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臺作舞臺，孟以緗挑了第一排的位置坐下，因為排練過程中時不時笑場、忘臺詞、搞不清楚什麽時候該自己說就中斷重來，來來回回演了三四次，孟以緗才慢慢看明白這劇改成了什麽樣。

孟以緗心中一澀。

冼小時把劇改成了完完全全的大團圓結局，白天鵝解除了詛咒和王子在一起了，給白天鵝下詛咒的魔王是因為太過寂寞無聊，隨意滋事，而黑天鵝陪伴著魔王，繼續惡作劇下去。

黑天鵝對著魔王半跪，語氣虔誠：“世人懼怕你遠離你，懷疑著你的善，堅信著你的惡。我將永遠陪伴著你，陪伴你的善，陪伴著你的惡。至死不渝。”

孟以緗擡眼，撞上一邊冼小時專註的目光，忽然懂了。

這是冼小時在對孟以緗說：我將永遠陪伴著你，無論是什麽樣的你，或溫柔或煩躁惡劣，依舊至死不渝。

孟以緗一笑，心中道：至死不渝。

排練結束後，一組人討論了下走位時講桌擋視線的問題，商量好拿教室後面那塊空地作舞臺，又改改稍顯生硬的句子詞語，最後完整拉了一遍進度，完工。

一組員邊收拾落地上的假尾羽，一邊同冼小時道：“魔王和黑天鵝這對好帶感啊！君劍之所指，即我殺之地，為了你我什麽都可以做既視感簡直不能再萌！”

“是嗎？”冼小時失笑，“還以為更多人喜歡白天鵝和王子這對。”

“一見鐘情和用愛來救贖也戳中了我的少女心嗷嗷！”組員西子捧心狀，“小時你寫得這麽少女不會是談戀愛了吧！”

“說什麽呢！”同桌走過去，賞了組員第二個暴栗，心裏想我還沒推出來那人是誰呢，可別給我打草驚蛇，嘴裏卻念，“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想些不正經的啊，是吧小時？……”

冼小時沒等組長說完，就已經看向組員幹脆利落地點了頭。

同桌：臉好痛哦。

“誰啊誰啊。”組員一臉八卦。

沒有必要和外人解釋。冼小時笑笑，拉著孟以緗的手作了別離去了。

同桌看著冼小時和孟以緗雙雙的背影，心中漸漸浮起了一個想法，一抖，趕緊把自己腦袋裏的猜測丟掉，安慰自己道：哈哈怎麽可能呢，要說在一起，看起來英語老師和語文老師才該在一起啊，一物降一物似的絕對般配。呸呸，想什麽呢！

“餵，怎麽發呆了？”組員在雙眼發直的同桌前招招手，“走不走啊你。”

同桌憂愁地嘆口氣，跟著走了。

出了教室，孟以緗送冼小時回家，樓底下大門前，冼小時磨蹭著不想上去。

孟以緗無奈道：“我也不想小時走啊，但是小時有自己的家人啊。”

“他們有我沒我也沒什麽兩樣。”冼小時小小聲說。

“可是冼小時心裏還是很在意家人的吧。”

冼小時本想反駁，又想起聽到母親在電話裏的絮叨時，心中無法否認的淡淡驚喜和雀躍，沈默了。

“小時在意家人，家人也在意著小時啊，”孟以緗道，“只是溝通少了，回去試試和父母聊聊學校裏的趣事呢。”

冼小時慢慢點點頭。

早在陽臺上就遠遠看到了冼小時，想趕下來接人的大姐在大門後捂著嘴抑制著喉嚨的哭音。

就這樣吧，知道向來淡漠獨來獨往的妹妹說要留宿，本就隱隱約約有些猜想的大姐忽然什麽都不想管了，一切會慢慢變好的吧。

十五年後。

大劇場裏掌聲雷鳴，孟以緗謝禮後快步來到後臺，急匆匆掃視一圈，找到人後眼神一亮，撲過去緊緊抱住了冼小時，激動道：“我看到我們爸媽了，他們就一起坐在第一排！你的劇本，我的天鵝舞，我們的天鵝舞劇，他們願意來看了。”

冼小時伸手回抱住孟以緗，嗓音顫抖，帶著哭音道：“真好。”

見證著許多年的一切的其他天鵝舞演員們說著祝福，笑著把這一方天地留給這對靜靜依偎在一起的戀人。

笑著哭著鬧了一場的兩個人漸漸回神過來，簡單收拾了下自己，手牽著手走向在外等著的父母們，對視一眼，眼裏洋溢著滿滿的對未來的希望。

未來有你，永遠陪伴。

作者有話要說：

捏一個心形的面團……揉啊揉……【累死

想試試全部寫完一起扔上來，不行再回來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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