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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九章 換你回報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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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泓挨了一下擰,疼歸疼,卻笑了起來。

其實現在已經很少有人敢碰他了,但在他看來,胡霽是是不一樣的。

他擠著她坐下了,道:“我嬸子好嗎?我可想她了。”

胡霽色端著小盤子盤腿坐著,道:“挺好,我娘要給我添弟弟妹妹了。”

江月泓吃驚地道:“我叔的?”

“不然呢?”胡霽色白了他一眼。

江月泓笑得簡直齜牙咧嘴,道:“看不出來啊,我叔還是有點本事的。”

然後又有點失落地道:“發生那麽大的事兒的時候我怎麽不在?真是可惜可惜。”

胡霽色都樂了,道:“好長時間不見,你怎麽還這麽八婆?”

“那可不是,我怪想你們的。”

他挨著胡霽色,仔細地問了關於胡家村的事。

胡霽色也滿足了他,跟他說了黃德來進京了,胡寶珠嫁人了。

末了她道:“你那兄弟…… 他說他叫白傲天的,到底怎麽回事?”

聞言江月泓嗤笑了一聲,道:“他自小就非常好色,但凡只要進了他那院子的,只要是個母的,哪怕是只豬都別想全乎出來。”

他突然臉色一變,道:“沒對你怎麽樣吧?”

胡霽色道:“落在我手上的時候半死不活的,能怎麽樣?”

江月泓笑道:“我覺得你也不至於被那小子騙了。他本名叫天傲,出生的時候就大病一場,後來欽天監說他命數和宮裏不合,就寄養去了清河王名下。恰好清河王一心修仙也無子,沒幾年就沒了,就讓他襲了位。”

胡霽色想了想,心道,大約是為了掩蓋他患有遺傳病的秘密,才把他過繼給了不問世事的清河王。

“說起來,這都半天了,你咋還沒問起我二哥呢?”江月泓有些促狹地道。

胡霽色默默嗑了兩顆瓜子兒,然後道:“嗯哼,他怎麽樣?”

江月泓道:“我提了你才問!”

胡霽色:“……”

江月泓笑道:“其實你也沒這麽想我二哥吧?”

胡霽色似笑非笑,道:“不是,你說,你到底啥意思呢?是替你二哥不值?”

江月泓嘟囔了一聲,道:“自然…… ”

“他怎麽想起叫你過來?”胡霽色問。

江月泓大笑,道:“鬼,是我自己要來的。那天晚上我的人截獲了安嬪送到娘家的書信,蹭了一個護送庶母的名頭。誒,你是沒看到,她走到半道上下車如廁,看見我差點沒嚇死。”

胡霽色吃驚地道:“你是跟著她到半道上她才知道的?”

江月泓笑道:“那可不是?”

他伸手把她那盤子拿了,道:“吃這破爛玩意兒幹什麽?看你餓的,還吃得這被褥裏都是。哎,以前我上你家蹭吃蹭喝,這會兒你跟我蹭點好的。”

說著,他就起身喊了人進來。

“爺趕路累了,來點好吃的。”

女官連忙道:“膳房的火一直沒熄,是奴婢們看著準備,還是……”

江月泓一擡手,道:“別給小爺整那些油膩的,清清爽爽地燉個魚頭湯,鐵鍋燉只雞……餵,吃米還是吃面?”

他扭頭對胡霽色道。

胡米色連忙道:“米飯!米飯!”

“最好的貢米煮飯。還有現在時令的,各州供的那些瓜果,別吝嗇,都給來一份。”

胡霽色連忙補充道:“梅子湯,還有梅子湯!”

江月泓笑道:“誒對,梅子湯。要快,別給爺整那些十幾道工序的,讓廚子按照平民的手藝做。”

他想了一下,道:“從這會兒開始算數,半個時辰之內,給爺上齊了。不然…… “

他拍了拍眼前這宮女的腦袋,笑道:“就把你們的腦瓜子呈上來。”

那宮女嚇得直哆嗦,連忙道:“是,是,不敢耽擱。”

胡霽色光聽報菜名兒就嘴裏爬唾沫,這兩天她真的是饑荒得很。

但她又很擔心:“我們這麽吃沒事吧……按說我應該還在養病。”

江月泓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道:“你是個姑娘,又是個大夫。做好你做姑娘,做大夫應該做的事情就行。其他事情,我們來操心。”

胡霽色沈默了一下,道:“這你哥說的吧?”

江月泓的神情一瞬間就垮了,慘兮兮地道:“你咋知道?”

那一瞬間的表情變化實在太生動,胡霽色差點笑破了肚皮。

“你……哎你還真是……”

江月泓看她那樣,撓了撓頭,也開始笑。

廚房沒用半個時辰,大約三刻鐘就把飯菜都端了上來,也不知道是多少個廚子一起努力的結果。

胡霽色滿足地吃了一頓,還把大致情況都了解了一下。

去年,兄弟倆冒險回了京,經過這小子一番描述,路上那絕對是披荊斬棘,驚心動魄。

回到京中的時候,因為江浩然已經被平反,很多大臣都上表要求恢覆兩位皇子的宗籍。

宣仁帝用身體不適為借口一直拖著,拖啊拖,拖到他心愛的宋妃暴斃,他自己也病得愈發嚴重。

“宋妃那兒子不成氣候,奶包一般大,老娘死了,哪裏能立得起來……誒,你幹什麽?”

他說的正開心,卻發現胡霽色抱著枕頭上了床。

“沒啥,你說,我聽著呢。”胡霽色打了個哈欠,道。

“哦,你知道我們的宗籍是怎麽恢覆的麽?要說還是那個宋妃傻。她前頭,以為能收買我哥,還想把自己的侄女嫁給我二哥。見我二哥態度軟乎,甚至一手促成了我們兄弟倆回籍的事兒……”

他一邊說一邊看胡霽色的反應。

胡霽色懷裏摟著枕頭,小腦袋一點一點的,道:“然後呢?”

“然後……事兒沒成,我們回了籍,她就暴斃了唄。那婚事……也就不提了。”

胡霽色打了個哈欠,道:“哦,那就是沒成。”

江月泓看她快睡著了,有點不甘心,蹭過去,道:“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兄弟倆原是被除了籍的,這次回京,欠了很多人情的。”

“嗯?”胡霽色擡頭看了他一眼,“怎麽了?”

“將來我輔佐我哥登基了,少不得……宮裏得進那些姑娘的。”他認真地道。

胡霽色用鼻子“嗯”了一聲,道:“人家幫你們也是投資,本來就是都要還的。”

“嗨,你不生氣啊?”江月泓目瞪口呆地道,“不是,你……”

胡霽色擡起頭,道:“你還想看我睡覺還是咋的?”

下一秒,江月泓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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