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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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的很明顯，原本臉上的那點肉也沒了, 下巴線條很緊, 顯得很尖, 兩只眼睛在這張小臉上襯得更大, 黑白分明的眼睛裏不再是曾經每次見到都閃耀的璀璨。
有點呆。
也有點死氣沈沈的。
衛新桐心裏五味雜陳的, 丟煙的那只手有點抖，她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嘲諷地勾了勾嘴角。
平時數她有定力, 這會兒看起來, 姚雪算是平靜的。
也對, 一切都是她選擇的, 她早有了心理準備。
不像自己, 被砸的猝不及防。
還在醫院折騰了大半個月。
幾個人最後就近找了一間咖啡廳，六人坐, 衛新桐和陳猛坐一塊，姚雪和喬初應萊坐一塊。
衛新桐坐在最外面, 姚雪坐在最裏面。
陳猛往桌子上丟了一盒煙, 抽煙的人不多，他這麽坐也不知道是為什麽。
衛新桐微微向後, 靠在沙發背上, 左小腿翹在右大腿上, 歪著頭抽煙。
她眼睛半瞇著，斜線瞅姚雪。
姚雪也不擡頭，自顧自的喝飲料, 仔細看去才發現她根本沒進嘴一點，吸管咬的很緊。
衛新桐楞了楞，收回目光，輕輕地勾唇笑了下。
就在她笑的時候，姚雪突然看過來，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了一下。
衛新桐嘴角的笑意還沒來得及收回，姚雪一臉呆滯。
靜默兩秒，衛新桐嘴角依然揚著，姚雪反應過來趕緊低頭繼續咬吸管。
衛新桐看不下去了，擰了擰眉，叼著煙，擡手敲敲桌面。
姚雪緊張的一楞，不敢擡頭。
她怕對上衛新桐的視線，怕看到她無所謂的態度。
怕自己會忍不住質問，為什麽，為什麽會毫無反應。
還是說，你已經習慣了。
心底升起一股無力感，所有的決定都是她一個人做的。
如今她卻像一個怨婦在這埋怨。
“別拿吸管不當錢行嗎？”
她聽到衛新桐說。
先是一楞，隨後擡頭，“你嗓子怎麽了？”
剛剛她說瘦了的時候，聲音太小，她以為是自己沒聽清，這會兒周圍很安靜，沒有半點噪音，衛新桐聲音也不小，但卻啞得厲害。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嗓子裏堵了多少沙子。
衛新桐一頓，半晌才輕飄飄地說，“上火。”
她眉眼絲毫不在意自己的狀態，這讓姚雪有些憤怒，一時沒控制好自己的語氣。
“那就別抽煙，作死呢。”
話落，在場的幾個人都是一楞。
衛新桐沒反應，瞇著眼睛笑，這根煙沒丟了，但也沒繼續抽第二根。
因為陳猛在姚雪出聲以後默默地把煙收了回去。
衛新桐瞅了他一眼，陳猛假裝沒看見，低頭玩手機。
嘖。
才半年，她就把自己的朋友統統收買了。
真是厲害呢。
“突然覺得幹什麽都沒力氣了。”喬初突然趴在桌子上，嘆了口氣，有點悵然地說，“以前好歹還擔心一下考試，現在突然沒了目標，都不知道該幹什麽。”
“說你賤吧你還不承認。”衛新桐紮了一刀。
喬初翻了個白眼，歪著頭靠在應萊身上，“萊哥……”
“她算不上賤吧，頂多便宜了點。”應萊和喬初對視一眼，朝衛新桐說。
猝不及防被虐了一把，衛新桐很難受也很不是滋味。
想當初，都是老子虐別人！
辣雞！
喬初哼唧一聲，“萊哥你氣場果然不如衛姐，白瞎了這身高。”
“怎麽？你身高定攻受啊？”應萊笑著說，然後問，“趙硬怎麽沒跟你們一起？”
“哎，說到這就有的說了，我們剛出考場就見一個女的蹦跶著硬哥懷裏撲，硬哥臉紅得喲，嘖嘖，反正那場景，隔著空氣我都能聞到戀愛的味道。”喬初激動地說，“就跟那個時候衛姐剛和姚雪——額。”
應萊無奈地嘆了口氣，扶額。
這孩子算是沒救了。
陳猛也跟著嘆氣。
最後衛新桐莫名其妙有點想笑，“這時候我是不是也該嘆口氣啊。”
她說這話的時候無意識瞥了姚雪一眼，她依舊低著頭，眼睛茫然地盯著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收回目光的時候，餘光裏，她看到姚雪擡頭往這邊看了一眼。
她察覺到了，但卻不想給任何回應。
也許，她的回應對姚雪來說，是一種負擔。
最後幾個人也不知道閑聊了什麽，反正出來的時候腦子裏昏昏沈沈的，也沒想起來剛剛聊了什麽有價值的東西。
“萊哥你不是要找工作嗎？我爸公司招人，暑假工。”喬初說。
“幹什麽的。”應萊扭頭，“高智商的我估計做不來。”
“我都能幹。”喬初幽怨地說，“我爸逼我提前實習，我覺得拉著你心裏平衡一點。”
衛新桐聽著有點想笑，“你爸找你不花錢，找萊哥就得花錢了。”
“花錢就花錢唄，反正我爸也是閑的沒事做。”喬初伸了個懶腰，“有錢花到有價值的地方，我都替我爸那個暴發戶感到驕傲。”
“哎喲，你快別說了，我要是你爸都恨不得把你塞回娘胎裏。”陳猛招手攔了輛車，“我得去網吧虐人，你們撒歡吧。”
“有勁沒勁啊。”喬初叉著腰瞪揚塵而去的出租車，“游戲有什麽好玩的！”
“你知道嗎？游戲可以提高人的反應力和智商。”衛新桐看了她一眼。
喬初：“……你快也趕緊走吧，我只想和萊哥在一起。”
衛新桐聞聲挑了挑眉，看了應萊一眼。
應萊眼皮都沒擡，徑直往前走。
太欠揍了！
衛新桐很順手地拿胳膊圈住了走在自己旁邊的姚雪的脖子，“哎，你看她拽不拽！”
姚雪很明顯沒想到衛新桐會突然來這麽一招，當下就楞住了，腳步也忘記擡了。
這個時候衛新桐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
首先湧入大腦的想法不是尷尬，也不是握草這特麽是什麽情況。
而是——
看吧看吧，這就是你以前毛病的後果，圈的太得心應手了這會兒都忘了你們什麽關系了吧傻逼！
姚雪這個時候意識到衛新桐是一個順手圈過來的，生硬地笑了笑，“是啊，真拽。”
衛新桐面無表情地收了胳膊，加快步伐朝前走去。
很快被超越地應萊和喬初四目對視：“……”
……
回去的中途，應萊勾勾手指就把喬初拽走了，還找了一個特別冠冕堂皇的理由，提前去看看工作環境。
衛新桐覺得萊哥就是想單獨和喬初那個傻叉約會。
她們倆一走，衛新桐和姚雪感覺倆人之間的空氣都硬化了。
“那個——”
“我——”
衛新桐和姚雪同時開口，又同時閉上了嘴。
“操！”衛新桐低罵了一聲，原來電視劇也不全是騙人的，看姚雪沒再張口的打算，她趕緊說，“我考的還成，你呢？”
姚雪“啊”了一聲，“我也還成吧，不過應該沒你成。”
衛新桐笑了笑，點頭，“那是，你比我成我就買根繩上吊去。”
“也不至於吧。”姚雪看了她一眼說，“我後來……挺下勁的。”
“嗯，我知道。”衛新桐隨口一說。
說完看到姚雪一楞，她立馬又補了一句，“今天陳猛告訴我的。”
“哦。”姚雪又看了她一眼。
衛新桐：“……”
感覺後邊這句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去吃飯吧。”衛新桐嘆了口氣。
姚雪點頭，“去哪吃？”
“隨便吧，你想吃什麽？”衛新桐說這話的時候想捏捏姚雪的臉，幸虧手原本在口袋裏揣著，要不然直接半空楞住了又是一頓尷尬，“你不是考的差點就比我成了嗎？獎勵你。”
“你能不擠兌我嗎？”姚雪幽怨地看過來，“我也就是順口一說。”
“好。”衛新桐笑著。
最後倆人也沒吃什麽特別有內涵的東西，一人蹲夜市攤子上吃了一碗拉面，衛新桐邊抽紙邊說，“還以為能吃點什麽高大上的。”
姚雪吸了吸鼻子，順手接過衛新桐遞過來的紙，“吃啥都一樣。”
重要的是和誰一起吃。
這半年，姚雪感覺自己每天跟吃生飼料一樣。
啥啥都難吃的要命。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考試結束的原因，街上突然多了很多年輕的面孔。
也可能是因為，她們倆都太久沒出來過。
這猛地一見天地跟才從小黑屋裏出來一樣。
每個人臉上都朝氣蓬勃的，大家嘻嘻哈哈鬧騰一陣，路過的大人也好像輕松了很多。
衛新桐感覺自己一直到這會兒才松了口氣，擡了擡胳膊，在空中轉了下，“要上天啊。”
姚雪笑著擡頭，學著她也擡胳膊，倆人在空中搖擺的手還碰到了，但倆人都沒在意，就是想使勁轉，瘋狂轉。
最後倆人盯著路人奇怪的眼光一路走了兩條街。
天色漸晚，也起了風，衛新桐擡頭看了眼天，沒什麽星星，陰沈沈的，明天估計溫度不會太高。
“你什麽時候回去？”她問。
姚雪頓了下，說，“明天吧。”
“哦。”衛新桐應了一句，“明天天氣估計不太好，帶把傘吧。”
“好。”
“我走了。”衛新桐仰著的頭低下來。
“好。”
連句再見都不知道該怎麽開口，衛新桐扯了扯嘴角，最後終於還是擡手揉了揉姚雪的頭發，“註意安全。”
姚雪慢吞吞地擡起胳膊，按在她的手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衛新桐看了好一會兒想要說話。
衛新桐嘆了口氣，“別說那三個字，煩。”
姚雪狠狠地咽了下喉嚨，吞下哽咽，強忍歡笑，“抱一個吧。”
“不行，占我便宜呢。”衛新桐瞅著她。
姚雪也不說話，就笑著。
衛新桐最後“嘖”了一聲，主動把姚雪摟在懷裏，很小聲地湊到她耳邊說。
“我會好好成長的。”
作者有話要說： 補更昨天斷更的。
你們大概什麽時候考完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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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睛半瞇著，斜線瞅姚雪。
姚雪也不擡頭，自顧自的喝飲料, 仔細看去才發現她根本沒進嘴一點，吸管咬的很緊。
衛新桐楞了楞，收回目光，輕輕地勾唇笑了下。
就在她笑的時候，姚雪突然看過來，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了一下。
衛新桐嘴角的笑意還沒來得及收回，姚雪一臉呆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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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對上衛新桐的視線，怕看到她無所謂的態度。
怕自己會忍不住質問，為什麽，為什麽會毫無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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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新桐一頓，半晌才輕飄飄地說，“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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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在場的幾個人都是一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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猝不及防被虐了一把，衛新桐很難受也很不是滋味。
想當初，都是老子虐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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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你身高定攻受啊？”應萊笑著說，然後問，“趙硬怎麽沒跟你們一起？”
“哎，說到這就有的說了，我們剛出考場就見一個女的蹦跶著硬哥懷裏撲，硬哥臉紅得喲，嘖嘖，反正那場景，隔著空氣我都能聞到戀愛的味道。”喬初激動地說，“就跟那個時候衛姐剛和姚雪——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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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算是沒救了。
陳猛也跟著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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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這話的時候無意識瞥了姚雪一眼，她依舊低著頭，眼睛茫然地盯著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收回目光的時候，餘光裏，她看到姚雪擡頭往這邊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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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能幹。”喬初幽怨地說，“我爸逼我提前實習，我覺得拉著你心裏平衡一點。”
衛新桐聽著有點想笑，“你爸找你不花錢，找萊哥就得花錢了。”
“花錢就花錢唄，反正我爸也是閑的沒事做。”喬初伸了個懶腰，“有錢花到有價值的地方，我都替我爸那個暴發戶感到驕傲。”
“哎喲，你快別說了，我要是你爸都恨不得把你塞回娘胎裏。”陳猛招手攔了輛車，“我得去網吧虐人，你們撒歡吧。”
“有勁沒勁啊。”喬初叉著腰瞪揚塵而去的出租車，“游戲有什麽好玩的！”
“你知道嗎？游戲可以提高人的反應力和智商。”衛新桐看了她一眼。
喬初：“……你快也趕緊走吧，我只想和萊哥在一起。”
衛新桐聞聲挑了挑眉，看了應萊一眼。
應萊眼皮都沒擡，徑直往前走。
太欠揍了！
衛新桐很順手地拿胳膊圈住了走在自己旁邊的姚雪的脖子，“哎，你看她拽不拽！”
姚雪很明顯沒想到衛新桐會突然來這麽一招，當下就楞住了，腳步也忘記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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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雪這個時候意識到衛新桐是一個順手圈過來的，生硬地笑了笑，“是啊，真拽。”
衛新桐面無表情地收了胳膊，加快步伐朝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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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
“我——”
衛新桐和姚雪同時開口，又同時閉上了嘴。
“操！”衛新桐低罵了一聲，原來電視劇也不全是騙人的，看姚雪沒再張口的打算，她趕緊說，“我考的還成，你呢？”
姚雪“啊”了一聲，“我也還成吧，不過應該沒你成。”
衛新桐笑了笑，點頭，“那是，你比我成我就買根繩上吊去。”
“也不至於吧。”姚雪看了她一眼說，“我後來……挺下勁的。”
“嗯，我知道。”衛新桐隨口一說。
說完看到姚雪一楞，她立馬又補了一句，“今天陳猛告訴我的。”
“哦。”姚雪又看了她一眼。
衛新桐：“……”
感覺後邊這句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去吃飯吧。”衛新桐嘆了口氣。
姚雪點頭，“去哪吃？”
“隨便吧，你想吃什麽？”衛新桐說這話的時候想捏捏姚雪的臉，幸虧手原本在口袋裏揣著，要不然直接半空楞住了又是一頓尷尬，“你不是考的差點就比我成了嗎？獎勵你。”
“你能不擠兌我嗎？”姚雪幽怨地看過來，“我也就是順口一說。”
“好。”衛新桐笑著。
最後倆人也沒吃什麽特別有內涵的東西，一人蹲夜市攤子上吃了一碗拉面，衛新桐邊抽紙邊說，“還以為能吃點什麽高大上的。”
姚雪吸了吸鼻子，順手接過衛新桐遞過來的紙，“吃啥都一樣。”
重要的是和誰一起吃。
這半年，姚雪感覺自己每天跟吃生飼料一樣。
啥啥都難吃的要命。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考試結束的原因，街上突然多了很多年輕的面孔。
也可能是因為，她們倆都太久沒出來過。
這猛地一見天地跟才從小黑屋裏出來一樣。
每個人臉上都朝氣蓬勃的，大家嘻嘻哈哈鬧騰一陣，路過的大人也好像輕松了很多。
衛新桐感覺自己一直到這會兒才松了口氣，擡了擡胳膊，在空中轉了下，“要上天啊。”
姚雪笑著擡頭，學著她也擡胳膊，倆人在空中搖擺的手還碰到了，但倆人都沒在意，就是想使勁轉，瘋狂轉。
最後倆人盯著路人奇怪的眼光一路走了兩條街。
天色漸晚，也起了風，衛新桐擡頭看了眼天，沒什麽星星，陰沈沈的，明天估計溫度不會太高。
“你什麽時候回去？”她問。
姚雪頓了下，說，“明天吧。”
“哦。”衛新桐應了一句，“明天天氣估計不太好，帶把傘吧。”
“好。”
“我走了。”衛新桐仰著的頭低下來。
“好。”
連句再見都不知道該怎麽開口，衛新桐扯了扯嘴角，最後終於還是擡手揉了揉姚雪的頭發，“註意安全。”
姚雪慢吞吞地擡起胳膊，按在她的手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衛新桐看了好一會兒想要說話。
衛新桐嘆了口氣，“別說那三個字，煩。”
姚雪狠狠地咽了下喉嚨，吞下哽咽，強忍歡笑，“抱一個吧。”
“不行，占我便宜呢。”衛新桐瞅著她。
姚雪也不說話，就笑著。
衛新桐最後“嘖”了一聲，主動把姚雪摟在懷裏，很小聲地湊到她耳邊說。
“我會好好成長的。”
作者有話要說： 補更昨天斷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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