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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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星港口, 一架不顯眼的星艦緩緩落下,等待停穩,上面下來三個年輕人。

港口人來人往,三人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坐下。

“你先回周家吧,”顧言拍著周遠橫的肩,“剩餘的事情會有軍部幫你解決,至多叫你出面解釋兩句。記得我跟你說的話啊,離那人遠點。”

顧言沖周遠橫眨眼睛。他悄悄跟周遠橫念叨了些費寅的壞話,周遠橫剛剛得到全部記憶, 也覺得之前的事情疑點重重,心裏對費寅起了懷疑,不用顧言叮囑, 他也會和費寅保持距離的。

周遠橫點頭。

等周遠橫走遠了。顧言轉向季樓深:“我現在不方便回家,你要是不回皇宮, 那就跟我一起住,我那地方沒幾個人知道。”

季樓深點頭。

兩人招了一輛懸浮車。港口實在太過擁擠, 司機不敢開自動尋路,只能小心翼翼地開著懸浮車。

顧言擰開一瓶水,往後面看了一眼,連忙道:“司機,後面有車撞上來了!”

擁擠的港口街道上一輛銀色的懸浮車脫韁野馬一樣橫沖直撞, 直直沖向他們的懸浮車。司機回頭看見車標,臉都白了。

但這條街上都是人,往哪躲?

季樓深起身奪過司機手裏操縱桿, 藍綠色的出租懸浮車瘋狂轉彎,避開行人撞上路邊的路燈桿子,那輛引起騷亂的懸浮車在撞上一間門面之後停了下來。

顧言沈著臉推開車門,順手把驚魂未定的司機推出懸浮車。

街上因為這兩輛懸浮車導致這條出路完全混亂。顧言靠在燈桿上,道:“我真的不想一回來就見到這個人。”

季樓深擔心他的身體,伸手虛扶在顧言身後。聞言很詫異——顧言認識那輛車的主人?

銀色懸浮車上走下來兩個年輕人,其中穿白色立領襯衫的俊秀青年擡頭,看見顧言,立即皺起眉。

是沈家小公子,沈預。

顧言扭過頭很想裝作不存在——他真的不想在這個當口撞見沈預,一想到接下來的線索可能與沈家相關,顧言就覺得腦子疼。

如果不是答應了季樓深,他真的想撂挑子走人。

季樓深低頭輕聲道:“我聽說你在學院的時候,就和沈預不對付。”顧言畢業於帝都首屈一指的頂級學府,在學院的時候處處都壓沈預一頭。沈預每每只差顧言一星半點,但始終不能又一次勝過顧言,這才是讓沈預不能忍受的地方。

顧言扭頭跟他說悄悄話,“你知道為什麽他每次都只差我一點點嗎?”

季樓深挑眉。

顧言低聲笑道:“因為我不舍得讓他差太遠。”

季樓深道:“怎麽,對一個大男人還憐香惜玉?”

莫名感到有點危險的顧言立刻否認:“當然不是,我逗他玩呢。行了別說了,他們過來了。帝都的交通治安怎麽動作這麽慢,到現在都看不到人。”

要不是刻意控制,怎麽可能回回都只差那麽一點點。沈預一直在進步,但無論他怎麽進步,都會差顧言一點,不多不少,就那麽三兩分。

沈預和身邊的年輕人商量過後走過來。沈預的臉色從看到顧言之後就沒好過,陰沈沈站在顧言面前。

“抱歉,我們的車失控了,剛剛才控制住,你們有傷到哪裏嗎?我可以負責醫藥費。”沈預被同伴推了一下,只好道。

不過他的語氣敷衍,還帶了點不耐煩。

這輛車上的要不是顧言,沈預絕對誠誠懇懇道歉。但對著顧言,沈預是不可能道歉的。他覺得自己要是認錯了,那就低了顧言一頭。

沈預比顧言要矮一些,眉眼格外清秀,抿著嘴唇道歉的樣子,表情裏都透露出了不情願的味道。

他真的和顧言一點都不像,當然面相也是好看的,但氣質過於驕矜,一看就知道是受盡寵愛長大的小公子。

季樓深微微蹙眉,攔了顧言沒讓他說話。

同伴見沈預兩句話不僅沒緩和氣氛,反而讓氣氛更僵硬。連忙把沈預拽到後面去,笑道:“對不起對不起,我們實在不是故意。那車系統出錯了,你們傷到哪兒了嗎?我們先去醫院檢查檢查吧。”

沈預道:“有什麽好檢查的,機甲爆炸都炸不死他。”畢業的時候顧言就是八級能力者了,連他都不是顧言的對手,就是撞個車怎麽可能傷到他?

他聲音不大,但能力者的五感比正常人強太多,這話季樓深和顧言聽得清清楚楚。同伴用胳膊撞了他一下,示意他別說話。

“對不起對不起,我朋友他不太懂事……”同伴上前兩步,想商量賠償。

顧言很無語:“我兩個一看就沒事,你還是帶司機去醫院檢查,順便把懸浮車賠給人家。”

季樓深倒是有點想為難沈預,被顧言撞了下肩膀,季樓深微微蹙眉,站到顧言身後不再說話。

同伴連忙道:“那留個聯系方式……”

季樓深冷淡道:“不用了,我們還有事情處理。”

沈預突然打斷季樓深,緊盯著顧言:“顧言。你有沒有膽子再跟我比一次機甲對戰?”

要說沈預和顧言打過幾百場“擂臺”,只贏過一場,但這場比賽沈預不稀罕——那場對戰賽是顧言讓他的。比賽當天沈預狀態很差,渾渾噩噩上場,顧言卻硬是逗了他十幾分鐘才跳下機甲認輸。

顧言莫名其妙:“那場比賽你不是贏了嗎?”他在臺上十幾分鐘後才遲鈍地發現沈預狀態不對,怕把人孩子鬧出毛病來,所以跳下機甲認輸。

這句話卻像是戳中沈預痛處,沈預眼睛漸漸紅了,雙手緊握成拳,“那是你讓我的!”他快步上前,伸手揪住顧言的領子,厲聲道:“我不需要你讓!我不需要你可憐我!”

顧言攔住季樓深,一手撥開沈預的手,“我沒功夫陪你鬧。”他有點不耐煩了,沈預太幼稚,他現在沒時間陪玩。

季樓深輕輕一拍顧言肩膀:“走吧。”

沈預兩步奪上前,“顧言!”他伸手想拽住顧言的手腕,不防被季樓深擰住手腕。

“你幹什麽?!”沈預臉色驟變。季樓深握得他腕骨生疼,然而無論沈預怎麽用力,都無法掙脫。

眼看兩人要動手,同伴拽了把沈預,“別沖動,顧言咱兩得罪不起。”

聲色首席可是聲色下一任的總舵,得罪他一個人就等於得罪了顧家和聲色聯盟,劃不來!

沈預倔脾氣陡然上來,“顧言你別走!”他這句聲音有點高,頓時引來好奇的視線。

他們四個人動靜不小,已經有好事者圍在一邊看熱鬧了。這幾人的氣勢看上去不像普通人,估計都是能力者,這要是打起來那就好玩了。

顧言樂得看熱鬧,沈預被寵得太過了,讓季樓深給他點教訓也好。

但顧言忘了,這是港口。來這兒的,要麽是趕星艦,要麽是接人。而沈預,是後者,他們來接沈元帥和沈夫人的。

因此當顧言聽到一聲“沈預”的時候,整個人都微微僵住了。

“季樓深季樓深,”顧言戳季樓深的腰,“別鬧了,快走!”

沈夫人在人群裏看見沈預,眉心一皺本來不想管,但看見顧言的時候,下意識舒緩了神色,走了過來。

顧言嚇一跳,猛戳季樓深,“快走了!”

季樓深微微皺眉,正要說什麽,沈夫人和沈元帥已經在走到他們面前了。

顧言默默轉到季樓深後面,反正季樓深比他高那麽多,擋得住。

沈預放開手,乖巧道:“父親,母親。”

沈元帥看見顧言躲到季樓深身後,下意識皺眉——顧家這孩子怎麽這麽沒禮貌?聽到沈預問好,沈元帥才舒緩了神色,還是自家兒子好,優秀還懂禮貌。

沈夫人對沈預非常冷淡,但她很喜歡一直和沈預不對付的顧言,莫名的喜歡,只要一看見就覺得親切。

“是聲色首席嗎?今天才回來?”沈夫人一點都不介意顧言的躲避,笑吟吟地問。

顧言敢跟元帥將軍拍桌子,但對著家裏的太後以及沈夫人,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沈夫人跟他說話,顧言只能蔫噠噠從季樓深身後走出來,“伯爵午好。”

沈夫人實在喜歡他,見了他就抿著唇角微微笑,“這是怎麽了,我還以為你們要打起來了。”她說話時,輕輕掃了季樓深一眼,隱約覺得他有點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沈元帥道:“年輕人和氣一點,有什麽事情坐下來談談,不要動不動就用武力解決問題,沖動只會激化矛盾。”

沈預道:“爸,我是想和顧言再比一場!畢業表演賽那天我過敏,根本沒有發揮出實力。顧言,你精神力比我強,但機甲駕駛未必勝過我!”

沈元帥也知道沈預和顧言的那點子“恩怨”,他也很好奇這個死死壓住自己兒子的聲色首席有多強。

“沈預這孩子啊,就是死心眼。首席要是不同意,沈預還得纏你一陣子。你不如現在答應,分出勝負,讓沈預死心。”沈元帥當然是向著自家兒子,雖然說出來的話好像是捧著顧言。

沈預抿著唇角,他一定要贏給父親看!證明他不比聲色首席弱!

但顧言的身體還沒緩過來,這麽比賽不是對顧言不公平嗎?季樓深想護著誰,就不會只看著對方受委屈。

“顧言身體不舒服,我代他來吧,反正我和他也差不多。”季樓深掃了眼沈預,覺得自己應該能應付得了。

顧言拽了他一把,低聲道:“你給他那個面子跟你動手。”他一手搭在季樓深肩膀上,“我來,沈預而已。”

他走上前,站在沈元帥面前,笑道:“既然沈元帥這麽急著坑兒子,那我也不好推辭是不是?”顧言一擡眼睛,目光裏肅殺還帶著幾分笑意,“正好讓我看看,你這半年漲了多少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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