的身材。

血池煉化了奚桁在她體內施加的封印, 在成僵期間二度發育, 變成了她做容和長老時期的好身材, 窈窕、輕靈,無一不完美。卻也有個缺點,正因為是完美的女子身材, 再女扮男裝便有些困難。

奚桁安撫她道, 這些問題都不是問題。以他的修為, 屆時重新施加個遮掩的法術即可,不用擔心被人識破, 隱族之內,還沒有人能破了他的法術。

他唯一擔憂的, 便是古月離開他身邊。經此一遭,奚桁再也不敢獨自落下古月, 以後即便回了巫宗,找到哪裏也都要帶著她的。

作為養屍地的第一個先天小屍妖,古月發現,她只需要動動念頭,就能指使周圍僵屍替她做事,比長老們用各種術法控制僵屍更加方便。

長老們虎視眈眈,都想留下她了。

檢查過後, 確定沒有問題,古月跟隨奚桁離開養屍地。來時三個人,離開時整個養屍地都出來相送。養屍地退居世外,居民很少見到外人,故而,每回有客自遠方來,他們都用心招待,喜氣洋洋。

其中李家最為熱情,古月救下李端午,就是他們李家的恩人。李家兩位老人硬是拉著拽著,塞了好些瓜果特產,才將人送出去。

奚桁拉著古月,從養屍地出來後,就禦劍趕往閬山。與世隔絕三年,並沒有影響他對隱族的了解,古月從來沒有看見他收到信件,但外界發生了什麽,他卻是知道的。

禦劍趕回去,途中正趕上月圓之夜,一輪彎彎的黃燦燦的月亮掛在天邊,山坡上的野狼仰脖子長嘯,“嗷嗚嗚嗚嗚嗚嗚……”

古月眼珠子漸漸赤紅一片,充滿了對血的渴望。她牙齒癢癢,獠牙不小心露出來,咧嘴迅速收回去。她舔舔嘴唇,月圓之夜,好想吸血呀。

奚桁落劍,兩人走上山坡,古月擡眼直勾勾與山坡上綠幽幽的狼眼對視,野狼齜牙咧嘴,古月微微一笑,虎牙突然伸出,比狼牙更潔白更尖利。野狼投降了,“嗷嗚”一聲,夾著狼尾巴逃跑。

奚桁搖頭笑,這孩子又玩起來了。他解開衣領,褪到胸膛,隨即俯下身,熟練地將自己的脖子湊到古月跟前。

古月睜大眼睛,吞咽著口水,口中卻道:“師叔,這不好吧。荒郊野外,孤男寡女的,你你你別脫衣服啊,快穿上!”

奚桁瞇眼,將衣服緩緩合攏,淡淡地道:“你不想要?”

誰說不想要啊!做夢都想啊!她想喝血都想瘋了,恨不得天天泡在血池裏,幸福的喝到撐死啊啊啊!

古月眼珠子都直了,盯著奚桁修長的脖子,垂涎三尺,最後還是強行別開眼,哼哼唧唧地啃自己的小爪子,違心地道:“不、不要了。快穿上衣服吧,這樣成何體統。”

自從成了小屍妖,古月可以稍微克制住自己對血液的欲望,再也不會突然發狂。所以在月圓之夜,她咬牙一忍,還是能挺過去的。

她將渴求的目光投向不遠處的野狼,喉頭滾了又滾,遺憾的抽回目光。可惜了,若非她才剛剛成為小屍妖,等階太低,師叔嚴令禁止她喝雜血,這些牲畜的血也是可以的。倘若渴極了,就連死人的血,她也可以將就的。

都成僵屍了,她還挑什麽嘴。

奚桁眸光漸深,看了夜空的月亮,突然長臂一伸,低頭吻上古月的嘴,摩挲片刻,解開衣領,把小屍妖的腦袋摁上去。

這下刺激大發了!

古月眼睛裏漫天血光,原本就忍得辛苦,師叔還非要撩撥她,露出潔白的脖子,這不是拿烹飪的噴香的肥肉引誘餓狼嗎?還把肥肉塞到她嘴裏!

當下腦子空白,嘴巴觸碰上皮膚時,古月興奮得發抖,獠牙一伸,紮破脖子上的皮膚,八爪魚似的緊緊扒住他痛飲。

僵屍進餐,無論如何都打不斷的,而小屍妖的胃口又極其大,是以,等古月吃飽喝足,奚桁卻失血過多,臉色蒼白,古月愧疚萬分,當即取出各類補血丹藥,道:“師叔……”

奚桁手指伸向古月的嘴唇,抹去她嘴角的血絲,溫柔地笑道:“無事,別擔心。”

古月吸完血後,對奚桁千依百順,要她幹什麽她就幹什麽。兩人現在不能趕路,古月扶著奚桁找一個山洞,暫作歇腳之地,又跑出去撿幹柴,抓野雞,她要燉山雞紅棗枸杞湯給師叔補身體。

盯著奚桁喝完雞湯,古月賢惠地把東西收拾幹凈,拿出厚厚的鶴氅,夜間風大,山洞陰涼,可別把師叔凍病了。

她心裏是愧疚的,如果不是她,師叔也不會從原來眾人畏懼的閣主,變成如今這般虛弱的美人,瞧瞧這臉白的,雖然俊美不減當年,更添了幾分溫文爾雅的風姿,但是她就是忍不住心疼……

病弱美人……奚桁披著鶴氅,微微笑著接受古月的照顧,時不時咳上一聲,引得古月心驚膽戰,一顆心撲在他身上。此情此景,他不再為自己的形象辯駁,病弱美人,也好。

奚桁知道,這丫頭如今對他的感情有愧疚、有尊敬、有心疼,但是與男女之情無多大關系,或許對也是有點愛的,但壓不過其他的情感。這也沒關系,只要在一起,就像教她禦劍一樣,他也會教她心悅於他。

她是個好徒弟,學什麽都快。

即便學不會也不要緊,他們兩人的這輩子,已經連在一起密不可分,沒什麽比這更重要。

鋪好被子,在山洞將就一晚。

古月是屍妖,本來不用睡,卻在奚桁的調教下,每日都按時沈睡。據養屍地的族長說,平時睡好了,就不會突然陷入沈睡,並且一睡幾百年。

古月枕著身邊人的胳膊沈沈睡過去。

奚桁擁抱著她,將手指探向她鼻尖,一如既往的沒有呼吸,再探心跳,一片死寂。他每晚都要試探一番,既擔心她睡不著,又憂慮她一睡不醒,思緒萬千。

奚桁闔上眸子,正要睡去,忽然聽見山洞外約有人喧嘩,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楚。

一人道:“怎麽回事,明明看那個女人就在這附近,怎麽一轉眼就跟蒸發了似的?”

另一人冷哼:“憫善無所不用其極,當初為了形象,所有的壞事都暗地裏進行,如今倒不用管那麽多了,什麽壞事兒都敢幹!偏偏還抓不住她,老二你說,她是不是背後有人?”

“憫善背後有人不是挺正常的,你聽說了嗎,容和長老就是她害死的,殺害尊師,簡直大逆不道,令人發指啊!這樣的壞蛋就算沒有賞金,老子也要追殺她!”

“算了吧!這事且先放一放,另一件事更重要啊!”

“什麽事?”

“道宗和巫宗要開戰了!他娘的,巫宗不好,道宗現在也不是啥好鳥兒,不然也不會制造出猿猴祖母那等怪物了,道宗的爛攤子,還是巫宗收拾的,真是想想都諷刺!現在還要跟人打仗,哪來的臉?”

“話雖如此,但禮樂閣主因此就滅了藥王谷滿門,事情做的太絕了!”

“你跟一個魔頭講什麽做事絕不絕的,人家本性如此,從不遮掩。哪像道宗,壞事做盡,還一副虛假的好人模樣,欺騙大家感情!”

“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現在兩個宗門都要打起來了,咱們這些離散的小嘍啰,還是趕緊跑吧。”

“再找找,找不到那娘們兒,咱們就回去收拾行李……”

兩人罵罵咧咧,聲音從山洞飄過,又漸漸遠去。洞中火苗“嗶嗶啵啵”地響著,奚桁輕輕悄悄轉過身,發現古月已經醒來,睜著對微紅的眼睛。

古月支起身子,道:“師叔,道宗巫宗要打起來了,是不是因為——”

奚桁將她的身子放平,蓋上被子,道:“這事我早有預料,道宗和巫宗早晚一戰,躲不過去。”

古月把奚桁也拉下,被子分一半,擔憂地道:“兩家打起來,巫宗勝算不大啊。”

這又不是當初的道妖大戰,那時對付妖族,道宗根本沒有出盡全力,就把妖族打的七零八落,不得不請求援助。這回對上巫宗,定然拿出八成的力氣,給巫宗惡狠狠一擊。巫宗修士不怕死,大不了與對方拼個魚死網破,但是打完之後呢,趁著他們後方空虛,實力減退,會不會有其他異族趁機入侵呢?

要知道,鼎盛的妖族,當年就是被人趁虛而入,才一下衰落的。

奚桁摸了摸古月腦袋,拍拍她的背脊,道:“別想了,先睡,還有我呢。”

兩人在山洞睡過一夜,次日清晨,就急匆匆趕回閬山。

梅謙見到奚桁,驚喜若狂地道:“師弟呀,你可回來了,你不在的這三年,咱們被道宗的那群偽君子欺負得可慘了!都說佛爭一炷香,人爭一口氣,你一定得把咱們的面子挽回來。”

奚桁嫌棄地抽出手,道:“大師兄還沒有出關?”他作為禮樂閣主,一旦出手,道宗的那個人不會坐視不理,所以輕易不能出手。

梅謙道:“大師兄這關閉得長,不過似乎是快要出關了。哎——”

梅謙看到站在奚桁身邊的古月,由於她身上被奚桁施了咒,他也沒看出什麽奇怪的地方,臉上迅速堆起微笑,“小月啊,你傷好了。你看閣主師叔多疼你啊,為了幫你療傷,親自跑出去。那個,看在閣主師叔的份兒上,幫叔叔一個忙唄。”

馬上要和道宗打架了,巫宗得多準備幾手,就算打不贏,也得給道宗撕下一層皮。

古月一顆心懸起,笑得幹巴巴的,道:“好呀,師叔有什麽需要阿月幫忙的,盡管說便是了。”倘若梅謙再靠近一點,發現她沒有心跳和呼吸就糟糕了。

巫宗再開放,也沒有到接納僵屍的地步。而知道自己的身份後,他哪裏還能眼看著自己和叔叔在一起呢?

奚桁拉住古月的手,握了握,安撫她。攔住梅謙,淡淡地道:“只是我與你商議,莫拉上月月。”

梅謙一張豬頭臉笑成了朝天喇叭花,“好好好,師弟,師兄,就等著你了哈!”他就等著奚桁這句話了。

奚桁拉著古月離去,梅謙懷疑地看著他們形影不離的背影,總覺得這兩人之間的關系不可言說,十分微妙。師弟以前是寵愛小師侄,卻從沒像今日這般,透露著強勢、占有、寵溺和溫柔,他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但直覺就是不正常。

算了,想什麽呢,大難臨頭,還是先想想,怎麽應付道宗的那群偽君子吧。

梅謙很快把這想法甩在腦後,他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一個得知真相的機會,在以後痛哭流涕。在巫妖兩族,閣主的八卦價值連城啊,他居然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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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回到竹岳峰,奚桁帶著古月去悠懶居搬東西,把古月的東西全都打包,連同古月,一同送入奚桁的房間。

同居一個狹窄棺材三年,那段暗無天日、噬心鉆骨的日子裏,古月愈發依賴奚桁的陪伴,盡管心下潛意識裏還當他是師叔,當他是長輩,卻也離不開了。

布置好房間,奚桁突然道:“月月,等這場戰事結束,我們便成親。”

古月正抱著西紅柿啃,聞言噴出一口鮮紅的汁水,道:“哈?”她知道師叔辦事有效率,但是可不可以不要這麽有效率,小屍妖快嚇壞了!

奚桁道:“你不想?”

古月舔舔嘴角,黯然地從懷裏摸出一根胡蘿蔔,咬了一口,沒嘗出味道,心中苦澀,“師叔,我現在已經不是正常人了,沒有心跳,沒有呼吸,無知無覺,不能生孩子,萬一暴露了,下場淒慘……”

一條一條細細數來,娶她當媳婦兒,不止沒有前途,連後路也沒有了。

奚桁聲音低低沈沈,帶有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沒有心跳,沒有呼吸,只要還能動就行了。我沒有耐心,照顧你一個就足夠,也不需要什麽孩子。月月,這些我都不在乎。你不想在人前,我們可以找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只需說一句,你同不同意?”

古月仰起頭,眼珠子閃爍著淡淡的紅,肅然道:“我如果不同意呢?”

這樣的情形,是不是就維持不下去了,師叔是不是就不要她了?

奚桁勾唇一笑,笑得溫柔,說出的話卻與表情截然相反:“你如果不同意,那就不要選擇,我替你做決定。反正你是我養大的,吃我的喝我的,你舉棋不定時,主意都是我拿的,事關人生大事,這事你得聽我的,必須聽我的。”

古月:“…………”你都決定好了,還問我!

奚桁右手拍拍古月的肩膀,道:“說說你的想法。”他倒是可以聽一聽,采納不采納,看心情。

古月低頭沮喪地道:“我沒有看法,師叔決定就好。”

說這話的時候,古月內流滿面。覺得自己小時的夢想漸漸遠去,她要找個溫和聽她話的男人共度一生,奈何世事難料,她最後找了個管她管得緊緊的男人,還是不能反抗的類型。

小屍妖沮喪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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