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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酒堂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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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心漪這麽說,點翠才道:“姑姑方才不該那般對小姐說的。”

心漪微微轉過了頭看著點翠。

點翠被心漪這麽看著,頓時心中便沒了譜,但頓了頓還是道:“原本姑姑待小姐,奴婢是說不上話的,可是小姐與甘公子的事情並非如今這般,雖不知小姐與甘公子到底發生了什麽,但奴婢始終不覺得是小姐的錯。”

心漪訝然,隨即又想到點翠是自小跟在邱錦羽身邊的,自然是知道的比她多一些的,如今這番話,不知道識別了多久的。

她看一眼身旁緊閉的房門,拉著點翠往一邊走去:“你自小是跟著姑娘的,你知道些什麽只管說與我知道。”

點翠只是為邱錦羽抱不平,從第一次見到甘再陽開始她就一直覺得甘再陽不是什麽好人,總是欺負小姐。

若不是後來的救命之恩,又加之小姐的態度,她才不會對甘再陽改觀。

小姐前些日子那樣她是全部看在眼裏的,她怎能不知道緣由,因此心中也是恨極了甘再陽。

但是小姐現在明顯對甘再陽情根深種,她雖不會阻撓,但也絕對不會支持。

見姑姑熱切,她卻心中堵著一口氣。

半晌只是迎著心漪的臉搖了搖頭:“小姐與姑爺的事情奴婢知道的不多,只是姑姑有所不知,小姐從前並不是這樣的……”

她還記得她們在零羽閣裏相依為命的時候,那個時候的小姐懦弱膽怯,被大夫人和府中的孩子欺負的不行。

後來她大病一場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從前雖懦弱了一些,但還愛笑愛鬧的小姐變得冷漠嚴肅,不茍言笑。

她用了好久的時間才讓小姐變成如今的樣子,只有她知道邱錦羽吃了多少的苦頭。

所以現在看到心漪對小姐這般的嚴苛,她心中格外心疼。

她鄭重道:“姑姑,奴婢說句不怕死的話,奴婢沒有親人,這麽些年在奴婢心中小姐早已經是親姐妹一樣的人,是這世上最親的人。所以奴婢不願瞧見小姐為了誰去委曲求全,也不願小姐不開心。”

心漪不知道其中還有這樣多的緣故,看向房中時不由的心中也生出了一些愧疚來。

……

邱錦羽這會倒是沒什麽煩心的,心漪離開的時候將她滿頭的珠翠都摘了個幹幹凈凈,滿頭青絲自然垂落,格外的輕松。

她愜意地甩了甩頭,仍覺不夠,又站起來將身上繁重的裙裾一件件地剝了下來,只留了一件大紅色的中衣,頓時只覺得渾身輕盈地要飛起來了一般。

她胡亂地甩掉鞋子便一頭栽倒在了床榻之上,頓時濃重的睡意席卷而來。

今日顛簸了一日,她早已經支持不住。

她昏昏沈沈地睡著,不知道睡到什麽時候只聽得外面叫嚷聲震天,一聲高似一聲,直吵得她一雙秀眉緊緊皺了起來。

睜開眼睛卻發現房中一片黑暗,倒是借著這黑暗看到外面是一陣火光震天。

她心中頓時一凜,朦朧的睡意霎時消失殆盡,她直覺出事了。

“姑姑,點翠!”邱錦羽坐起身來,揚聲向門外喚道。

心漪點翠並未像往常一樣應聲而入,回應她的是震天的吵嚷和腳步聲。

平日裏心漪和點翠是時時刻刻守在她身邊,斷沒有外面都已經吵成這樣子了她們還全無察覺的道理。

邱錦羽再坐不住了,她翻身下了床榻大步奔至門邊一把拉開了門。

門外的吵嚷頓時更加清晰地湧入耳中,此時的驛站已經上上下下皆是人了。

邱錦羽抓住經過的一個小廝,問道:“發生了何事?”

那小廝原本急的火燒火燎,猛然被人拉住還怎麽都睜不開,他頓時怒火中燒想著那個不長眼的這個時候出來擋道,轉過頭來欲要發作的時候卻是不由自主地滯了一下。

面前的女子何止是一個驚艷了得,女子的衣衫單薄只著了一件中衣中裙,烏黑的披肩長發垂順下來襯著那一身紅衣更是顯得膚白勝雪。

加之這會子樓廊裏風大,女子的裙裾和長發被風鼓起來,竟是如同神女下凡。

邱錦羽察覺到小廝的眼神,頓時也意識到了,但她心中急切一時也顧不得許多,只是目光更加淩厲了幾分。

那小廝只覺得夜風忽而下起了冰雹一般,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

反應過來,他便也猜到了這位女子是誰,今日住進來的那位可是當今相爺的公子,是他這等人斷斷惹不起的。

他頓時戰戰兢兢地垂下了眼睛再不敢看一眼,忙忙回應道:“酒堂子裏走水了,這會子火勢已經蔓延到了半個驛站,故而大家都在救火。”

原來是走水了啊。

邱錦羽的心中頓時松懈下來,這時才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

她這樣著急忙慌地跑出來,若是被姑姑和甘再陽知道……

她頓時就要邁步往回走,但是走到一半,腳步卻不由自主地頓住了。

“走水時可有人在酒堂?”

“若是無人,一個酒堂走水值什麽?便是因著左公子正在酒堂之中宴請各位相公,眾人才如此慌張。所來也奇了,我們驛站還從未有過走水的先例……哎,夫人,您去哪?”

那小廝說著,只覺得眼前一片紅色的衣角飄過,他下意識地看過去就見那位夫人已經到了長廊的盡頭。

他心中雖納罕,方才還近在眼前的人怎麽一晃神就走出了那麽遠呢?但也不敢耽擱,忙忙地便追了上去。

邱錦羽一路下了樓直直便奔向了酒堂,也不消問路,只瞧見人流往哪裏湧,她便也跟著人群過去就是了。

越接近酒堂,人聲便愈加鼎沸,來來回回提著水的人奔跑而過,邱錦羽的心一點點緊縮起來。

雖然知道以甘再陽的本事是不會有什麽事的,但她就是沒來由地隱隱不安。

直到她立在酒堂之中,卻還是沒瞧見甘再陽的半個人影。

周圍的人到這時才陸陸續續地看到她,只因她的一身大紅色在人群是在紮眼。

邱錦羽全然不顧周圍人的眼神,厲聲問道:“左嘉言呢?他人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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