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不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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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按正常人的交流方式,這種直白的說明方式可能會有些傷人,但是君子醉莫名的感覺到一股子的善意,從肖寶寶口中說出來就好像應該是某種提醒一樣,這種不知道從何而來的錯覺讓肖寶寶在她的印象中更加的飄忽了,那層神秘的影子越發的濃厚,並沒有隨著時間的推移她們變的熟悉而讓肖寶寶的形象更加的清晰,君子醉的疑惑隨著肖寶寶越發讓人感覺普通,而越發的無法理解,其中與常人毫無差別又與眾不同的矛盾感十分的強烈,相信她是哪一邊比較好呢?

或許,這個問題要換一下,她是希望她更加靠近哪一邊比較好呢?

晚餐並沒有在咖啡店進行,君子醉覺得她要少許的換一下環境好轉換下這一段時間都不對勁的腦子。作為老板雙臂一揮,咖啡店裏面的幾個人都上了陸途的越野車,找個地方吃大餐,回歸的呂藍也湊了個熱鬧,今天蔣一一不在君子醉樂得只有這五個人。

雖然天氣不見涼快但日期上也算是入秋了,正是螃蟹肥美的時候,幾個人足足在大街上溜車溜到天都快黑了,才終於找到個君子醉瞧著順眼的地方吃螃蟹。

按照君子醉加上陸途這兩個二世祖的要求,不單要食物精美環境優雅服務周到,還絕對不要排隊,沒有預定還想的這麽美大多是不餓,兜圈兜到了天黑也可以說是一種變向的排隊了,畢竟他們回到了最初想要進的店。

這家專門吃海鮮的地方,一向以優品的新鮮食材聞名,螃蟹蓋一掀開,滿滿當當的蟹黃都要流出來。廚房已經把螃蟹處理方便入口,肖寶寶這個沒享受過這種昂貴價格螃蟹的人也不會笨手笨腳的在殼裏面努力,一小會兒就消滅掉的半只,君子醉把醬醋遞過去。

“不吃點姜不行,螃蟹這東西太寒了。”

肖寶寶吃的正香,敷衍的隨意搭了個邊沾了沾汁,又一小會兒消滅完了整個螃蟹,又開始對著桌子上其他生鮮使勁兒。沒有過敏和忌口的就是這點好,什麽都能吃,桌上除了海鮮竟然什麽菜啊飯啊都沒有,除了周建國說年紀大了吃不動這些生猛海鮮,要了份面,其他人活脫脫的硬是靠著這些奇形怪狀帶著殼帶著刺的食物吃了個飽。

吃海鮮這種事情君子醉其實也沒有那麽熱衷,螃蟹也就堪堪吃了那麽半只,剩下的一半蟹黃都被她用勺裝了塞了肖寶寶的嘴,她熱衷的可能只有那瓶用來配食物的幹白葡萄酒。

除了一個開車的陸途被勒令不準喝酒,其他幾個人多少都倒了一杯,海鮮寒得很多少吃點蔥姜,不喜歡那個味道的就喝點白酒,肖寶寶倒是不討厭蔥姜,只是蟹黃鮮美,她覺得沒有多餘的味道才更好,除了君子醉給她塞的那半只她自己可是懶得沾,看她不吃君子醉就自然的覺得她不喜歡,幹脆的給她添起了酒,反正效果都是類似的嘛。

“我明天要請假。”

吃七七八八了,聽著桌上的四個人聊天聊地的肖寶寶終於休息了下沒停過吃的牙齒,說了句話。

“啊?為什麽啊?那咖啡怎麽辦?”

這群人可能都已經忘了沒有肖寶寶的日子喝的是什麽了,一個個聽著都大驚小怪了一把。

“我明天要搬家。”

“……對哦。”

君子醉的腦袋裏面兜了一個圈好不容易才把下午看到的某些畫面快速略過,想起來肖寶寶和安琪打電話的事情。

“你的東西多嗎?要不要我們幫忙搬?”

周建國好心的問了一句,君子醉猛然上了心。

“那個安琪明天要上班吧,你一個人肯定不行,我們明天幫你搬,讓陸途開車。”

“安琪說明天請假……”

“總之有車還是方便點,就這樣吧,明天上午?”

“……”

一句話沒說的陸途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安排了司機和搬運工的使命,最近也沒有什麽工作可以做,他聳了聳肩覺得動一動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給這群閑人找點事情做真是為這個社會做貢獻。

這頓飯除了吃吃吃之外,也就說好了這麽一件事情,一個無所事事到處找奇葩當工作的二世祖陸途,一個即將步入老年以到處攝影為人生寄托的周建國,還有一個常年活在各種極端人設和構圖中的漫畫家,君子醉也是個擁有大把時間的甩手掌櫃,這幾個人實際上也聊不到一起去,酒足飯飽了說的最實在的一句話還是呂藍說的:

“君老板破費啦,感謝招待。”

如果最後她沒有打那麽個大聲的飽嗝,可能會顯得更加有誠意些。

君子醉剛把信用卡扔給了服務員,肖寶寶就接到了安琪的電話,她在安琪那裏是十分之乖巧的,讓她最近不要忘記帶電話,她就真的老老實實的每天檢查一遍包包。

“我想了想,你還是今天就住我這裏,你那裏還是太不安全,然後我們一起去你那個破房子取東西好了,反正你也沒什麽東西。你現在在哪裏?直接過來吧,順便把站在我家樓下的那個變態給趕走……”

“變態?”

這電話的重點反正是有些問題的,明擺著趕人最重要。

“快點!”

這邊肖寶寶還在反應變態是誰,安琪嚷起來的聲音就竄出了話筒,坐在肖寶寶身邊的君子醉都嚇了一跳。

因為這一通電話,肖寶寶已經站起來向外走了,倒是陸途一把拉住了她。

“你去哪裏啊,我開車送你吧,大晚上的不安全,你不是還被尾隨過嗎。”

“對對,不安全,一起走。”

君子醉明顯喝的有些高了,一巴掌呼開了陸途拉著肖寶寶肩膀的手,攬了肖寶寶的腰將她整個都攏在了懷裏就向外走。

“你個不要臉的……”

為做司機當好人沒喝上酒還被嫌棄一臉的陸途氣的在後面翻了三個大白眼。

飯店什麽都挺好,就是停車場在地下,一樓一出門就是大馬路,人行道並排站兩個人都擠了,完全不符合大飯店有開闊的門頭的常規。陸途下樓取車了,他們四個人吹著晚風一排站在人行道上面等他把車開過來,一起等車的還有另一波人,將狹窄的一點地方擠的滿滿當當。

“他們這麽多人怎麽不進大廳裏面等?”

喝的有點多的君子醉不滿意的嘟囔了一句,路過的行人從她們身後過,她話音還沒落就被擠下人行道幾步,就在這個剎那,從轉角而來的,晃眼的車燈正面打在了君子醉臉上……

車速不合常理的超過了這個狹窄路徑該有的速度,燈光也沒有那麽筆直,如果不是這種千鈞一發的時刻,還要吐槽這個司機是不是酒駕了方向盤這點路都握的不穩。然而從轉角到君子醉面前不過兩三秒的時間,別說喝的上了頭的君子醉,就連還清醒反應靈敏的其他人酒足飯飽的放松時刻,也都來不及反應。

眼看著,這輛漆黑的大型商務車像是飄一樣瞬間就沖向了君子醉,在馬上就能碰觸到腳尖的距離上停住了……

“我靠!你玩特技呢!有這麽開車的嗎!”

呂藍罵出來了估計這裏所有人的心聲,站在最前頭的君子醉被驚出了一身的汗,風吹過二十幾度氣溫裏面生生的打了一個冷戰,頓時就不見了絲毫酒意。

這一幕仿佛是重覆了某個時刻,君子醉恍然間突然想起來剛剛並沒有聽到什麽剎車聲,還在驚嚇中沒有緩過來勁兒呢,左手一直攬著的肖寶寶扯了扯她的衣角。

“我喝多了,我們進去等吧……”

周建國這個和善的老人都被氣到了,正打算去拉車門看看司機是不是真的酒駕,君子醉心裏那股子奇異的不對頭的感覺隨著肖寶寶的意思更加的強烈了,趕忙叫住了他,然後隨著肖寶寶的力道像飯店裏面走。

“我們先進去,先進去……”

君子醉臉色慘白慘白的,周建國和呂藍也沒爭執下去了的意思,看著她的臉色非常的擔心她是不是非常不舒服,一起跟了進去。

進了大廳,肖寶寶沒有找什麽地方休息,目不斜視的走過了那張擺在大廳裏面的沙發,直徑拉著君子醉走進了電梯裏面。

“陸大哥估計要排隊出來,我們下去找他好了……”

沒有一個人說話,都隨著她走進電梯裏面,剛剛在室外那些激動或驚嚇的情緒仿佛都消失了,周建國和呂藍像突然失了語沈默著跟在他們身後安靜的看著肖寶寶按下樓層。

電梯下降,失重感中君子醉感覺心臟沈甸甸的十分的不好受,一直到他們走出電梯門,遙遙望見確實因為這個時間離開的車多,正在排隊的陸途那輛顏色招風的吉普,頭頂上,毫無預兆的,突然傳來了一聲巨響。

轟——

肖寶寶還在她的臂彎裏面面無表情,君子醉擡頭於周建國和呂藍,三個人滿眼都是驚惶臉上汗津津的都面色慘白。

“上面怎麽了?嚇死了……”

陸途開口之後,一時半刻都沒有得到回答,斜眼瞄上了幾眼,無論是副駕上的周建國,還是坐在後面的君子醉和呂藍,臉色都不好看。

肖寶寶坐在君子醉和呂藍中間,一副全然無知的樣子,軟塌塌的斜靠在君子身上,半磕著眼仿佛就要睡著了。

“……說起來,那輛車是怎麽停的來著?”

半響呂藍才緩緩開口,他們從地下停車場開了出來,兜了個小圈子,路過飯店的正門口,也就是事故發生的地方,君子醉向車窗外看過去,生意紅火的店此刻門頭一片狼藉,那輛商務車看來是狠狠的撞在了門前的一根大柱子上面,車頭深深的陷了進去,能看到人們驚慌失措的圍在那裏,有人在試圖拉車門,幾個保安努力的將圍觀的人隔開,還是有人高舉著手機拍攝……

“可能……真的是酒駕吧……”

周建國猶豫著說話,回避掉了呂藍的問題,卻不經意的看向了後視鏡,正對上肖寶寶的擡眼,他們在後視鏡中對視了半秒,周建國有些倉皇的逃開了她的視線。

君子醉小心翼翼的探查到了這些無聲無息的交流,她盡量控制住了自己的心慌,收緊了一直圈在肖寶寶腰上的手臂。

她害怕的很,她記起了幼年時失去母親的時候,那個人將她抱去了後座,卻並沒有回避發生的事故,她還記的母親拼命的想要打開安全帶,瘋狂的在駕駛位上呼救的樣子,汽車遠光燈一直亮著,刺的眼睛生痛的感覺就是記憶裏面的一道疤。

今天的司機或許根本就沒有踩過剎車,只是車子停了,然後在肖寶寶帶著他們離開之後,車子繼續了之前行駛的路線與速度,這本身應該是無可回避的,只是他們逃脫了而已。

君子醉又做了一回幸存者。

他們的車子安穩的停在了安琪家的樓下,君子醉下意識的不大想松手,肖寶寶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她才戀戀不舍的放松的力度,然後慢慢的讓肖寶寶離開她的身邊。

在電話裏就知道了肖寶寶會被送回來,一身家居服的安琪下樓來接她,順便和君子醉他們打一聲招呼,自家孩子承蒙照顧了,總得表示下感謝嘛……

“安琪!”

如果一露面第一個聲音是肖寶寶的聲音就好了,在樓下苦等了不知道多少個小時的趙熙像只大狗,嗅到了安琪的味道就第一個撲了過來。

“死變態!不準過來!”

這一段時間備受折磨的安琪,早已經放棄了風度和形象這種問題,如果手邊有什麽東西,這時候估計已經砸過去了……

“我只是想給你送禮物而已……”

懷裏抱著個限量發售的蛋糕盒子的趙熙並沒有像是語氣裏一樣露出什麽委屈的神色,因為終於看到了人,反而笑的一臉癡漢。

“這小子沒救了……”

還坐在車裏,第一次見到這兩個人的陸途,已經下了結論,周建國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

“怎麽了?有八卦?”

常年活在故事裏面的呂藍瞬間從事故的驚嚇中原地覆活,活潑的就跟著君子醉下了車。

“你好。”

“啊,你好。”

作為老板還是和肖寶寶重視的人很好的打了招呼。

“我們家寶貝平時對虧您照顧了,以後也麻煩您了。”

安琪這幾句話就好像從小孩子去幼兒園時候和老師講的話,君子醉倒也沒覺得別扭,很客套的回了過去。

“不麻煩,肖寶寶手藝很好,是她照顧我們了,作為老板,我還需要好好感謝她……”

說的人不難受,聽的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倆人肯定是要不對付的,陸途連續按了一下車喇叭,催著君子醉上了車,呂藍還對八卦戀戀不舍又不想自己掏錢打車,只能一步三回頭的跟著走了……

目送著風騷的越野車消失在視線裏,一旁安靜了一會兒等安琪講完話的大型犬趙熙又開始蠢蠢欲動了,已經被鍛煉出經驗開始有條件反射了的安琪,身手靈活的立刻退後了幾步:

“你個變態,拿走你的東西!不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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