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嫁禍連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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憫善長老一劍殺死華陽, 在場的谷丁齊齊驚愕。

“長老, 為何要殺了少谷主!”

雖然沒有谷丁喜歡華陽, 甚至恨透了他,但是華陽慘死, 谷主肯定會追究他們保護不力的責任, 讓他們殉葬。平白無故的誰想死啊!

而且長老很不對勁, 這麽慈悲的人,平時遇見個凡人都會幫忙,怎麽會突然動手殺害同門?

古月踢開華陽的屍體, 眼見著他身體裏突然冒出一縷縷的黑氣, 都是無辜死在他手中的人, 有被一劍捅死的,也有被虐殺致死的。

他們礙於華陽身上的護身符沒法動手, 而當人死之後,護身符就失效了, 眾鬼一湧而上,有仇報仇, 有冤報冤,將華陽的魂魄蠶食個幹幹凈凈。

善惡必有報,天道好輪回。

古月轉過眼睛,醞釀了下心緒,擡起頭露出一個柔狠、輕蔑、殺死騰騰的目光,扯出一個笑容,舉起假冒的憫善劍, 道:“輪到你們了。”

這話一出,果然將在場的眾人嚇得不輕,一個個立即拔劍,就算到了這時候,還有人不可置信地問:“長老,你要做什麽?”

“果然是蠢的,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不明白嗎?”古月冷哼一聲,眼睛暗暗算好位置,挑選一個能讓人陷入昏厥卻不會致死的部位,對方才問話的狠狠地捅一劍,又迅速拔出,熱血狂噴。

這位谷丁立刻倒了下去。

古月垂下眼眸,心道:對不住了。

她知道這些人是無辜的,但是不得不這樣做。連姝又殺了她一次,她得報仇,讓這女人付出代價。

但是僅僅憑借如今的模樣,是沒法動連姝的。她略略思索一下,不能明來,只好智取。

現在就是個好機會,殺了谷主的寶貝獨子華陽,嫁禍給連姝。連姝不是有張巧嘴嗎,將所有人玩弄於鼓掌之中,明明身上背了那麽多罪孽,還一副假仁假義的模樣,贏得所有人的尊重。現在她倒想瞧一瞧,自己這麽安排一通,連姝她還要怎麽辯解。

殺死華陽,只是第一步,還不能夠讓人們相信是連姝下的手。但現在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華陽死後,藥王谷谷主一定會有所感應,並找到這個地方。

所以,還得做個戲,讓在場中人堅信華陽是連姝誅殺的。既然要給她制造一口黑漆漆的大鍋,她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別想甩掉。

有人迅速明白過來,“憫善長老,您這是要殺人滅口?”

古月輕笑:“是個明白的,那更不能放走了。”

說完,又有一人口吐鮮血倒下去。

眾人真的驚慌了,“長老,放過我們,我們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的!”

“是啊,我們發誓守口如瓶,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古月瞬間用靈力封鎖了山門,將所有人都困在山洞裏。剩下的谷丁慌不擇路,瘋狂的拍打石門,可無論怎樣,就是拍不開。

洞中陰森森的,滿地都是屍體,古月追殺,谷丁逃跑,像一場兇殘的貓抓老鼠的游戲。但是誰也不敢掉以輕心,因為一旦停下,就是個死。

“別想逃了,本長老要殺的人,從來就沒有能逃的掉的。”

古月的這番話,讓眾人更驚悚了,什麽叫要殺的人從來沒有逃掉的……難道說,長老不只殺過一次人?

幾個谷丁在這個時候突然想到道宗的幾個離奇失蹤的傀儡師,好像是剛剛露頭,就莫名其妙的沒了蹤影,後來再也沒聽過。而這幾個傀儡師中,就有他們認識的人。

有人顫抖著聲音問:“宋馳宋大哥呢,就是你殺的?”

古月道:“本長老殺過的人多了,誰知道這是哪個?”

“宋馳,就是去年傀儡比鬥中取得第一名的傀儡師,他天賦是道宗近十年來最好的,是宋家的驕傲,去參加莫家的傀儡比鬥,取得第一名的消息傳回來,整個家族都轟動了。可是沒想到,他竟然一去不回……你說,是不是你害死了他!”

“哦,你這一說,本長老想起來了,確實是有這麽個人來著。”古月柔柔地笑著。

古月可以對天發誓,宋馳是誰,她的確不認識,但並不妨礙她承認。她現在可是頂著連姝的臉,有事兒沒事兒多扣幾個幾頂帽子,正合了她的意。而且,說不定是真的呢,將真相公之於眾,也算做了件大好事兒不是?

“那金陽城的陳聰莫名其妙消失,也是你做的?”

“沒錯。”

接下來無論這些人說的是什麽壞事,古月都點頭承認,很歡喜的承認了所有的罪名,這其中有些是連姝做的,有些不是,但既然黑鍋來了,管它大小,一一背著扛著就是。

古月承認的時候,一副“看你們死了,本長老就好心滿足你們的好奇心,有什麽不懂的,全都問我便是”的模樣,仍舊笑微微的,但莫名讓人毛骨悚然。

眾人憤怒,“你惡貫滿盈,不怕遭報應嗎?”

古月雲淡風輕,“能招什麽報應?殺了你們,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而你們都會死去,本長老依然高枕無憂。”

眾人氣個半死,隨即明白過來,如果逃不了,那就背水一戰!

古月看著這群憤怒的人,每個人都被自己禍害得遍體鱗傷。她突然頓了頓,捂住傷口,咳了咳,吐了點血。

是時候制造自己很虛弱的假象了,光自己追著打有什麽意思,也得讓別人動動手啊!是憫善長老又怎樣?誰說她不可戰勝的?想要活,就快點來打她啊!麻溜兒,來吧!

不枉她辛苦演這一場戲,立即有人明白過來,連姝不久前才被黑袍小大師連捅了兩劍,受了重傷,現下正養著。

他們立刻充滿信心,只要聯合起來,一定能打敗她。隨即又有聰明的人反應過來,就算打敗了又怎樣,之後呢,如何向外界交代?華陽死了,仁慈善良的憫善長老也死了,大家是信長老,還是信他們?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所以長老不能殺。

但是他們也不想死,想來想去,只有逃出去了。

當下立斷,所有人迅速跑到山門口,齊心合力推門。古月裝模作樣追了上去,於是幾個人在外面拖延時間,剩下的推門。

外面的人一個個倒下,快要頂不住了。古月動了這麽久,傷勢加重,又吐了口血,更加虛弱,拿劍的手都在顫抖。

連聲的催促下,山門終於轟的一聲倒下,白衣人一湧而出,奪命而逃。

古月追了幾步,終於看不見人的影子,咧嘴笑了笑,返回山洞,將手掌覆在每個血淋淋的“屍體”上,“屍體”就消失不見,被她放在符紋空間中。她的力道用的巧妙,這些人只是暫時昏迷,回頭救治一下,依然能跑能跳。當然,華陽那一劍她下了狠手,再也醒不過來了。

清理完場地,古月的目光落在華陽和自己的屍體上,她右手落在自己身上,動念要收,又放棄了。反正屍體已經無用,不如留在這裏,當個罪證。

古月跑出去時,從鬼市裏買了三張鬼面,貼在美人身上,隨後自己附身上去,將美人身的模樣捏成方才帶頭逃跑的谷丁。這樣還不算,隨後她帶了兩個美人身當“同伴”,“同伴”的模樣也是逃跑的人。

找了幾只小鬼問路,她來到連姝養傷的地方。

說來也是連姝自作自受,她性子謹慎,為了掩飾自己身負重傷的消息,所選擇的養傷之地十分偏僻,是一處廢棄已久的山,山上雜草叢生,山門外也無人把守。

古月破開山門外的大陣,其餘兩只傀儡跟上,一起沖入石門,齊刷刷地大喊,“不好了,不好了!長老快快逃命吧!”

連姝正盤膝運功,被這猛然一打攪,頓時岔了氣,張嘴吐出一口熱血來,她冷冷地掃一眼,“誰讓你們進來的?”

古月遮住眼底的恨意,擡頭時換了張擔憂的面孔,急急地道:“長老,是小的冒犯了。出大事了!快快跟小的走,藥王谷不能呆了!”

連姝蒼白著臉,捂住腹部站起身來,狐疑地看了眼三鬼,心下想了幾種可能的陰謀詭計,是誰想要暗算她呢,千萬別被她查到。

連姝蹙眉凝神,隨即安撫:“怎麽回事,你且說來。”

古月暗暗示意另一只小鬼,那小鬼焦急地道:“少谷主生氣您不經允許殺了黑袍,就派手下過來找你,但是您沒有過去,少谷主就生氣了,拔劍要殺了他們!殺了兩個人後,其餘的反抗了下,一不小心,竟然,竟然殺了少谷主!事情鬧得太大,他們扛不了,就想找個人頂罪,想到長老和少谷主不和,就準備陷害與您。人證物證俱在,長老快逃吧!”

為了增加可信度,三只傀儡大聲道:“長老為道宗鞠躬盡瘁,我等不忍心您受小人陷害,才冒死闖進來,請長老快逃吧!”

三人成虎,連姝都有些相信了。

“既然是小人作祟,本長老有何懼之?帶我去看。”

古月“著急”地道:“長老萬萬不可呀,那樣豈不是自投羅網?”

連姝向來自視清高,又怎麽會聽勸,決意要弄個分明,“走。”

古月嘆息,拱手道:“長老,請隨我們來。”

三只傀儡低下頭,彼此不懷好意地笑了笑,然後“忠心耿耿”地帶著連姝過去,一邊走一邊給她講述方才所發生的事情,華陽是如何命令谷丁去找連姝,又是如何生氣,拔劍殺了兩人,而其餘谷丁又是懼怕又是憤怒,失手反抗,沒想到把華陽弄死了……

講的多了,連細節都能圓得分毫畢現,連姝的懷疑又去了幾分。

古月將連姝帶入了裝華陽屍體的山洞,突然伸腳一踹,然後迅速往外跑出去,封鎖山門,逃之夭夭。

連姝大吃一驚,立刻反應過來,惡狠狠地道:“這就是個局!”

而此時此刻,藥王谷谷主已經率領大批人手趕到,進入山洞,到處血淋淋一片,但是屍體統共就兩具,定然被收起來了。

發現了華陽的屍體後,谷主渾身顫抖,登時就崩潰了。

身後的谷醫帶上工具上前檢查,渾身上下致命的傷口就一個。華陽躺在血泊裏,胸口一個血淋淋的大窟窿,對比傷口形狀,正好與連姝的憫善劍對上。

連姝面色一僵,急忙為自己辯解:“谷主,此事定有蹊蹺,本長老與令公子往日無冤,近日無仇,怎會殺害與他?”

谷主肥胖的身軀爬過去,抱住華陽的屍體傷心欲絕,哭嚎道,“我的兒啊,我的兒……”他就這麽一個兒子,寶貝的捧著托著,指望他傳宗接代。沒想到到頭來,白發人送黑發人,世間最痛苦之事,莫過於此。

“連姝,你還我兒性命!”谷主雙眼赤紅,揮揮手,谷中眾多高手就圍住了連姝,讓她插翅難逃。

連姝咬牙切齒,她還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她是殺了不少人,從來都是遮得嚴嚴實實,哪裏會被人發現?當下最重要的事,還是要找個法子脫身。藥王谷是老牌世家,她還惹不起。

“谷主信我,此事我也是上了小人的當。”連姝盯著谷主解釋,掃了眼周圍的谷丁,眼睛一亮,她拔劍指向一人,“就是你!方才是你說,谷主要捉拿本長老?少谷主之死,定然與你脫不了幹系!”

這個谷丁,就是古月化身的那位仁兄。

她這一挑明,這仁兄眼中嘲諷之色更甚,也更加怨恨,冷笑著解釋,“長老,這你可冤枉了小的,兄弟們被您殺的殺,傷的傷,好容易逃出去尋找谷主報告真相,哪裏還敢回頭找您送死呢?”

他轉身,對著谷主“噗通”一聲跪下,“谷主,小的還有一事,不得不稟告!場中另外一人,就是隱族傳聞的絕世傀儡天才,黑袍小大師!而她還有另外兩重身份,既是巫宗炎武將軍的徒弟,還是——禮樂閣主……的師侄!”

這個名號,就像一聲震天的霹靂,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沈浸在悲傷中的谷主猛地哆嗦,“禮、禮樂閣主?”

谷主雖說常年待在谷中,但是禮樂閣主他聽說過呀,誰能不知道!

此人殺人不眨眼,嗜好收割人頭,一百年前他就屢屢挫敗道宗,屍山血海裏黑衣颯颯,蒼白劍下殺人如麻。

道宗不怕巫宗不怕妖族,就怕這個閣主。其他的妖魔思維只是偏離正常,而奚桁此人,就是個瘋子!瘋子做事,無所畏懼,隨心所欲。

好在不久,這魔頭閉關了。但是近年來,他又重新出現!道宗無論長老、太上長老、大家族長……全都莫名成了無頭屍!

誰知道下一個掉腦袋的是誰?

他都不敢出谷了。

這時,谷丁又重重地扔下一錘,“這黑袍小大師是禮樂閣主親自教養長大的,寵愛如同親子。少谷主受到憫善長老挑唆,借用玄武甲,原本只想虜來此人,給她一個教訓便放走,但是——憫善長老趁少谷主不備,殺!了!她!黑袍一死,禮樂閣主定然覆仇!而此事與藥王谷有關……”

谷醫上前檢查古月的屍體,果然,致命傷也在胸口,同樣是憫善劍痕。

谷主這下又是悲痛又是惶恐,恨恨地指著連姝,牙齒幾乎要咬碎,道:“拿下!”

他藥王谷與連姝,不共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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