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七章 我生物是體育老師教的8

關燈
直播解救被拐賣婦女一事在青山市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雖然初起明田的直播就像在大海裏扔進了一顆石子, 甚至於在直播時有不少人都覺得明田是在擺拍作秀, 很多人直接謾罵舉報一條龍服務,更有甚者, 直接報了警。但,還是有不少理智的網友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 心下忐忑又激動——隨後也幫著報了警。

不管怎麽說, 這個直播還是引起了一陣小轟動的, 只是還不至於到朋友圈傳播和全民皆知的地步。

沒等多久, 在醫院幽幽醒轉過來的班倚晴, 在和警局溝通後, 兩方聯合發出聲明作證,更將這件事推向了一個高潮。

不過這已經是兩天後的事情了。

不說明田, 就連苗鵬飛同學都已經回了學校。

高建國老師突然聽到自己班上的學生苗鵬飛受傷不能來學校還以為他跑出去和社會上的混混們打架以致於受傷不能上學了, 還在心裏頭又氣又急又無奈,險些三高又犯了。他在全辦公室化學老師的阻攔下都恨不能去打電話找家長,但一聽明田解釋,胸腔的那股氣就像是哽在了喉嚨口,上不去下不來,難受極了。

剛剛緩過來, 高建國老師才道了一句:“許老師呀, 你下次說話莫要大喘氣, 至少一句話說完嘛!”

“高老師,我還沒說完您就生氣了,您還是先聽我說完吧。”明田接著又把他們“見義勇為”的事情說了一遍。

這已經不是一個簡單的見義勇為了。

辦公室的多位老師們聽得直是嘖嘖稱奇, 看明田的目光猶如在看外星人。

許老師看著清清秀秀文文弱弱的,誰能想到這層包子皮下居然是這麽個霸王花?

這也多虧了系統給明田捏造了一個豐富多彩的校園生活,多多少少起到了一個掩護的作用,不然……

誰能想到只是一個簡單的校園暴力事件,就恰巧被本校的師生碰到了重大人口販賣的黑澀會團夥?

而且誰又能想到看起來一個普普通通的高中老師,居然也能拳打腳踢黑澀會,營救可憐婦女們於水深火熱之中?!

當然,事關苗鵬飛同學和校外混混欲搶劫的事情明田沒說。她只是說是碰巧看見自己的學生被校外的一群混混挾持著進了南郊野街,她心下擔心才跑出去看看——反正黃毛們早就逃之夭夭了,且在看到了明田以一敵多的英姿後,更難生出站出來揭露“真相”的勇氣——隨後她報了警,碰巧和苗鵬飛還有一位女記者曝光了此事。

她說的十分輕巧,避重就輕,且隱去了她和黃毛以及黑衣人們的搏鬥,著重說了自己的運氣和警察來得快,聽得幾個老師看好萊塢大片的心情就那麽哽在了那兒,不上不下的,難受至極。

明田一解釋完,高建國老師就又氣又憂,巴拉巴拉地說了明田幾通,無非是她一個年輕的女孩子怎麽敢大晚上的去救學生,讓她趁早報警或是叫幾個學校的體育老師去也好,又或者是對她那天的兇險狀況感到十分擔憂。

高建國老師年歲大了,又是接引明田進學校的負責人,更是苗鵬飛的班主任,對這件事反應這麽大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生物辦公室和化學辦公室相鄰,明田剛聽完高建國老師的擔憂,就見鄧老師站化學辦公室門口往裏頭望。她會意地與幾位化學老師打招呼出門,走出了辦公室還能聽到身後化學老師們熱議的聲音,又聽到高建國老師嘀嘀咕咕地說要把班上的苗鵬飛叫來問個清楚。

走到門口,明田就覺得鄧老師看自己的目光有些特別,她不解地朝她笑笑,鄧老師像是一驚似的別過了頭。

明田問:“鄧老師,這兩天那個相親男沒有再來糾纏你吧?”

鄧老師笑笑:“還是多虧了明田你那天露了一手嚇跑了相親男和他*媽,不然我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麽拒絕他們了。”

兩人又說了幾句,鄧老師才說是校長要見明田。

明田隱隱猜到了幾分,又去見校長,她學著原身許明田溫溫柔柔的作派,一副這件事就是個偶然事件我也是被警察叔叔們營救的一份子的乖乖女形象。明田猶如小學生被老師誇獎一樣被校長們看了又看,誇了又誇,還說要給她辦個什麽“學習許老師精神活動”,來個升旗儀式的全校表彰大會,借此機會在學校發起一個活動讓大家集體做好事除暴安良……一聽就非常麻煩,嚇得明田連連擺手拒絕了此事。

好不容易和校長老師們說清了此事,明田走出辦公室,慶幸自己好不容易擺脫了這麽一群可愛又可怕,更主要的是,“異常熱情”的同事們。

她朝高一教學樓走去,走到生物辦公室走廊的拐角處就聽見前頭一片喧嚷聲,看了下,才發現是一堆人擠在化學辦公室門口,苗鵬飛那公鴨嗓子提著音調亢奮的聲音從裏頭傳來。側耳一聽,全是苗鵬飛在吹牛——主要是吹明田那天的英姿。

其實也不算吹牛,苗鵬飛說的很屬實,但是眾多師生一看到他那誇張的口吻和上下左右比劃著的手,就不免覺得他在吹牛。

明田聽到一個老師說:“沒看出來他還挺有口才的嘛,那為什麽周記交上來的作文都是一堆廢話……”她定睛一看,居然是五班的語文老師——這是三樓誒,語文老師從二樓跑上來就專門為了聽八卦?

這是有多愛聽八卦。

明田正要轉身離開,正巧碰到了德育教導主任,他皺眉看前面的情況:“都聚在這裏幹什麽?不上課啦!”

曹老師一出現,基本擠在辦公室門口的同學老師們就一窩蜂的離開了,只留下了明田和苗鵬飛被教導主任又逮到了他的辦公室進行思想教育。

經歷了一整天的磋磨,明田只覺得身心俱疲,及至傍晚下了班,明田騎著小電驢突突突地駛出校園,剛走了不到兩分鐘,她就從後視鏡中看到了一輛轎車一直跟著自己。

明田雙眸微瞇,利索地騎著小電驢拐進了一個小巷。

巷中狹窄,轎車不好走,明田七拐八拐就將他甩在了身後。

及至車中人發現自己跟丟了目標,有些懊惱地皺皺眉,慢慢地將車往後倒的時候,一陣轟隆聲,隨後一陣尖銳的汽笛聲響起,車中人猛地一下子捂住了耳朵。他下車查看,才發現自己車尾不知道什麽時候撞到了一堆建材,剛剛汽笛聲響是他倒車的時候碾壓了幾個氣球到建築板材上。

陸秩蹲身查看後面輪胎,有些詫異地發現後輪胎居然有一個癟了下來——很明顯是這些建材中的釘子戳到了輪胎。

陸秩覺得奇怪,他開的車價值不菲,車窗都可以擋子彈,最主要的是速度也很慢,好好的輪胎這麽這麽不禁用居然能被釘子刺穿?!

子彈都打不穿,到底為什麽一個釘子就能釘穿了!?

還沒來得及多想些什麽,一批泡沫已經從天而降嘩啦啦的一下子全砸在了他的頭上,黏糊糊的,粘的他滿頭滿身都是。

陸秩飛快地從地上翻滾了一下,半跪在地看著來人,抹了把臉,借著夏日的夕陽將來人看的清清楚楚。

那張和他夢中人有八成相似的面容在夕陽下閃著細碎的光芒,他半跪在地,被一堆散發著強烈油漆味的泡沫包圍,卻依稀可以看清她額前閃著星光般的碎發。

明田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陸秩心神一蕩。

其實對於來者,明田早有預料——不是那夥黑衣人就是陸秩。但是鑒於黑衣人現在已經被明田毆打的躺在醫院不能起身而且還被警察看管著,這種可能性就被排除了。而且不管怎麽看,開豪車尾隨她,這種事情也唯有這個世界的男主陸秩才做的出來——畢竟在原來的世界中,他就曾做出過為了接近原身許明田在原身下班回家的路上花錢買人演了一場“英雄救美”這種讓人吐槽都無處可吐的事情。

好歹陸家在這個世界也算得上是一個權財皆備、甚至黑白通吃的大家族,身為陸家公認的下任當家人,他為了接近一個女孩子,居然也能做出這麽個好氣又好笑的事情。

原身許明田與陸秩還有班倚晴的愛恨情仇不消多說,那基本上是混亂成一團線,剪不斷理還亂。明田也基本不想和他們倆上演什麽你愛我我愛他她愛他的故事,什麽愛恨情仇到了她這兒,劇本都是演不下去的——她壓根不按基本套路出牌!

所以,她設套讓陸秩跟著到了小巷,設計讓他撞到了一堆建材,設計用針紮穿了輪胎,最後送給陸秩一大桶新鮮出爐的泡沫碎料——幸好小巷口就有一家建材家居店。

這個世界中,陸秩第一次見到他心中白月光班倚晴的替身許明田時,萬萬沒想到他會這麽狼狽……

陸秩心頭怒火突起,哪怕再遲緩也該明白過來了——何況他一點也不遲緩——眼前發生的所有一切都是巷口這個人做的。

許明田。

畢竟是這個世界的氣運之子,哪怕是個“我恐怕不是這個世界上第一個同時對兩個女孩子動心的男人吧”的戀愛腦渣男,他也還有男主光環在身,區區被人埋伏這等小事他還是不放在眼裏的,——好吧他心裏其實還是有點不舒服的——怎麽可能是小事!

陸秩自幼是天之驕子,從小到大都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無論什麽形式的聚會他都是人群中的聚焦點,無論何時何地他都光鮮亮麗一身衣著考究的宛若要去走紅毯或是要去見某非酋酋長,他長這麽大以來只在一個人的身上吃過虧——就是在青梅竹馬的白月光心上人班倚晴面前。

普普通通許明田。

眼前這個小門小戶出來的一個普通人許明田,怎麽敢!怎麽敢這麽對他!

陸秩唇齒間輕聲念著這個名字,眼裏映著明田在霞光中的面容。

明眸皓齒,杏眼桃腮,身形嬌*小,黑發,一身輕便的運動裝。如星子般的落日餘暈灑在她的頭上,細碎的頭發在星光中閃閃發光,他專註地看著她,細致地連明田臉上的小絨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哪怕明田神色淡漠、面無表情,陸秩的神色還是溫和了許多。

他心頭的怒火頓時消弭了大半,甚至隱隱地躥出另一種隱秘的歡喜來,只是這歡喜來自於他心底想的另一人的名字:班倚晴。

班父下獄,班家樹倒猢猻散,他的青梅班家大小姐與他斷絕聯系消失的無影無蹤,他心神俱裂之時自請到青山市的分公司工作,以求離開自幼生長之地離開熟悉的世界來療養情傷。

但是萬萬沒想到,他無意中的一次視察,居然在自家公司樓下的咖啡店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

陸秩心潮澎湃之際,動用自己的關系查到了那天和他公司員工相親的兩個老師的信息,又借口給鄧老師還錢包開車來想與許明田來個巧遇。

他沒有動用原來的“英雄救美”的劇本,而是動用了還東西尾隨剖析心意的劇本,這其中的原因,大概、很可能、基本上是因為那天看見了明田輕輕松松就制住了一輛電動車,可見這位許老師著實是身手不凡。

如果這樣他還能來個英雄救美,怕到時候就不是一場浪漫的羅曼蒂克初遇,而是充斥著醫院消毒水味道的群架了。

心頭怒火漸消,陸秩看了眼還放在副駕駛位置上的那一大捧鮮花,還有一個女士錢包,又抹了把臉,隨後緩緩站起了身。不消片刻功夫,他就將身上頭上的泡沫摘除了大半,還剩下的小半是怎麽摘也摘不掉的了——這身衣服和這發型又泡湯了,可惜了他來之前的細心挑選打扮。

“許老師。”陸秩清雋的面容上帶著和煦如暖陽的笑意,趁著頎長的身姿和不凡的氣質,更顯得有幾分豪門貴公子的不俗來。哪怕頂著滿頭發的泡沫,也能對著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這般笑,更可怕的是,竟也能顯露出一絲絲帥氣——明田也是服氣的,這人不愧是受上天寵愛的氣運之子啊。

明田本來還想著要不要和他上演一出“你是誰”“你想幹什麽”“你為什麽跟蹤我”的戲碼,但也沒了這些心思,只是不說話,冷靜地看著陸秩一個人的表演。

明田不說話,陸秩開口了,他聲音很溫柔,臉上帶著笑意,非常禮貌地從車裏拿出了一個錢包,說是鄧老師那天遺留在星巴克的。

……不管這錢包是不是鄧老師的,又或者,哪怕是鄧老師的,但是不是她那天掉的,而是後面掉的,更甚者,是陸秩為了找機會接近明田而設計叫人取來了鄧老師的錢包,明田也沒有說話,只是一個人靜靜地看著他。

陸秩借口還錢包來認識的戲碼只有他一個人在靜心表演,但他還是硬生生地演完了,看著明田站那兒不說話也不動,善意地笑笑,自己給自己找了個借口:“是不是我這麽做太突然太沒有禮貌,所以許老師有些害怕了?”

明田的眼睛裏透出“你也知道很突然”的意味。

陸秩見這招不奏效,又俯身從車裏抱出了一捧花,十九朵玫瑰,嬌艷欲滴,在夕陽中愈發的紅了。他捧著一捧玫瑰向前走了一步,緩緩靠近明田。

明田仍舊是那副模樣,只是這時眼睛輕飄飄的掃了他一眼。

不知怎的,陸秩突然就沒了再向前一步更加靠近眼前女子的想法,他定了定心神,讓自己嚴格按照自己原來的劇本來演。

單膝下跪,舉著玫瑰花的兩條手臂向前方伸直,擡頭直視著眼前佳人的臉,他面上綻放出一抹攝人心魄的笑來。

畢竟是氣運之子,數得上的高富帥,從小到大,當陸秩下定決心做一件事情的時候,還顯少有沒成功的。

選中許明田,就是他的一個目標。

他這個人,向來自律到了極點,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基本上都透露著精英兩個字。認定了一個目標,也從沒有放棄的想法——或者從另一個方面來說,他自認是個商人,不管怎麽說,無論前期投入資本是多少,到了最後他都要保證自己的利益。

哪怕是感情。

所以,在班倚晴和他決裂之後,他來到這裏,見到酷似班倚晴的許明田後心裏升起的第一個想法,就是,他要得到這個女孩。

他的想法雖然很渣,卻也很實際,班倚晴已經對他心灰意冷,他怕是已經沒了機會,所以大可“移情別戀”,用這個酷似班倚晴的許明田來慰藉自己的感情。

哪怕是個替代品呢,這個替代品也能打個八十分。

而且在進行今天的計劃之前,他事先也有做調查,知道許明田不過是一個普通家庭出來的孩子,上的一所很普通的師範大學,甚至她從小到大的生活都十分簡單、平淡——被一個像他這樣的鉆石王老五追求,當是她人生中最為算得上豐富多彩的一件事情了。

對癥下藥,當一個從沒有戀愛經驗的女孩碰到一個對你一見傾心的高富帥,很難不保證她不上鉤。

如果陸秩肯多花些時間和心思,至少不是今晚行動,或者說,只要他看了明田的直播,恐怕就不會做出今晚這樣的舉動來——但是很可惜,日理萬機的陸秩沒看。

於是,當明田問他的時候,陸秩的表情明顯有幾分皸裂了。

明田兩臂環胸,好整以暇地問:“陸秩……先生。除了這些,你還有什麽別的把戲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