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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洩私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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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不是從獨孤仇那裏得知真相,她無法想象當自己跟錦封都已經遠在贠州時,居然也會有人在可汗面前說那些不著調的話。

而那個人,竟是跟夜錦封一向不對盤的刑部拓跋大人。

拓跋文賢這人極好面子,當初夜錦封為她將上官雲柔往死裏整,所以兩家結下仇怨是屬正常。

她冷冷地瞪著拓跋文賢,“如今,你所倚仗的都已經成為你的拖累,拓跋大人,你現在不過是個死人,何苦垂死掙紮。”

拓跋文賢並不為她的話所動,眼皮子搭在眼珠子上頭,活脫脫就是個死人。

林初九倒不太在意拓跋文賢的反應,只看著他怪笑一聲,“拓跋大人,你還在等著你的義女吧,可是你很清楚,以你如今的處境你那個兒子必然無能為力。

至於你的義女……人很聰明,所以你相信他一定會來看你的,對不對。”

“嗯,也不是,應該說你在等站她救你出去。”

拓跋文賢依然不為所動,林初九皺了一下眉頭,“拓跋大人,難道你不知道,現在這大牢可是圍著上千的禁軍。莫說你女兒現在不過是只鉆地老鼠,便是她握著你經營的地下勢力,你當真以為她會來救你?”

拓跋文賢是熟悉所有的刑審套路的,所以任何對付犯人的法子用在他身上都沒有意義。

林初九很快意識到他根本不會聽自己在說什麽,便靠近拓跋文賢,“你怎麽跟你女兒聯系的,說。”上官雲柔像是穿了隱身衣一樣,明知道她就在這皇城之中,可誰也找不到她。

可只有找到那個女人,林初九覺得自己心裏的那些情緒,那些仇恨,才能不傷到自己。

牢記不大,林初九瞇起眼睛,“拓跋大人,你以為你不張嘴,一切就無法進行了嗎?”

“我找不到上官雲柔,那我就將所有的賬都算到你身上。”

原本好好蹲著的人突然走上前來,一將拎著拓跋文賢想要將他拎起來。可男女體力差異讓她最終失敗。

拓跋文賢這才回終於睜開眼睛正眼看她,“殿下你好歹也是大北漠王妃,怎麽能對一個罪人做這樣有失身份的事。”

啪——

林初九清麗的臉上還有過敏未曾消除的痕跡,她的身體本就有些虛弱,這般幾下動作居然累了出了汗。

她躬著腰喘息兩聲,然後狠辣無比地指著拓跋文賢的鼻子,“你當真以為我是來打聽消息的?拓跋文賢你也太天真了,你將自己經營的一切勢力將交上官雲柔,以為她會想辦法將你救出去,可你卻不知道她借你的手洩私憤。”

“不可能。”

拓跋文賢終於反駁了她一句。

“不可能?你應該知道,如今的上官雲柔早不是以前的拓跋府小姐了。從她接受西羅國主的第一策封成為民國的公主那一刻,她甚至已經不再是大北漠人。”

一個能夠出場自己靈魂和國家的女人,竟還指望她有親情?

拓跋文賢能夠落得如今的下場,也算惡有惡報了。

可她氣不過,若非拓跋文賢在背後相助,上官雲柔如何進得來這刑部大牢,又如何能給夜錦封下毒。

“若你告訴我怎樣找到那個女人,那麽今日,我不殺你。如何?”

林初九終究還是比這位坐在尚書高府很久的人年輕,也終究是有所求的。

所以,她先沈不住氣了。拓跋文賢怪笑,“無所謂,你若殺了我,便永遠找不到她了。她會遠走高飛,從此逍遙人間。”

林初九知道拓跋文賢是故意的,他一定知道自己急切地想要找到上官雲柔,想從她那裏找到可以緩解忘情蠱的東西。

林初九的眼睛已經紅了,她忍的夠久了,幾天以前一直壓抑著的情緒被拓跋文賢一點一點放出來,她突然走到他面前,“拓跋文賢,你當真以為我不能拿你怎麽樣?我能來到這裏,就能弄死你。”

其實說穿了,她不過是想找個出氣筒而已。

以上官雲柔的心性,只怕也是在利用眼前這已經沒什麽價值的倒臺尚書。

可笑他竟還抱著能夠逃出升天的夢。

“拓跋文賢,其實你這個人,真的很可憐。”

自以為聰明,以為算計了天下人,結果只是作繭自縛而已。

“你難道看不出來,我找上門來,不過是想找個出氣筒?”

夜錦封曾經說過,她的手是用來治病救人的,不該染血。

可她也是個人,她的心病了,不醫一樣會死。

林初九的手指輕輕捏住拓跋文賢的鼻子,空出的右手在他兩邊肩胛各插出一只銀針。

看到拓跋文賢的手動彈不得,一張臉紅的豬肚一樣,林初九十分滿意地松開他,“這針上淬著我試驗過很久的毒藥,可惜如今還是第一次償試,大人倒是好運氣呢。”

拓跋文賢此時已經說不出話來了,一張臉憋的通紅一片,他想要去掐自己的脖子,可兩只手被林初九的銀針控制著動彈不得,只能不停地喘息,最後喘息聲變成了幹嘔。

林初九就站在一邊看著,拓跋文賢現在有多難受她不知道,可他再難受,也無法抵消自己跟錦封所受的苦楚。

獄卒怕會出事,悄悄讓人通報了現今代管著刑獄的獨孤仇,等他急吼吼趕到大牢,拓跋文賢已經只有一口氣了。

林初九就靠在牢房的墻邊,一雙眼睛形同索命惡鬼。

獨孤仇無奈,一邊安排人去救拓跋文賢,一邊將林初九拉出大牢。

等到了無人之地,他才有些無奈地看著她,“你向我要的腰牌,就是為了去牢裏折磨他一番出口氣?”

他倒不關心拓跋文賢,那個人便是死了,獨孤仇也能處理好他留下的爛攤子。

可剛才林初九那個模樣著實嚇到他了,做為朋友,獨孤仇自然不希望看到她失去理智。

可林初九現在的情緒本就不很定,所以她居然十分認真地點了一下頭,“對,我就是要他求死不能。”

她靜默片刻,突然蹲到地上,眼神迷茫,“我知道這樣做不值得。要我控制不住,只要一想到錦封身上那只該死的蟲錦封是這對父女搞的鬼,我就控制不住。不出一口氣,我現在就會發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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