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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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衛新桐就迫不及待把姚雪給拖回家了，開門的前一秒, 她停下腳步, 偏頭沖姚雪說。
“一會兒冷靜點, 別親我, 影響不好。”
她一臉嚴肅認真的模樣讓姚雪差點以為一個暑假過去她學好了, 忙不疊地配合著點頭。
“好好好，我絕對離你八丈遠。”
“嘖。”衛新桐斜眼看了她一眼，冷哼一聲, 擡手就是一掌劈開門。
這動靜把姚雪嚇了一大跳, 她先是楞了楞, 隨後強忍笑意, 靠在門框上, “你能不這樣嗎？你想著給我驚喜我還想著給你驚喜呢。”
衛新桐嘴角微翹，傲嬌地把臉扭到一邊, 大手一指，“去吧, 看看我給你的開學禮物！”
姚雪聞聲一楞, 順著衛新桐的手指往屋裏看，果不其然, 地毯上平平整整放著一個大盒子, 這盒子看上去足有普通鞋盒的四倍大, 不管長寬高。
“你不會是給我買了一個大熊吧？”姚雪問。
“Low，那種大街上一大堆的東西我會買？”衛新桐邊說邊往屋裏走。
姚雪跟上去，“你哪來的錢？打工的錢？”
“是啊。”衛新桐坐到床上, 大爺似的拍了拍盒子，發出悶響的聲音，“怎麽樣，是不是特感動？”
“沒有。”姚雪面無表情，“你太不懂省錢了。”
衛新桐：“……”
指著門，“滾，現在就滾，再進來我就收房租，水電費一體的那種！”
姚雪樂了半天，扔了手裏的包就往衛新桐身上撲，“想死我了。”
衛新桐一邊躲一邊樂，“等等等等，你就不看看我精心給你準備的禮物？”
“不想看。”姚雪摟著她的脖子不撒手，“裏面要是你，我早就拆了。”
衛新桐笑出聲，歪頭在她嘴上親了一下，手指細細地摩擦她的耳垂。
倆人把禮物忘的一幹二凈，最後還是覺得實在太礙事了，姚雪才爬起來去拆。
衛新桐嘆了口氣，“早知道我就不買了，花了大把的錢，還不如直接買個蝴蝶結把自己紮了送給你。”
姚雪打了個響指，“好主意。”
“滾！”衛新桐笑著罵她，“我算看出來了，你整天腦子裏也比我幹凈到哪裏去。”
姚雪哼唧一聲不說話，默默地去拆盒子。
衛新桐就在旁邊看著，看著她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去解那些纏在一起的繩子，她做很多事都這樣不急不躁。都說女人是水做的，姚雪是真的軟的像一灘水。
看著她的側臉，衛新桐一個沒忍住湊上去親了一下。
這一親，倆人都是一楞。
半晌，姚雪才開始笑。
“你真是夠了。”
衛新桐雖然平時流氓事沒少幹，可這平白無故就去湊自己莫名其妙羞恥了一把。
“滾！”
姚雪哈哈大笑，手上也沒松了，繼續拆繩子。
繩子解開以後，衛新桐含笑看著姚雪打開。
素描鉛筆，可塑橡皮，素描紙，花瓣，畫板釘子，速寫本，話畢，罐裝顏料，顏料盒，顏料鏟，調色板，畫架，噴壺，膠水，吸水抹布……
姚雪看到這些幾乎是立刻就呼吸一滯，半天沒說話。
衛新桐還等著迎接愛的抱抱呢，突然這人就沒了反應，心裏掩不住的先失落了一把，然後笑著說，“你行啊，回去一趟淚點都高——”
話音未落，只見姚雪用力把盒子的蓋子一蓋，然後往上一趴，哭了起來。
“衛新桐你煩不煩啊。”哭著還不忘埋怨一把。
衛新桐：“……”
等等等等，怎麽了？
“哎哎哎，你先別哭啊。”衛新桐哭笑不得，“我剛還準備說你這淚點高了呢。”
姚雪也不說話，就趴那哭，一動也不動的哭，別人哭至少還抖個肩膀，她連肩膀都不抖，安靜如雞。
如果不是她哭出了聲，衛新桐真以為她興奮的昏厥過去了。
“哎，我真煩。”衛新桐嘆了口氣，然後推了她一把，“你別把人家盒子哭濕了，這我給別人買的。”
姚雪一楞，隨後帶著淚擡起臉，扁著嘴，一臉委屈，“買給哪個狗的？”
“姚狗唄。”衛新桐一邊說一邊阻擋她再次趴上去，“別趴了，要趴趴床上去，這盒子禁不起你這麽趴，你都長個了忘了啊。”
“哼！”姚雪吸了吸鼻子，悶裏悶氣地說，“花了多少錢？你怎麽知道都是買這些？”
她剛才還大致看了一眼，基本上買全了。
這些東西泰陽縣不可能全有，很多都是專業的。
“我不知道百度知道唄。”衛新桐擡手擰了下她的鼻子，“百度不知道花錢就知道了，本來打工掙錢的初衷也是給你買這些東西。”
“很貴的。”姚雪靠在衛新桐身上，“估計快花完了吧。”
“嗯，留了今晚的飯錢。”
姚雪捏了捏衛新桐的小指，“萊哥暑假不是出去集訓了嗎？還贏了比賽，有獎金。”
衛新桐先是一楞，隨後樂了半天，滿眼寵溺地捏姚雪的臉，“你怎麽那麽摳啊，昂？”
“嘁。”姚雪撅嘴，“我這是節省。”
“嗯，都省著給你花是不是。”
“那當然。”姚雪一臉驕傲勁兒，隨後正色道：“你是不是希望我學藝術？”
“你這成績可別告訴你準備學文化課？”衛新桐笑了笑，“也不是貶低你的意思，你小時候不就有這天賦嗎？現在成績不好，天賜良機！”
“滾蛋！”姚雪罵她，“衛新桐，你說我們能走到最後嗎？你對我那麽好，萬一—以後分開了，你豈不是很吃虧？”
“吃虧個屁！”衛新桐翻了個白眼，“你又是不讓我抽煙又不是不讓我打架的，以後我長好了你得有一大半的功勞。”
姚雪嘴角抽了抽，“你這麽說我突然就不感動了，總覺得這些是我應得的。”
“沒錯，覺悟真高。”衛新桐俯身在她嘴角親了一下，然後神色認真地說，“不要考慮以後，至少今天，我很愛你。”
每一個今天，我都很愛你。
姚雪一楞。
“停，別哭！”衛新桐一巴掌蓋在她嘴上，“你再哭我就把你丟出去，想再進來就必須交房租，水電費一體的那種。”
“好。”含糊不清的一聲。
衛新桐“哎喲”一聲笑了出聲，捏著她的臉左扯又扯，“你別那麽可愛了行不行！”
“不行。”姚雪鉆到她懷裏，“你不是喜歡蘿莉嗎？”
衛新桐一怔，耳尖突紅，話都說不順了，“等等，誰說我喜歡蘿莉的？！”
“喬初。”姚雪果斷賣了隊友。
衛新桐咬牙切齒，“呸！那是說著玩的好嗎？”
“屁，我今天穿了黑白色你看我的眼神都沒以前亮了。”
衛新桐：“……”
沒法反駁，她確實不太喜歡看她穿黑白色。
不對，她穿什麽她都喜歡，但她更喜歡她穿粉色，黃色，綠色等一系列彩虹色的。
“你敢說沒有？”姚雪一口咬在衛新桐下巴上，沒用力，但衛新桐十分誇張地嗷了一聲，往後一躺，裝死。
“其實我暑假一直穿的都是這種顏色，只有跟你視頻的時候才穿亮色。”姚雪輕聲說。
“為什麽？”
“想你。”姚雪說，“看到這種黑白灰就忍不住想你。”
衛新桐聞聲收緊胳膊，“別矯情。”
“沒矯情，發自肺腑。”姚雪貼著她胸口，“我這還沒開始矯情呢。”
這倒是實話，或許是家庭環境的關系，姚雪一直都比她細膩很多，不管是想的，還是偶爾的一句話。
“嗯，我真感動，遇到了一個寶。”衛新桐含笑。
“我也是。”
……
晚上約飯的時候，衛新桐一直心不在焉的，姚雪觀察到了也不問為什麽，狠狠地壓下心裏的不安。
才一個多月沒見，她就開始慌了。
倘若以後不在一個學校了，她會怎麽辦？
會變成自己最討厭的那種人嗎？
時時刻刻都想知道對方在做什麽，想霸占她的每一個地方，想把她鎖在自己身邊不讓任何人靠近。
原來，戀愛中的人，都是這樣。
情緒不受控制。
“你們倆怎麽半點激情也沒有？”喬初咬了個雞腿說。
“激情也不可能當著你的面。”陳猛笑著說。
完全懵逼的硬哥聽了半天才問，“你們說的好像她們談戀愛了一樣。”
話音一落，周圍一片寂靜。
姚雪楞了半天才說，“你不知道？”
硬哥更懵逼了。
還是喬初先笑的，隨後陳猛也跟著笑了半天。
最後應萊總結說，“你看你就是不如陳學霸聰明，我們也沒跟他說他就知道。”
陳猛冷笑一聲，“我認識衛新桐的時候你們還不知道在哪涼快著呢。”
衛新桐聞聲手一頓，笑了笑沒說話。
喬初來了興趣，“喲喲喲，這意思是以前就有貓膩咯？”
這話一落，幾個人又是一片寂靜。
應萊無聲地嘆氣，覺得這傻叉沒救了。
陳猛默默地看了姚雪一眼，低頭吃飯。
硬哥依舊一臉懵逼。
喬初半天才反應過來，咳嗽了好幾聲，“不，不會吧？”
應萊看了她一眼，繼續嘆氣。
“呵呵呵呵，其實呢，誰還沒有個過去呢是不是？”喬初自以為很圓滑地調節氣氛。
應萊：“……吃雞腿，乖。”
喬初：“……額。”
當事人衛新桐半天才說話，“沒有的事，別聽陳猛瞎說。”
這句話沒有給姚雪換來安心，反而是立刻想起了那個桃林周梨。
她有意不給衛新桐留面子，“哎應萊，你上次那個隊友這次暑假也跟你一起出去比賽了？”
應萊一聽，看了一眼衛新桐，點頭。
“一個隊的。”
“哦。”姚雪拿了個烤串給衛新桐，“你們不是認識嗎？暑假沒去瞧瞧？”
衛新桐：“……”
陳猛聽了半天，低聲問喬初，“誰？”
喬初看他神神秘秘的，也跟著小聲說，“好像叫什麽周梨，家裏開桃林的。”
陳猛瞬間倒吸一口涼氣，默默地看了一眼衛新桐。
衛新桐假裝沒有看到一樣，表現十分正常的吃烤串，“沒有，我忙著掙錢餵狗呢。”
“你們家什麽時候養狗了？”喬初好奇地問。
姚雪面不改色，“她做夢養的。”
衛新桐嘴角輕輕地勾了一下，一只手悄悄滑到桌子底下去牽姚雪的手，勾到以後正準備捏一下，就聽應萊一陣猛咳嗽。
衛新桐嚇了一跳，連忙擡頭，擰著眉，“你幹嘛？”
應萊嘆了口氣，“牽錯了。”
話音一落，眾人紛紛低頭。
只見衛新桐勾著應萊的手。
“……”
“我靠！你手怎麽跑著來了？”衛新桐差點跳起來。
“這特麽桌子就那麽大，我胳膊長不成嗎？”應萊懶懶地看了她一眼，臉上明顯帶著調侃。
再看姚雪，只聽她默默地拿出了手機，對著自己照了半天。
“大半夜看什麽？”衛新桐沒好氣地說。
“看看我頭上有沒有長出一片青青草原。”姚雪說。
衛新桐：“滾！”
……
其實關於周梨，衛新桐有刻意隱瞞了一些事實。
周梨的比賽她是沒去看，可票卻寄到她家裏來了，還只寄了一張，她不會不知道姚雪的存在，這麽做無非就是刷存在感。
當初在公立學校的時候，衛新桐沒別的朋友，和周梨是同桌，再加上兩個人都喜歡打籃球，辦事不墨跡，一來二去成了好朋友。
是什麽時候發生了變化？
周梨的生日。
她當著大家的面許下了生日願望。
躺在床上，衛新桐瞇著眼睛想她當時是怎麽說的。
“我今年的生日願望，就是希望能得到衛新桐的吻。”
話音落下，當時狼藉一片的屋子裏瞬間安靜了下來，每個人臉上都掛著震驚，少數人帶著好奇的眼光看向在一邊默不作聲的衛新桐。
那個時候衛新桐才知道，原來，這裏是有人知道周梨一直存著什麽心思的。
至於他們為什麽沒有說，那誰又知道呢？
姚雪估計是累了，剛剛回來以後簡單收拾一下就睡了。
衛新桐手機“叮”一聲響了一下，連忙按了靜音，然後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踩著輕盈的腳步出了屋。
而就在她打開門的那一刻，原本躺在床上早已沈睡的姚雪輕輕動了下，直到房屋裏沒了半點動靜，她才輕輕地睜開眼睛。
眼底一片清明，毫無睡意。
……
衛新桐出了院子，刻意又往外走了一段路，才接通這鍥而不舍的電話。
“餵。”
那邊立刻傳來低低地啜泣聲，一邊小聲地哭一邊喊衛新桐。
衛新桐面無表情地聽了一會兒才開口，“周梨，別再打給我了，被我小女朋友知道了，我會心疼的。”
周梨那邊聲音立刻斷了，過了好一會兒才說，“衛新桐，你當初不是說不喜歡女生嗎？”
“我沒有說過。”衛新桐蹙了蹙眉，“我從來都有這麽說過。”
如果她記得沒錯，她說的原話是：
周梨，我不可能會喜歡你的。
“你撒謊！你明明說過的！”
衛新桐耐心耗盡，“我說的是不會喜歡你。而已。”
周梨楞住。
就在衛新桐要掛電話的時候，她突然開口，“那為什麽，為什麽對我那麽好？為什麽只和我一個人來往？”
“我性格就這樣。”衛新桐煩死了，“我不是非你不可，而是懶得再找同桌以外的人。”
話落，衛新桐把電話掛了，轉身離去。
……
八月底正式開學，初三的緊張氛圍從第一天開學就體現出來了。
衛新桐第二天被老張拉到辦公室補考，她看著周圍坐了一圈的老師痛心疾首，這特麽還不如當初疼著考完。
最後頂著一腦門的汗考完了，衛新桐幾乎是飛著跑出了校園。
剛出校門就看到姚雪站在大馬路邊和一個人說話，她瞇著眼睛瞅了一會兒，拔腿就跑。
“先別過去！”有人拉了她一把。
衛新桐扭頭，是應萊。
“我特麽還沒找你事呢，我手機號周梨哪來的？”
“真不是我主動給的，打球的時候手機隨便放那了，她拿著就看了。”應萊說著也皺眉，“周梨性子有點倔，你也不是第一天認識她——”
“我管她呢，真當全世界都是她媽啊。”
衛新桐掙脫開應萊就往姚雪那跑。
姚雪背著衛新桐站的，周梨先看到了衛新桐，勾了勾嘴角，說，“我沒想到衛新桐會和你在一起，她那個時候還說最不喜歡你這種有點軟的人呢。”
“她是挺不喜歡的。”姚雪揚唇笑了笑，“她不僅不喜歡軟的人，還不喜歡磨磨唧唧，死纏爛打，拿得起放不下的人。”
而姚雪，從來都不是這種人。
周梨瞬間臉一白，幹脆撕破臉，“你真以為你們能走很遠？”
“不那麽以為。”姚雪繼續笑，“但至少現在我們在一起。”
“好啊，我就看你們能在一起多久。”周梨惡狠狠地說。
衛新桐恰巧這個時候趕到，喘了兩口氣，一把把姚雪摟到懷裏，冷聲道：“愛滾哪滾哪去，周梨你少他媽嚇唬人。”
“她沒嚇唬我。”姚雪拽了拽衛新桐的衣服。
衛新桐這會兒急著呢，“閉嘴！”
姚雪一怔，沒說話。
周梨笑著看了姚雪一眼，一句話也沒說就走了。
回去的路上，衛新桐一直冷著臉，姚雪也是一直盯著路，過了好一會兒，衛新桐才低聲道歉。
“我剛剛不是有意吼你的。”
姚雪扯了扯唇，“你當然不是有意的。”
說罷頓了下又說，“可是衛新桐，每次一旦談及周梨，你情緒變化總是那麽明顯。”
衛新桐腳步一頓，停了下來。
“你瞞著我接她的電話，看到我們倆在一起反應那麽大。”姚雪輕輕地說，“你覺得，我會不想多嗎？”
“你——”
衛新桐還沒想好該怎麽解釋就聽她又說。
“算了，當我沒問，我相信你。”
她擡腳就要走，整個人波瀾不驚的，完全不像她所說的那樣，想多了。
“你算了個屁！”衛新桐一把拽住她，“回去給你解釋，一個字一個字的解釋。”
她拽著姚雪往前走，姚雪看著她那雄赳赳氣昂昂的摸樣，嘴角勾了勾，低頭沒說話。
她認識衛新桐那麽久，最了解衛新桐的弱點。
不管任何事，你都不能和她來硬的，但也不能和她耍心眼。
你要做的，就是利用你現有的情況，攻擊她的弱點。
衛新桐性子冷，嘴巴賤，不愛和人來往，但卻討人喜歡，為什麽那麽討人喜歡，就是因為她和別的女生不一樣。她的聰明勁兒都用在了明面上，而周梨恰恰犯了她的大忌。
現在這個時代網絡發達，小孩接觸的東西多，都猴精，你耍個不上臺面的手段，讓人抓了，比打了敗仗還丟人。
還有一層更關鍵。
那就是別的女生酷歸酷，多數情況都是自己壓著的，要麽就是裝著。可看看衛新桐，她那是骨子裏的野性和劣根。
從小，姚雪就記得衛新桐總是跟著男孩子瞎混，下河爬樹樣樣在行，從小耳濡目染，言談舉止既有姑娘的規矩，也有少年的蠻性。
這種獨特最為吸引人，輕描淡寫就把一個正兒八經的好姑娘撩的不知所措。
周梨的狀態她其實很理解，更何況周梨原本就和別的好姑娘不一樣。
這樣的人，放到衛新桐面前，基本是沒有第二條路。
就像她，沒有第二條路。
可她比周梨聰明多了。
目光落到衛新桐抓著她手腕的手，嘴角微揚，主動走快了兩步和她並肩而行。
衛新桐註意到這個細節，放慢了腳步。
姚雪輕輕笑了下。
是的，衛新桐就是這樣的人，你單純示弱或是逞強都沒用，但是倘若你是不服輸，就能引到她的註意。
“你別得意洋洋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什麽呢。”衛新桐目視前方，突然說。
姚雪一楞，“啊”了一聲，“什麽？”
“別裝。”衛新桐斜了她一眼，“我弱點你知道，被你抓到我認栽。我是樂意這麽慣著你，別以為自己多聰明似的，啥時候數學能及格再給我耍心眼。”
姚雪：“……”
“今天要是周梨耍心眼你怎麽辦？”
“讓她滾。”
“嘖，雙標狗。”姚雪忍不住嘴角上揚。
衛新桐冷笑，“是嗎？那我就擺正自己的底線和原則？”
“別，我錯了。”姚雪立刻認錯。
……
初三中午其實沒多長午休時間，原本的午休時間直接砍掉了半個小時，衛新桐這種中午不睡覺下午能睡一下午的人面對這種規則氣的都笑了。
這好不容易今天剛開學，感覺沒那麽緊張，說不定可以遲到半小時，結果還沒抓來審訊了。
“我問你答。”
衛新桐懶洋洋地躺在床上，悶悶地“嗯”了一聲。
“你這是不滿嗎？”姚雪幽幽地問。
“不敢。”衛新桐睜開眼，聲音嘎嘣脆。
姚雪樂了，正色道：“你喜歡她嗎？”
“我不瞎。”衛新桐翻了個白眼。
“請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不喜歡。”
姚雪滿意地點點頭，“她喜歡你你知道嗎？”
衛新桐看了她一眼，“智障嗎？我現在肯定知道。”
“滾蛋！你知道我什麽意思。”
“哦，我最開始不知道，那時候我單純如白紙。”衛新桐面無表情自誇了一把，然後說，“她後來當眾告白了。”
“你什麽反應？”姚雪突然就來了興趣。
衛新桐擰了擰眉，“等等，你這一臉八卦是什麽意思？”
“哦，女人的天性。”
“你特麽不怕我喜歡她了？”
“咦？你不是剛剛說不喜歡嗎？”姚雪一臉無辜，“難道你這會兒又瞎了？”
衛新桐：“……”
邏輯真棒呢呵呵！
衛新桐最後在姚雪閃亮亮地註視下，一臉死氣地把以前近三年的時間三言兩語講了個小故事。
姚雪聽得一臉憤怒，“我居然覺得你有點渣。”
衛新桐：“……？？！”
“我老老實實的拒絕她，然後轉校，徹底遠離她怎麽了？我做錯了嗎？要不我現在回去？人家現在都升高中了臥槽！你死了這條心把！”
姚雪躺在床上樂了半天，“開個玩笑，你為什麽不喜歡她？”
“不喜歡需要理由嗎？”衛新桐瞅了她一眼，“在我這裏，喜歡才需要理由。”
“那你為什麽喜歡我？”
衛新桐：“……”
猝不及防。
“我收回我剛才的話。”
“你敢！”
“好吧，我為什麽喜歡你？大概是因為你好看。”
“你真膚淺！”
“難道你不是因為我好看才喜歡我？”
“不，我是因為——”姚雪突然貼向她的唇，手往下探了探，從衣服下擺鉆了進去，“喜歡你才覺得你好看。”
作者有話要說： 真·晚更。
明天依舊——晚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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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臉嚴肅認真的模樣讓姚雪差點以為一個暑假過去她學好了, 忙不疊地配合著點頭。
“好好好，我絕對離你八丈遠。”
“嘖。”衛新桐斜眼看了她一眼，冷哼一聲, 擡手就是一掌劈開門。
這動靜把姚雪嚇了一大跳, 她先是楞了楞, 隨後強忍笑意, 靠在門框上, “你能不這樣嗎？你想著給我驚喜我還想著給你驚喜呢。”
衛新桐嘴角微翹，傲嬌地把臉扭到一邊, 大手一指，“去吧, 看看我給你的開學禮物！”
姚雪聞聲一楞, 順著衛新桐的手指往屋裏看，果不其然, 地毯上平平整整放著一個大盒子, 這盒子看上去足有普通鞋盒的四倍大, 不管長寬高。
“你不會是給我買了一個大熊吧？”姚雪問。
“Low，那種大街上一大堆的東西我會買？”衛新桐邊說邊往屋裏走。
姚雪跟上去，“你哪來的錢？打工的錢？”
“是啊。”衛新桐坐到床上, 大爺似的拍了拍盒子，發出悶響的聲音，“怎麽樣，是不是特感動？”
“沒有。”姚雪面無表情，“你太不懂省錢了。”
衛新桐：“……”
指著門，“滾，現在就滾，再進來我就收房租，水電費一體的那種！”
姚雪樂了半天，扔了手裏的包就往衛新桐身上撲，“想死我了。”
衛新桐一邊躲一邊樂，“等等等等，你就不看看我精心給你準備的禮物？”
“不想看。”姚雪摟著她的脖子不撒手，“裏面要是你，我早就拆了。”
衛新桐笑出聲，歪頭在她嘴上親了一下，手指細細地摩擦她的耳垂。
倆人把禮物忘的一幹二凈，最後還是覺得實在太礙事了，姚雪才爬起來去拆。
衛新桐嘆了口氣，“早知道我就不買了，花了大把的錢，還不如直接買個蝴蝶結把自己紮了送給你。”
姚雪打了個響指，“好主意。”
“滾！”衛新桐笑著罵她，“我算看出來了，你整天腦子裏也比我幹凈到哪裏去。”
姚雪哼唧一聲不說話，默默地去拆盒子。
衛新桐就在旁邊看著，看著她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去解那些纏在一起的繩子，她做很多事都這樣不急不躁。都說女人是水做的，姚雪是真的軟的像一灘水。
看著她的側臉，衛新桐一個沒忍住湊上去親了一下。
這一親，倆人都是一楞。
半晌，姚雪才開始笑。
“你真是夠了。”
衛新桐雖然平時流氓事沒少幹，可這平白無故就去湊自己莫名其妙羞恥了一把。
“滾！”
姚雪哈哈大笑，手上也沒松了，繼續拆繩子。
繩子解開以後，衛新桐含笑看著姚雪打開。
素描鉛筆，可塑橡皮，素描紙，花瓣，畫板釘子，速寫本，話畢，罐裝顏料，顏料盒，顏料鏟，調色板，畫架，噴壺，膠水，吸水抹布……
姚雪看到這些幾乎是立刻就呼吸一滯，半天沒說話。
衛新桐還等著迎接愛的抱抱呢，突然這人就沒了反應，心裏掩不住的先失落了一把，然後笑著說，“你行啊，回去一趟淚點都高——”
話音未落，只見姚雪用力把盒子的蓋子一蓋，然後往上一趴，哭了起來。
“衛新桐你煩不煩啊。”哭著還不忘埋怨一把。
衛新桐：“……”
等等等等，怎麽了？
“哎哎哎，你先別哭啊。”衛新桐哭笑不得，“我剛還準備說你這淚點高了呢。”
姚雪也不說話，就趴那哭，一動也不動的哭，別人哭至少還抖個肩膀，她連肩膀都不抖，安靜如雞。
如果不是她哭出了聲，衛新桐真以為她興奮的昏厥過去了。
“哎，我真煩。”衛新桐嘆了口氣，然後推了她一把，“你別把人家盒子哭濕了，這我給別人買的。”
姚雪一楞，隨後帶著淚擡起臉，扁著嘴，一臉委屈，“買給哪個狗的？”
“姚狗唄。”衛新桐一邊說一邊阻擋她再次趴上去，“別趴了，要趴趴床上去，這盒子禁不起你這麽趴，你都長個了忘了啊。”
“哼！”姚雪吸了吸鼻子，悶裏悶氣地說，“花了多少錢？你怎麽知道都是買這些？”
她剛才還大致看了一眼，基本上買全了。
這些東西泰陽縣不可能全有，很多都是專業的。
“我不知道百度知道唄。”衛新桐擡手擰了下她的鼻子，“百度不知道花錢就知道了，本來打工掙錢的初衷也是給你買這些東西。”
“很貴的。”姚雪靠在衛新桐身上，“估計快花完了吧。”
“嗯，留了今晚的飯錢。”
姚雪捏了捏衛新桐的小指，“萊哥暑假不是出去集訓了嗎？還贏了比賽，有獎金。”
衛新桐先是一楞，隨後樂了半天，滿眼寵溺地捏姚雪的臉，“你怎麽那麽摳啊，昂？”
“嘁。”姚雪撅嘴，“我這是節省。”
“嗯，都省著給你花是不是。”
“那當然。”姚雪一臉驕傲勁兒，隨後正色道：“你是不是希望我學藝術？”
“你這成績可別告訴你準備學文化課？”衛新桐笑了笑，“也不是貶低你的意思，你小時候不就有這天賦嗎？現在成績不好，天賜良機！”
“滾蛋！”姚雪罵她，“衛新桐，你說我們能走到最後嗎？你對我那麽好，萬一—以後分開了，你豈不是很吃虧？”
“吃虧個屁！”衛新桐翻了個白眼，“你又是不讓我抽煙又不是不讓我打架的，以後我長好了你得有一大半的功勞。”
姚雪嘴角抽了抽，“你這麽說我突然就不感動了，總覺得這些是我應得的。”
“沒錯，覺悟真高。”衛新桐俯身在她嘴角親了一下，然後神色認真地說，“不要考慮以後，至少今天，我很愛你。”
每一個今天，我都很愛你。
姚雪一楞。
“停，別哭！”衛新桐一巴掌蓋在她嘴上，“你再哭我就把你丟出去，想再進來就必須交房租，水電費一體的那種。”
“好。”含糊不清的一聲。
衛新桐“哎喲”一聲笑了出聲，捏著她的臉左扯又扯，“你別那麽可愛了行不行！”
“不行。”姚雪鉆到她懷裏，“你不是喜歡蘿莉嗎？”
衛新桐一怔，耳尖突紅，話都說不順了，“等等，誰說我喜歡蘿莉的？！”
“喬初。”姚雪果斷賣了隊友。
衛新桐咬牙切齒，“呸！那是說著玩的好嗎？”
“屁，我今天穿了黑白色你看我的眼神都沒以前亮了。”
衛新桐：“……”
沒法反駁，她確實不太喜歡看她穿黑白色。
不對，她穿什麽她都喜歡，但她更喜歡她穿粉色，黃色，綠色等一系列彩虹色的。
“你敢說沒有？”姚雪一口咬在衛新桐下巴上，沒用力，但衛新桐十分誇張地嗷了一聲，往後一躺，裝死。
“其實我暑假一直穿的都是這種顏色，只有跟你視頻的時候才穿亮色。”姚雪輕聲說。
“為什麽？”
“想你。”姚雪說，“看到這種黑白灰就忍不住想你。”
衛新桐聞聲收緊胳膊，“別矯情。”
“沒矯情，發自肺腑。”姚雪貼著她胸口，“我這還沒開始矯情呢。”
這倒是實話，或許是家庭環境的關系，姚雪一直都比她細膩很多，不管是想的，還是偶爾的一句話。
“嗯，我真感動，遇到了一個寶。”衛新桐含笑。
“我也是。”
……
晚上約飯的時候，衛新桐一直心不在焉的，姚雪觀察到了也不問為什麽，狠狠地壓下心裏的不安。
才一個多月沒見，她就開始慌了。
倘若以後不在一個學校了，她會怎麽辦？
會變成自己最討厭的那種人嗎？
時時刻刻都想知道對方在做什麽，想霸占她的每一個地方，想把她鎖在自己身邊不讓任何人靠近。
原來，戀愛中的人，都是這樣。
情緒不受控制。
“你們倆怎麽半點激情也沒有？”喬初咬了個雞腿說。
“激情也不可能當著你的面。”陳猛笑著說。
完全懵逼的硬哥聽了半天才問，“你們說的好像她們談戀愛了一樣。”
話音一落，周圍一片寂靜。
姚雪楞了半天才說，“你不知道？”
硬哥更懵逼了。
還是喬初先笑的，隨後陳猛也跟著笑了半天。
最後應萊總結說，“你看你就是不如陳學霸聰明，我們也沒跟他說他就知道。”
陳猛冷笑一聲，“我認識衛新桐的時候你們還不知道在哪涼快著呢。”
衛新桐聞聲手一頓，笑了笑沒說話。
喬初來了興趣，“喲喲喲，這意思是以前就有貓膩咯？”
這話一落，幾個人又是一片寂靜。
應萊無聲地嘆氣，覺得這傻叉沒救了。
陳猛默默地看了姚雪一眼，低頭吃飯。
硬哥依舊一臉懵逼。
喬初半天才反應過來，咳嗽了好幾聲，“不，不會吧？”
應萊看了她一眼，繼續嘆氣。
“呵呵呵呵，其實呢，誰還沒有個過去呢是不是？”喬初自以為很圓滑地調節氣氛。
應萊：“……吃雞腿，乖。”
喬初：“……額。”
當事人衛新桐半天才說話，“沒有的事，別聽陳猛瞎說。”
這句話沒有給姚雪換來安心，反而是立刻想起了那個桃林周梨。
她有意不給衛新桐留面子，“哎應萊，你上次那個隊友這次暑假也跟你一起出去比賽了？”
應萊一聽，看了一眼衛新桐，點頭。
“一個隊的。”
“哦。”姚雪拿了個烤串給衛新桐，“你們不是認識嗎？暑假沒去瞧瞧？”
衛新桐：“……”
陳猛聽了半天，低聲問喬初，“誰？”
喬初看他神神秘秘的，也跟著小聲說，“好像叫什麽周梨，家裏開桃林的。”
陳猛瞬間倒吸一口涼氣，默默地看了一眼衛新桐。
衛新桐假裝沒有看到一樣，表現十分正常的吃烤串，“沒有，我忙著掙錢餵狗呢。”
“你們家什麽時候養狗了？”喬初好奇地問。
姚雪面不改色，“她做夢養的。”
衛新桐嘴角輕輕地勾了一下，一只手悄悄滑到桌子底下去牽姚雪的手，勾到以後正準備捏一下，就聽應萊一陣猛咳嗽。
衛新桐嚇了一跳，連忙擡頭，擰著眉，“你幹嘛？”
應萊嘆了口氣，“牽錯了。”
話音一落，眾人紛紛低頭。
只見衛新桐勾著應萊的手。
“……”
“我靠！你手怎麽跑著來了？”衛新桐差點跳起來。
“這特麽桌子就那麽大，我胳膊長不成嗎？”應萊懶懶地看了她一眼，臉上明顯帶著調侃。
再看姚雪，只聽她默默地拿出了手機，對著自己照了半天。
“大半夜看什麽？”衛新桐沒好氣地說。
“看看我頭上有沒有長出一片青青草原。”姚雪說。
衛新桐：“滾！”
……
其實關於周梨，衛新桐有刻意隱瞞了一些事實。
周梨的比賽她是沒去看，可票卻寄到她家裏來了，還只寄了一張，她不會不知道姚雪的存在，這麽做無非就是刷存在感。
當初在公立學校的時候，衛新桐沒別的朋友，和周梨是同桌，再加上兩個人都喜歡打籃球，辦事不墨跡，一來二去成了好朋友。
是什麽時候發生了變化？
周梨的生日。
她當著大家的面許下了生日願望。
躺在床上，衛新桐瞇著眼睛想她當時是怎麽說的。
“我今年的生日願望，就是希望能得到衛新桐的吻。”
話音落下，當時狼藉一片的屋子裏瞬間安靜了下來，每個人臉上都掛著震驚，少數人帶著好奇的眼光看向在一邊默不作聲的衛新桐。
那個時候衛新桐才知道，原來，這裏是有人知道周梨一直存著什麽心思的。
至於他們為什麽沒有說，那誰又知道呢？
姚雪估計是累了，剛剛回來以後簡單收拾一下就睡了。
衛新桐手機“叮”一聲響了一下，連忙按了靜音，然後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踩著輕盈的腳步出了屋。
而就在她打開門的那一刻，原本躺在床上早已沈睡的姚雪輕輕動了下，直到房屋裏沒了半點動靜，她才輕輕地睜開眼睛。
眼底一片清明，毫無睡意。
……
衛新桐出了院子，刻意又往外走了一段路，才接通這鍥而不舍的電話。
“餵。”
那邊立刻傳來低低地啜泣聲，一邊小聲地哭一邊喊衛新桐。
衛新桐面無表情地聽了一會兒才開口，“周梨，別再打給我了，被我小女朋友知道了，我會心疼的。”
周梨那邊聲音立刻斷了，過了好一會兒才說，“衛新桐，你當初不是說不喜歡女生嗎？”
“我沒有說過。”衛新桐蹙了蹙眉，“我從來都有這麽說過。”
如果她記得沒錯，她說的原話是：
周梨，我不可能會喜歡你的。
“你撒謊！你明明說過的！”
衛新桐耐心耗盡，“我說的是不會喜歡你。而已。”
周梨楞住。
就在衛新桐要掛電話的時候，她突然開口，“那為什麽，為什麽對我那麽好？為什麽只和我一個人來往？”
“我性格就這樣。”衛新桐煩死了，“我不是非你不可，而是懶得再找同桌以外的人。”
話落，衛新桐把電話掛了，轉身離去。
……
八月底正式開學，初三的緊張氛圍從第一天開學就體現出來了。
衛新桐第二天被老張拉到辦公室補考，她看著周圍坐了一圈的老師痛心疾首，這特麽還不如當初疼著考完。
最後頂著一腦門的汗考完了，衛新桐幾乎是飛著跑出了校園。
剛出校門就看到姚雪站在大馬路邊和一個人說話，她瞇著眼睛瞅了一會兒，拔腿就跑。
“先別過去！”有人拉了她一把。
衛新桐扭頭，是應萊。
“我特麽還沒找你事呢，我手機號周梨哪來的？”
“真不是我主動給的，打球的時候手機隨便放那了，她拿著就看了。”應萊說著也皺眉，“周梨性子有點倔，你也不是第一天認識她——”
“我管她呢，真當全世界都是她媽啊。”
衛新桐掙脫開應萊就往姚雪那跑。
姚雪背著衛新桐站的，周梨先看到了衛新桐，勾了勾嘴角，說，“我沒想到衛新桐會和你在一起，她那個時候還說最不喜歡你這種有點軟的人呢。”
“她是挺不喜歡的。”姚雪揚唇笑了笑，“她不僅不喜歡軟的人，還不喜歡磨磨唧唧，死纏爛打，拿得起放不下的人。”
而姚雪，從來都不是這種人。
周梨瞬間臉一白，幹脆撕破臉，“你真以為你們能走很遠？”
“不那麽以為。”姚雪繼續笑，“但至少現在我們在一起。”
“好啊，我就看你們能在一起多久。”周梨惡狠狠地說。
衛新桐恰巧這個時候趕到，喘了兩口氣，一把把姚雪摟到懷裏，冷聲道：“愛滾哪滾哪去，周梨你少他媽嚇唬人。”
“她沒嚇唬我。”姚雪拽了拽衛新桐的衣服。
衛新桐這會兒急著呢，“閉嘴！”
姚雪一怔，沒說話。
周梨笑著看了姚雪一眼，一句話也沒說就走了。
回去的路上，衛新桐一直冷著臉，姚雪也是一直盯著路，過了好一會兒，衛新桐才低聲道歉。
“我剛剛不是有意吼你的。”
姚雪扯了扯唇，“你當然不是有意的。”
說罷頓了下又說，“可是衛新桐，每次一旦談及周梨，你情緒變化總是那麽明顯。”
衛新桐腳步一頓，停了下來。
“你瞞著我接她的電話，看到我們倆在一起反應那麽大。”姚雪輕輕地說，“你覺得，我會不想多嗎？”
“你——”
衛新桐還沒想好該怎麽解釋就聽她又說。
“算了，當我沒問，我相信你。”
她擡腳就要走，整個人波瀾不驚的，完全不像她所說的那樣，想多了。
“你算了個屁！”衛新桐一把拽住她，“回去給你解釋，一個字一個字的解釋。”
她拽著姚雪往前走，姚雪看著她那雄赳赳氣昂昂的摸樣，嘴角勾了勾，低頭沒說話。
她認識衛新桐那麽久，最了解衛新桐的弱點。
不管任何事，你都不能和她來硬的，但也不能和她耍心眼。
你要做的，就是利用你現有的情況，攻擊她的弱點。
衛新桐性子冷，嘴巴賤，不愛和人來往，但卻討人喜歡，為什麽那麽討人喜歡，就是因為她和別的女生不一樣。她的聰明勁兒都用在了明面上，而周梨恰恰犯了她的大忌。
現在這個時代網絡發達，小孩接觸的東西多，都猴精，你耍個不上臺面的手段，讓人抓了，比打了敗仗還丟人。
還有一層更關鍵。
那就是別的女生酷歸酷，多數情況都是自己壓著的，要麽就是裝著。可看看衛新桐，她那是骨子裏的野性和劣根。
從小，姚雪就記得衛新桐總是跟著男孩子瞎混，下河爬樹樣樣在行，從小耳濡目染，言談舉止既有姑娘的規矩，也有少年的蠻性。
這種獨特最為吸引人，輕描淡寫就把一個正兒八經的好姑娘撩的不知所措。
周梨的狀態她其實很理解，更何況周梨原本就和別的好姑娘不一樣。
這樣的人，放到衛新桐面前，基本是沒有第二條路。
就像她，沒有第二條路。
可她比周梨聰明多了。
目光落到衛新桐抓著她手腕的手，嘴角微揚，主動走快了兩步和她並肩而行。
衛新桐註意到這個細節，放慢了腳步。
姚雪輕輕笑了下。
是的，衛新桐就是這樣的人，你單純示弱或是逞強都沒用，但是倘若你是不服輸，就能引到她的註意。
“你別得意洋洋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什麽呢。”衛新桐目視前方，突然說。
姚雪一楞，“啊”了一聲，“什麽？”
“別裝。”衛新桐斜了她一眼，“我弱點你知道，被你抓到我認栽。我是樂意這麽慣著你，別以為自己多聰明似的，啥時候數學能及格再給我耍心眼。”
姚雪：“……”
“今天要是周梨耍心眼你怎麽辦？”
“讓她滾。”
“嘖，雙標狗。”姚雪忍不住嘴角上揚。
衛新桐冷笑，“是嗎？那我就擺正自己的底線和原則？”
“別，我錯了。”姚雪立刻認錯。
……
初三中午其實沒多長午休時間，原本的午休時間直接砍掉了半個小時，衛新桐這種中午不睡覺下午能睡一下午的人面對這種規則氣的都笑了。
這好不容易今天剛開學，感覺沒那麽緊張，說不定可以遲到半小時，結果還沒抓來審訊了。
“我問你答。”
衛新桐懶洋洋地躺在床上，悶悶地“嗯”了一聲。
“你這是不滿嗎？”姚雪幽幽地問。
“不敢。”衛新桐睜開眼，聲音嘎嘣脆。
姚雪樂了，正色道：“你喜歡她嗎？”
“我不瞎。”衛新桐翻了個白眼。
“請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不喜歡。”
姚雪滿意地點點頭，“她喜歡你你知道嗎？”
衛新桐看了她一眼，“智障嗎？我現在肯定知道。”
“滾蛋！你知道我什麽意思。”
“哦，我最開始不知道，那時候我單純如白紙。”衛新桐面無表情自誇了一把，然後說，“她後來當眾告白了。”
“你什麽反應？”姚雪突然就來了興趣。
衛新桐擰了擰眉，“等等，你這一臉八卦是什麽意思？”
“哦，女人的天性。”
“你特麽不怕我喜歡她了？”
“咦？你不是剛剛說不喜歡嗎？”姚雪一臉無辜，“難道你這會兒又瞎了？”
衛新桐：“……”
邏輯真棒呢呵呵！
衛新桐最後在姚雪閃亮亮地註視下，一臉死氣地把以前近三年的時間三言兩語講了個小故事。
姚雪聽得一臉憤怒，“我居然覺得你有點渣。”
衛新桐：“……？？！”
“我老老實實的拒絕她，然後轉校，徹底遠離她怎麽了？我做錯了嗎？要不我現在回去？人家現在都升高中了臥槽！你死了這條心把！”
姚雪躺在床上樂了半天，“開個玩笑，你為什麽不喜歡她？”
“不喜歡需要理由嗎？”衛新桐瞅了她一眼，“在我這裏，喜歡才需要理由。”
“那你為什麽喜歡我？”
衛新桐：“……”
猝不及防。
“我收回我剛才的話。”
“你敢！”
“好吧，我為什麽喜歡你？大概是因為你好看。”
“你真膚淺！”
“難道你不是因為我好看才喜歡我？”
“不，我是因為——”姚雪突然貼向她的唇，手往下探了探，從衣服下擺鉆了進去，“喜歡你才覺得你好看。”
作者有話要說： 真·晚更。
明天依舊——晚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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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冰冷的血掌”,灌溉營養液+12017-06-20 21:0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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