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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岷州夢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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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荒山野嶺的地方,水面之上,居然有一個紅衣女子在哭泣,岐王大感詫異,問道:“姑娘何事,在此哭泣?”

那女子哭著說道:“公子,請你救救我!”

岐王很是驚訝,連忙說道:“姑娘,你過來,和我說說到底何事。”

那女子正欲轉身,卻從水裏突然跳出了一個魚首人身的妖怪,觸須卷起,張著大口,朝著岐王撲來。

岐王一驚,想要拔劍,才發覺自己未帶兵刃,著急之中,大聲喊道:“妖怪!”

“殿下,你怎麽了?”屋子裏沖進來幾個仆人,岐王驚醒過來,這才發現原來是一場夢,只是夢中喊得太大聲,竟然把屋外之人都吵醒了。

“沒事,沒事,做了個噩夢!你們下去吧。”岐王渾身都濕透了,感覺很不好意思。

這幾個仆人面面相覷,欲言又止的樣子,只是不肯立刻就走。

岐王感覺很奇怪,感覺其中必有隱情,便追問道:“你們是否知道些什麽?”

一個仆人問道:“殿下可是夢見一個水裏的妖怪?”

岐王更覺詫異,點頭稱是,那仆人看看左右,在眾人的鼓勵之下,說道:“殿下,只怕這夢不是憑空而來,而是有人托夢給你了。”

原來,岷州地界出了一件怪事。

在城西南的山林之中,原本平安無事,但這兩年來不知為何,瘴氣彌漫,去山中打獵的山民們每每有去無回,就算偶爾有人逃回來,也被嚇得瘋瘋癲癲,說水中有妖怪什麽的,沒多日,也沾染上疫病死了。

當地官府和百姓也曾組織大隊人馬搜山,但是一遇到瘴氣就呼吸困難,不能前行,如此反覆數次,也都不敢再去了。

瘴氣的範圍越來越大,從原來的山谷之中漸漸蔓延到幾座山上,於是附近的山民沒了生計所在,只能流落城中乞討,很是悲慘。

岐王聽了這般情況,便說道:“怪不得我說這岐州山靈水秀的,怎麽那麽多乞丐。如果真是因為妖怪作祟,那說明夢中的女子確有其人,並且這山林一封,百姓都沒了活路,這樣下去,別說被妖怪吃了,百姓先要餓死了。”

仆人吃了一驚:“怎麽,難道殿下想要……”

“對,我們帶些人馬,做好防護措施,進山,降妖!”岐王斬釘截鐵地說道。

數日後,準備停當的岐王果然帶著一幫人進山了。這一行人,各個全身裹緊,身帶兵刃,以濕汗巾子蒙臉,只露出一雙眼睛。如此全副武裝,就是為了防止瘴氣。

進入山林之中,可見樹林幽深,被濃濃的瘴氣籠罩,就連樹葉上似乎也墜著帶有黴斑的粘液,即便蒙著臉,也能聞到那股腐臭的氣味。

沿著山谷前行漸遠,已經沒有了飛禽走獸的痕跡,除了流水聲外,靜得可怕,看來這裏已經成了死亡地帶。同行之人漸漸都有了驚懼之心,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

繼續前行,溪流分成了數道,通往不同的方向,該往哪邊走呢?眾人都沒了主意。

岐王忽然發現其中一條溪流邊的雜草叢裏居然長著一棵當歸草,綠色的花朵聚成一團,甚是好看。岷州乃是當歸之鄉,此處的當歸藥性上佳,天下聞名。

他想起在夢中那個池塘邊,似乎也長著一棵當歸,那麽是否可以從中找到線索呢?

再往前眺望,岐王發現前方沿著小溪,數丈遠的地方也有一棵當歸,他心裏有了主意,便帶著眾人,順著這條溪流往前走。

果然,沿著溪流,每隔一段距離,便有一棵當歸,且越往深處走,當歸便長得越是翠綠。當然,越往前走,那股腐臭之味也越發濃郁,讓人幾欲作嘔。

突然,在一棵當歸草旁邊,眾人發現了一顆骷髏,頓時大吃一驚,看來這便是死在山中的山民了,危險就在前方!

如此曲曲折折,走了不知幾多遠,山林遮天蔽日,連空氣似乎都是碧綠色的。突然一個仆人輕聲道:“你們看,前面好像有個池塘?”

眾人往前眺望,果然似乎有個略大的水面。於是人人抽出了兵刃,捂緊了口鼻,小心翼翼地,貓著腰繼續向前。

越向前,骷髏就越多,從頭骨到四肢軀幹,遍地皆是,直至到了一個池塘邊,滿地白骨,如同一個亂葬崗,慘不忍睹。池塘之上,彌漫著一股青灰色的瘴氣,臭不可聞。

奇異的是,有一棵堪稱極品的當歸長在此地,如同仙草一般,這不就是夢中所見的那棵仙草嗎?岐王知道,能長出如此珍品的地方,必有靈秀,那個妖怪,莫非也並非惡類?

岐王還是不敢大意,他持劍指揮著眾人散布在池塘四周,隱於草叢中。三三兩兩,互為依靠。

待到眾人藏好,岐王朝著池塘扔了一個石頭,只聽噗的一聲,如同跌入泥漿一般,聲音沈悶渾濁,原來這池塘碧綠的水已經是一灘綠色的膿液了。

似乎沒有什麽反應,眾人都有點奇怪。哪知他們剛剛有點松口氣,水中突然傳來了咕咚一聲,水面冒了一個氣泡。眾人大為緊張,死死盯著水面。

氣泡越來越多,越來越大,眾人知道,應該是怪物要出現了。

突然,水面無聲地崩裂,腥臭的綠色粘液噴濺一地,一個魚首人身的怪物從水中躍出。這可不就是岐王夢中的那個妖怪嘛!

這怪物雖然有人的身體,卻光滑如同青蛙,幹瘦如骷髏,渾身滴著粘液。這瘦小的身子卻頂著一個巨大的鯉魚頭,長須翻卷,一張嘴,就吐出一股腐臭之氣。

這妖怪站在水面,私下張望,嘴裏咕咕作響,似乎在查探敵情。眾人從草叢裏窺視著妖怪,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出。

眼看周圍沒什麽動靜,怪物在水面徘徊,就要回到水中,岐王判斷這妖怪的道行並未有多麽高深,心裏有了底,便朝著怪物又扔了一個石頭。

那怪物很是敏捷,大吼一聲,如同蛙鳴,朝著岐王淩空撲來。

岐王手執長劍,雙膝著地,仰面躍出,身體順著粘滑的地面滑出去老遠,怪物撲了個空,一個翻身,就回頭攻擊岐王。

就在轉身之際,兩組人馬分別執長戟刺向怪物,怪物察覺了背後的勁風,淩空一躍,口中吐出了一股灰綠色的濁氣,兩組人馬立刻捂嘴閃過,但即便如此依舊被熏得頭暈眼花。

岐王帶著另外兩組人,趁著怪物分心,從三面攻來,長劍劃過怪物的皮膚,竟然滑了過去,那怪物一聲怒吼,又是一個轉身,就要對付岐王,哪知岐王等人早已閃到了草叢之中。

岐王的數組人馬就這麽在他的帶領下,神出鬼沒,從四面八方襲擊怪物,一擊不中,立刻閃躲,怪物雖然兇猛,但哪裏經得起這麽騷擾,邊戰邊連連吼叫,聲震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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