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小奶貓(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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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變回去的。

這句話蘇棠當然不是隨便說說的, 他現在任務完成度不高, 本來變成人形就有時間限制,他現在變成人形已經幾個小時了, 也差不多該要到變回去的時候了,他正想著怎麽跟薄尚說, 薄尚就把機會送上來了, 所以他就順著薄尚的話,變回了貓。

小奶橘窩在一團散落的衣服堆裏, 拱著頭,從裏面鉆了出來,然後仰頭對著薄尚奶乎乎地喵了一聲。

薄尚整個人都是懵的。

怎麽說變回去就變了呢?

他只是隨口感慨一句, 不是要糖糖變回去啊。

小奶橘一臉的天真無辜, 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 歪頭喵嗚一聲, 然後用恩賜一般的態度,把爪爪放到薄尚手裏, 示意他捏肉墊。

薄尚捏了兩下, 軟乎乎手感極好, 換做平時他肯定是捏捏就覺得很治愈,整個人都放松了的感覺,但這次有些不同, 總覺得有些悵然若失。

蘇棠被捏了兩下爪爪, 拍開他, 跳下床, 去咬了貓梳回來,放到薄尚手心裏,讓他給自己梳毛毛。

果然沒一會,蘇棠就又舒服得像融化成了一灘貓貓水,趴在薄尚腿上,瞇著眼哼哼唧唧,很是沈迷喜歡。

但薄尚的心情就有些微妙了,幫糖糖梳毛的動作都有些漫不經心。

原本不知道糖糖能變人還好,但一旦見過了,就好像變得貪心不知足起來,貓貓是很可愛很好擼,但人形也一樣討人喜歡,甚至更……不知道怎麽形容,反正現在變回來之後,薄尚心裏有些失落。

薄尚停下梳毛的動作,兩手托在貓貓的爪子下,把他舉高高起來,和他對視,問:“糖糖不喜歡做人嗎?為什麽變回去了?”

蘇棠嫌棄地瞥他一眼,不客氣的用肉墊拍他的臉,奶乎乎地喵喵叫。

仿佛在說——

不是你嫌朕變成人沒有貓貓可以擼嗎?

善變的人類,哼。

薄尚靠在床上,把貓貓放在自己的胸口上,捏了捏他的肉墊,誘哄似的輕聲說:“當人不好嗎?有很多好吃的啊,像剛才那頓飯一樣,蔥爆牛肉,酸甜排骨,脆皮燒雞,炒蝦仁,鯽魚豆腐湯,你不喜歡嗎?我還會做很多好吃的菜,甜品也不少,比如草莓布丁,炸牛奶,提拉米蘇,芋泥蛋糕……”

蘇棠聽著一長串的菜名,立刻就想起了那香噴噴的滋味,口水又開始分泌了,偏偏薄尚還接著說甜品,真是太過分了!

蘇棠咽了咽口水,氣得在他身上踩來踩去,只可惜小奶貓的身板,沒什麽重量,軟乎乎的肉墊踩著還很舒服。

朕知道做貓虧了,沒口福了!

你閉嘴!

再不閉嘴朕就咬人了啊,跟你說,朕咬人可疼了,還吸血的那種。

蘇棠瞪眼喵嗷叫,擺出威脅的兇巴巴表情,爪子還在薄尚的下巴拍著,一副老大讓小弟悠著點說話的霸氣樣。

只是,似乎這老大身形有點迷你,腿還有點兒太短了?

薄尚看自己都這麽說了,糖糖饞得直咽口水,奶兇地喵喵叫了,但都還是沒有變成人形撲上來,薄尚捉住糖糖的爪子蹭了蹭,有些可惜,但心裏也敏銳地猜到了一點,“糖糖是不是變不了?”

蘇棠頓了一下,有點訝異他猜得那麽快,擡頭喵了一聲。

薄尚又說:“變成人形有時限?”

蘇棠點點頭。

薄尚失望地垂了垂眼,把糖糖摟在頸側,順毛摸著,低聲說:“我想想,看有沒有什麽辦法。”

過了一會,薄尚就把手指遞到小奶貓嘴邊,說:“咬一口,再喝點我的血試試?”

蘇棠:“……”

平時朕生氣咬你那很有氣勢,你讓朕咬朕就咬,那就很沒面子了。

於是,不想搭理薄尚的喵喵老大轉身想很霸氣地走開,但下一秒就被鏟屎的抱進懷裏,還強行塞了一根手指進嘴裏,直往他的尖牙上戳。

這強行碰瓷,非要貓貓咬他就很過分了啊。

蘇棠憤憤瞪他,滿臉控訴,似乎都寫滿了變態兩個字。

最終,小奶貓當然還是鬥不過薄尚這個陰險的鏟屎官,喝了一點血。

下一秒,蘇棠就又跟吸了貓薄荷似的,兩眼迷蒙,暈乎乎的醉酒小模樣,在薄尚身上興奮得直打滾,發出奶乎乎的甜膩喵叫,軟成了一灘水,毫無防備地仰躺著,露出雪白的肚皮,迷醉地哼哼唧唧。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糖糖喝了他的血之後的模樣了,但他還是覺得有點神奇,怎麽他的血會對糖糖有這樣的影響。

腦子裏再一時控制不住,聯想到了糖糖人形的樣子喝了他的血,兩眼迷離的在他懷裏打滾,還哼哼唧唧的……

薄尚的耳朵突然就紅了。

過了十多分鐘。

蘇棠終於從過分那興奮的狀態裏走了出來,再次窘得捂臉埋頭,但這次不比上次,這次不是他主動咬的自找的,所以蘇棠對薄尚這有毛病的家夥發起了脾氣,喵嗷叫了兩聲之後,甩了薄尚一尾巴,轉身就走。

薄尚看他喝了自己的血,也沒什麽變化,心裏正遺憾著,一見糖糖要走,連忙伸手抱住,攬進懷裏,摸毛毛安撫:“糖糖要去哪?該睡覺了。”

蘇棠炸毛,喵喵直叫,渾身上下都在努力表示自己不要和變態一起睡,他要去睡貓窩。

多日來的相處,讓薄尚能從他的喵喵叫裏聽出模糊的情緒意思,更不用說糖糖聰明,像個真的人類一樣,薄尚大概聽明白了他在說什麽,但薄尚故作聽不懂,依舊把他抱在懷裏。

蘇棠氣呼呼,臉鼓成了一個圓滾滾的包子,但掙紮也沒用,只能被抱著。不過他的氣來得快,消得也快,被擼毛毛擼得舒服了,很快就軟化了態度,窩在薄尚懷裏睡著了。

一覺睡到了第二天將近中午。

蘇棠醒了過來,熟練地過著貓貓的生活,跳到薄尚的胸口上,用肉墊踩他的臉,叫他起床。

薄尚懶洋洋地睜開眼,看到糖糖,下意識就抱著蹭了兩下,又賴了會床,這才爬起來洗漱,去準備自己的早午飯和糖糖的貓飯。

但吃過了昨天的人類美食之後,蘇棠覺得貓飯不香了,也想吃跟薄尚一樣的,於是就圍著薄尚打轉,清澈的大眼睛眨巴著,甜甜地喵喵叫,兩只短小的爪爪扒拉著薄尚的褲腿,一副要吃肉肉的討好小表情。

薄尚被萌得不行,努力壓著要翹起的嘴角,故作憂愁擔心說:“可糖糖是貓呀,不能吃人吃的菜的,不然會身體不舒服。”

蘇棠被拒絕之後,一臉的受傷難過,轉身就耷拉著耳朵,拖著尾巴走了,再次回來,是一個朝氣蓬勃的少年身影,蹭蹭蹭地沖過來,直接就跳到了薄尚的背上,兩腿勾住他的腰,胳膊圈著他的脖子,不客氣地齜牙威脅:“給不給我吃肉?!”

薄尚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撲得向前走了兩步,但很快就穩住了身形,還把手伸到背後托了蘇棠一下,以防他掉下來摔了。

只是薄尚從來沒試過背人,動作很生疏,一不小心就碰到了蘇棠的尾巴,驚得蘇棠直接炸毛,下意識用力摟緊了薄尚的脖子,勒得薄尚直咳,臉漲得通紅,連拍了蘇棠好幾下示意他松手。

蘇棠反應過來,連忙松手,從他背上跳下來,給他順背,心虛愧疚說:“你沒事吧?”

薄尚眼眶都有點紅了,擡手捏住他的臉,“差點就被你勒死了,你說有沒有事?”

蘇棠心更虛了,也知道自己做了錯事,頭頂的耳朵微微耷下來,很真誠地道歉,“對不起,我去給你拿醫藥箱過來?”

薄尚剛想說自己沒事,但蘇棠已經唰的就沖出了廚房,去拿藥箱了,只能看到一個纖瘦的背影,唰的一下閃過,身上穿著的還是他的居家服,寬寬松松,顯得人更小只了。

其實蘇棠松手很快,只是脖子有點疼,以他的身體自我修覆速度,根本連小問題都算不上。但看蘇棠那麽緊張,薄尚猶豫了一下,就刻意不讓脖子上的傷痊愈,又想了想,還給自己套上了個更嚴重的假象,下一秒,薄尚就咳了一下,吐出了一口血。

“……”

薄尚看了一眼掌心上的血,覺得有些過了,連忙把手伸到水龍頭下沖了沖。

他剛洗好手,蘇棠就抱著藥箱回來了。

蘇棠一看薄尚脖子上的清晰淤痕,心裏更愧疚了,給薄尚上藥的時候,動作輕得不行,生怕他疼了。

薄尚則十分享受蘇棠對自己的親近和關心,仿佛心臟泡在溫熱的泉水裏,很是舒服。

接下來做飯,蘇棠都在旁邊打下手,薄尚讓做什麽做什麽,乖得不行。本來蘇棠是想他來做,讓薄尚休息的,但一只貓為什麽會做飯?蘇棠只好待在一旁打下手。

等終於做好了飯菜,端上桌。

薄尚一邊餵蘇棠吃飯,一邊問他,“糖糖,你變人的時間限制是多久?”

蘇棠伸手搶了兩次勺子無果,只能無奈放棄,張嘴接了薄尚的投餵,嚼著嘴裏的肉,含糊說:“五個小時左右吧。”

薄尚頓時就覺得時間太短了,微微蹙眉想著有什麽辦法。

薄尚情緒內斂,掩飾得很好,蘇棠都沒看出來他暗搓搓在想些什麽,還以為薄尚真的比較喜歡自己的貓貓模樣,對人形更多的是動物成精的好奇。

不過,真要蘇棠來選的話,他當然希望薄尚喜歡自己的人類模樣。薄尚是他的愛人,總不可能真的一輩子都以貓貓的樣子生活吧,他當然想和薄尚正常相處,還有做很多人形才能做的事。而且,薄尚要是能接受他的人形的話,也說明了薄尚對人類的敵意有所改變。

蘇棠當然希望看到這樣。

所以,在發現薄尚不反感之後,蘇棠就在能變人的時候都盡量以人形出現,讓薄尚適應自己的人人類身份。

薄尚也是樂見其成的,甚至還特別熱衷於教剛成精的自家貓主子怎麽當好一個人類。

於是,蘇棠經常被薄尚抱在懷裏,學認字。

已經考上了大學的蘇棠真的不想重頭念書,所以說他當初為什麽要腦抽選擇裝自己剛成精,什麽都不懂呢?

蘇棠內心眼淚汪汪,好幾次都差點哭出來,想抱住薄尚說,爸爸求放過,我真的不想學了。

但薄尚意外的耐心十足,感覺很有當老師的天賦,教得也很好,如果蘇棠真是一個剛開始學的人,應該進步速度會很快。

蘇棠被他教著教著,忽然就說:“等那些喪屍都沒了,又恢覆了以前的樣子,你打算做什麽?”

薄尚有些不解,“什麽做什麽?”

蘇棠說:“就是工作啊!我覺得你挺適合當老師的,很溫柔耐心,教小孩子應該挺好的。”

薄尚微微皺眉,他從來沒想過以後要怎麽樣,他以前就只想著怎麽逃出實驗室,逃出來之後,也不過是渾渾噩噩地隨便過著,似乎只是活著就可以了,具體想做什麽想怎麽活,他真的沒什麽想法。

而且,他教糖糖是很樂意,很享受其中,但真要讓他去教一群吵嚷嚷的小孩?光是想象一下,薄尚都接受不了,覺得自己很大可能會在第一節 課就把那群小屁孩捆成一團扔出教室,然後轉身走人。

於是,薄尚搖頭,“我不適合。”

蘇棠托著下巴想了想,然後右手握拳,在左手攤開的掌心上輕砸了一下,想到了什麽很好的事情似的,兩眼發亮說:“不如你跟我一起當鹹魚吧!”

蘇棠的夢想就是宅在家裏癱著當鹹魚,每天刷劇看動漫看小說打游戲,不用和陌生人打交道。薄尚聽完他說的話,就說:“我們現在不就是這樣嗎?”

蘇棠楞了下,覺得自己努力的方向有誤,連忙努力掰回來,“不一樣,世界正常的話,我們宅在家裏,還能點叫外賣網購,什麽都可以送上門,游戲也可以匹配很多不同的玩家,但現在因為末世,什麽都崩了,我們是被迫躲在家裏,吃著囤糧,可吃完了我們又要怎麽辦?”

薄尚毫不猶豫就說:“去搶別人的。”

蘇棠楞住:“……”不是,大哥你這思想有點危險啊。

薄尚回答得太快太理所當然,蘇棠差點都被忽悠進去,以為就應該這樣了。

蘇棠說:“我們搶了別人的,那個人餓死了怎麽辦?”

薄尚一臉漠然,並不在乎,“那和我們有什麽關系?就算我們不搶,他遲早也會被別人搶,弱小的人在末世裏是生存不下去的。”

之前當貓沒辦法溝通,現在能正常說話,蘇棠頓時發現了問題的嚴重性,薄尚從小在實驗室長大,和社會脫節,能識字什麽的還是因為他的能力,但真正談及三觀方面,薄尚的成長環境根本就是個垃圾場,他一路長歪,現在只是消極地活著,而不是一逃出來就報覆社會毀滅世界,都算是不錯的了。

蘇棠不希望薄尚真的像原劇情那樣,被主角當成副本最後的boss幹掉,他想薄尚去關了異世界的門,但現在並不是關門的時機,去了也沒用,而且他作為一只貓,又怎麽知道末世的源頭是什麽,還知道薄尚能關上門呢?

他想現在慢慢改變薄尚的想法,希望最後薄尚是自己決定想要關了那門,結束末世。這樣世界恢覆正常,大家都能好,那兩個主角也沒有理由要去傷害薄尚,這是最好的結果。

只是,蘇棠看著薄尚絲毫不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什麽問題的樣子,心想這改變之路漫漫,一點都不容易啊。

所以,薄尚在教蘇棠認字,蘇棠就在暗暗努力給薄尚掰三觀,兩人一不小心就都成了對方的老師,還是很不正規的那種。

在薄尚眼裏,蘇棠是只剛成精的小奶貓,要教的當然不只是認字,還有很多生活上的事。

比如刷牙,洗澡。

刷牙這事,一開始是薄尚幫他,後來蘇棠很堅持地說自己學會了,這很簡單,終於獲得了自己刷牙的機會。

但洗澡,蘇棠是真的怎麽說薄尚都不信。因為貓大都是怕水的,上次蘇棠還是小奶貓的時候,不小心弄到身上有辣椒油,被薄尚抓去洗澡,那死活掙紮不情願的樣子,薄尚可是記得很牢。

蘇棠說自己會洗,薄尚就怎麽都認定了他是表面這麽說,實際上就是為了偷偷躲避洗澡。這固執勁,都跟貓貓認定鏟屎的偷偷背著自己去吃shi有得一拼。

蘇棠:“……”你能不能給朕一點信任!朕是那種愛撒謊的貓嗎?!

但事實上,結果還真像薄尚說的那樣。

蘇棠都變成人了,還是有貓的特性,對水有種恨不得退避三尺的害怕。

浴缸當然是不可能接受的了,泡進去,蘇棠感覺自己要淹死了,所以只能選擇淋浴。

但蘇棠也很不情願,鼓著腮幫子說:“我是貓,幾個月不洗都沒事的。”

薄尚不客氣說:“人沒辦法給自己舔毛清潔,只能洗澡,你不洗澡我就不給你做飯了。”

蘇棠不高興地扁嘴,瞪了他一眼,最終還是只能脫了衣服,站在花灑下,水灑下來的時候,拍打在身上,蘇棠不自覺就打了個哆嗦,覺得不舒服。

原本精神立著的貓耳朵被打濕,毛絨絨都耷拉下來,顯得可憐巴巴的。

薄尚就擠了洗發水,幫他洗頭,手指在發間穿梭,輕輕地揉按,蘇棠被按得有些舒服,臉上懨懨的表情就淡了些,瞇著眼睛享受。

但薄尚一旦擦過他的耳朵,他就會忍不住抖一下。

抖了兩下之後,蘇棠的眼睛都霧蒙蒙濕漉漉的了,歪頭躲開他的手,小聲說:“別碰我的耳朵……”

薄尚沒聽清,低頭湊過去,剛好下巴又蹭過蘇棠的耳朵,這下蘇棠連脖子都紅了,猛地就捂住自己的耳朵,炸毛跳起來,憤憤瞪他,“你就是故意的!”

薄尚有些茫然,但等看到他惱羞成怒的表情,還有渾身泛紅的皮膚,好像就有些明白過來,唇角忍不住彎了一下,又怕蘇棠炸毛得更厲害,就緊抿著嘴角,忍笑說:“我不是故意的,抱歉,我會註意避開的。”

蘇棠繼續瞪他,被薄尚哄了好一會,才半信半疑地慢吞吞坐下,但身體還是做好了隨時炸起跑掉的準備。

幸好,薄尚確實有註意幾乎都沒怎麽碰到他的耳朵,偶爾手指擦過了,也像是不小心輕輕碰到,蘇棠還勉強能忍,就沒說。但這次說過之後,下次薄尚又故態覆萌,所以幾乎每次蘇棠洗澡都會上演這樣的戲碼,薄尚也一點都不厭煩,眼裏總是含著笑意,顯然是樂在其中。

就這樣,他們過了三個多月。

薄尚每天都在細心養自家貓貓,蘇棠這只貓貓也每天都在努力掰正鏟屎官的三觀。進展雖然有點慢,但還是勉強有效果的。

這天,薄尚拿出了冰箱裏的多種食材,肉丸、腸、豆腐、牛肉、牛百葉、黃喉、蟹肉、海蝦、鱈魚片、金針菇、蘿蔔等等,準備今天吃火鍋。

薄尚一說可以吃了,蘇棠就兩眼放光,立刻扔下手機,一個猛沖翻滾伏地滑行撲了過來。這是小奶貓時吃飯養成的習慣,變成人形之後,一激動起來也有點難以改變,只是從四只短爪爪跑,變成了兩條長腿,但該有的萌度倒是一點都不減。

他們吃的是鴛鴦鍋,一半紅通通,一半清淡,剛好可以滿足不同食材的需求。蘇棠吃得非常盡興,嘴巴和臉都辣得紅紅的,額前的碎發也被薄汗沾濕了。

等吃完之後,蘇棠滾到地上,放肆地攤成一張大字餅,吃得很滿足,摸了摸微鼓的肚子。

但同時,他也熱得厲害,心裏很不能理解,明明是冬天,怎麽那麽熱?

蘇棠有些煩躁地扯了扯衣服領口,用手對著臉扇風,最後實在忍不住了,就把上衣給脫了,貼著涼涼的地板降溫。

薄尚從廚房出來,看到地上躺著的人,嚇了一跳,還以為他生病了,連忙蹲下身看他。

但他剛靠近,一具溫熱的身體就貼了上來,蘇棠摟住他的脖子,十分親密地蹭了蹭,滾燙的呼吸噴灑在薄尚的脖子上。

薄尚渾身一僵,幾乎變成了一座雕像。

難道……是發情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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