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鬼王(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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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自己嚇成這樣, 蘇棠也覺得這鬼當得好沒面子。

蘇棠臉色一肅, 就又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其實想想, 不就是腿變透明了, 還飄起來了嗎?並沒有什麽好怕的。

蘇棠從謝昱懷裏跳了下來,一臉故作的平靜淡定, 只有小腿肚還在微微打哆嗦, 不然,看起來也是非常正常的。

進鬼屋前,謝昱本想著蘇棠以後都是要在古鎮世界裏生活, 終究都是要適應鬼,而且鬼屋裏的都是人,簡陋的打扮,應該是個很好的適應過渡,但蘇棠連自己都怕,想來這個適應時間會有些長。

謝昱想了想,就當場弄了一個新方法,說:“要不棠棠你先學會一個鬼術?往眼睛蒙上一點陰氣,制造幻象, 讓你看到的你自己都是正常的樣子。”

蘇棠頓時眼睛一亮,“還能這樣?你怎麽不早說?”

謝昱解釋:“一般這個都是鬼用幻象來騙別人的, 還沒有試過在自己身上用過, 不過應該很有效。你現在還不會操控鬼術,我幫你。”

於是,還在鬼屋裏, 謝昱就進行了一場現場教學,引導著蘇棠如何用鬼術把陰氣蒙在眼睛上,讓他看不到自己變成鬼的模樣。

因為有鬼王手把手教,蘇棠很快就成功了,不過一分鐘,他看到的自己就又是跟平時一樣。這樣蘇棠就不怕了。

他松了一口氣,和謝昱一起繼續向前走。

大概是有了鬼術的自我欺騙,蘇棠一身正氣,仿佛就不再怕鬼了。他抓著謝昱的手,走過拐角,沒想到竟然看到了游客。

那是一對小情侶,兩人也是縮成一團慢吞吞地走著,小眼神四處瞄,像警惕的小鵪鶉,一擡頭看到蘇棠的瞬間,他們呆住了。

蘇棠也楞了楞,對方是人又不是鬼,他當然不會害怕,還很有禮貌地揮了揮手,朝他們微笑了一下。

然後,情侶之中的女生就發出了一聲驚恐的尖叫,轉身就拔腿一路狂奔,完全把身邊的男朋友忘了個幹凈。剩下的男生瑟瑟發抖,弱小又可憐地看著女友遠去的背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概是腿軟了,只能用手撐著地面不停向後退,滿臉懼怕。

蘇棠有點兒懵,手舉在半空,很是無措。

男生看鬼沒有靠近自己,迅速爬起來就也使出吃奶的勁飛奔,因為倉皇慌亂,鞋子還掉了一個,本來想撿的,但看到背後的鬼,還是果斷扔下鞋子跑了。

蘇棠覺得有點不太對,轉頭問謝昱,“我變得更恐怖了嗎?”

謝昱老實回答:“你變成骷髏了。”

蘇棠瞪大了眼睛。幸好幸好,他已經用鬼術自己騙自己了。

蘇棠松了口氣,又想起了另一個問題,緊張問:“我變成這樣,會不會被監控拍到?”

謝昱安撫他,“沒事,看不出來的。”

蘇棠這才放心了,和謝昱一起繼續逛鬼屋。不過這回,情況完全變了。

之前是蘇棠被嚇得不行,現在的情況卻是完全逆轉了。

蘇棠從被嚇變成了嚇人,他走過的地方,都是一片尖叫,游客都被嚇得不行,個個都在上演奪路狂奔。

工作人員也差不多,一開始以為是同事,還有點納悶怎麽跑到自己負責的區域來了,剛想上前提醒一下,結果走近了才發現那根本不是假扮的,是真的骷髏!

工作人員呆滯半秒,跑得比游客還要誇張,有的還不小心就掉了自己身上的道具,比如塑料斷手,帶血的骨頭等等,一邊跑一邊掉。

其中一個長得很高壯的男生,很年輕,可能是大學生兼職,打扮成了幽靈醫生,看到只有一副骷髏的蘇棠——慘白陰森,兩個黑洞洞的眼睛窟窿就這麽直勾勾地盯著他,差點當場嚇尿,眼淚直接狂飆,害怕到連喊都喊不出來,轉頭就跌跌撞撞地跑了。

他後悔極了,不應該貪刺激因為工資高點就來鬼屋工作的,他媽的真撞鬼了!嗚嗚嗚嗚我想回家我要我媽媽!!!

蘇棠以為自己膽小,結果現在發現很多人跟他一樣,還有嚇得比他更厲害的。對比之下,蘇棠竟然生出了一點成就感。

而且,之前自己被鬼嚇,現在變成了自己嚇別人,就有種惡作劇得逞的快感,意想不到的快樂!

慢慢的,蘇棠自己摸到了一點門道,故意躲在門後,角落,拐角的地方,趁著人過來,就突然蹦出來嚇人,又或者走到工作人員背後,拍拍他的肩膀,在他轉過頭來時,一邊哢哢哢地笑著,一邊追上去。

就很好玩!

因為真鬼跑來了鬼屋充當工作人員,瞬間達到了意想不到的恐怖效果,很多游客都是尖叫著跑出來的,大夏天的,被嚇得臉色發白,出了一身冷汗,終於見到太陽的時候,人好像才勉強活過來了一點。

他們激動地跟人分享著這鬼屋到底有多變態恐怖,是他們玩過最真實的,經過鬼屋入口時,還和門口的工作日人員吐槽,那骷髏真是太牛逼太嚇人了,必須加雞腿啊!

工作人員笑著禮貌應對,然後才反應過來,疑惑地心想——他們鬼屋裏的骷髏架子只是擺設啊?一般恐怖的不應該是追著游客跑的“鬼”嗎?

等蘇棠玩夠了出來,神清氣爽,一臉笑容,完全不像是從鬼屋裏出來的。

之後,這游樂園裏的鬼屋傳出了有關鬼的傳聞,反而讓鬼屋變得更加出名了,很多愛刺激的年輕人慕名而來。雖然沒有傳聞中那麽的驚悚,但那真實的擺設和敬業的工作人員確實讓這值得成為一個打卡點,扮鬼的工作人員也因此漲了工資。

而蘇棠在那之後又來了鬼屋幾次,每次都乘興而來滿足而歸,玩得很開心,成為了傳聞中鬼屋裏來回晃蕩的骷髏鬼,一個詭異而驚悚的不解之謎。

鬼屋之行後,蘇棠就和謝昱一起回了別墅。

謝昱手裏握著許多資料,一堆的邀請函,要去參加一個又一個的商業宴會,蘇棠自然也是一起去的,會見到很多大企業家,豪門大佬,所以當然要提前熟悉各種資料。

蘇棠拿出了當初高考前覆習的認真狀態,把各種人物信息,背後產業,還有他們之間的關系等等全都捋順清楚,並一點都不錯地記在腦子裏。這些事情並沒有太難。

兩天之後,他們就參加了第一場宴會,謝昱很自然的就融了進去,容貌俊美,貴氣逼人,沒有任何人會懷疑他的來歷。因為他本身就很真實,很有這圈子裏的氣場,更別說在這之前,就已經放出了不少關於他的消息。

謝昱的身份是從國外回來,身懷巨大財富的豪門繼承人,還有一家規模可觀的新興產業公司。

很顯然,這是一個非常值得來往的人。

謝昱身邊圍了不少的人,蘇棠掛著經理的頭銜,和他一起應付,言笑晏晏,談笑自如。

等到了終於身邊沒人時,蘇棠偷偷大松了口氣,稍微垮了一下總是挺直的背,恨不得找個沙發癱下來做一條鹹魚。

“棠棠累了?”謝昱溫柔笑著。

蘇棠鼓了鼓腮幫子,“我不是很適應這種場合。”

謝昱眼裏閃著碎光,毫不掩飾地誇讚:“可我看棠棠表現得特別好,連我也看不出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蘇棠嘿嘿一笑,有點自得,“累是累,不過吧,真的很刺激,我覺得我就像是那個出名的年輕詐騙犯弗蘭克一樣,明明什麽都是假的,但他們一點都看不出來。”

謝昱似乎也很認同,點頭笑了笑。

看到有人向這邊走過來,蘇棠立刻又挺直了背,裝作一臉正經的樣子,十分能唬人,不過那人只是經過,沒有在這裏逗留。

蘇棠就又小聲的和謝昱說話:“周家怎麽沒有來?”

謝昱冷冷一笑:“不是什麽宴會他們都有資格去的。”

“那現在怎麽辦?”

“等。他們沒那麽好的耐心,很快就會上鉤了。”

第一場商業宴會很順利,之後兩場也是,謝昱的名聲越來越響,圈子裏的人幾乎都知道了這個年輕有為又身家富貴的人,已經開始有家族先投出了聯姻的意向。

只是這個矜貴的男人溫柔地笑著說:“我已經有主了。”

當時,蘇棠就站在他身邊,可是眼神幽幽地盯著他,一副他沒回答好就錘爆他狗頭的樣子呢。

其他人很遺憾,但這一點都不妨礙他們和謝昱的合作。

果然沒幾日,周家的人就找上來了。

在一場宴會上,周家的當家人,周彭的父親,周志忠,現任瑞達公司的總裁,看向了人群中被圍著的人,正是他此行的目標。

周志忠掛著得體的微笑,拿著酒走了過去,和旁人自然而熟稔地聊著,順勢慢慢進了圈裏,正想找個機會搭話,但恰好這時,那個年輕人轉了過來,那張臉……

周志忠仿佛見鬼一般猛地瞪大了眼睛,滿是驚恐,難看至極。

怎麽可能?!

明明他在十年前就已經死了!

但眼前的人和當初他設計害死的少年長得一模一樣,完全就是他長大了的樣子!

周志忠控制不住失態,手裏的酒都灑了,身旁的人被濺到幾滴,頓時皺眉,“你怎麽回事?!”

可周志忠哪裏有心思去道歉應付,他的身體都是發僵顫抖的,無法自已。

偏偏這時,謝昱還故作一臉陌生的樣子,和他交談。

謝昱說:“這位就是周總吧?”

周志忠看他完全不認識自己的模樣,神情一點都不似作偽,而且在明亮的燈光下,腳下也有影子。難道這世界上真會有長相這般相似的人?名字還剛好一樣?

周志忠不想在這種場合出醜,勉強打起精神來應對。因為不管怎樣,他的公司在走下坡路,再拿不到一個賺大錢的項目,還能堅持多久都說不準。

謝昱在他面前,仿佛就是一口大肥肉,做夢都想不顧一切咬下來。

所以盡管謝昱的長相讓他發怵,他也還是努力的和對方交談,試圖促成合作。

謝昱一旁的蘇棠也游刃有餘地說著有關項目的問題,周志忠可以不用一直盯著謝昱,就稍微放松下來一點,和蘇棠正常交談。

最終,經過周志忠的“努力”,終於慢慢說服了謝昱和蘇棠,願意給他瑞達一個合作機會。

周志忠滿足一笑,心情很好,和他們輕輕碰杯,然後仰頭就一飲而盡,而謝昱和蘇棠都只是把杯子遞到嘴邊,實際連碰都沒碰到。

之後半個月,他們之間的合同都簽好了,周志忠幾乎把自己所有的身家都投了進去,指望著借此扭轉公司不好的局面。正因為這項目極好,抓住了這個時機,簡直可以說是穩賺,而且還是賺很多,至少夠他們公司起死回生了。

一次談完合作,周志忠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美好的未來,一時高興就喝了很多的酒,把自己喝得醉醺醺的,有些急了,就搖搖晃晃地走向公司的洗手間。

這時已經過了下班時間,公司裏沒什麽人了,安靜又昏暗。

他推開洗手間的門,發出吱呀的聲響。

正當他走到墻邊準備對著便池扯開腰帶放水時,突然肩膀被拍了一下,他下意識地回頭,看到的卻不是人,而是一個慘白的骷髏,還對他露出了陰森的笑容!

周志忠嚇得瞬間酒醒,差點都要瘋了,兩腿發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直往後退縮,抖得跟篩糠似的。

或許是虧心事做多了,周志忠見到鬼的反應比別人劇烈多了,差點一翻眼白都要窒息暈過去,似乎認定了那鬼是沖著他來殺了他的。

這時,一個腳步聲走近,是謝昱出現了。

周志忠原本是很怕謝昱的,因為他和自己殺掉的人太像了,但此時有個骷髏對比,謝昱都顯得像是發光的救命稻草一般,讓他忍不住兩眼放光求救。

謝昱卻忽的勾唇冷笑了一下,“你說,我為什麽要救你呢?周叔。”

周志忠猛地一哆嗦,臉色更白了,指著他顫抖說:“……你是謝昱,你果然就是那個該死的家夥,為什麽?為什麽你沒有死……”

謝昱卻微微瞇眼,唇角笑意更深了,聲音溫柔又詭異,“我沒有死?你錯了,我早就已經死了,只是太想你了,特意回來看你過得好不好,還給你送了一塊墓地。”

周志忠嘴唇發青,臉色難看得宛如一個死人,“墓地……墓地?”

他喃喃地重覆著,像得了失心瘋一樣,朝著門口大步沖了出去,直奔辦公室,拼命地翻出那份合同,手控制不住地哆嗦,很勉強才看清了上面的字。

果然,原本的那塊黃金地皮,變成了大片的墳場!

他花了整副身家買了一塊墓地!!!

周志忠像魂都被吞噬了一樣,無力地坐在地上,近乎癲狂地抖著身體,一臉絕望地笑著。

謝昱牽著那具骷髏,走到了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嘲諷地笑著:“這就受不了了?這些東西本來就不是你的,用了那麽多年,用得還安心嗎?”

周志忠不甘怨憤地大喊:“什麽都是你們謝家的嗎?!我為你們家做牛做馬那麽多年,難道公司就不該有我那份?”

謝昱眼裏泛著冷光,“你難道沒有拿工資沒有股份?我爸待你不薄,一直都在提攜你,什麽都想著你,結果你呢?設計一場車禍,把他們都殺了,在我發現你有問題時,又讓周彭推我下樓,把我偽造成因為失去父母而悲痛自殺,然後順勢吞了公司,這樣,你也覺得你沒錯?”

周志忠雙目赤紅,依舊死不認錯,“是你們逼我的!是你們逼我的!憑什麽我們都是創業,你爸就可以做得那麽大賺那麽多錢,我就混得那麽慘,只能像條狗一樣在你爸手下做事!他一副那麽虛偽好心的樣子,那就別只給一點啊,讓我做總經理不行嗎?我沒有能力?!你爸就是看不起我!他該死!!!”

謝昱上前,掐住了他的脖子,輕而易舉就把人舉了起來,帶到窗邊,把他扔出了窗外。周志忠慌亂恐懼,連忙雙手扒住了窗臺邊緣,努力支撐著,讓自己不要掉下去。

而謝昱這時依然掐著他的脖子,他肺裏的氧氣越來越少,幾乎就要窒息。他甚至不知道手該用來扒住窗不讓自己墜樓,還是掙紮扯開脖子上勒著他的手。不管選哪個,都是那麽的痛苦,都是會死。

周志忠恐懼絕望至極,不管不顧,各種求饒認錯,毫不客氣地罵自己是人渣垃圾愧對他們謝家等等,罵得一聲比一聲狠,要不是他扒在窗外,說不定都要跪地上狠狠地扇自己幾巴掌。

終於,就在斷氣前一秒,謝昱又把他拽進來,扔到了地上,悠悠笑著說:“放心,我不會讓你那麽輕易地死掉,至少得讓你嘗一遍我和我爸媽經歷過的痛苦。哦,對了,你還記得你兒子周彭吧?他已經先你一步走了,不過,你也不用太心急,你也快了。”

說完,謝昱果然如他所說的,暫時放過了他,和那只骷髏一起離開了。

在這之後,周志忠因為錢都壓在了墳地上,公司沒了,私宅也沒了,一夜變成窮光蛋,竟然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如果不想流落街頭,他只能和妻子去租房子住。

不對,準確來說,他的妻子也跑了,看到他破產,二話不說就卷了家裏剩餘的一點錢跑去了國外。

周志忠真的連一點錢都沒了,一旦落魄,曾經的親朋好友都視他如洪水猛獸,閉門不見,他只能像個流浪漢一樣,睡在公園的長凳上,還會被占了地盤的流浪漢打,被趕走。

而且,他夜夜都在不斷地做噩夢,夢裏他坐在車上,身旁是渾身血淋淋的謝家夫婦,帶著他一次次地經歷車禍,還用那張破碎的臉笑著問他,痛嗎?

當然痛!渾身的骨頭都碎了,一次次重組,再碎,再重組,再被撞得粉碎。

有時又是在寒風呼嘯的樓頂,被自己的兒子周彭冷著臉,一手狠狠地推下樓,失重的墜落感,然後是身體砸在地上的劇痛……

每晚每晚,都是如此。

終於他被折磨得活不下去,想要自殺解脫時,卻發現自己怎麽都死不去!

周志忠,得到了他該有的報應,一輩子都不得安生,備受煎熬,如同在烈火上遭受炙烤,直到死去。

而謝昱和蘇棠,在完成了覆仇之後,就又準備回去恐怖世界。

回去的路上,竟然是和蘇棠進入恐怖世界的方式一樣,又是坐上那輛血紅色的火車。

十幾個的玩家,站在一起,他們甚至不知道,其中還夾雜著鬼。

這次的游戲,蘇棠的身份變了,不是玩家,而是鬼,他一點都不害怕了,反而盯著一個長相妖艷的禦姐看。

謝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將他扯進懷裏,冷聲問:“看她幹嘛?看我就夠了。”

蘇棠失笑,湊過去小聲說:“你不覺得她很眼熟嗎?”

謝昱懶得費心思記那麽多,但身為鬼王,他還是能輕易地察覺出氣息,那禦姐身上帶有陰氣,“她是鬼。”

蘇棠眼睛一亮,“果然,她應該是那個紅衣女鬼,換了衣服還沒有了那陰森的樣子,我差點沒認出來。”

謝昱渾不在意,“那又怎樣?和我們沒關系。”

蘇棠卻心情很不錯的樣子,悄咪咪地看向那邊,說:“你看到她身邊那個比較矮的萌妹紙了嗎?我覺得那肯定是她的閨蜜,她應該是跟我們一樣,回到現實世界覆仇了,她肯定把那個家暴男弄死了!”

蘇棠很替她們高興。任誰都希望正義得到伸張,罪惡得到懲罰。

謝昱點了點頭,認同了蘇棠的這個猜測。

這時,火車到站了。

他們一行人都上了車。

新人看到車上的影子鬼,嚇得瑟瑟發抖。

然後,謝昱和蘇棠上車,影子鬼也齊刷刷地抖了一下。還是謝昱冷冷地瞥了他們一眼,他們才又努力地恢覆該有的樣子,只是動作都變得有些僵硬不自然。

蘇棠看著,不害怕了,還覺得影子鬼慫巴巴的樣子,有點可愛。

穿過隧道時,紅衣女鬼牽著萌妹紙來到謝昱的面前,很認真又祈求地說:“這是我的閨蜜,她因為被丈夫家暴而死,成了地縛靈,那男人被我殺死了,她得以解脫,但她不想去投胎,大人可以允許她也成為我們世界的一員嗎?”

謝昱沒有立刻回答,但蘇棠瞅了他一眼,就先幫他點頭了,“當然可以啊!”

紅衣女鬼頓時喜笑顏開,萌妹紙也抿唇笑著露出了可愛的梨渦。紅衣女鬼比閨蜜高了一個頭,正好摟著閨蜜的脖子,親密地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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