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李壽的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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曄公子在鬼市深孚眾望，眾生靈都樂於與他交往。聽他如此發怒，栗師父和妒婦津也少不得停下了手，來到曄公子身邊，互相指責起來。
一番唇槍舌劍地爭吵聽下來，曄公子算是搞明白了，二人並沒有為什麽深仇大恨，說來說去，還是老生常談，互相搶對方的生意而已。
曄公子頗為惱怒，喝道：“鬼市蕭條，日甚一日，你們居然還在這裏爭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把鬼市毀了，你們可有半分好處！昔日瑣事，今日為何又扯了起來？”
栗師父和妒婦津各自冷哼，皆不回答。
街市中那個新來的韭菜鬼也湊了過來，探頭探腦的，曄公子問他，他小心翼翼地瞧了瞧兩位大佬，對剛才的爭鬥心有餘悸，打定了主意明哲保身，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便回答道：“我不說！”
曄公子聽他這麽說，搖頭嘆息，這些韭菜鬼們各個都是如此，一有難題，都縮了回去，只想自保，但世間事，誰能獨善其身呢？那些只圖自保的人，往往自身難保。
倒是錦娘站了出來，告訴了曄公子原委。原來，今夜新來的這個李壽，一入鬼市，便瞅見了正在賣花的錦娘，錦娘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而李壽卻是人間未得到錦娘，連鬼也不肯放過，便要對錦娘不利。
有新人來鬼市挑釁，自然惹怒了眾鬼，他們剛想對付李壽，誰知李壽亮出了一個小小的法器，也就是他胸口的那個吊墜，說是有吸收魂魄、化鬼為仙的功效，誰若是歸於他的麾下，便講此寶物賜給誰，獨霸鬼市。
眾鬼自然不信這個不像樣的地痞之言，但是暗中潛藏的栗師父和妒婦津卻都聽聞過這個法器的厲害，立刻現身，要與李壽合作。
李壽這個奸詐小人一看這兩個鬼市大佬一出面，群鬼懾服，便利用手中的法器，挑動二人相爭，自己漁人得利，這一仗，栗師父和妒婦津都沒占到便宜，倒是鬼市眾人死傷不少，更有諸多鬼魂被李壽那個法器給收了去。
現在，總算風平浪靜了，栗師父和妒婦津眼看鬼市一片狼藉，心中懊悔，嘴上卻還很硬，拒不認錯，反倒一口咬定是對方先動手，說著說著，又要撕扯起來，嚇得韭菜鬼們連忙逃竄。
曄公子喝止住了二人，看了一眼錦娘，說得：“這李壽便是在長安城內橫行霸道，害了錦娘之人，這個仇，將來一定要報，只是我很奇怪，李壽何以知道鬼市，並且有備而來。”
栗師父和妒婦津皆不言語，心下也覺得奇怪，更感不安，如今烏鴉之禍未去，又來了李壽鬧事，鬼市的太平日子真的結束了嗎？他們可都是在人間無處可躲，在來到鬼市茍安，難道就連這最後一個落腳點也要和外面的世界一樣，混亂危險嗎？
倒是錦娘先說話了：“這個李壽，大家定要小心，他曾經欺淩我和公婆，幸被我躲了過去，才茍活至今，可公婆卻死於他手，我總有一日，要手刃這個奸賊，為家人報仇！”
曄公子和栗師父等人都詫異地看了錦娘一眼，妒婦津剛想說話，卻被曄公子制止了。
看起來，在錦娘心裏，她還覺得自己身在人間，還在等待冬郎的回來。
雖然曄公子等人都知道，錦娘不過是生活在自己的幻夢之中，可既然她這麽充滿希望，那何必一定要戳破這個神話，讓她直面這個殘酷的人世間呢？
曄公子說道：“你放心，一定會有這一天的，我們會帶著李壽這個奸賊，來到你面前，讓你親自為家人報仇，所以，好好活著，堅持到那一天！”
錦娘點點頭，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栗師父等人看到這個情景，便也不說話了，眾鬼都不是鐵石心腸，同是淪落之人，人間無立足之地，卻又不甘心就此消逝無痕，那就只能在這鬼市的幻夢裏，醉一場吧，誰又能比更聰明些呢！
此情此景，倒讓他們對曄公子這個外來的闖入者更多了一份信任和尊敬。
現在，曄公子最焦心的，便是李壽。他實在不知為何李壽會來到鬼市，所以，一回到宮中，他立刻召見了李壽。
與李壽一同來到溫室殿拜見皇帝李曄的，還有大太監劉季述，這倒是讓李曄很納悶：劉季述是怎麽知道自己要召見李壽的？他又為什麽要趕著和李壽一起來呢？
李壽見到皇帝，行了禮，劉季述則侍立在側，冷眼旁觀。
皇帝一邊有話沒話地聊著，一邊仔細觀察李壽胸前帶的那個吊墜。這是個白色微黃的珠子，像是玉，卻又像是象牙，色澤淡雅，帶著些微紅，似乎平平無奇。
李壽看皇帝註意到自己的吊墜，顯得有些緊張，略微側了身子，似乎不願皇帝看見。劉季述耳聰目明，馬上明白了皇帝的心思，既然他們君臣二人這麽遮遮掩掩，不如自己挑破這層窗戶紙。
劉季述笑道：“禦武校尉的這個珠子似乎不錯，很有些年頭的樣子啊！”
李壽看著這個奸險的太監，心裏比看著皇帝還要恐慌，他不自然地答道：“也沒什麽，不過是個三百年的老物件，戴著圖個稀奇罷了，回去我就摘了。”
劉季述緊緊抓住不放：“三百年的老物件？看起來，你對這個珠子的來歷很清楚啊，能夠說來聽聽，讓聖上和雜家也長長見識啊？”
李壽臉上不悅，這個死太監，怎麽這麽不識相，問個沒完了，但又不能明著得罪，便轉頭對皇帝敷衍道：“長安城的集市上買來的，說是有年頭的，其他的，臣也不知道了。”
眼看問不出什麽結果，皇帝便也罷了，隨便聊了幾句，李壽告退，臨行前，還狠狠地瞪了劉季述一眼。
這個刁鉆跋扈的眼神，皇帝和劉季述盡收眼底，卻不動聲色。
李壽一走，劉季述立刻對皇帝說：“陛下，這個珠子絕非等閑之物，而這個李壽，更是個危險分子，陛下頂要小心，以後要少見他了。”
皇帝詫異地問道：“怎麽？你知道這個珠子的來歷？”
“豈止知道來歷，我還能猜到李壽拿著這顆珠子的目的！”劉季述冷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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曄公子頗為惱怒，喝道：“鬼市蕭條，日甚一日，你們居然還在這裏爭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把鬼市毀了，你們可有半分好處！昔日瑣事，今日為何又扯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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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市中那個新來的韭菜鬼也湊了過來，探頭探腦的，曄公子問他，他小心翼翼地瞧了瞧兩位大佬，對剛才的爭鬥心有餘悸，打定了主意明哲保身，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便回答道：“我不說！”
曄公子聽他這麽說，搖頭嘆息，這些韭菜鬼們各個都是如此，一有難題，都縮了回去，只想自保，但世間事，誰能獨善其身呢？那些只圖自保的人，往往自身難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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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鬼自然不信這個不像樣的地痞之言，但是暗中潛藏的栗師父和妒婦津卻都聽聞過這個法器的厲害，立刻現身，要與李壽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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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總算風平浪靜了，栗師父和妒婦津眼看鬼市一片狼藉，心中懊悔，嘴上卻還很硬，拒不認錯，反倒一口咬定是對方先動手，說著說著，又要撕扯起來，嚇得韭菜鬼們連忙逃竄。
曄公子喝止住了二人，看了一眼錦娘，說得：“這李壽便是在長安城內橫行霸道，害了錦娘之人，這個仇，將來一定要報，只是我很奇怪，李壽何以知道鬼市，並且有備而來。”
栗師父和妒婦津皆不言語，心下也覺得奇怪，更感不安，如今烏鴉之禍未去，又來了李壽鬧事，鬼市的太平日子真的結束了嗎？他們可都是在人間無處可躲，在來到鬼市茍安，難道就連這最後一個落腳點也要和外面的世界一樣，混亂危險嗎？
倒是錦娘先說話了：“這個李壽，大家定要小心，他曾經欺淩我和公婆，幸被我躲了過去，才茍活至今，可公婆卻死於他手，我總有一日，要手刃這個奸賊，為家人報仇！”
曄公子和栗師父等人都詫異地看了錦娘一眼，妒婦津剛想說話，卻被曄公子制止了。
看起來，在錦娘心裏，她還覺得自己身在人間，還在等待冬郎的回來。
雖然曄公子等人都知道，錦娘不過是生活在自己的幻夢之中，可既然她這麽充滿希望，那何必一定要戳破這個神話，讓她直面這個殘酷的人世間呢？
曄公子說道：“你放心，一定會有這一天的，我們會帶著李壽這個奸賊，來到你面前，讓你親自為家人報仇，所以，好好活著，堅持到那一天！”
錦娘點點頭，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栗師父等人看到這個情景，便也不說話了，眾鬼都不是鐵石心腸，同是淪落之人，人間無立足之地，卻又不甘心就此消逝無痕，那就只能在這鬼市的幻夢裏，醉一場吧，誰又能比更聰明些呢！
此情此景，倒讓他們對曄公子這個外來的闖入者更多了一份信任和尊敬。
現在，曄公子最焦心的，便是李壽。他實在不知為何李壽會來到鬼市，所以，一回到宮中，他立刻召見了李壽。
與李壽一同來到溫室殿拜見皇帝李曄的，還有大太監劉季述，這倒是讓李曄很納悶：劉季述是怎麽知道自己要召見李壽的？他又為什麽要趕著和李壽一起來呢？
李壽見到皇帝，行了禮，劉季述則侍立在側，冷眼旁觀。
皇帝一邊有話沒話地聊著，一邊仔細觀察李壽胸前帶的那個吊墜。這是個白色微黃的珠子，像是玉，卻又像是象牙，色澤淡雅，帶著些微紅，似乎平平無奇。
李壽看皇帝註意到自己的吊墜，顯得有些緊張，略微側了身子，似乎不願皇帝看見。劉季述耳聰目明，馬上明白了皇帝的心思，既然他們君臣二人這麽遮遮掩掩，不如自己挑破這層窗戶紙。
劉季述笑道：“禦武校尉的這個珠子似乎不錯，很有些年頭的樣子啊！”
李壽看著這個奸險的太監，心裏比看著皇帝還要恐慌，他不自然地答道：“也沒什麽，不過是個三百年的老物件，戴著圖個稀奇罷了，回去我就摘了。”
劉季述緊緊抓住不放：“三百年的老物件？看起來，你對這個珠子的來歷很清楚啊，能夠說來聽聽，讓聖上和雜家也長長見識啊？”
李壽臉上不悅，這個死太監，怎麽這麽不識相，問個沒完了，但又不能明著得罪，便轉頭對皇帝敷衍道：“長安城的集市上買來的，說是有年頭的，其他的，臣也不知道了。”
眼看問不出什麽結果，皇帝便也罷了，隨便聊了幾句，李壽告退，臨行前，還狠狠地瞪了劉季述一眼。
這個刁鉆跋扈的眼神，皇帝和劉季述盡收眼底，卻不動聲色。
李壽一走，劉季述立刻對皇帝說：“陛下，這個珠子絕非等閑之物，而這個李壽，更是個危險分子，陛下頂要小心，以後要少見他了。”
皇帝詫異地問道：“怎麽？你知道這個珠子的來歷？”
“豈止知道來歷，我還能猜到李壽拿著這顆珠子的目的！”劉季述冷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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