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暴君(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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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朝陽宮多了兩個宮人, 似乎也沒有什麽區別, 還是跟以往一樣。

起初, 朝陽宮裏專門伺候蘇棠的宮人是十分反感警惕那兩姐弟的,但延年長袖善舞,在他有意識討好之下,別人很難對他產生惡感,不過幾天功夫,那些人對他的態度就肉眼可見的軟化下去。

不過當然, 嬤嬤安排事情時, 依舊不會讓他們姐弟有接近皇上的機會,只要皇上來了, 他們就絕對不能出來露臉。

但嬤嬤千防萬防, 卻怎麽都沒想到, 延年的目標根本不是皇上, 而是貴妃。

而且, 這人深谙潛移默化無孔不入的道理。

延年很會在蘇棠面前刷自己的存在感, 看似只認真做分內事, 但不知不覺就打聽清楚了蘇棠的愛好,並即刻用上。

所以, 蘇棠慢慢發現,宮人愈發貼心周到了, 桌上總會放著他喜歡吃的東西, 哪怕他隨口提到的什麽, 也很快就會出現,有時候他都忘記自己說過。殿內還多了一個精致的花瓶,總放著帶露珠的新鮮花束,日日不重樣,顏色明艷,香氣淺淡,看著就讓人心情愉悅。

蘇棠一開始還不知道,後來隨口問起,才聽說那都是延年做的。宮女還說:“本以為是個不安分的,卻沒想到看看還頗為盡心伺候貴妃殿下。不過,他來的日子不長,許是還未露出馬腳,殿下還是要警惕些。”

蘇棠通過宮人的提醒,已經知道這對姐弟是送給蕭成炎的美人,心情當然很微妙,不太願意見到他們,但這麽些日子下來,蘇棠心裏覺得更古怪了。

怎麽……感覺,這人完全不在乎蕭成炎,反而在不斷對自己獻殷勤?

e……

好像哪裏不太對勁。

一次,蘇棠吃著點心,感覺肩頸發酸,不自覺就皺眉歪了歪脖子。延年很細心,一眼就註意到了,他垂眼輕聲關心:“殿下可是肩膀不舒服?奴婢會點推拿手法,可否準許奴婢為殿下解憂?”

畢竟不熟,蘇棠就不想和人靠得太近,搖頭說:“不用……”

可話音未落,延年就微微擡眼,用殷切的眼神望著他,那誠懇模樣實在令人難以拒絕。

蘇棠只好把話吞了回去,有點默許的意思。延年立刻就走到他身後,熟練耐心地幫他按著,每一下找的地方都很準,又酸又麻,但按完之後確實肌肉放松不少,感覺很爽。

被按得舒坦了,延年拉著他,讓他趴在美人榻上,好按摩整個背部,他也下意識就照做了,仿佛在享受高級sa服務,玩手機姿勢不對鹹魚癱等的後果都得到了很好的緩解。

有時候,按得肩胛骨太酸,蘇棠忍不住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讓人一不小心就會想歪,有宮人聽到一臉驚駭,想著要怎麽規勸貴妃幫忙隱瞞時,卻在踏進殿內後,發現只是單純的按摩。

……好叭,是他們心太臟。

宮人們經歷了誤會震驚尷尬無語之後,默默站在角落反省自我,但沒想到,在他們之後,還有人誤會,而且這人一誤會事情就很嚴重了。

蕭成炎今日下朝較早,提前回來,剛進殿,就聽到了點奇怪的聲音,還是蘇棠發出來的。他很快就聯想到了些什麽,頓時臉黑得難看至極,雙目因驟然暴怒充血,紅得滲人,宛如火山噴發,熔漿翻滾。

寒風刮過,蕭成炎快得像一道殘影,唰的一下就沖到了屋內,氣勢洶洶地瞪著榻上的人。

蘇棠面泛紅暈,綢緞似的長發淩亂,散落在身上,衣衫完整但衣襟微微敞開,露出精致如玉的鎖骨。

“你們在做什麽?”蕭成炎冷聲質問,還感覺自己頭頂隱隱冒著綠光。

蘇棠眨巴了下眼睛,有點兒懵,沒想到別的地方去,還真當蕭成炎這是個問句,老實答了,“他給我按摩肩背,按完整個人都輕松很多,陛下要試試嗎?”

那真誠安利的樣子,像極了上個世界,他在院子裏找到一個絕佳的鹹魚癱位置,興致勃勃和駱淵分享。這次他體驗到很不錯的按摩手法,想到蕭成炎整日處理政事批奏折,肯定比自己肩膀更僵。

延年聽到這話,笑容不易覺察地僵住。

蘇棠毫不知情,轉頭問他願不願意。

延年恭敬地行禮,全程不擡頭,“這是奴婢的榮幸。”

心裏則暗暗嘁了一聲。

而蕭成炎本人,也對別人給他按摩毫無興趣,依舊還在惱怒暴走狀態。

現在認了蘇棠做主子的嬤嬤豈能看著一個狐媚子接近皇帝,奪皇上對貴妃的寵愛,二話不說,立刻站了出來阻攔,“陛下,老奴也會些推拿,不如讓老奴來。延年還有好些活沒幹呢。”

蕭成炎冷眼,視線宛如尖刀,刺在延年身上,心裏閃過無數酷刑,都想用在這討厭的人身上,但考慮到愛妃膽小,剛還在伺候自己的人,下一瞬就死了,很可能會嚇到。

於是,蕭成炎稍微收斂了些,盯著延年冷聲說:“孤不需要,你也沒有資格伺候貴妃,滾出去,不要再出現在孤的眼前。”

嬤嬤松了口氣,幸虧皇上看不上這狐媚子。她果斷迅速把延年帶了下去,事後當然也好好教訓了這人一番。

蘇棠卻非常的可惜。

蕭成炎看到他那表情,臉色瞬間黑下來,咬牙切齒,“你舍不得?”

蘇棠想都不想就說:“那當然啊,他長得好看養眼,按摩還那麽厲害,按完之後我整個背都松了,特別舒服。”

一字一句說下來,蕭成炎臉色越發難看,冷笑威脅,“聽你這麽說,你很喜歡他啊,要不要把他調過來貼身伺候你?”

蘇棠設想了一下,發覺好像還真的很不錯?

蕭成炎看出他的意動了,頓時轉身就往殿門走,氣場十分可怕,蘇棠一懵,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你去幹什麽?”

蕭成炎在門口停住,面色陰沈地轉過頭來,冷聲說:“你都這麽說了,孤豈能不殺了他。”

蘇棠猛地瞪圓了一雙眼睛,嚇得沖上去就一把抱住他的腰,“冷靜點,沒必要,真的沒必要,我就隨便說的,其實我也不怎麽喜歡他。”

“不怎麽喜歡?”蕭成炎眼底泛紅,垂眼盯著蘇棠,幽幽反問。

蘇棠一個激靈,求生欲頓時暴漲,“不是,我討厭他!”

蕭成炎目光陰鷙地打量了蘇棠好半晌,似乎在判斷他話裏的真實性。蘇棠就趁著這機會,連忙用力把人往屋子裏拖,跟安撫狂躁狗子似的,努力順毛哄著,勉強壓下了蕭成炎出去殺人的沖動,但也只是一時,蕭成炎並沒有完全放棄。

他直勾勾地盯著蘇棠,眼神仿佛要把人吃了一般,盯得人頭皮發麻。蘇棠有點兒忐忑,慫慫地後退了一小步,但立刻就被箍住了。

蕭成炎陰森森說:“愛妃,以後都不準讓他碰你,否則孤就殺了他。”

蘇棠咽了下口水,看得出來他並不是說說而已,是真的會這麽做。換做別人,他可能都要進行社會主義毒打了,但眼前這人腦子有病,還已經有二十年的病史了,根本說不通。

蘇棠點頭答應了。

可怕的低氣壓終於消散,氣氛沒有那麽緊繃了。

蕭成炎的臉色也緩和了一些,但還是有不滿,盯著他被延年碰過的衣服,擰眉說:“把衣裳換了。”

這話題跳躍,讓蘇棠一臉茫然,擡了擡袖子,“又沒臟,為什麽要換?”

一般來說,皇帝都下命令了,誰敢反問。蕭成炎也不需要為自己的命令解釋,但這會蘇棠問了,他又有點說不出那理由,就嫌棄說:“臟。”

看蘇棠沒有要換的意思,又添了一句,“你不是說那推拿有多舒服嗎?你換身衣裳,給孤按。”

蘇棠納悶:“我又不會,陛下需要按摩的話,我叫延年回來吧。”

蕭成炎冷臉,“不,必須是你。”

蘇棠:“……”我看你就是在為難我鴨鴨jg

蕭成炎瞥了他一眼,又說:“你幫孤按,孤也會幫你。”

蘇棠挑眉,吸引力並沒有太強。

蕭成炎幽幽說:“聽說禦膳房又做了新的點心……”

蘇棠頓時眉眼彎彎,笑得可燦爛了,“不就是為陛下按摩嗎?我可會了,手法超好的,陛下就等著享受吧。”

蕭成炎冷笑一聲,親自幫蘇棠換了一身衣裳,才稍稍滿意了,趴在床榻上,等著他給自己按摩。

但蘇棠哪裏會這個,手法生疏,力道不準,完全就是亂按,而且蕭成炎肩膀硬邦邦的,怎麽按都沒反應,好像不知道疼似的,按得一點成就感都沒有,捏了半天,還是蘇棠先累了,氣喘籲籲,感覺把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

“陛下,夠了嗎?”

還不夠,他就只能把捏碎頭蓋骨的怪力拿出來了。

蕭成炎懶洋洋地趴在床上,按摩解乏的作用有多大不知道,但他倒是很明顯的感覺到背上柔軟溫暖的手,不停的在撩撥人。

蕭成炎偏頭看他,眸子晦暗,“那就換孤來幫愛妃按。”

蘇棠松了口氣,迫不及待就往床榻撲,期待著從勞動者變成享受的大爺,但沒想到,卻是主動送羊入虎口。蕭成炎確實是幫他按摩了,還非常細致周到,哪哪都照顧到了,耐心到讓蘇棠直接哭出來,一點都不想按了。

狗皇帝果然信不得!

根本就是個不要臉的流氓!

等終於從內室出來,準備吃午膳的時候,蘇棠眼睛都還是紅紅的,一看就知道哭過,被欺負得不行,所幸那些宮人都不敢擡頭,除了蕭成炎,也沒人看見他的窘樣。

只是走到桌邊的距離,蘇棠都有些腿發軟,差點摔了一跤,還是蕭成炎眼疾手快,及時摟住他的腰扶穩了,才避免了他撲地上。

但蘇棠一點都不感激他,還兇巴巴地瞪了一眼過去。這不是廢話嗎?要不是因為狗皇帝不聽人話,他至於現在連路都沒辦法好好走嗎?

蘇棠不客氣地冷哼一聲,甩開他就自己走到桌邊坐下,也不等皇帝先動箸,自己自顧就氣鼓鼓地戳了一個肉丸,塞進嘴裏,吃了起來。

雖然宮人不曾擡頭看,但垂眼聽聲都足以把這場景聽得一清二楚,也嚇得夠嗆,貴妃這是恃寵生嬌了吧?太大膽了,敢這樣甩皇帝臉子,暴君肯定要氣死殺人了!

宮人們戰戰兢兢,端菜的手都微微顫抖。

但是。

一切都再次出乎他們的意料。

蕭成炎沒有任何生氣的跡象,反而追著蘇棠走到桌旁,坐在蘇棠身邊,給他夾了他最愛吃的蜜桃酥,低聲說:“是孤過分了,愛妃別生氣了好麽?”

宮人很懵,陛下這是放下身段來哄貴妃?怎麽感覺兩人身份調換過來了?

蘇棠哼唧一聲,直接抱住碗躲開,不要他夾的蜜桃酥。

蕭成炎繼續夾。

蘇棠就瞪他,“那是飯後吃的,你是不是傻?”

宮人:“……!!!”

貴妃,快住嘴啊!您不要命了嗎?!

他們差點都想撲上去捂住貴妃肆無忌憚的嘴了,竟然敢罵暴君傻。

蕭成炎面無表情,揮退了所有宮人。

他們退下了,自然也就看不到之後殿內發生的事情。皇上是否處罰了貴妃,又或者,小心翼翼地哄著貴妃?

宮人們不敢想,只當自己瞎了聾了,什麽都沒看見也沒聽見。

他們都不知道,暴君不僅哄人,還哄得心甘情願,承諾以後愛妃若是要人按摩,就跟孤說,不許讓別人按。

然後,許是為了挽回一點暴君的尊嚴,他要求貴妃也得幫自己按摩,不然別想,肩背再疼也忍著。

蘇棠覺得互相幫忙按,公平得很,當然沒意見。只要狗皇帝別按著按著變了味,一切都好說。不過,延年那麽專業的手法,沒得享受了真的很可惜。

蕭成炎敏銳地察覺到他的想法,眼神又跟刀子一樣戳過來,盯得蘇棠頭皮發麻,立刻笑著點頭如搗蒜說:“好啊好啊。”

蕭成炎的臉色這才稍微正常了一點,眼底的紅絲也淡了些。蘇棠暗暗松了口氣,真懷疑自己要是答應得晚些,暴君是不是又要提刀去砍了延年。

以前,蘇棠就覺得駱淵的占有欲有些強,總是莫名其妙地擔心自己會離開他。蘇棠就猜,大概是因為家庭環境導致他太過缺乏安全感,所以蘇棠都努力多陪著他跟他撒嬌,毫不隱晦地表達自己的愛意。

慢慢的,駱淵的偏執性格有了些轉變,藏在心底的不安也減輕了,變得能輕松些享受生活。

但到了這裏,只是簡單的按摩,蕭成炎也不允許,明確不讓任何人碰他的身體,這樣強的占有欲,比上個世界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有種一夜回到解放前的感覺。而且,任務完成度也說明了一切。系統很少報進展,就是因為只漲了一點點。蘇棠穿來已經好幾個月了,也才5100。

暴君反派不像駱淵是黑化前狀態,他從小在深宮長大,見證過太多陰謀算計,心理已經嚴重扭曲,再加上他母後懷他時被下藥,自娘胎就帶來的頭疾,讓他更加瘋狂陰郁,性格不能以常人來理解。

只是不知怎麽的,只要蘇棠在他身邊,他的心情就會平靜很多,也下意識的不願嚇到蘇棠,因此竭力收斂壓制自己的暴虐性子。

按摩的事情算是就這麽過去了,延年因為有勾引皇帝的嫌疑,被嬤嬤安排了一堆繁重雜活。延年對此十分不屑,就那狗皇帝值得他費心?

後來,延年還費了好一番功夫才從朝陽宮的邊緣又回到了內殿附近,得以離蘇棠近一點,每日看著盛世美顏養眼,心情很好。

中間,嫣然還來勸他謹慎些,別為美色昏了頭,更因為聽說他勾引皇上,擔心緊張了一陣,“也是,皇上雖然性格有點……但長相是非常出色的,阿年你會喜歡他我也理解,可……”

延年卻皺眉毫不猶豫地打斷了她,“阿姐,你在說什麽傻話?跟貴妃殿下比起來,那狗皇帝就是一坨屎好嗎?”

可以說是非常毫不猶豫的拉踩了。

嫣然傻眼:“……”

雖然但是,這樣說皇帝不太好吧?

延年又繼續說:“我對狗皇帝一點興趣都沒有,阿姐你就別多想了。你有這功夫,不如想辦法在皇帝面前露個臉,隨隨便便的那種,那傻逼王爺肯定安排了人盯著。我上次恰巧見了皇帝一面,被踢出來,還是勉強看起來有在認真做事的。”

嫣然聞言,果然轉移註意,沒再念叨弟弟,而是發起愁來。沒別的,就是暴君太恐怖,她根本不敢靠近,上次被晉王帶過去時,她嚇得都快尿褲子了。

嫣然怕得不行,但終究都是要幹的,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還不如麻利一點,拖到王爺的人逼著去更糟糕。

於是,嫣然找了次機會,在暴君要經過的路上,裝作正好擦肩路過,但要怎麽引起對方的註意呢?臉怎麽擺表情如何都有講究,有人教過他們最大限度展露自己的美,姿態婀娜,弱柳扶風,纖纖細腰不足一握,嬌美動人。

但嫣然又不是真要勾引暴君,於是她回憶了一下自己看過的話本,有個故事是講丫鬟意圖勾搭家中少爺,不小心打翻茶碗楚楚可憐地收拾,被別的丫鬟嫉妒欺負哭得梨花帶雨,摔倒故意往少爺身上撲等等,然後……少爺生氣質問管家怎麽選的下人,結果這丫鬟就被攆出府去了。

嫣然認為這話本頗有可取之處,就真的學了。她偷瞄著暴君走近的腳,估摸著何時摔下去合適,然後捉住機會,用拙劣的演技表演假摔,整個人像喝了假酒一般,摔的姿勢非一般的猙獰,吧唧一下撲在了地上。

蕭成炎就看到一個離自己至少有三米遠的宮女,突然摔跤,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碰瓷???

他堂堂九五之尊,被碰瓷了?

蕭成炎表情有些一言難盡,腳步頓了一瞬,隨即就跟沒看見一般,繼續走。

而嫣然則聽著腳步聲遠去,心裏大大地松了口氣,連忙爬起身,飛快地溜了。

蕭成炎走出幾步之後,心中不滿,想給那沒規矩的宮女治罪,但沒想到回頭看過去,只有一個飛奔遠去的背影,還渾身上下滿滿都是收工下班的愉悅。

……???

這些宮人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有病了?摔壞腦子了嗎?

人都跑了,蕭成炎也懶得抓人罰,面無表情的就加快步子去朝陽宮,還趕著去跟愛妃一同用膳呢,無關緊要的人就不理會了。

從頭到尾,蕭成炎都沒發現那宮女是晉王送來的兩個美人之中的姐姐。

人不在跟前晃悠,蕭成炎早就把人給忘了,根本不記得還有這麽一號人存在。

蘇棠在和系統討論著這對姐弟,自從得知他們是送給蕭成炎的美人,他內心其實是有些警惕抗拒的,但慢慢的認識進一步了解之後,蘇棠就發現他們似乎都沒有勾引蕭成炎的意思,甚至,延年還對他抱有莫名其妙的好感。

蘇棠疑惑問:“統統,你說那延年是怎麽回事?他討好我有什麽目的?”

宮鬥心計什麽的真是太難了,他不懂。

系統也不懂這些,但它有許多宮鬥劇小說的數據,只是那些角色和延年的行為好像都對不上?討好蘇棠為了嫁禍陷害下藥墮胎?延年都沒有這麽做,成天就只是找機會在蘇棠跟前晃悠,盯著他看,其餘就是送吃的打掃房間摘花放花瓶裏。

系統說:“宿主,我也不知道他有什麽目的,但我可以檢測他對你的好感度。”

蘇棠歪頭:“這樣,那多少?”

系統報了一個極高的數值,讓他們都很驚訝,也更茫然了,想不通。

後來,還是系統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精神,找到了原因,“宿主,宮鬥數據沒用,但我找到一個對得上的了,延年對你是追星的心理。”

蘇棠:“……???”

系統篤定說:“他喜歡你長得好看,用飯圈的話來說,就是你的顏粉,在伺候你之後,發現你的脾氣性格都很好,就更愛你,把你視為他的本命了。”

蘇棠更加一頭問號了。

接著,系統又說:“我順便還測了一下其他宮人,發現宿主你有好多粉絲呀。嬤嬤是你的媽媽粉,黛衣珠翠是你的姐姐粉加顏粉,小喜子寶蓮是你的事業粉,青茹是你的黑粉!宿主你要小心她,她喜歡反派!”

蘇棠:“……”我莫名其妙在古代皇宮裏出道了?

不過,那個黑粉,一點都沒看出來,平日裏就跟別的宮人一樣,看起來很盡心的樣子,完全沒想到啊。

蘇棠有些感慨,心裏記下來。

系統拍著胸口,一臉小驕傲,“不過,他們再怎樣都比不過我,我才是宿主的粉頭!嗯哼!”

蘇棠樂了,笑著點頭,“嗯,統統是我的粉頭。”

系統不好意思了,“得到蒸煮認證了哎……”

因為討論嫣然延年,蘇棠想起來,劇情裏面確實是有這兩個人出現的,不過是出場很少的炮灰,沒有什麽存在感。在劇情裏,他們都是風流晉王收進府裏的小妾,美貌出眾,受寵了一小段日子。

但過沒多久,主角受蘇安景發現了,很是吃醋,就跟晉王鬧,最後結果當然是晉王為了哄自己的愛人,把那兩姐弟趕出府了。

這個情節或許是想體現蘇安景在晉王心中地位是不一樣的?讓浪子回頭?不管怎樣,他們鬧完是和好甜膩膩了,可那地位低下的小炮灰就苦了,毫無預兆突然被趕出王府,除了身上穿的衣裳一無所有,最終還被貪財的管家偷偷賣去了青樓,淪落風塵,成為了主角美好生活的對照組。

蘇棠看到這段,秒變地鐵老人看手機的表情包,一言難盡。

不過,現在劇情不知怎麽的發生了變化,晉王沒收了他們,而是送給了暴君。蘇棠懷疑是自己帶來的蝴蝶效應。

宮裏雖然也不安全,但比起被主角光環影響,被賣進青樓犧牲掉,做宮人存夠錢到了年齡再出宮要好多了。

蘇棠逗了系統好一會,忽的想到了什麽,“說起來,不知道為什麽,我感覺嫣然延年姐弟跟我蠻像的。”

系統覺得自家宿主獨美,不太認同,“什麽地方像?”

蘇棠托著下巴思索了一下,說:“都有……鹹魚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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