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故人不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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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牛山這幾年附近開發的商業很多,裴涵幾年沒有來,看到後也是令她吃驚不少,不過整體的石牛山玻璃橋還是沒有什麽變化。

只是周邊有許多的其他的建築物,由於文瑞和湛穎瑞錯開了,酒店便也和他們分開了,過年的時候旅行的人很多,熙熙攘攘,文瑞最後訂的是一家離玻璃橋有點遠的住宿,裴文瑞說,這是這幾年新開的一個度家村,裏面的環境雅致,住房餐飲各種特色都很好,很多人過來還特意來這裏住宿,比景區附近的酒店更勝一籌。

來的時候,到下午了,也就直接來到度假村了先休息一晚了,裏面的風景很好,但是裴涵沒怎麽看。裴涵這次來,還把不少工作都給帶來了,她擔心過幾天去上班堆得更多,於是準備一邊度假一邊趕活。所以,第二天,便說讓他們帶著多多去玩,她就不去了,在房間裏工作。

第二天一早,多多就把自己武裝得像個野外小士兵,早已興奮不已,躍躍欲試,一早上就開始在度家村裏面到處冒險。

多多一遇到各種好奇和玩的,已經把裴涵忘記一半,裴涵也不想提醒他,省得他又想起來把她也拖去,估計以他的性格,肯定還會去登山,她的身體可受折騰了。

裴涵對文瑞和小悠說道:“你們去玩,這裏我原來來過,我就不去了。”

文瑞說:“姐姐,真的不去嗎?”

裴涵輕輕點了點頭,“嗯,我今天有點頭暈。”

裴文瑞似明白她,於是說道: “好,那有事給我打電話。”

裴涵只覺得文瑞如今話多了,也懂事了許多。

多多一直都是個膽大心細的孩子,裴涵一點也不擔心他會害怕。她有她的工作,她還有她的心情,她不想去,確實。關上門後,她一個人坐在了房間許久,她輕輕的叫了一聲多多的名字。

“裴思秦。”

這是多多的名字,那時,一生下他時,她差點為他而死,她也不知道為什麽這麽強烈的要把他生下來,冒著生命危險。最後,看著這可愛的小生命時,他的五官,他的肌膚,這是他的孩子,裴涵的心在動容,就叫他裴思秦,帶著她的思念,思秦一生,一生思秦。

她打開了電腦,繼續她的生活,以後,她也會如此,她會把多多養大,看著他快樂的成長,這也足夠了,他會知道他有父親,他的父親很優秀 ,他一直在旅行,要旅行很長時間。

多多後來還是確實不放過裴涵,吵鬧了一陣,不過一聽說裴涵頭有點暈,便二話不說馬上妥協了,這麽多年來,多多也從稍微醒事一點的時候,就知道自己的媽媽總會去醫院治病,而且也聽說過媽媽為了生下他差點死去,媽媽的這個病治了很久,痛苦了很久,特別是每次在醫院裏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媽媽時,他的心裏都特別難過,因為他從小便聽媽媽說,死便是沒有了,再也看不到這個人。

所以,他對死字理解比一般孩子要多一些,他會怕死,他不希望他喜歡的人消失,他會珍惜自己的生命,他也怕每一次媽媽進了那裏,就不再出來。

所以,在這一方面他非常的乖,像個大人一般,最後便很聽話,說到時候拍照給她看,盡管媽媽說她曾經去過了。

石牛山的變化很大,至少附近有很多新的建築物。停車區的那一塊地方,永遠都是巨大的露天場地,是視野最開闊的位置,不少游人都會在這裏先游覽一番高山景象,再進服務中心大樓進山。

就在這一處最空當的位置,有兩個衣服穿著考究的男子站在視野最佳之處,旁邊還有一些西裝革履的隨從。

左邊的男子眉目朗星,右邊的深邃冷然,正是丁源與蕭秦。

丁源一手插在口袋裏,一手指著石牛山的東邊盡頭,說道:“那一塊地,我不能給你。”

蕭秦卻不以為然,望了望遙遠的前方。

“我通知你一聲,不管你同不同意。”

丁源說:“蕭秦,這麽多年,你已經買下我不少產業,包括這裏的好幾處地方,你還擁有得不夠多嗎?”

這是蕭秦卻是平靜的對丁源說:“你夠麽?”

丁源這時,沒有說話了,他望了望遠處,夠嗎?他一直覺得他生命中缺著很重要的東西,他一直在擁有,可是,還不夠,他沒有想到,蕭秦那時為了和裴涵結婚,他承諾自己的父親,不用一分家業,把南方整個家族的經業市場做起來,並且壟斷它。這是一件根本無法做到的事,可是他做到了。

而在蕭秦的那最衰竭的時光裏,丁源把整個石牛山其它的一切都買下了,他永遠都不會忘記那張純潔的面孔,他也無法再擁有,因為他已經發現,即便蕭秦離開了她,她也根本不會再愛上他。

他的內心很空虛,似乎,這個地方,這裏的一切,能讓他稍微的心充實一點,他擁有了這裏的一切,卻在蕭秦回來之後,一一的給他奪去,蕭秦如今已不再像從前,他也繼承了整個蕭氏,他若是要搶,丁源似乎很難力爭,如今的丁家,需要依仗蕭家今天的勢力,還有擺脫不了戚家。

他不由得想嘲笑自己,記得蕭秦回來後的第一句話便是對他說:“丁源,你離不了婚,我也結不了婚。”

他們是友非友看來要糾纏一生,丁源現在和自己的妻子,貌合神離,同床異夢,他甚至都很少回家。

他很懷念那段時間和裴涵在一起的日子,他們手牽著手,就只有簡單的快樂,哪怕不曾擁有,他都覺得很幸福。

他也記得,在那個涼風習習的夜裏,她在他的身下顫抖的留下了晶瑩的淚珠,他撫摸著她的臉,對她承諾了一生,可是,最終他食言了。

而蕭秦,他說,他這輩子只結一次婚,只愛一個人,他還真是如此。丁源是痛恨的,因為蕭秦得到了她的心,他視若珍寶的女孩,被蕭秦完全擁有了。

他嫉妒得發狂,甚至刻意的去拆散他們。但是,他也覺得蕭秦是可憐的,他為了愛,什麽都不要了。而他自己,沒有做到,蕭秦這麽多年來,一直在搶奪他的東西,明爭暗鬥,他也知道是為什麽,但是,他就是不想如蕭秦的意。

兩人都望著這座山許久,不知在想什麽。直到一聲嘈雜,才把他們的思緒拉回來,丁源眉頭微微一蹙,轉過身來看著前方堆積了一群人,蕭秦也看了看,沒有什麽表情。

丁源問著旁邊的隨從問道:“你去看看什麽事?”

因為這邊,丁源還投資了一些旅游的股份,所以這裏的游客若是出什麽問題,他還是有些在意。

隨從應道:“是。”

不到一分鐘,隨從回來,效率很快,不過說話有些吱唔。

隨從說:“老板,那邊……像是碰瓷了。”

丁源聽到這句詞後,先是楞了半天,蕭秦也是一樣,這樣的話,難得讓如今的他們還能聽到。這讓隨從有點不明白,隨後只聽到丁源突然大笑了起來。

“有意思,我們也去看看,蕭秦。”

蕭秦卻是瞥了那邊一眼,淡淡地說了句:“我走了。”

丁源說:“你不去橋上看那塊地了?”

蕭秦眼中微微一動。

這時丁源說道:“你別這麽一副虎視眈眈,我沒有改變主意,我還是不想給你。”

蕭秦此時卻輕聲笑,甚至有些嘲諷。

“你還能有選擇嗎?”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他也不會站在這裏和他說這些了。

“有,你把那座島給我,我把這裏給你,再給你一座島,這筆買賣比你的要劃算,考慮下吧。”丁源說道。

“不可能。”蕭秦卻想也沒想說道,他當然知道他說的是哪座島。

丁源見他這麽執著,又想繼續說點什麽打動他,卻在這時那邊一陣嘈雜聲更甚了,丁源皺了皺眉,只好先過去看看。

“我先過去看看。”

這時,蕭秦旁邊的人也說道:“蕭總您要過去看看嗎?”

蕭秦卻是看著丁源去的地方,看了一會,隨後說道:“去服務中心等他。”

然後蕭秦便去了服務中心。

而丁源此時,便在事故發生地,丁源此時驚訝的望著眼前一切,只見一個漂亮的穿著迷彩服的小男孩坐在一輛車的上面,似乎在耍賴不下來,下面有幾個人在哄著他,旁邊圍著一群人在看著熱鬧,而就在車的面前,有一個破碎的玩具,還能看到車輪下有碎片的痕跡。

車主對著這個小男孩說:“你不要錢又不要玩具那你到底要什麽啊!”

這個車主也是倒黴透頂了,只是把一個玩具車給壓碎了,人沒有受傷,反而突然跑了出來,還是一個剎車踩住,不然就撞到了人,一看,才四五歲的小孩,而且把他給擋住不讓他走,最後還爬到了車上大哭大鬧。

本以為是哪家父母故意讓小孩做的碰瓷,誰知道,他又不要錢也不要玩具,而且他的家人也似乎站在作為車主的他這邊,在勸著小孩,可是這小孩目前的行事讓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小孩說:“我要的東西,你能給得起嗎!多少錢都買不到!”小孩又繼續哭了起來。

梁小悠在多多身邊哄道:“多多別哭了,快下來,阿姨給你再買個。”

多多嚷道:“不要不要,我就要這個,和這個一模一樣的。”

車主又繼續無奈的誘惑他,說:“我買個和這一樣的給你。”

多多說:“你買的也不是這個,我就要這個就要這個!”

這實在徹底的讓人無語了,可丁源卻被他的其中一句話,心中微微動顫了一下,似乎記憶突然回到了從前,那雙清澈的眸,和纖細柔軟的身體,透露的都是堅韌,她用自己嬌小的身體阻擋,用著她堅韌的目光執著。

這時,丁源走了進去,走到了小孩的面前,他看到了,他真的很小,長得很漂亮,一雙眼睛此時在流淌著晶瑩非常的無辜。丁源走到他的面前,旁邊的隨從也緊賢能跟著。

丁源對著這個小男孩說道:“小家夥,我給得起你。”

這時,小男孩真的沒哭了,楞楞地望著一身衣著不凡的丁源。

丁源取下了手表。

身邊的隨從看到微微一驚,說:“老板。”

丁源沒有理會他,把手表隨意的提在了小男孩面前。也沒有把他當小孩一樣,反而像對大人一樣隨意地對他。

丁源說:“這塊表100萬,夠不夠?”

這時,眾人都一驚呼,連車主都不知道怎麽回事,這也太昂貴了。

車主在一旁吱唔道:“先生不用不用,只是一個小玩具。”

多多看了丁源許久,豆大的雨珠已經停了,眼睛睜得老大,最後他還真的伸手把手表拿去,而丁源也隨他拿去,只是看著他。

多多把手表拿在了手中左右看了看,手表很大,還很沈,多多的手很小,兩只手穿進去都綽綽有餘,大家也當小孩只是玩玩手表,根本不懂。

這時一旁的一個女孩忙道:“多多,快還給別人,不能拿別人東西。”

這時多多又再看了看丁源,丁源面色溫和,還帶著微笑,似乎真是送給他的。

而多多卻在此時,突然間做了件很不可思議的事。他把表給扔了,扔到了地上,還甩了很遠。

眾人驚呼,多多身邊的女孩驚道:“多多!你怎麽可以這樣,舅舅會生氣的。”

而多多卻不以為然,反倒一本正經的說道:“阿姨,他在侮辱我。”

女孩驚著小聲道:“別胡說。”

女孩已經紅了臉,一旁的人都驚呼,沒有想到這麽小的小孩居然說這種話來,而且就算別人是侮辱,但是錢那麽多在那裏,是人都會欣然接受的。

丁源身邊的隨從馬上跑過去撿了回來,拿到丁源身邊說道:“老板,表盤碎了。”這又讓眾人驚呼,也就是表壞了。

女孩一驚,多多卻是把頭扭了一下,像是“哼”的一聲,無所謂一樣。

丁源看了看這個肇事小男孩看了半天,隨後丁源開朗的笑道,也不知是在對小男孩說,還是在對隨從。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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