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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久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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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室地面上的那個爪坑,爪尖肉墊的形狀纖毫畢現,是個完美的大貓爪印,正是越璋一巴掌拍出來的。

見危險過了,顧言放開莊老和趙明盛,上前繞著爪坑轉了一圈。這麽個爪坑讓顧言聯想到了越璋厚實的肉墊,他忍不住道:“看我們家越璋這小爪印多可愛。”

趙明盛:“??”

這爪印哪裏小?這麽兇殘哪裏可愛?等等,親王殿下的精神獸為什麽是你家的?好像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消息!

因為顧言一句話槽點太多,趙明盛一時不知道從何說起,於是原地懵了。

倒是越璋萬分配合地低低叫了一聲:“喵嗷~”

它撒起嬌來時,越叫越像貓。

季樓深伸出手指,輕撓越璋的下頜,越璋在他手上蹭了蹭。

顧言蹭到季樓深身邊,默默伸出手,捏住越璋的耳朵,小心搓了搓。

季樓深掩唇咳了一聲。

顧言看了看季樓深的耳朵,收回手,繞著爪坑走了一圈,“裏面的,醒醒。”

坑裏傳出微弱的貓叫,被拍暈的大型白貓體型迅速縮水,幾個呼吸的時間就變回了正常貓咪的大小。躺在掃描儀上的白貓睜開眼睛,坑裏的白貓邊迅速消散化成精神力被收回。

“他現在的精神力過於敏感,稍有外界的精神力幹預就會自助反擊然後發生暴動。”顧言皺眉站在掃描儀邊上。

掃描儀的原理就是用模擬出的純凈精神力接觸被掃描者的精神力,自願接受掃描的情況正常情況下是不會引起被掃描者精神力反抗的。

但白貓現在對於自己精神力的約束力太弱了,以至於在掃描過程中,精神力自助反擊,又因為失控而造成了暴動。

白貓虛弱地趴伏在掃描儀上,顧言將其抱起,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這次暴動因為被季樓深暴力打斷,白貓的精神力受到了一些損傷,整只貓都懨懨的,沒半天時間緩不過勁來。

“不進行掃描的話,很難清楚了解遠橫此刻的精神力狀況。”莊老嘆氣。

白貓現在排斥一切外來精神力,他們沒有其他辦法能探查白貓現在的精神力狀況,僅靠白貓口述,很難對癥下藥。

季樓深道:“既然如此,周遠橫留在你們這裏也無用。不如讓他跟我回去,我和顧言在另想辦法。”

莊老下意識轉向趙明盛。

趙明盛只能苦笑,親王殿下的語氣看似商量,實際上卻沒有給他選擇的餘地。他和周遠橫的命可鬥攥在親王手裏,為了讓親王少點疑心,他也得同意。

季樓深帶走了白貓。

“對了,趙處長什麽時候抽個空把前因後果交代一遍啊?”顧言臨走前笑吟吟丟下一句。

趙明盛勉強笑了笑,點頭。

懸浮車上,白貓已經睡沈,顧言把他塞進貓窩放在了後座上,順便降下了隔斷。

“周遠橫的事情,上面知道嗎?”顧言拿了兩瓶冰鎮水,擰開一瓶遞給季樓深。

季樓深道:“我還沒說。此事波及太廣,我想等事情差不多的時候再說,免得中間出紕漏。周遠橫本身是少將,他父親和祖父都是功勳卓著的將軍。此事又牽扯到趙明盛,一個治安處處長倒沒什麽,麻煩的是趙明盛的父親是元帥,這件事情不知道趙老元帥有沒有參與進去。”

顧言道:“如果以周遠橫沒有叛國通敵為基礎,那他十有八九是被推出去當替罪羊了。那麽當初,周遠橫得罪哪些人,或者說周家和哪幾家有舊愁亦或利益上的沖突?”

他說到這個,有些無奈地閉上嘴——周遠橫能窺探人的內心,就憑這一點,忌諱他的人就絕對不會少。誰知道是不是周遠橫不小心聽到了什麽隱秘消息,才被陷害。

不好查,連下手的點都沒有。這件事本來就是陳年舊案,周遠橫當時也不在金水星,而是和他的親信待在前線,趙明盛一直都在金水星,也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

季樓深想了想,道:“暗中聯系周家吧。”

顧言喝了口水,道:“我來聯系吧,我和周遠橫他小叔是忘年交。”

季樓深頓了頓,一時有些無語——周遠橫的父親只有一個弟弟叫周誠深,以前也在軍部任職,後來在前線受了傷,就退下來了。周誠深也是個奇人,整天招貓逗狗,沒個閑的時候。

周誠深的兒子比顧言還要年長十幾歲,也不知道顧言是怎麽和周誠深有交情的。而且既然擔得起顧言一聲“忘年交”,兩人之間的交情起碼也算是頗為深厚的,甚至可能是過命的交情。

顧言當著季樓深的面給周誠深撥了個通訊。

“喲,這不我們家久安嘛,你最近忙得很,怎麽有空找老哥我呀?”光屏中的周誠深穿著一件露著半個胸膛的襯衣,正在曬日光。

久安?季樓深將這兩字輕輕念了一遍——這樣一個小名,可以看出顧言的長輩對他又多疼愛憐惜。

希望他在這個世上,長長久久,平平安安。

顧言聽到聲音,轉頭對季樓深做口型:“我小名。”

光屏上的周誠深撓撓頭,“你最近忙得很,連條消息都不給我發,又接任務了?”

顧言點頭,“深哥,問你點事兒唄,”他搬著凳子湊到光屏前面,“就是關於你侄子的。”他向來一副笑模樣,很少露出這種嚴肅的神情。

見他表情嚴肅聽他提到周遠橫,周誠深擰眉,道:“怎麽了?”周遠橫算是周家一個禁忌話題了,他雖然心疼侄子,也相信侄子不會做通敵叛國的事情,但鐵證如山,他們周家只能咬牙認了。

顧言想了想,道:“深哥,真話我不能說多少,是最近在金水星的案件涉及到了周遠橫,我們在查,但事情過去太久了,一時沒有頭緒。深哥,你要是信我,就跟我說點。”

顧言算是周誠深看著長大的,顧言是什麽人品,周誠深當然信得過。顧言肯來問他,也是真把他當親人看——顧言和軍部合作了這麽多年,怎麽可能連個人脈都沒有?他要真想知道當年的事情,大可以去調軍部的資料,之所以繞過軍部來問他,一部分是不願意走漏消息,另一部分……恐怕也是顧忌周家的面子。

陳年舊事翻出來再查,無異於是揭周遠橫父母傷疤,喪子之痛,就算是一輩子的時間也不能平覆,何況短短十幾年?

而且若是處理不當,也會讓周家再次成為上流社會的笑柄——周家因為周遠橫的事情,受了多少冷眼嘲笑。

“久安,遠橫的事情不好查,周家當年廢了那麽大的力氣,也只查到了所謂的‘鐵證’。”周誠深苦笑。

那些“鐵證”反倒“證實了”周遠橫通敵叛國的罪名。

顧言只是道:“深哥信我嗎?”

周誠深見他堅持,輕輕嘆氣,過了片刻卻是笑了,“我當然信你。”他頓一頓,接著道:“因為遠橫特殊的能力,他主要負責和暗樁們接頭,以防暗樁生變帶來錯誤消息。他是最清楚帝國安插的各個暗樁的人,而死去的那八個暗樁是隱藏最好的八個,遠橫就成了洩露暗樁消息的最大嫌疑人。”

周誠深揉揉深皺的眉心,“本來只是嫌疑而已,軍事法庭上遠橫的親信部下突然反水,還拿出了一段錄音。一個人證一個物證,幾乎將通敵叛國這個罪名定死了。”

顧言道:“那個親信現在還在嗎?”

周誠深道:“遠橫一走那個親信就死了。而且這件事裏肯定有遠橫仇人插手,那些線索全被抹了,我們遲去一步,什麽都找不到。對了,我這還有一份當時庭審的錄像,傳給你吧。”

顧言道謝,追問道:“深哥,你覺得最有可能陷害周遠橫的人,是誰?”

周誠深沈默良久,苦笑道:“費家費寅。”

費寅……顧言打了個響指,“我有印象。我記得上次和軍部合作來金水星的事情,還是他來跟我談的。”

周誠深一拍額頭道:“壞了!費寅來金水星休假,就在文市,你們現在在哪?”

這麽巧?顧言道:“我就在文市。”他忽然想起什麽,輕輕撞了季樓深一下,不等他做口型,季樓深已然懂了,點點手腕上的光腦示意自己出去聯系趙明盛。

周誠深低聲道:“我早就想問了,你旁邊那個是誰?”

顧言點頭:“嗯……身份不能說,是主辦案子的。我跟他……也算朋友吧,人挺好的。”

周誠深點點頭,兩人又聊了一句,顧言便掛斷了通訊。

恰好此刻季樓深轉回了房間,道:“趙明盛說,周遠橫的墓被人祭拜過了,但周遠橫的墓是趙明盛他們幾個私下裏偷偷立的,按理說除了他們幾個不該有別人知道。但自從五年前找到找到白貓後,那地方就再沒有人去過了。”

顧言吐出兩個字:“費寅。”

季樓深接著道:“還有,剛剛查到的消息,葛錚也曾經是周遠橫的部下。”

顧言拿起外套,“我們先去墓地看看吧。”裝個監視器,看能不能堵住費寅。

兩人沒想到,會在墓地和費寅打個照面。

費寅穿著一身黑色,默默站在墓前,聽到腳步聲轉頭,正巧和顧言對上目光。

顧言雙手往兜裏一抄,笑道:“好巧啊,費中將。”

作者有話要說: 嗷嗷嗷嗷,我肥來啦!這周的榜單更毒,惆悵。

我實習完了,明天回家,以後假期內就會努力更新啦。呃……前提是我不上班,我上班的話,入V之後就只能保持日更。但如果不上班,就會不定時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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