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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殺妻證道後, 我兒砸重生了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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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人, 如何會是一個魔修?

這一剎那,仿佛空氣都凝滯了。

這句話代表的是什麽意思, 不言而喻。

莫然暗沈冷漠的眼中似乎閃過了一絲光芒,他迅速從地上爬起, 將一旁的頭顱都能比自己的胸膛還要大的照夜獅虎獸的脖子摟在懷裏——說是摟在懷裏, 其實完全是莫然被靈獸擋在了後頭。

“這位道友, 你這是什麽意思?”稍顯狼狽的馬泰真人在一旁面色不愉:“按著你的意思, 難道我堂堂一名金丹真人, 也會撒這種小謊不成?!而且我乃堂堂青陽谷長老, 青陽谷怎麽說也都是堂堂西洲有名有姓的一個大宗門,如何還會來汙蔑這麽一個煉氣前期的魔修?”

葉素真人稍感不安, 忙掩唇輕咳了一下。

薄瑾溫和道:“我並不是說你汙蔑這孩子, 只是照夜獅子千裏雪乃天地少有的靈性之獸,又的確認這孩子為主,你們二人在此搏鬥廝殺,興許只是一場誤會呢?”

馬泰真人怒道:“什麽照夜獅子千裏雪!我看都是你說的一些屁話!如今倒也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稱呼師尊了,還什麽天地有靈之獸,本君活了這近千餘年, 見過的靈獸妖獸沒有一萬也有千八百了, 哪裏有這類既像虎又像獅還特麽長了一對翅膀的靈獸!我看很有可能就是魔修用魔池豢養出來的一些畸形妖獸!你倒是一張巧嘴, 隨意胡編亂造了個名頭的師尊和甚麽靈獸就敢與本君對著幹!”

“誒,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馬師兄——”葉素真人使勁的扯著馬泰真人的袖子,想要阻止他卻沒有起上甚麽效果。

最後, 馬泰真人撇開葉素真人:“葉師妹你別擦嘴!聽本君說完!”

馬泰真人很快得出了自己跌結論:“你話裏話外都在維護這個小兔崽子,若不是看上了他懷裏這個甚麽照夜獅子靈獸,便是與他沆瀣一氣!我看你無名無派,一上來就要救這個小魔修,大抵也是與他一同潛伏到我西洲來的魔修!”

馬泰真人又將話語對準了葉素真人:“葉素師妹,你年輕尚幼,不曉得一些魔修的陰謀詭計,所以這才得以叫他們潛伏進了我西洲,你且隨我一同抓住這二人,擒拿至谷主和謝元君面前請罪!”

正說著,馬泰真人便揚起了手,葉素真人忙拉住了他使勁搖頭,葉素忙解釋道:“馬泰師兄你這是誤會了,我看薄師姐說——”

話語未落,一抹亮光自馬泰真人身上朝著薄瑾而去,葉素真人見這變故頓時一聲驚呼。不過很快她的驚呼都被鎖在了喉嚨裏,因為馬泰真人朝薄瑾拋擲的那枚飛鏢被薄瑾身前一層半透明的暖色薄膜擋住。而同一時刻,薄瑾出手了,她從手中扔出了一枚亮閃閃的東西,直直地打落了馬泰真人設計擊向莫然的那一拳。

飛鏢可擋,這化靈力而成的拳氣卻不好擋。

薄瑾扔出去的那枚亮閃閃的東西與來勢洶洶的拳氣激蕩在一起,掀起一陣靈力波,隨後那枚亮閃閃的東西化作了飛灰,帶著拳氣一氣消散在半空中。也就是這時,葉素真人才察覺到,方才薄瑾那情急之下扔出去的一枚亮閃閃的東西,居然是一枚上品靈石。

能以一枚上品靈石悄然間化解了成名已久的馬泰真人出其不意的一擊,看來薄瑾無論是修為還是法訣,的確都遠超他們這些尋常的金丹期真人。

這出色的一手,葉素自愧不如。

照夜獅虎獸阿白察覺到威脅,渾身白毛豎起,弓腰,瞪眼,喉嚨裏發出陣陣嘶吼,周身激蕩起靈氣將這二人出手的動靜隔絕在外,護住了還只有煉氣期的莫然。

阿白看著馬泰真人的目光已是有些紅了。

“好一招聲東擊西啊,若不是本君先前就到青陽谷走了一遭,怕是要以為青陽谷的修士們都是如道友這般的人物了。”薄瑾面有薄怒,聲音比之方才的也要顯得冷硬了些許,她繼續道:“至於本君的師尊,那就不勞馬泰道友多加關心了。”

“師尊不才,忝為無華派掌門。”

薄瑾冷聲道,看著馬泰真人忽而變幻了的神色,看向她的目光帶了些忌憚和驚惶。這樣的情景轉換,讓薄瑾忽然從心底生出一股無趣來。

薄瑾回頭看瑟縮在阿白毛茸茸的脖頸之後露出一雙明眸的莫然,忽而心下一軟。這孩子看起來雖然顯得有些臟兮兮的,而且還瘦弱不堪,但露出來的這一雙眼,卻是格外的明亮有神。

薄瑾溫聲道:“好孩子,你且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這裏又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聽到那聲軟聲軟氣的好孩子,莫然忽而心下稍顯慌亂,但他很快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莫然怯生生的躲在阿白身後的模樣,配上他那濕漉漉的眼睛,即便裝飾過後也顯得精致可愛的臉蛋,一時叫薄瑾和葉素都不免心生一股母性。

“你、你們?會和那個男人一樣騙我脫衣服,說要和我做一些雙*修的事情麽?”莫然可憐兮兮道。

薄瑾和葉素當即怒目而視地看向馬泰真人,馬泰真人還想解釋什麽,就聽莫然又開口了:“或者說,你們是和他說的一樣,其實也是想奪走我的阿白?”

薄瑾仍舊淡淡地看著莫然,臉上還帶著一股讓人如沐春風的笑意,溫和的全然沒有了方才冷硬的對著馬泰真人的作風。她搖頭道:“照夜獅子千裏雪的確非凡,但還不足以讓我做出殺人奪寶此等毀我道心之事。”

莫然看她這般看自己的模樣,心下倒是疙瘩起來,砰砰地劇烈地跳個不行。

馬泰真人又開始發話了:“小兔崽子,你別不識好歹。這位真人乃是無華派掌門之徒,是堂堂大陸第一強者非虛尊者座下高徒,豈會對著你一介毛頭小子撒謊?”

不知道她身份之前這人還是囂張跋扈一副要為西洲鏟除魔修的大義凜然之態,知道了之後,這人倒是安靜下來了,這番話甚至還有了幾分討好之態。

薄瑾只覺心下厭煩至極,但她養氣功夫一向甚佳,也沒有露出什麽鄙夷之色,看在謝創和青陽谷的面上,也是輕描淡寫的告誡一番也就罷了——至於馬泰真人回青陽谷後,駱錦元君會因為什麽樣的名目罰馬泰真人,那就不關她的事了。

幾人商量一番後,最終還是決定帶著這孩子先回青陽谷再說,至於馬泰真人所犯下的那些錯,有薄瑾在場,她如今又是擺出了要護著這來不明自稱名為“阿飛”的孩子的態度,只能說哪怕駱錦元君再心有不甘,也只能咽下了這口苦水。

躲在戒指裏全程看戲的秦暝老爺子暗自淬了一口:啊呸!你個小戲精!

******

薄瑾住在青陽谷最好的客院,手底下服侍的奴仆也多是青陽谷內部的一些煉氣奴仆,她這次出門一次就帶回來一個陌生的孩子倒是引起了不小的轟動,更何況,這孩子聽說還是從臭名昭著的馬泰真人手中救下來的。

畢竟是大名鼎鼎的非虛尊者的愛徒,薄瑾本身也是一位名震大陸的真人,在她這裏當差可是一件美差事。薄瑾未曾收徒,不知道多少人還想著借由這一次能有一個一飛沖天的機會——成為薄瑾的徒弟,那可就是成了非虛尊者的徒孫了!

這名喚阿飛的孩子一來,薄瑾對他的態度就頗為和藹,而且他洗凈了臉蛋後眾人又發覺他實在是一個精致可愛的男孩子,這就引起了一部分人的羨慕嫉妒。

有些人慶幸著,還好阿飛的資質在他們的當中算下層的,不然他們還不知道有沒有機會了!哪怕不能一步登天的願望很美好很難以實現,從真人手指頭縫裏漏一點打賞,又或是得這位金丹真人的一兩句指點,這裏的人就已經要快樂的飛起來了!

等到薄瑾和青陽谷的一些交接事情處理完再次想起來這個孩子的時候,已是三日後了。薄瑾六百多年來救過的孩子不少,但是從沒有一個這麽和她眼緣的。及至她再次看見洗幹凈換了一身衣服,褪*去他那日為了示弱脫險而佯裝出來的童稚和無辜,恢覆到了原本的冷漠、寡言少語和早熟,薄瑾再看他的眉眼,忽而恍然大悟。

她終於知道為什麽唯獨只有這孩子這麽和她眼緣了。

阿飛無論是眉眼還是眸中的光,甚至連他的個性,都有幾分她心底的那人的影子。

發覺這個堪稱有些驚悚的發現的時候,薄瑾正站在閣樓上眺望遠方的小嘉湖,山腳下的隱蔽處,阿飛正遭到其他幾個大孩子的孤立和欺負。哪怕他們做的在隱蔽,可是這整座山頭只要她想,就沒有她不知道的事情的。所以薄瑾將阿飛的反抗看的一清二楚。

這是個骨子裏就很倔強要強的孩子,他受了欺負也從來沒有找他人求救的道理。

那日的阿飛雖然也向她示弱,但薄瑾也將他的佯裝看的清清楚楚,這孩子到底是仗著什麽才敢這般有恃無恐的?難道他當真以為擁有一頭四階的成長型靈獸就能除掉一個金丹後期的真人嗎?

這樣也未免太托大了點。

他當時的反應,實在是算不上有多麽驚慌失措的,甚至就連被抓出來命懸她手後,他也是給人一種從容赴死的假象——之所以是假象,實在是薄瑾是後來才想明白的,這孩子的眸中,面對他們有厭惡甚至是仇恨,卻唯獨沒有害怕。

他是有別的底牌的。

這讓薄瑾對這個孩子更感興趣了。

能得照夜獅子千裏雪認主,又還有別的底牌,這就是老人們常說的有大氣運在身的修士了,哪怕他資質再差,也能有一番奇遇,更何況這孩子的性子和樣貌也和她的胃口,隱隱的,薄瑾心底升起一股收他為徒的念頭。

薄瑾他們師兄妹三個的性子都和顧明田有些相似,想到什麽就立馬去做,半分不帶猶豫的,這般想著,薄瑾就在這麽一群鬧市的弟子中顯出了身形。

眾弟子見著她來了,紛紛誠惶誠恐的跪在地上求饒,對比之下,臉上還帶著血痕、身上灰撲撲的阿飛,拒不下跪還撐在地上一動不動,就顯得有些特立獨行了。

因為有了收阿飛為徒的想法,薄瑾也很自然的護犢子起來,先是懲戒了一番這些陽奉陰違的奴仆弟子,而後目光投在了地上稍顯狼狽的阿飛身上。

“真人。”阿飛微低了頭,額前的碎發掩蓋住他的眼睛,一時遮擋住了他的想法。

“好孩子。”薄瑾輕聲而溫柔的念了一句。

她明顯的看到阿飛的身形微微有些僵硬。

薄瑾讓阿飛起身,又親自掐法訣給他療傷,她看著阿飛表現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眸底深處卻是壓不住的驚惶和無措,以及一些戒備和警惕。

這麽多天下來的相處,再加上那日的相救,換作以前莫然會覺得自己會認為這位薄瑾真人是個好人,但是經歷過了莫家一事後,莫然就愈發感覺世態炎涼人世無常了。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這名震大陸的薄瑾真人雖說來歷不凡,在整個大陸都有著美名,但她萬一私底下也是個和馬泰真人一樣的貨色呢?所以莫然隱藏了自己的身份,自稱名喚阿飛,甚至面容也用師父秦暝老爺子教的一門特殊的法術稍作修改了。要不是青陽谷地理位置特殊,憑借他一人想要離開群山叢叢的谷底實在是有些艱難,莫然也不會答應跟隨薄瑾來到青陽谷內部的青陽宗。

“馬泰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戒,谷主駱錦元君已罰他後山面壁百年了。”薄瑾先開口。

莫然斟酌了下用詞,忽而整裝,下跪:“阿飛多謝真人搭救。”

“無妨。”薄瑾問他:“你以後有什麽想法?”

莫然抿了抿唇,雙眸擡起,眸中帶著些無辜和希冀:“我、我聽說中州乃修行聖地,人傑地靈,門派眾多,我就想著……請真人帶我出谷。”

莫然跪了一下,起身看薄瑾,目光中又含了些許畏懼:“我得罪了青陽谷的長老,馬真人旗下也有很多家族,這些人的勢力絕非我能抵擋的。”

薄瑾忽而一笑:“原來是打這個主意,所以那日我救下了你,你就打算跟著我了,所以才佯裝無辜可憐以博取我的憐憫之心。”

莫然的目光忽然冷了下來。

薄瑾笑道:“好孩子,你的那些演戲的小伎倆在我這裏可是被看的一清二楚。不過你無需害怕擔心,我想救你之心是為真,想懲戒馬泰一事也為真,而且,我也會帶你出谷。”

莫然愈發有些不懂了,不過他很快意識到了眸一點,放在地上的手緊緊地扣住了地面——他身上值得這位後臺硬、身份尊貴的真人看重的,也就只有阿白了。

薄瑾將他的小心思看的一清二楚,她笑著安撫:“好孩子,你莫要驚慌,我也不會要你的那頭照夜獅子千裏雪,更不會要你暗地裏別的底牌。這些都是你自己的機緣,我拿來用之有愧。再者,我乃非虛尊者之徒,無華派大師姐,也絕不缺少法器寶物。我尋你,且是為了另一樁事。”

這人還當真什麽都不要?

薄瑾越是這樣,莫然反而越是害怕了。

他背後冷得有些發汗,想著師父秦暝老爺子,此時卻並不敢與他在心底說話,生怕被眼前這真人察覺到了什麽。

——難不成,這位薄瑾真人是個女版的馬泰真人?

她看中了我的身子?!!

這真人雖說和馬泰真人比起來,好看了十倍不止,又是個修為高深莫測的女修,和她——不行不行,以色侍人或是被人用做爐鼎,這般屈辱的生活絕不是他莫然想要的!他還要找到顧明田以報殺母之仇呢!

再說了,這人看起來不過雙十年華,可能修成金丹期,至少都大幾百歲甚至是上千歲了,可是他才十三歲——好吧也許他已經三百一十三歲了。

莫然腦洞大開,越想越害怕。

薄瑾溫柔卻堅定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你可願……拜我為師?”

莫然驚愕的擡起了頭。

薄瑾說出這句話,卻是十分欣慰的,她笑道:“我修行六百餘年來,還從未有過想要收一個徒弟的想法,但是自從見到了你,卻有了。”

而且,師尊顧明田在六百餘歲時,也正是她拜入師門的那一段時日。

六百餘年時光匆匆而過,薄瑾看著眼前這人,忽而想起了自己。

懷著一段終究不能得到回應的感情,也懷著心底的不堪和對師尊六百多年的教誨的崇敬,薄瑾忽而想,也許她是時候該做個轉變了——或許收一個和師尊有些相似的徒兒,將心底綿綿不盡的相思轉化為對徒兒的教導上,會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

薄瑾是顧明田這師徒四人當中最溫柔和善的一個。

任羽對師父忠心耿耿,又因為是門派大師兄,所以總是顯得很圓滑穩重。小師弟封錕,年少成名,哪怕如今兩百餘歲了,但人生之路除了身上的蠱毒可以說是順風順水,又是在明田成為了此界正道魁首之後拜徒的,所以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雖是壓力卻也是動力,再加上他確實資質出眾,堪比當年的顧明田,所以頗有幾分少年意氣風發之感。

也唯有薄瑾,細心溫柔,懷著一腔愛意不得宣洩,沒有變得憤世嫉俗,反而愈發的溫柔了。

薄瑾將莫然留在了身邊——雖然莫然沒有立即答應她讓她有些失望。可她不是一個不講理的人,聽莫然說了他的師父雲游四海所以不再拜師後也收了心裏的幾分失落,將莫然當作了自己的一個親近些的晚輩來看待——尤其是在莫然將自己的身世說出來後,這種憐憫之心更加盛了。

兩人在青陽谷又待了一個月,直至謝創的元君大典結束後才離開青陽谷。這一個月來,兩人雖無師徒名分卻有師徒情誼——當然這是在薄瑾看來。實際上莫然對薄瑾還是有些戒備的,不同於知曉自己大部分秘密而且共患難過的真·師父秦暝老爺子,莫然對於薄瑾還是有些不放心。

這倒不是說薄瑾對他別有用心——實際上薄瑾對他那是真的看作自己的弟子的——而是莫然經歷過那些事情,心多多少少已經硬了,冷心冷情了許多。除了報仇,給自己報仇,做出的承諾給秦暝老爺子找肉身為他報仇,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多少可以讓他留戀的事情了。

青陽谷的一個月,莫然的修為在薄瑾面前蹭蹭的往漲,已經漲到煉氣八層了——在薄瑾用靈力摸著莫然的筋脈查探的情況下,饒是功法再隱蔽這真實的修為也是擋不住的。這樣的速度,再配上莫然才十三歲的年級,薄瑾很是驚訝,但是一想到他那神龍不見尾的師父和他這滔天的氣運,好像也不算什麽了。

薄瑾也曾找莫然打探過一些關於莫然師父的情況,但是得到的消息很少。再加上薄瑾的為人處事,以及莫然的謹慎小心,兩人誰也沒有提及莫然修煉的功法的事情。

兩人從青陽谷出來,一直朝著中州而行。

為了照顧莫然,薄瑾不像來時那般全力以赴的趕路,而是放緩了速度,甚至有些時候路過一些修仙城池還會下去逛逛,帶著這“記名弟子”聯絡聯絡感情。

這般行路,已是過了將近兩個月了。

這兩個月來,薄瑾明顯的感覺到莫然對自己的態度已經有了很大的好轉,兩人不是師徒勝似師徒,而且相處的時間越久,薄瑾也越發的覺得莫然心性毅力還有人品都乃上等,性情雖有幾分冷漠,但心性卻被他的父母教育的很好,小小年紀已有君子之風。而且別的不說,很是孝順她這位前輩,薄瑾也是第一次感受到被人孝敬的滋味。

再說性子冷漠算什麽,就是性子再冷漠的那人,在薄瑾心裏也還是愛慕的呢。

“然兒,你有沒有想過拜入一個宗門?”靈舟上,薄瑾問。

聽到這聲然兒,莫然忽而面色一白。薄瑾將他的狀況看的清清楚楚,擔憂道:“你哪裏不舒服?”

“無事,真人,只是……”莫然斟酌了下,看著眼前的薄瑾,還是將心底話說了出來:“只是自從我阿娘死後,已經沒有人再這麽叫我了。”

就算是經歷了這麽多事情,就算他再早熟,不可否認的是,莫然還是一個只有十三歲的孩子。尋常父母雙全的同齡人,此時都還在父母膝下承歡,少有人如他這般父殺母殺子的人間慘劇的。

至於明田開口喚的那一句“然兒”卻是被莫然忽視了個遍。也許在他殺了莫淺淺後,便是再怎麽裝作父親情深,在莫然看來也不過是裝模作樣。

可是,薄瑾是不同的。

秦暝老爺子雖說對他也很好,還是他認可的師父,但到底是個男人,而且最開始對他也是懷有利用的心思。

而薄瑾,卻是不同的。

她是莫然自從經歷這麽多事情以來,第一個無條件對他好的人,而且還是一個女性長輩——這很容易就有一種移情作用,讓莫然對死去的莫淺淺的感情轉移一部分到薄瑾身上來。

這也是莫然願意告訴她他的身份的原因,也是他願意“孝順”這個沒名沒分的師父的原因。甚至,午夜夢回之時,莫然心裏也會有一股沖動,要不他幹脆就跟著薄瑾去那個勞什子無華派好了,反正報仇這種事情再重要,他現階段也還要生活,而且跟著薄瑾去無華派,是他現在最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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