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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暴君(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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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蘇棠推開宮人, 不願逃出皇宮之後, 暴君對他的態度就發生了一些變化。

最明顯的,就是待遇好得離譜了。

幾乎把藏寶閣裏的金銀玉器,稀貴珍寶全都送給了蘇棠,已經到了價值連城的夜明珠都能拿來當彈珠玩,玉如意砸碎來聽脆響的地步。

要不是蕭成炎還有在好好處理政事, 蘇棠沒恃寵生嬌做出混賬事, 他們就是名副其實的昏君和妖妃了。

底下伺候的宮人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弄壞了什麽珍寶,但同時,也高興得很,他們伺候的主子受皇上寵愛, 他們也有好處。

不過, 宮人們也納悶極了,前夜貴妃把暴君轟出宮殿, 不讓進門, 按道理來說, 暴君定是氣得要殺人, 但隔天就跟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似的,皇上依舊對貴妃很是寵愛。

要是宮人們懂得現代詞匯, 肯定會在心裏瘋狂吐槽,狗皇帝絕逼是抖吧?!石錘了!

這邊宮裏喜氣洋洋, 一掃從前的陰森沈悶, 氣氛好得宛如過節, 可另一邊的人就不怎麽好過了。

最不高興的,當數想盡辦法要把蘇棠弄出宮來,恨不得換自己進去的劇情主角受蘇安景。

他待在自己的屋內,瘋了似的用力咬著指甲,啃得坑坑窪窪十分難看,眼睛也因為焦慮煩躁通紅一片,像鬼一般。

這些時日,蘇安景和晉王越是周旋應付,就越覺得惡心,不明白自己上輩子怎麽會眼瞎看上這樣一個人渣。

晉王長得是人模人樣,皮相不錯,但也就那樣了,臉上總是掛著笑容,實際笑意根本不及眼底,居高臨下,看向他和他爹的目光還隱含著嘲諷不屑,不喜他們諂媚攀附的模樣。

蘇安景心中冷笑,一邊把我們利用得徹底,一邊還看不起我們?這臉皮到底是有多厚,拿去做城墻防禦外敵可好用了吧。

但就算這樣互相惡心,為了利益,都還是要裝得關系多好一樣往來。

即便如此,蘇安景偶爾也會不小心暴露自己的情緒,比如在晉王伸手要碰他,有些親昵的舉動時,他條件反射躲開了,眼底閃過一絲厭惡,心裏還記得很清楚,上一輩子這人在和自己濃情蜜意時,轉頭也能和南風館裏的伶人親熱。

偏偏當時自己還眼盲心瞎,看他這樣也只是吃醋生氣,然後被他三言兩語就哄了過去,竟然不計較了。那時明明就該看出他根本是個人渣。

晉王被躲閃,臉色立刻就扭曲了一下,蘇安景勉強找借口說:“我今日身體有些不適。”

晉王半信半疑,但也做了個樣子,關心道:“怎麽了?本王這就讓大夫給你看看。”

蘇安景就推脫,說是恐近日天涼,受了點風寒,為免傳染給王爺,先回府了。晉王當然挽留關切了一番,但兩人都是演戲,能有多真,三兩句話後,就分開了。

蘇安景回了侯府,聽著下人匯報打聽來的消息。以蘇棠在宮裏的受寵程度,早就出名了,京城傳聞不少,要打聽消息並不難,但詳盡的,就必須得是宮裏頭有人。

即便只是不完整的消息,蘇安景聽了,也已經嫉妒得發狂。看看,蘇棠在宮裏備受寵愛,多幸運啊。暴君雖然性情殘暴,但對他認可喜歡的人可是護短得緊,簡直是當眼珠子似的。這種寧負天下人也不負你,才是真正的好男人。晉王那虛偽的人渣根本沒得比。

而且,他以前一直聽著各種關於暴君的不好傳聞,以為暴君長得多醜陋可怕,但臨死前真正見到的那一刻,才發現,晉王算什麽英俊,他到了暴君跟前,只配當個提鞋的小廝。

蘇安景後悔了,他不該把入宮的機會給蘇棠的,那些榮華富貴寵愛特殊,本應該都是他的才對!

暴君冷著臉,吩咐行刑時,蘇安景直勾勾地盯著他,眼裏充滿了不正常的愛慕,瘋了似的,撕心裂肺大喊:“不!皇上!我才是當皇後的命!蘇棠那個卑賤的東西,他搶了我的!”

但劊子手不會讓他有多言的機會。

刀起頭落,血濺了一地。

人就這麽死了。

至今,蘇安景都還記得那種痛苦,死前還經歷了那麽多的酷刑折磨,這讓他對晉王的怨恨也與日俱增,積累到了驚人的程度。然後,他帶著這樣的不甘和悔恨重生了。他想著,一定要把屬於自己的奪回來。

蘇安景暢想著自己和蘇棠的位置調換過來,不禁樂得笑出了聲,那聲音嚇到了來傳話的小廝,抖著聲音說:“……少爺,侯爺有事找您,讓您過去。”

蘇安景便斂了表情,收拾一番,過去了。

侯爺找他自然是有要事商討。

“爹的意思是,我去宮裏看望六弟,讓他在皇上那裏為我們家說好話謀好處?”蘇安景的表情有些僵硬。

侯爺點頭,也擰眉說了他一句:“你弟已經是貴妃了,註意稱呼,要尊稱他為殿下。”

上一輩子,也有這樣的事,爹想讓他去宮裏和蘇棠見一面,說家裏其實是念著他的,好好道歉,然後說君王寵愛不長久,家族才會是他真正的依靠。但當時,蘇安景毫不猶豫就拒絕了,他才不要跟庶弟伏低做小,而且他和晉王親密著,以後是要做皇後的,為什麽要給一個卑賤的人行禮,蘇棠不配。

但這次重生了,蘇安景當然同意了進宮求見貴妃,因為這是靠近皇上的機會。

侯爺囑咐他見到蘇棠要說什麽,帶上兩千兩銀票還有蘇棠小時候最愛吃的糕點過去,一定要強調家族是看重他的。

蘇安景聽著爹的話,有些不滿了。一直以來他都是爹娘最看重的,此時爹就一味的只說蘇棠的事,讓他心裏不平衡了。以前他是最受寵的嫡子,蘇棠只是個下人,現在卻完全反了過來,他需要去討好成了貴妃地位高貴的蘇棠。

蘇安景忍不住說:“他是貴妃,宮裏那麽多好東西,哪裏看得上我們送的,而且兩千兩啊,我們家本來就負債。”

侯爺蹙眉不悅,“安景你怎麽回事,我一直都覺得你聰明懂事,怎麽這時候這麽不知輕重?以前我是懶得管內宅之事,都交給你娘處理了,她卻因為嫉妒心過重,為難蘇棠一個孩子,現在他心裏肯定怨著我們,我們當然要表明自己的誠意。他在宮裏,沒錢怎麽打點宮人更好地獲得皇上的寵愛?”

蘇安景冷哼:“他那孤僻性子,哪裏會討好皇上,當初要是我進宮,就不用現在煩著怎麽拉攏蘇棠了,他根本就不會真心為我們家好,我去就不一樣了。”

侯爺驚訝又惱怒,差點想抽自家糊塗的嫡子一巴掌,“你未來是要繼承我的爵位的,怎麽能以男色侍人?!你要丟盡我們蘇家的顏面嗎?!”

蘇安景說:“這有什麽,不就是為了權勢嗎?我要是做貴妃甚至是皇後,能給家族帶來許多好處。”

侯爺黑著臉,一時都不知是該打死這個智障兒子還是塞回娘胎重新生過好。他咬牙說:“當初要死要活不肯進宮,現在倒怪我不讓你去了?反正你別想那些不切實際的事了,他能做到貴妃,換你過去可能早就死了。”

蘇安景不服至極,“為什麽?我哪裏不如他了?為什麽他能做到我就不行?”

侯爺卻看著他嘲諷地笑了,“你以為我當初怎麽會看上蘇棠他娘,那容貌說是京城第一美人都不為過,蘇棠很好地繼承了那皮相,如果他是女子,求親的人早就把我們家門檻都踏爛了,皇上會喜歡他一點都不奇怪。你說,你和蘇棠比,差在哪裏?”

雖然侯爺剛才沒真的抽嫡子的臉,但這話,比扇巴掌還要狠,簡直就是明晃晃在罵他那麽醜,心裏沒點b數?別整天想屁吃,實際一點。

蘇安景氣得眼前發黑,身體晃了晃,差點暈了過去。

可他爹還恨鐵不成鋼說:“堂堂一男兒,竟如此沒有自知之明,我說兩句,臉色就這麽差,男子重要的是能力不是長相,你怎麽越活越蠢了?”

攻擊完長相,又攻擊智商,真是一刀刀都精準兇狠地插在了心臟最疼的位置,把蘇安景捅成篩子。如果是別人罵的,他還能懟回去,但偏偏這是親爹,他除了把這口氣咽下去,還能怎樣?

蘇安景心知自己沒資格和爹對抗,被罵成這樣了,也只能咬牙低頭,說:“爹教訓的是,我會多註意的。”

於是,侯爺又多說了幾句,讓他進宮多註意些,別不會說話沖撞了貴妃。

蘇安景勉強笑著,點頭說明白。

然後,蘇安景才帶上東西上了轎子,離府向宮門而去。

結果?

他連蘇棠的面都沒見著。

宮人說:“殿下身子有些不舒服,不便見人,請世子改日再來。”

蘇安景卻是一點都不信,什麽身體不舒服,肯定是借口,就是不肯見他而已!這該死的下賤東西!

他眼底閃過一絲怨毒,但面上卻不能表現出來,還要儒雅地笑著,一臉關切:“我那六弟打小就身子弱,家裏人都很擔心,可請太醫看了?怎麽說的?”

宮人拱手答:“太醫已經看過,開了補藥,世子不必太過憂心。”

蘇安景便故作松了口氣,托宮人把東西送給蘇棠,還說了兩句家裏對蘇棠的關切話,這才不甘心地看著奢華的宮殿,數次回頭慢慢地離開了。

等回了侯府,侯爺問他怎麽這麽快回來,蘇棠怎麽說。

蘇安景煩躁說:“他根本連見都不肯見我,能說什麽。”

侯爺大概也料到這點了,就摸了摸胡子,“也罷,反正中秋宴也不遠了,總會在宮裏見到他,屆時找機會說上兩句。”

蘇安景一聽,心情頓時變好了些。他怎麽忘了,還有宮宴,這是接近皇帝的好機會。上輩子,他就只會跟在晉王屁股後面,被迷得七葷八素,白白浪費了。

蘇棠雖然顧忌著蘇安景的主角光環,不願靠太近,怕被影響,但以身體不舒服的理由,不肯見蘇安景,倒也不完全就是借口。

他確實身體不舒服,究其原因,其實也很簡單,就是藥人問題。

原本一開始,他進宮就是為了給暴君治病,所以被灌了很多湯藥,還要泡藥浴,就算到了宮裏,這些也一直沒斷。

喝的湯藥又苦又臭,十分折磨人,喝過之後立刻吃一顆蜜餞,勉強能壓住那苦味,但泡藥浴,就更加辛苦了,必須坐在浴桶裏很長一段時間,熏蒸得渾身冒汗,胸口發悶,還有些細細密密的疼意,連綿不斷。

不過幸好,這些難受的感覺,系統都能幫他屏蔽。

蘇棠很不喜歡泡藥浴,覺得喘不上氣來,可想到蕭成炎的頭疾比這痛苦數倍,還是從小就這樣,他就覺得這能幫忙治療蕭成炎的話,倒也不虧。

但有一次,蕭成炎撞見了他泡藥浴,臉色不正常的泛紅,渾身冒汗,難受地趴在浴桶邊緣,一副虛弱得隨時都要暈過去的樣子。

蕭成炎突然就發瘋了。

他把蘇棠從水裏撈出來,披上衣服,緊緊地摟在懷裏,然後一腳狠狠地踹翻了浴桶,發出驚人的巨響,水淌了一地。

宮人們嚇得連忙跑進來,就看見暴君雙目赤紅,臉色陰沈恐怖,又是要殺人的樣子。

自從貴妃進宮之後,皇上就很少發病殺戮了,沒想到今日突然如此,所有人立刻就又想起了曾經鍘刀懸在脖子上,隨時人頭落地的恐怖。臉色蒼白,瑟瑟發抖。

就在眾宮人覺得自己要命喪於此時,頭頂傳來了布料的細微摩擦聲,是蘇棠揪住了蕭成炎的袖子,低聲說:“是我自己要泡的,我想幫你治病。”

蕭成炎可怕的眼神就轉到了蘇棠身上,沈沈地盯著他。

殿內的氣氛緊繃凝滯,壓得人喘不上氣來。

宮人都忍不住為貴妃掐了一把冷汗。

但緊接著,蕭成炎就把人抱了起來,走向床榻,聲音森冷吩咐:“以後都不必準備藥浴了。”

總管額頭滴下冷汗,不自覺地屏住呼吸,敬畏地行禮說:“喏。”

然後就帶著宮人迅速收拾了殘局,匆匆離去。走的時候,還有人因為嚇得腿軟走不動,全靠旁人攙扶著拖出去的。

饒是如此,他們都齊齊松了口氣。禦前伺候,從來就不是一件輕松的事,隨時都可能因為一時疏忽丟了小命,更別說他們伺候的是喜怒無常的暴君,但今日,在暴君發病的情況下,能逃過一劫,真的可以說是非常幸運了。

蘇棠想喝湯藥泡藥浴,幫蕭成炎治療頭疾,但蕭成炎下了命令之後,自然就沒人敢違抗,沒人再給蘇棠準備藥浴了。湯藥還是蘇棠撒嬌勉強保下來的。

蘇棠不想說話,心裏苦得很。

還得他求著要喝藥,這都什麽事啊?這屆的暴君真難帶。

每次蘇棠喝藥的時候,蕭成炎都要狠狠地瞪著那碗湯藥,宛如蹲坐在地的瘋狗,咬牙切齒,隨時要掀翻湯藥的樣子。

當然,這是蘇棠腦子裏的比喻,沒敢說出來,努力憋笑著喝藥。

至於那位侯府嫡子,劇情裏的主角受送來的東西,蘇棠也收到了,沒想到侯府竟然那麽大方,給他送來了大面額的銀票。

雖說他不缺錢,但有誰會嫌錢多呢?還是白送的!

蘇棠兩眼一亮,心情很好。

除了銀票之外,還有一盒精致的糕點,據說是京城有名的點心閣做的,只是盒子就好看得不行,刻著繁覆獨特的花紋,裏面裝著的都是招牌點心,外觀漂亮,味道更是一等一的好,並不比禦膳房的差。

蘇棠一吃就停不下來,舔著嘴唇,享受得直瞇眼,跟吃小魚幹的貓兒似的。

因為吃得太入迷,蕭成炎來的時候,他都分不出心思去搭理,就朝他敷衍地笑了笑,當是打招呼了。

蕭成炎頓時不爽了,臉色有點冷,走向蘇棠的腳步頓住,然後轉身就走。

伺候的宮人懵了。

“殿下,皇上走了……”

蘇棠心大地揮了揮手,“可能突然想起來有什麽事情要忙吧。”

宮人心想,他們這皇上和妃子的地位怎麽是調轉過來的?一般明明是妃嬪千方百計吸引皇上的註意,留住皇上,結果在蘇貴妃這兒,卻是皇上每日主動來找,偶爾皇上生氣了,貴妃也一點都不怕,也不去哄,因為很快,皇上自己就回來了。

看,這不就來了。

沒過多久,皇上果然又回來了,身後總管還提著一盒東西。

待端出來,一一擺放在桌上,都是一碟碟精巧糕點。禦膳房精心研制而成的,還都是貴妃喜歡的口味。

蘇棠看著,再次突然覺得自己手裏的東西不香了。

他果斷扔下手裏的,朝著點心碟伸出了罪惡的爪爪。

蕭成炎看著,臉色稍微好看了些,然後就指著蘇安景送來的吃食,冷聲命令宮人:“都扔了。”

蘇棠一聽,下意識就伸手去攔,“為什麽扔掉?多浪費,我還沒吃完呢。”

蕭成炎似笑非笑,眼裏多了幾分危險的意味,仿佛在說他敢吃別人給的東西試試。

蘇棠撇了撇嘴,縮回手,兩只爪子握著禦膳房的點心,露出想罵人又不失禮貌的假笑。

蕭成炎也笑了,頗為滿意,只是一直以來笑容太少,總帶著點陰沈的意思。

蘇棠盯著他的脖子,一口咬碎了蜜桃酥。

好氣。

當天晚上,蘇棠就抱著暴君多喝了幾口血,氣鼓鼓地發洩,但蕭成炎頭疾疼了那麽多年,這點疼根本算不得什麽,就跟被貓兒撓了一下,還很滿意蘇棠對自己的黏人,輕笑著摸了摸他的頭發。

中秋宮宴。

就是一眾地位高的王公貴族,朝中重臣入宮參加的大型宴會,集交際相親應酬等等於一體的活動,節日本身的慶祝意味反倒淡了些。

眾人寒暄之時,突然傳來太監尖細的聲音,“皇上駕到,貴妃駕到!”

頓時一群人齊刷刷地垂首行禮,等蕭成炎開口了,才慢慢起身。

很多人都對蘇棠的存在感到好奇,畢竟這是能在暴君身邊活下來還備受寵愛的第一人。

看到的瞬間,他們突然就有些理解了,長得跟天仙似的絕色美人,若是生為女子,說不準都要成為禍國妖姬,引起萬人爭奪,只求美人看自己一眼。

全場剎那安靜,眾人都忍不住有些看呆了。

等回過神之後,心裏還忍不住想,以前怎麽沒聽說過侯府六少爺長得這般非凡樣貌,似乎連平日走動都未曾見過,那嫡子倒是什麽場合都到處跑,很能說,還總貼著晉王,全京城就沒什麽人不知道他對晉王的心思。這樣看來,侯府對嫡子和這庶子真是天差地別。

一時間,人人都生起了各自的心思。

蘇棠感覺到了無數有意無意的打量,但有一道目光最讓他不自在。

他留心看了一眼,發現是一個穿著深紫色錦袍的男人,樣貌中等,一雙翹起的鳳眼,饒有興致地盯著他,滿滿地見到美人的驚艷,在發現蘇棠看過去時,男人還對著他邪肆一笑。

蘇棠:“……”he tui!有點被油膩到了。

蘇棠為了不繼續辣自己的眼睛,果斷移開視線。

但沒想到,除了抽獎平時都不怎麽出現的系統,這會感覺到他的疑惑,冷不丁出聲解釋了一下,“油膩男就是劇情裏的主角攻。”

蘇棠:“……”噫。

臉上還掛著虛偽的假笑,眼裏卻已經是明顯的嫌棄了。

系統似在憋笑,又說:“向我們迎面走來的,是精神飽滿的主角受。”

蘇棠乍一聽,還以為是運動會開幕詞呢,立刻看過去。

現在是各家向皇上獻禮的時候。

禮物由太監呈上來,送禮的人則在座下說祝語。禮物大同小異,都是各地尋來的珍寶。

蘇棠也不關心這些,他要警惕的當然是書中主角。

主角受蘇安景走過來時,攜著一股淡淡的幽香,聞著很是清爽怡人。

誰都不知道,蘇安景今天是精心準備而來的,因為有重生的優勢在,他知道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比如能緩解暴君頭疾的香料方子。這方子能有效消除疼痛,使人放松,但用多了容易致癮。

可蘇安景在意這個嗎?倒不如說,他巴不得暴君會因此上癮,離不開自己。

他認為,上一世蘇棠會成為暴君重要的人,最大的原因就是他能治療暴君的頭疾。藥人他是不可能去做的,但他可以拿以後才研究出來的方子,制作成香包,待他走近,暴君聞到便會覺得很放松,從而對他的香包上癮,不自覺依賴他,只要有機會多相處,暴君還會不喜歡上他嗎?

蘇安景自信滿滿,笑著仰頭看著皇帝蕭成炎,自認為自己的計劃完美無瑕。

卻想不到。

有個系統火速爆料:“宿主,他的香包有問題,他想搶你的男人!”

蘇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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