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9 章節

關燈
有她3歲的女兒,秦習習。

因為女兒吵著要見爹爹,關媽媽便偷偷帶著女兒跟著去出游,秦伯並不知情。

女兒掉進河裏不見後,關媽媽是個固執的人,她想著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於是她這些年一直懷揣著女兒尚活在人世間的信念,輾轉多地打聽女兒的下落。

“不可能,我不可能是你的女兒,我爸是醫院的副院長,我媽是有名的主任醫師,怎麽可能是你這樣一個仆人。”韓羽腦袋裏閃過幾個小時候的片段,又後退幾步。

“孩子......”關媽媽兩眼含淚,欲上前去。

“出去,出去。”韓羽連連後退撞上屏風後歇斯底裏的喊。

“好,好,我出去,孩子你別激動。”關媽媽慌亂的收拾了東西一步三回頭的玩門外走。

站在夜色裏,她回頭望著亮著燈的屋內,哭著笑出了聲。

她的習習,果真還活著,知道這一點,於她而言比什麽都重要。

愧疚了二十年,她終於能放下擔子,終於可以回家給他一個交代了。

作者有話要說: 嗯,還沒結束,原本就預著這兩三章的,嗯,快了,快交代完了。

第 60 章

得知韓羽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女兒後, 關媽媽這夜輾轉反側,實在是難以入眠。

重逢的喜悅未能將她的頭腦沖暈, 她眼下第一想要做的事情, 便是將韓羽救出府去。

府裏這上上下下誰人不知蘇思文的脾性, 以他的性子,絕對不可能就此善罷甘休了的。

她設想了各種可能, 一一否決下來, 只剩下最後一條路——楚公子。

這樣打定了主意,關媽媽這才稍稍安心下來,但想著與女兒分開的這幾十年, 她忍不住又落了回淚。

第二日, 關媽媽跟人打聽了楚廉下榻的客棧,找了個借口出了趟蘇府。

“你是, 關媽?”楚廉見到尋他的婦人,太多年不見了,他第一眼還有些不敢認。

“嗯,公子,請你救救我的女兒, 秦習習吧。”關媽媽流著眼淚“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關媽你先起來,起來再說。”楚廉一驚, 趕緊上前將關媽媽扶了起來。

“哎。”關媽媽收起自個兒的眼淚,隨著楚廉來到桌前坐下。

“這麽多年了,關媽你帶著習習都去了哪兒?秦伯找了你們好些年,這些年他便一直守在家裏, 等著你們,怕你們回去了找不到他。”

關媽媽說著又落下淚來,她一五一十的將事情說與楚廉聽。

楚廉聽了驚訝到不行。

原來當年那場異象,帶走的不止他爹一人。

習習也是當年的親歷之人,她尚且好好的,是不是也能說明他爹如今還有可能活著?

若活著,如今又在哪裏,是去了月七原本的世界嗎?過得可還好?會不會也同蘇慶山一樣,在那個世界有了新的家庭?

只是活著,就覺得很好了。楚廉想起自己勸蘇月七的話,若他爹真的活著,他真真正正覺得他能活著就已經是上蒼厚待了。

這世界還真是小。剛起身的蘇月七聽到外面的對話,感嘆道。

昨夜她睡得晚,今日起身便晚了些。

“要救韓羽,還得從長計議,關媽你先別著急,容我想想辦法先。”楚廉思量一番說道。

蘇府有兩大高手,功夫都在他們之上,硬闖救人之法不可行。

談判的話,蘇慶山要的只有黃玉扳手,楚廉低頭看了看自己大拇指上的扳手,想想所有的影護衛的命運,他在心裏搖了搖頭。

還有一條路......楚廉轉頭望向內室。

“我去吧。”蘇月七突然從內裏走出來,說道。

兩人齊齊看向她。

楚廉感激的沖她笑笑,倒是他旁邊坐的婦人卻有些將信將疑的將她望著。

“我去救她,看在秦伯的份上。”蘇月七又說出這句,然後才看到婦人的眉頭較之前舒展開了一些。

“可是,我只有個一命換一命的辦法,這不是什麽好法子,得有人願意犧牲才行。”蘇月七看到關媽媽動了動嘴正欲說話,她立馬又開口補了一句,“關媽你不行,這個法子即使你願意犧牲也起不了作用。”

關媽媽聽到蘇月七這樣說,愁的眉頭又重新緊鎖起來。

楚廉大概猜到蘇月七的辦法,再次陷入了思考。

“如果她身邊有信得過的人願意犧牲,這個辦法我有八成把握能把她安全的帶出來。”

“原先習習身邊有個丫頭,被關在下人房裏。我有聽習習打聽過她的情況,那應該是她信得過的人,只是不知道她願不願意為習習做這樣的犧牲,畢竟,大家皆是娘生爹養長大的,沒有誰的命就比誰的更值當,除此之外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蘇月七聽著關媽媽的話,心下有些動容,她能想到的只有這一條,這確實對另外一個人殘忍了些。

楚廉看著關媽媽不說話。

這日,蘇月七由幾個丫頭陪著來到蘇府大門。

她望著這座宅邸,本能的抗拒著同時又有些好奇他生活相關的一切,帶著這種矛盾的心情,她緩緩踏上了臺階。

隨蘇月七而來的靈越是專程從花城趕來的,她聽說了這一切,她頗有些心疼的看了蘇月七一眼,見蘇月七示意她這才上前叫了門。

“月七小姐,您快裏面請。”開門的其中一人,很有眼力見,見到靈越身後站著的蘇月七,立馬笑臉相迎,躬身請道。轉身他便又對身邊的另外一個人小聲說道:“快去稟報老爺,就說月七小姐來了。”

蘇月七邊隨著那人往裏走,邊看到一人快速的往前面跑去,心頭一緊,難免要見面的。

來時楚廉還又一次跟她確認,是不是真的沒關系。她勉力一笑,她心裏還很有關系。

午夜夢回,她在夢裏溫習了她這二十年來的經歷,關於她爸,她是一邊盼著,一邊又不斷自責,在信與不信他已離世之間徘徊無數回。

放下心中的介意,至少他還活著,這就是最好的。

楚廉如是勸她,她聽不進去。

“月七,你想看到的莫非是蘇老爺這二十年來孤零零一個人在這世上徘徊?”

“他可以試圖尋找回來的方法啊?”

“然後呢,蘇老爺還剩下多少時間可以活呢?我們的血親和愛人,頂多能陪伴我們的就半程而已,中途他們便不得不離開。況且,說句你不愛聽的話,你母親不也很快另嫁他人了嗎,她最先放棄,為何你能輕易原諒她,而對蘇老爺如此執迷不放?”

“文文。”蘇慶山欣喜裏夾帶著小心的喚了坐在廳裏的蘇月七一聲。

蘇月七循聲望過去,從頭到腳的打量了一遍蘇慶山,此時在她面前的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中年男人。

這個男人如今已是年過半百,再過幾年也六十歲了,若是長壽一些,能活到八十歲,前後也就二十年左右。

她不是沒見過八十歲的老人是什麽模樣。若無病無痛還好,但若是有個什麽不舒服,這二十年裏,手腳利索想做點什麽喜歡的事,也沒幾年可以折騰了。

想到這些,蘇月七心裏又止不住的難過起來。

矛盾的兩種情愫,在她胸腔裏來來回回不斷撕扯,弄得她痛苦不堪。

“這二十年,你過得怎麽樣?”蘇慶山出聲打破沈默。

“我失憶了,有些事情記得並不完整。”蘇月七擡起頭看蘇慶山一眼,疏離的答道。

“如果當年我沒有失蹤該多好?”

若是能看著你長大,成家,能在你身邊給你撐腰該多好。這是聽到韓羽道出蘇月七的遭遇後,一直縈繞在蘇慶山心間的遺憾和難過。

是啊,可惜沒有如果。蘇月七不接話,自顧低著頭盯著她身前的桌面。

“多少跟我講講你的生活是什麽樣的,可以嗎?”蘇慶山帶著濃濃的鼻音,言語間帶著哀求望著蘇月七。

蘇月七擡起頭接觸到蘇慶山發紅的眼睛,她只覺雙眼被燙了一下,牙齒在嘴裏緊緊咬了兩下便松開來。

她想著出於對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於他心有愧疚,她頗有些不自在的開口。

“你......失蹤後的一些事情,因為失憶,我也不太記得了,我只記得一些大概的片段,我媽她改嫁了。”

“她還年輕,我改嫁我心裏也安慰不少。只是,她改嫁後真的不管你了?”

“沒有,是我自己不願意跟著她走,保險公司賠的錢夠我和奶奶維持生活,我媽時常會回來看我和奶奶。”

蘇慶山心下又覺輕松一些。

“奶奶她走了以後,房子我保留了下來。”

“奶奶是怎麽走的?”

“睡了一覺,就沒再醒過來。”蘇月七看了看蘇慶山的反應,隱瞞了奶奶是因為摔跤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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