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珍貴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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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裴涵便在外面等著,背對著酒店,望著遠方夜色的卡海倫之河,那裏是漆黑一片的,不由得往前面走了幾步,便看到了模糊的輪廓,在夜市裏,繁榮彩燈,絢麗奪目,便現在這裏倒是覺得有些晚還有安靜了,不知道河邊的風,是否,也變涼了,反正,她已經感覺到了一絲涼意,有微風拂過她的發絲,還有她的長裙,她擡起了手,微微一笑,望著手腕處戴的一串手鏈,這串手鏈並不秀氣,而且還有些大,也許不是特別的貴重,但是,它的品質還是很好的。

本來是男式的,不過,戴在她手上,也很好看。上面還是一些精致的玉石,裴涵面帶微笑,當時,只覺得這很適合蕭秦,突然間對他說了這麽一句,卻沒有想到蕭秦買了兩條,然後還特意讓店老板給重新定制小點,然後給她戴上了這一條,她手輕輕的搖一下,發出了動人的旋律,真的很不錯。

可這時,她的手腕出現了另一只手,是抓著,她頓時睜大了眼睛。這手很粗壯,裴涵一驚,這不是蕭秦的手,她還沒有來得及看是誰在身後,而這時,正想失聲的唇卻從後面被捂上了!突然間身體被抱起來了,他的力氣很大,她雙腿離地,她覺得手間全是刺鼻還有煙的味道,恐懼襲遍全身,因為此時的她在離開原地,她不在原地了!一股害怕的感覺散發到四肢脈絡。

她的手用力去掰開捂在自己唇上的手,不住的搖頭,發出了吱唔的聲音,可是他的力氣太大了,她的力量太弱小,一點動彈也沒有。她的人生中,還是第一次這樣的遭遇,就在她害怕得顫抖時,身體的鉗制突然被松開了。

她落在了地上,只覺得呼吸找回來了,她還未回過神來,便又有幾人出現在了她的面前,她看到了一身制服人員扶著她。

後面開始有一陣混亂的聲音,似乎聲音有很多人,裴涵回過神後頓時轉過頭去,只見蕭秦正把一個人打在了地上,她看不清楚地上的人是什麽樣的,因為蕭秦身邊有很多人在拉著蕭秦。

場面有些混亂,甚至,最後還發出了警鈴響聲,裴涵一手捂住了唇,害怕和顫抖的吸氣,她的眼睛一直盯著蕭秦。旁邊的制服人員,不停的在安撫她對她用英文說了很多話,但她依然盯著蕭秦。

她從未見過他沖動的樣子。他此時,就像瘋了一般,許久之後,混亂停息了,她依然沒有看到那個人的模樣,因為她被蕭秦緊緊的抱著,抱了許久,也許是怕她害怕,那個人被一群治安警察帶走了。

她看到了地上有著很多血液,還有身上帶著淩亂的蕭秦。也不知道事後是怎麽解決的,總之,來了很多人,不停地向蕭秦道歉,她不是很懂,因為大都是阿拉伯語言。

最後,她被蕭秦帶回了酒店裏,蕭秦沒有說一句話,她只感覺他的全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寒氣,她也看到了,蕭秦手腕處,還帶著血液,不知是他的,還是那個人的。

直到了房間門口,才感覺他的氣息平穩下來,不過裴涵自己似乎也好不到哪去,幸好沒有受任何傷。

他輕輕的拔開了她有點淩亂的發絲,摸了摸她的頭,輕聲地對她說:“沒事了,去睡吧。”

裴涵這才覺得他眼神裏是為了鎮定她而平靜下來的氣息,明明能感覺到他內在的怒氣,卻對著她溫柔的笑著。

裴涵輕輕的應了一聲:“嗯。”

關上了門後,裴涵靠在了門上許久。望著不遠處窗戶外的一片夜色,只覺得,今天晚上,好黑,她今天晚上洗了很長時間的澡,甚至,有種就想在浴室裏睡著的沖動。

蕭秦也確實在生氣,一直沒有睡,他此時穿著浴袍正靠坐在沙發上,左手接著電話,另只隨意地搭在沙發的扶手上,能夠看到這只骨節分明的手,關節處有著明顯的傷痕,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又帶著一股冷漠。

他說的是阿拉伯語,最後一句是,“我拒絕。”然後便掛了。

他的雙眸瞬即深邃,誰也不準碰裴涵,即便是丁源也不可以!最後擡手指尖捂了捂額首閉上了眼睛,不由得輕聲喚道,“裴涵......”

客房門響了一聲,停了下來,蕭秦擡眼,隨後,它又響了。

蕭秦把手機放到了桌上,起身,走過去開門,門外站的是裴涵,她此時穿著一身睡衣,是卡通的,這種睡衣是他給她買的,那是他去她的宿舍時,見到她睡醒時的模樣,他便想買這種的給她,此時她的頭發沒有挽起,柔軟垂直了下來,能聞到她身上散發的芬香。

蕭秦想就這麽靜靜的望著她,也忘記了說話,卻沒有想到,他看到了裴涵紅潤的臉頰,然後他聽到了她囁嚅的低喃。

她說:“我今晚能睡你房間嗎?”

蕭秦只覺得此刻呼吸有短暫的停止,他像是站了一個世紀那麽長,最後,他一字一句地對她說:“你知道自己現在在說什麽。”

裴涵依然如澀地答著:“嗯。”

蕭秦卻在此時閉上了眼睛,不看她既執著又怯懦的面容,裴涵也沒有說話,只是依舊在等待他的下一句,隨後,她看到他再次睜開的眼睛,她沒有想到,裏面竟然帶著一絲痛苦。

蕭秦說:“裴涵,我不是丁源,不會像他一樣君子。”

裴涵望著蕭秦,只覺得此時他的眸中,全都是她的身影,她很難受,她不喜歡他這樣的眼神,悲傷,這不像他,他在難過,隱忍。

再一次,她輕聲溫柔地問道:“可以嗎?”

蕭秦他怎麽可能會拒絕,他無法拒絕,他也不會像丁源那樣做,他做不到,他從來就不是一個好人,更何況是自己愛的女人,聽完她的這句話,他再也沒有任何語言,一手把裴涵突然帶進了自己的懷裏,用力地把她緊緊的抱著。

就像是一瞬間的事。裴涵也伸手環住了他的腰,兩人如膠似漆地在門口站了許久,裴涵的臉貼在他的胸膛,她能感受到這裏的跳動,裴涵腦子裏,瞬間回到了那一次在石牛山,也是如今天這般,他慵懶的穿著浴袍,站在門口望著她,那時,他的心是否也如今天一樣有過跳動。

他不是個愛言語的人,她知道,就連在水裏,他們深情的交吻纏綿,他也是默默的付出,即便他以為她什麽都不知道。裴涵知道,他的心,是有愛的。

沒有人會說自己壞,湛穎睿、丁源,他們從來都不似壞人,卻是讓她受傷。而一個疼愛她的人,卻是在說他有多壞會傷害她。

裴涵從小便知道,看人,別看他的外表,即便他被人傳言有多少汙言穢語。哪怕,他是從地獄而來的惡魔,他依然也有資格保持一顆純潔的心,只是,他隱藏了,他不在乎別人的說法,他也不喜歡偽裝自己,比起他們,他要好多了。

他的愛,比任何人都要珍貴。

身體突然離地,發絲也垂了下來,她被他橫抱了起身,進了客房,門也被關上了,裴涵將臉埋在了他的胸膛裏,感受著他的心跳。

一切真的像一瞬間的事,一切又似乎很綿長,床間,他在她的身體之上,靜靜地凝望著她,這樣的註視有很長時間,房間的燈很亮,光灑在了兩人的身上,染成了一抹動人的光澤,就像一副天然的美麗水彩畫,他望著裴涵許久,裴涵只覺得這雙眸中帶著灼熱,還有很多說不清楚的東西。

裴涵不由得紅著臉輕聲問道:“怎麽了。”

蕭秦這時擡起了手,輕輕的在她臉上撫摸,她的臉很嬌小,肌膚也很柔軟,就像嬰兒般一樣,此刻,還很紅。

他溫柔地說,“想多看看你。”

似乎,都看不夠,這才是裴涵,那些女人都不是她。

聽到這句話,裴涵反而含羞瞥過臉去,卻不經意的看到了他手中的傷口,她心裏一疼,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裴涵緊張地對他說道:“還疼嗎?”

蕭秦淡淡的笑了笑,“不疼。”

這只手上還有著玉石手鏈,與裴涵一樣,裴涵撫摸了他戴著的手鏈此刻,也與她的靠在一起,大小手腕就像是一對情侶。

蕭秦見她玩著他手中的東西,溫柔地問道:“喜歡麽?”

裴涵輕聲的應道:“嗯。”

蕭秦這時聲音低啞起來,“那我們就把它留一輩子。”

裴涵這時,回望著蕭秦,只見他眸中全是專註,又聽到了他的聲音,裴涵只覺得,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小心。

“你願意嗎?”

裴涵不知道,一輩子有多長,也許還剩下幾十年,他此時的模樣,即深情又小心,他也許不會像丁源一樣的承諾向她求婚,也不像湛穎睿一樣的承諾新的家庭,他給她的,是以兩條普通的手鏈,來預言一輩子在一起的故事。

裴涵望著他的手,骨節分明,修長如玉,就像他的人一樣,完美,只是上面帶著了一點點傷痕,裴涵把他的手,貼進了鼻尖,閉上了眼睛輕輕的吻上了他傷痕的邊緣,隨即離開。

裴涵望著他說道:“嗯。”

這時,他的眼睛就像染上了一層光輝,他的手,撫上了她的唇,更靠近了她,裴涵只覺得,她能感覺他的氣息沈重,甚至還有他的心跳的頻率。

他指尖勾勒著她唇的輪廓,低啞地說道:“這裏,我想了很久。”

裴涵雙眸含情,她還有一直以來系於內心想問他的話,“你為什麽不對我說那日是你救的我。”

蕭秦也深深的凝望她,“我以為你喜歡的是丁源。”

裴涵沒有再說話。

兩人深情對視,最後,蕭秦終於低下頭來,吻上了她的唇,一觸即陷,一觸即亂。因為,這是他愛的女人,這是他無數個日子裏腦中的遐想,也是他們那時水底破碎的記憶。

裴涵感受到了熟悉,還有溫情,原來,這就是心動的感覺,這是隱藏的那份愛,它在被打開,她是喜歡他的,眾生紜紜,只有他,她是愛他的,愛情真的有唯一。

他們緊緊的貼在一起,唇齒和氣息都在纏綿,什麽時候衣服的褪盡也不知道,也許散到了一地,交纏頸項,耳根,鎖骨,肩膀,身體的第一寸肌膚,每一個親吻,氣息,觸摸,都是顫動著心悸,他很溫柔,也很激情,有那麽一瞬間突然的疼痛,使她忍不住輕輕的咬了他的肩膀。

他停了下來,再度攫住她的唇,溫柔的纏綿還有粗重的氣息縈繞著她許久。

他在一邊克制一邊沖破著情郁,緩而慚快的律動,陌生的體驗,給裴涵帶來的,是被動的承受還有悸動的心,他在情郁中不停呼喚她的名字,既深情,又低啞。裴涵覺得自己頭有點暈,但是,卻是沈醉的,這個夜晚似乎很黑,很長。

客房裏的燈,很明亮,床上交纏的身體,猶如一副美麗在案的畫景,孜孜不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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