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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滅騎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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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事結束後,天色已經很晚了。

慕蓮讓眾人各自回去休息,自己也起身舒展了一下身子骨。

接著,她從書房裏走出來,看到了葉子漸漸枯黃的老槐樹。

夜裏涼風乍起,慕蓮仰頭看著滿天的繁星,低聲喃喃了一句,“就要入秋了啊!”

春去秋來,沒了妖族入侵,又有國君下令輕徭薄賦,整個北齊國的農戶們都在全力準備秋收。

他們幾乎可以預見到,今年能過上個好年了。

但是此時皇城第一大銷金窟騎嬌樓的日子可不好過。

當日,他們樓裏從一個老賣家手上,買到了樓中曾經逃跑掉的一個小丫頭。

小丫頭的姐姐曾是樓中花魁,小丫頭自己也是天生麗質,容貌不在其姐姐之下。

老賣家還提醒他們,貨來得不太幹凈,讓他們盡快處理掉。

於是,騎嬌樓的樓主當晚便邀請到了一群老主顧,準備直接將人拍賣出去。

不曾想,天下無雙派的一名男弟子卻突然趕到,將人帶走了不說,還廢掉了所有在場之人的眼睛。

騎嬌樓的樓主,也是自毀雙目。

但是他知道,事情還遠遠沒有結束。因為他還沒有給對方門派一個交代。

在天下無雙派傳出掌門不在門中的消息時,他是真的松了一口氣。他甚至希望,那位慕掌門直可以接死在外面,不要再回來了。

然而連老天爺也不站在他這邊,那個女人,一日屠盡十萬妖後,回來了。

整整兩天過去了,騎嬌樓的樓主深陷惶恐之中,他知道那個女人隨時會找上門來。

一旦對方上門,那就將是他騎嬌樓的滅頂之災!

這一夜,他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恐懼和憂慮像是野火一般,在他的心口不斷的燃燒著,焦灼著他的心。

正當他要起來透透氣的時候,一個搖著折扇的年輕男人正笑瞇瞇的站在房間的不遠處看著他。

這位樓主心中大驚,然而他忽然想起來自己現在是個瞎子,應該什麽都看不到才到。

沒等他裝作什麽都沒有看到,躺回床上,搖著折扇的男子已喊住了他。

“蕭樓主,在敝人面前就不用再裝的。當日天下無雙派的弟子找上門來時,你雖佯裝自毀雙目,但其實你早已修成一門奇術,已經可以不用眼睛,也能看到周圍的事物。”

聽著對方三言兩語就將他的底細說了出來,蕭樓主拉下臉道,“閣下深夜不請自來,只會為了拆穿在下的這點小把戲嗎?”

“當然不是。在下今夜來此,是為了好心救蕭樓主你一命啊!”

“此話何解?”

蕭樓主還在裝傻充楞。

男子哂笑道,“最遲明天晚上,天下無雙派的那位慕掌門就會來此,取你性命,毀你騎嬌樓,你信還是不信?”

他連這也知道?

蕭樓主心中大驚,臉上的神情也跟著搖擺不定。

他咬著牙道,“若是慕掌門真的要來,你又如何能救我?”

“山人自有妙計。當然,就要看蕭樓主你是不是配合在下的計劃了。”

蕭樓主仔細思考了一番,天下無雙派的事情,就像一座大山一樣,壓在自家頭上。與其等著對方來滅,倒不如自尋一條生路。

最終,他看向還在搖著折扇的男人道,“說吧,你到底要我怎麽做。”

——

次日,太陽照常升起。

天下無雙派裏,操練場上,新上任的邢長老,正在監督弟子們的修煉。

隨著慕蓮有意遷派的消息在門中傳開,有些父母親族都在北齊的弟子們,確實有些不願意跟著走。

然而待在門派裏,吃喝用度不愁,還有各種武功典籍可以修煉。

出門行走在外,自覺也能高人一等,是以這些人又有些舍不得走。

門中的第一代和第二代弟子們,都是在落凰山時就跟著慕蓮了,這些人裏幾乎沒有誰要走的。

第三代弟子們入門時日尚短,乍一聽聞門派將再次搬遷,而且還不知去往何方,便都有些意動了。

吳梅大總管,給了這些人十天時間,讓他們十日後給出決斷。

結束今天的修煉後,史泰想了想,離開門派又去了一趟鐵匠鋪。

等他回來的時候,神情明顯放松了不少,就像是放下了什麽東西。

陸裘,這位鎮北侯府的庶子,在被掌門單獨指點過一次後,修為開始突飛猛進。

在得知門派即將搬遷之際,他在征詢過母親的意見後,最終決定從鎮北侯府裏脫離出來,並帶著母親來到了門派。

現在正值秋季,門派圈地範圍裏的大量荒地,都被跟著自家子女而來的父母們開墾成了肥沃的農田,上面還種植著各色蔬果。

弟子們的親人有單獨的住宿區。

這裏的條件不比弟子們的住處舒適,但也是房屋寬敞,家具一應俱全。

陸裘在管理住宿區的元秀管事那裏進行報備之後,便帶著母親來這裏住下。

他剛帶著母親進了這間住宿大院,左右隔壁的大叔大嬸、老頭老太們都圍了上來迎接,很是熱情。

“大妹子,你打哪兒來的啊?”

一個裹著紅頭巾的大嬸,樂呵呵的來幫陸裘的母親提東西,一邊問道。

陸裘的母親年過四十,保養得宜,看上去只有三十出頭,被大嬸這麽一喊,竟還有些羞澀。

兩個婦人閑聊了起來,陸裘就擼起袖子,替母親歸置東西,整理打掃了一遍房間。

大嬸看他勤快的樣子,不由的誇了起來,“大妹子,你家這孩子真不錯,不像我家那個,成天吃了睡、睡了吃,從來懶得幹活。”

陸裘的母親好奇問道,“你家孩子叫什麽名字?說不定我家裘兒也認識的。”

一旁的陸裘心道,門中弟子有好幾百號人呢,他哪能都認得?

“我家那小胖墩叫孫梓。”

陸裘身子一怔,那不是他上次在老槐樹上丟槐花戲耍過的那位嗎?

照理說,孫梓比他進門早,算是師兄。

但是對方年紀太小,所以他就沒好意思喊對方一聲師兄。

沒想到自己老娘遇到上的這位大嬸,就是孫梓的娘,這還真是巧了。

“裘兒,你認識這位嬸嬸家的孩子嗎?是不是你的同門?”

“是,是的……”,陸裘硬著頭皮答了一聲。

恰巧此時,小胖子孫梓正領著一幫兄弟們來找自己老娘,他好久沒吃娘做的大鍋燒肉了,嘴裏饞得慌。

聽爹說,娘來看新的鄰居了,他也就屁顛屁顛的過來看看,順便喊娘回去做飯,爹已經連米都煮上了。

結果孫梓剛一進門,和正要出門的陸裘撞了個滿懷。

這下兩人四目相對間,孫梓咧著嘴笑,喊了一聲,“陸師弟。”

陸裘看著這個比自己矮了一個頭的小胖子,苦著臉,喊了一聲“孫師兄。”

這時,這倆師兄弟的娘也跟著出來了。

大嬸一看自己的小胖墩,就知道他又帶人回來自家吃飯了,當即也邀請陸裘的娘和陸裘一起去自己家裏吃飯。

陸母笑著點了點頭,這麽熱鬧的事情,她還是第一次遇上。

老娘點頭了,陸裘也只能跟在後面一起去。

等到酒菜擺了滿滿一桌,幾位長輩和一群師兄弟們都入座了,陸裘的臉已經變得比苦瓜還苦了。

“陸師弟,別客氣,把這就當成是自己家,咱都是自己人,吃菜吃菜!”

孫梓熱情的招呼道。

而他帶來的這群小夥伴,也都是跟他年紀相仿之人,這會兒見孫梓待陸裘熱情,一個個也都跟後者熱乎了起來。

“來,陸師弟,咱們幹一杯!”

“陸師弟,咱們來劃拳啊!”

“陸師弟,你太瘦了,來,我給你夾塊肉,你得多吃點肉知道不?”

看著周圍一圈明明比自己矮一大截的小蘿蔔頭,一個勁的往自己碗裏放肉加菜不說,還張口就是“陸師弟”“陸師弟”的喊,陸裘真的覺得自己心裏太苦了。

掌門啊,你啥時候再招一批人吧,弟子我也想做師兄啊!

一群人酒足飯飽之後,照門中規矩,是該回到自己各自的住處的。

這頓飯吃得心滿意足的孫梓,一邊哼著小曲兒,一邊往自己的住處走去。

這時,一個個頭比他還矮上一些的瘦小男孩從一旁的草叢裏走了出來,他用他黑亮的大眼睛看著孫梓道,“孫哥,我今天通過考核了嗎?”

孫梓定睛一看,“喲,是鐵頭呀!吃晚飯了嗎?”

“吃了。”

鐵頭點了點頭,又將自己剛才的話問了一遍。

孫梓笑道,“想成為孫哥的兄弟,擁有和孫哥一起回家吃肉的待遇,還得再考察你一陣咧!你看你這小胳膊上頭,沒個二兩肉的,以後要是遇上打架怎麽辦?聽孫哥的話,回去多吃點肉,加油修煉,知道不?”

鐵頭連連點頭,“知道了孫哥,我會繼續努力修煉的!”

“這才對嘛。”

孫梓又摸了摸鐵頭的腦袋,然後讓他回去休息。

這小子,打從在村子裏的時候就像個跟屁蟲似得在自己身後晃悠。現在都這麽大了,還是沒學會獨立自主啊!

唉,這都怪孫哥我的魅力太大!

小胖子學著掌門的樣子,將雙手負在身後,嘴裏念念有詞道,“涼風有信,秋月無邊。虧我思嬌的情緒好比度日如年。雖然我不是玉樹臨風瀟灑倜儻,但是我有廣闊的胸襟和強健的臂彎……”

傍晚的霞光退去,夜色悄然降臨。

當門中的弟子們,都進入各自的住所,看書的看書,修煉的修煉,玩耍的玩耍時,他們的掌門,卻換上了一身黑色的長袍,離開了門派。

——

月黑風高夜,正值殺人時。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正是青樓酒館開門做生意的好時候。

然而皇城銷金窟之一的騎嬌樓卻是大門緊閉。

門內門外,沒有燃起一盞燭火。

一片漆黑的門樓上,寫著“騎嬌樓”三個大字的純金招牌,在這暗夜裏也透出了幾分詭秘的氣息。

夜幕中,慕蓮穿著一襲黑袍,來到騎嬌樓外。

看著眼前這似是門內無人的景象,她微微思索一番,擡腿走了進去。

她剛走到門口,大門便自動開了。

昔日鶯歌燕舞、花紅柳綠的大廳之內,此時不見半個人影。

慕蓮走到大廳裏,忽然心中一動,看向頭頂上方。

只見一道黑影極速向她沖來,慕蓮右手一擡,將掌中真氣化作長刀,劈手斬殺,刀氣貫穿之下,那道黑影直接裂成了兩半。

慕蓮看也不看這道黑影,繼續踩著木制的樓梯,前往二樓。

樓梯口,早有一人等候在此,此人還用黑布蒙面,手中握著一把長劍。

慕蓮右手一揮,此人便從樓梯一側直接栽倒在地。

上了二樓之後,這一層依然空無一人。

再上一層,又是一人在樓梯口等著她。

這些人實力都很弱,往往擋不住慕蓮一擊,輕易便被斬落。

走著走著,慕蓮忽然察覺到了不對勁。

如果騎嬌樓的人真的要對付她,早就請來高手出馬了。

如果不想與她硬拼,那又為何要留下這些根本就不入流的武者,供她斬殺?

只是心念起伏間,慕蓮便明白過來,這騎嬌樓有詐!

她當即翻身躍出欄桿,從十幾米高的空中,一躍而下。

此時地上早已倒了一地屍首。

慕蓮剛一落地,整個樓內的燈光突然亮起,緊接著門外也湧現出一大群官兵和無數前來看熱鬧的百姓。

領頭的官員剛一入內,就看到一個身穿黑袍的人,背對著眾人,站在一群倒地屍首之中。

他仔細看了看那些倒地之人,頓時驚得雙腿發軟,倒在了地上。

他用顫巍巍的手,指著對方道,“這,這些都是大秦國來的使臣啊!你,你究竟是何人?為何要殺死這些大秦使臣啊!你可知道,你闖下了滔天大禍啊!”

聽著官員的控訴,那黑袍人,慢慢的回轉過身。

一看到對方的那張臉,官員的話頓時就卡死在了嗓子眼,再也迸不出來半個字。

這一刻,他只覺得天塌了,天要塌了!

今夜,為何會是慕聖在此?!

向他舉報此地有人對大秦國使者大開殺戒之人,可是騎嬌樓樓主本人啊!

難道說,這又是有人要算計慕聖?

一時想不通關竅的官員,也已嚇得渾身發抖,冷汗直流。

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他都有預感,自己要倒大黴了!

轉過身來的慕蓮,掃了那嚇得臉色青白的官員一眼,衣袖一揮,便將人送出了騎嬌樓外。

她看著眼前的這棟似乎空無一人的樓道,“一模一樣的栽贓誣陷人的手段,屢次三番在背後算計我的人,便是你了吧?”

沒有人回答她的話。

慕蓮右手一擡,一團強烈而有熾熱的聖力開始在她的掌心凝聚著。

“在我毀掉這裏之前,你還有最後一次出來的機會。”

依然沒有人回答。

看來對方是決心已定了。

慕蓮踏著大步走出騎嬌樓外,所有圍在門口的百姓和官兵們,紛紛退避三尺。

她縱身一躍,踩著騎嬌樓的招牌,一路攀登,直到來到最頂層。

下一秒,她將手中的聖力驟然打出,強大的聖力直接以摧枯拉朽之勢讓這座騎嬌樓轟然倒塌,金色的聖光在夜空中無比璀璨。

樓宇快速坍塌的,大量易燃的絲幔纏在木料上,碰上樓中先前燃起的火光,整座倒塌的騎嬌樓很快就燃燒了起來。

曾經皇城首屈一指的銷金窟,如今卻葬身在一片火海之中。

火光沖天中,慕蓮清楚聽到了一陣怪異的淒慘叫聲。

然而以她的目力,卻根本看不到火光裏除了那些死去的屍體外,還有任何別的東西。

但史萊姆看出來了,它告訴慕蓮,那是一種專門生長在人類房屋中的精怪,需要有人用秘法感召,並以心頭血餵養,才能成為它的主人。

除了它主人外,其他人無論實力再高都無法看見它。

只有自己的主人能夠看見?

慕蓮心想,這說的不正是趴在自己頭上的那一位嗎?

——

此時,遠處隱匿在某地的姬無冥,摸著自己此時劇痛的心口,面目扭曲的看著眼前還在搖著紙扇、面帶微笑的男人。

“你先前可沒有跟我說,我養的桉會死!”

桉是他在明月樓時,就用精血養著的寶貝。

本來眼前之人跟他說好,只是借桉進入騎嬌樓中,幫忙布置疑陣,引慕蓮上勾的。

誰曾想,慕蓮行兇被抓後,竟直接毀了騎嬌樓!

如今大火已起,他也不能現身人前,他的桉恐怕保不住了……

“姬公子不必動怒,凡事有舍才有得嘛!眼下網都已經撒好了,就等著收網捕魚了!”

折扇男看向那熾熱的火光,眼底也有火熱的光芒乍現。

——

不遠處,看著火光沖天的騎嬌樓,柳希希正旁若無人的放聲大笑著,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姐姐,你看到了嗎?

我毀掉了騎嬌樓這個充滿罪惡和骯臟的魔窟了!

很快,那些害死你的禽獸們,也將會被跟著送進地獄裏!

相信我,這一切很快就要結束了,善惡到頭終有報!

姐姐,你在天上,一定能看得到這一幕吧?

在柳希希身後,何平正看著她因為哭泣而不斷顫抖的身體。

他想了想,還是走到了她身邊,遞給她一方白色的帕子。

柳希希紅腫著眼睛擡起頭,看了一眼何平,接過他手裏的帕子。

這場大火燒了一整夜,將整個騎嬌樓燒成了灰燼。

而那塊金色招牌,也被慕蓮的聖力震碎成一顆顆不規則的金豆子,引得百姓們不等火滅,就跑進去哄搶。

慕蓮在滅了騎嬌樓後,便轉身飄然而去。

剩下一眾聞訊而來的官員們,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得硬著頭皮商定大家一同回去寫一封聯名奏折,上書給國君。

大秦國派來的使者,死在了慕聖手上,這件事情,根本不是他們能擔得住的。

騎嬌樓的火燒了多久,柳希希就等了多久。

等到大火徹底覆滅,天色都開始發白的時候,她才動了一下身子。

因為站了太久,這一動竟是身子酸軟無力,見勢便要倒下,一旁的何平見狀連忙上前一把抱住了她。

柳希希靠在何平的懷裏,慢慢伸手抱住了他,後者也沒有推開她。

就這樣,兩人彼此擁抱著,站了一會兒。

感受著眼前這個高大的男子帶給自己的溫暖,柳希希那顆冷漠已久的心,似被撥動的水面般,泛起了不小的漣漪。

這時,她忽然鼓起勇氣,擡頭看著何平問道,“師兄,如果我說我希望你能和我離開門派,我們一起去浪跡天涯、做一對神仙眷侶,你願意嗎?”

何平聞言一楞,其實他自己對柳希希是有意的。

掌門的搬遷令下來後,很多三代弟子打算離去一事,他也是知道的。是以他也不驚奇柳希希會說出要離開的話來。

但是他曾經在掌門腳下發過誓,要為掌門和門派獻出他此生的忠誠,所以他是不會離開的。

於是他想了想道,“為何我們不繼續留在門中生活呢?”

柳希希神情一怔,她低下了頭,似有什麽難言之隱。

過了片刻,她才說了一句,“掌門她是個好人。”

這句話說的沒頭沒腦的,讓何平有些疑惑。

不過何平並沒有在意這個,而是問出了另一件他在意的事情,“其實前天晚上,你對掌門撒謊了吧?騎嬌樓的樓主,根本就不知道你是天下無雙派的弟子對不對?”

柳希希默然點了點頭。

她知道何平知道她的過去,也知道那晚騎嬌樓發生的事情。

所以在說出那句話後,何平沒有出來反駁,她就知道這個男人對自己有意思。

同時她也知道,騎嬌樓這個地方,一定將會被掌門毀掉。

她仰起頭哀求何平道,“師兄,這件事你不會去告訴掌門的,對吧?”

何平看著她白皙嬌艷的瓜子小臉,臉蛋上還掛著我見猶憐的淚痕,便伸手替她抹了抹臉道,“此事,我會幫你保守秘密的。但下不為例。以後絕對不能再做這種事情了。掌門她其實,什麽事情都知道的。”

早已料到何平的回答的柳希希,起初並不在意的聽著,直到何平說出最後一句話時,身子才微微一震,旋即低下頭去。

見她溫順的低著頭,還以為她是認識到錯誤的何平,便笑著摸了摸她的頭道,“事情都已經過去了,過去的事情就讓它們過去吧。走了,咱們該回去了。”

“嗯。”柳希希應了一聲。

這兩人背對著初升的朝霞,一路朝自家門派所在的方向走去。

而兩道投在地面的黑色影子,仿佛化作了一柄利刃,利刃的尖頭正對著天下無雙派所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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