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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庵堂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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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裏有細細的血絲,可眼神明若星辰。

林初九知道,無論何時,夜錦封都不會改變的。果然,跟著愛管閑事的人註定有數不盡的麻煩。

“好!你去哪裏,我與夭夭就去哪裏。”

次日,北漠國贠州城中,一片死灰白。

夜間官兵大肆抓補鹽商的事全城盡知,城中幾個大的商戶,家中囤貨眾中的也都被抓。

然而更為駭人的卻是贠州知府竟被人斬首,屍體當天被發現扔在了城門口,據說相當駭人。

隨著贠州知道被殺,隨後欽差翻出了年前贠州富商江仁寶的案了……

贠州距離京城十來日的路程,但是專業的信鴿卻可以在一日之內將信件送到。所以林初九跟夜錦封的馬車還在路上時,贠州城中的消息已經傳入了京城。

拓跋文賢收到信手,怒火中燒。

他萬憂萬憂,想不到夜錦封果真還是剝皮剝到了那個私礦。

這樣一來,他的處境就萬分危險了。

贠州知府雖然處理掉了,但是這條線上的人太多,任何一處出了紕漏,都有可能滿盤皆輸。

拓跋文賢下朝回府以後,便進了書房。

在書房的底下,有一處秘室。

秘室裏,傳聞中已經在偏院中發瘋的上官府小姐上官雲柔此時正在等著他。

見到拓跋文賢,上官雲柔那雙眼睛裏的寒光斂盡,“義父,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事情敗露,贠州知府已被我的人處理掉了。謝將軍在贠州處理了所有人鹽商,接下來他必然順藤摸瓜,通寶錢莊的事,怕是瞞不住了。”

他尋了個暗階坐下來,一臉郁色,“你的點子素來多,你替我想想,這件事情接下來怎麽處理為好?”

上官雲柔拿過他手中的秘信讀了一遍,臉色也不太好,“又是他們。”

在北境,上官雲柔兩度取她性命。

夜錦封更是殺了爪牙逼死黑心道人,她會被關進偏院,更是拜這二人所賜。

上官雲柔冷薄地看著手中的那張紙,“義父,這件事情不難辦。既然他們愛多管閑事,那就送他們去地府裏管個夠。”

拓跋文賢一楞,“你是說在半道殺了他們?”

截殺夜錦封一家人,並非上策,畢竟他還擔著一個王爺的名聲呢。

北漠國可汗是想弄死他,可太後卻是將林初九當成寶貝,真出了事兒,北漠國可汗便是看在太後的面子上,也會找人開始。

到那時,他就是活脫脫的箭靶子。

見他害怕,上官雲柔冷哼,“義父,死人的嘴是用來看的。只有活人的嘴才是用來說話的。”

她抖抖指甲,“夜錦封不是想當英雄嗎,你若能伏殺他成功,那大可以將找個由頭將罪名往他身上套。左右死人也不能分辨不是,至於太後那邊……人都死了,她還能怎麽樣。”

殺了那二人,以拓跋文賢的地位,大可以隨便找個替死鬼。

可若憑林初九與夜錦封入京,這兩人的名聲地位,很難預料他們能搞出什麽事情來。

他點點頭,“好,義父聽你的……”

上官雲柔停了一會兒,又道,“不過,這件事情,你最後找個機會先跟北漠國可汗說道說道。他夜錦封跑到贠州還不安分,現在突然歸京,到底是什麽原因……”

拓跋文賢的眼睛一亮,他竟沒想到這一層。

拓跋文賢的腦子裏很過便生出一計,他往上官雲柔身上拍了拍,然後一臉喜色的轉身出了秘室……

贠州一夜翻天,林初九與夜錦封卻並不知道。

兩人連夜帶著女兒離開,在贠州陰雲蓋頂時,已經離開幾十裏地了。

長途跋涉,成人還好,孩子是受不住的。可夭夭是個洗脫的性子,一會兒就鉆到外頭硬要與一個侍衛同時騎馬。

那侍衛沒辦法,得了夜錦封的同意以後只好將小姑娘帶著,一張冷俊的臉瞬間垮塌。

馬車裏,林初九與夜錦封並肩而坐,“錦封,此次入京,你有什麽打算?”

贠州知府被殺,但是他在通寶錢莊的事情上,只不過就是個中間人而已。

真正的幕後之人,還在北漠京都。

“上官冬瑤死前,我答應過她,一定會揪出那藏在幕後為惡的人。”夜錦封遲疑了一下,“這件事情,必與拓跋文賢脫不了幹系。我已傳信給謝將軍,讓他留意贠州知府身邊那個姓夏的管家,應該很快就會有消息的。”

林初九嘆口氣,“也不知道當初離京,是對是錯。”

馬車走的不算快,但也不慢,按這日程,他們幾日之內便可到達京城。

此時,兩人並不知道,就在不遠的前方,一場又一場的伏殺,正在等待他們。

……京郊,連日艷陽的天氣一去不覆返,數十個鐵甲士兵被淋的面目全非。

大雨來的突然,瞬間便將天地都淋透。

領頭人看這雨淋的人眼睛都睜不開,沒辦法,只能讓人去找個地方先行暫避。

很快,一行人便找到了一處庵堂。

庵堂裏都是一些女尼,那些士兵模樣兇猛,橫沖直撞皆數躲入庵堂之內,原本安靜的庵堂頓時顯得擁擠吵鬧。

大雨越下越大,那隊士兵不再站於廊下,都跟著眾人要往一側神殿內走。

一個模樣清麗的小尼姑伸手攔在他們面前,“你們是什麽人,神殿前豈容你們亂闖。”

小姑娘年紀極小,但是說話倒是頗有幾分氣勢。

當頭的士兵看著這突然鉆出來的小尼姑,居然生出色心,也不顧神像在前,伸就就要去拉她。

這時,神殿裏突然走出一女子,大呵,“住手。你們是什麽人,膽敢在此放釋。”

那女子正是在此清修的北漠郡主獨孤燭雲,她雙手負於身手,站上前便將那小尼姑從士兵手中拉走。

獨孤燭雲比起那小尼姑,年紀雖大了幾分,但一張臉卻更是清麗逼人。

尤其那雙眼睛,於這大雨傾盆的世界之內,竟像是來自另外一個世界。

在場的許多士兵都情不自禁吞了口口水。

其中一人道,“小尼姑,我們是出來行差的官家,在此避雨。見這小尼長的漂亮,所以想讓他陪我們聊聊而已。既然她不樂意,你若是肯相陪,那也是極好的。”

獨孤燭雲打量著這些突然闖入的士兵,他們穿的是禁軍軍服,但是說眼放肆眼神無賴,一看便不是正經士兵。

這庵堂僻靜,禁軍跑到這裏來做什麽。

獨孤燭雲多了個心眼,“放肆,瞎了你的狗眼,我乃堂堂北漠南侯之女獨孤郡主,你剛才說什麽!”

那些士兵是帶了密令出門,這雨來的突然,而且實在太大,否則他們也絕不敢中途停留的。

眾人都沒想到這個清麗逼人的尼姑竟是北漠皇家的郡主,一時全都傻了眼。

獨孤燭雲看到這些士兵看她的眼神變色,面色冷峻起來,“神殿之前不容你等放肆,站在殿外不準進來。”

她說完,拉著那小尼轉身進了神殿。

殿外,那些士兵進退兩難,全都看著他們這一次的領頭人。

那人此時正在打量獨孤燭雲,似乎想知道她是否是真正的北漠郡主,亦或是已經發現了什麽。

外頭的雨仍舊很大,那領頭人沈吟片刻,讓人去檢查這庵堂,看看四周有無其它人。

神殿裏,獨孤燭雲也在思量。

這些突然出現的禁軍必然有其它目地,當他們聽到自己是郡主時便心中懼意,這恐懼是否來自她皇家郡主的身份不得而已,所以她朝一旁那小尼姑使了眼神。

小尼姑領會她的意思,瞬間便從神殿一側的偏門出去,沒了影兒……

獨孤燭雲在這庵堂清修,為保她安全這裏自然有身懷武藝之人,但這些禁軍人數眾中,獨孤燭雲不敢與這些人撕破臉皮,便讓那小尼姑悄悄去找那兩個她的侍衛。

待他們悄悄抓兩個禁軍打聽一下情況,便能知道這夥禁軍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庵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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