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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撕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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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早就知道孫籽岷是個利益至上的人麽,不過這樣一來便可以毫無愧疚的吧!收拾好心情,黃蕓娘快速將自己的繼續寫好飛鴿傳書到了張瑛姝手裏。

於是一夜之間,整個涪城的大家小巷不管老人還是小孩兒,全都在談論孫家姐弟為了爭家產毒害繼母所生兄弟的事情。

速度之快,當孫黃兩家的人得到消息想要掩蓋的時候已經不可能了。

於是黃蕓娘歸來之後,第一次見到了所謂的父母、兒女、丈夫。當然孫籽岷同樣決定是他們屈尊了,所以上來便質問道:“蕓娘,是不是你做的?為什麽,毀了孫黃兩家對你有什麽好處?”

如果不是那則流言,恐怕這輩子他們都不會來看自己吧!黃蕓娘聞言不禁笑出聲來,越笑越大聲。可就是這般,卻讓在場的的人全都感到一股徹骨的寒意。

最後還是孫籽岷忍不住呵斥道:“別笑了?”

於是那陰冷的小聲戛然而止,“雖然出嫁從夫,但蕓娘連笑的權利都沒有麽?”接著不等在場之人的回應,便自己回應道:“是啊,蕓娘自降生在這個世上就沒有任何自主的權利不是嗎?既然老爺要求,那蕓娘遵命便是。”

說著還在菁菁的攙扶下在,毫無畏懼的站起來立在了孫籽岷等人的對面兒。

竟然敢譏諷自己的丈夫,這個黃老爺也顧不得現在他站的是孫家的地盤兒。“逆女,你可知錯?”

這就是自己的父親,每次都不分青紅皂白訓斥自己。不過既然已經決定撕破臉了,她也不在乎他的看法了,於是緊盯著黃父的雙眼問道:“敢問父親,女兒何錯之有?”

“你——”黃父從來沒想到一項懦弱的庶女竟然敢頂撞自己,氣憤之下擡起手掌照著黃蕓娘的臉上便是一巴掌。

一個男人含恨出手的力道有多大,看黃蕓娘嘴角流出的鮮血便可窺看一二。

回來這麽些天,孫家的主子們沒一個過來探望的。現在倒是來了,卻不問青紅皂白便是一巴掌。這哪兒是家,分明就是狼譚虎穴。“夫人——”菁菁大叫一聲,上前便要檢查黃蕓娘的傷勢。

卻沒想到被她阻止了,然後淡淡地盯著黃父問道:“父親可打痛快了?現在可否告知蕓娘犯了何錯吧?”

“你,你……”不知為何,黃父竟然怕了。轉身指著孫籽岷道:“籽岷你來說?”

老東西,關鍵時刻卻慫了。孫籽岷暗罵一聲卻還是站了出來:“夫人,外面巧巧、遙兒那些流言是不是你傳出去的?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你知不知道這樣會毀了巧巧與遙兒的一生?”

“老爺只想到這個嘛?”即便心裏告誡自己再也不對面前的人報以期望,但黃蕓娘的心還是生疼。畢竟是同床共枕了十多年的人啊,難道他對自己真的沒一絲感情嗎?

這個時候孫籽岷也註意到了黃蕓娘的一雙眼睛,那是一雙怎樣的眸子啊。雙眸裏滿是憤恨、絕望還有不顧一切的瘋狂。於是指責的話再也不敢說出口,“蕓娘,我知道之前確實有些對不住你。可你也不該毀了巧巧與遙兒的名聲!”

“所以老爺的意思,您的嫡女天生就比我們母子,還有那個連世界都未來得及看一眼的孩子貴重是嗎?我們母子三人的命還不如他們的名聲?”黃蕓娘激動的指著孫籽岷質問道。

這是黃父第一次知道,黃蕓娘懷有身孕。“你除了懷遠兒哪次什麽時候懷懷過孕?”這裏面還有多少不知道的,黃父轉頭看向了自己的妻子。

“是啊,已經確診是個男胎。可惜被母親親手打掉了呢?”黃蕓娘又爆了一個一個大料。“對了相公也知道,只不過知道後不去追究兇手反而要殺了我這個受害者!”

“我……”之前孫籽岷只以為黃蕓娘流產是孫遙之過,為了阻止一心想要報覆的妻子才忍痛做了那樣的決定。可現在才知道這件事兒竟然還牽扯到自己的岳母,這個時候孫籽岷的心情可比黃父覆雜多了。

這個時代的人對後代有多看重,管看孫籽岷為了兒女找人殺妻便可窺探一二。所以孫籽岷楞了,之後便是被欺騙的憤恨。

“逆子,逆女!”這個時候孫籽岷終於意識到他一直保護的兒女的真面目,孫籽岷再也掩飾不住憤怒,抓起一雙兒女便打。

對於這樣的外孫、外孫女,黃父也很膽寒,當然不會阻止。而黃太太則是因為心虛,更加不敢上前,至於黃蕓娘不幫著孫籽岷動手也是另有目的。所以很快孫巧巧、孫遙二人便成了豬頭。

許久,孫籽岷才氣喘籲籲的停了下來。同樣也恢覆了理智,“滾去祠堂請罪吧!”

看似懲罰,但更多的卻是保護。不論怎樣,現在他們是孫家僅有的後代,尤其是孫遙是嫡長子未來是要繼承孫家家業的。

將孫巧巧姐弟打發走,孫籽岷才一臉愧疚的望著黃蕓娘:“蕓娘,你看打也打了罵也罵了。你能不能?”

聽到女婿這麽說,黃太太的心終於舒了口氣卻沒註意到對面的黃蕓娘的神情更加陰冷。只有黃父雖然心裏有愧,但也能明白孫籽岷這樣的決定。如果換了是他,他恐怕也會如此。

只有黃蕓娘好似早就料到了這樣的結局,面無表情的要求道:“我要自由,還有以我的名義單獨買座院子讓我娘居住。”

“這個?”自由好說,也就是孫籽岷一句話的事兒。可黃蕓娘親娘劉姨娘的事兒他就不好僭越了。轉頭望向黃父:“岳父?”

看著女婿懇求的目光,黃父才想起當初溫潤如水的女人。妻子都能將出嫁的庶女胎給打了,那劉姨娘的日子他不敢想象。“蕓娘,你們這些年過的好麽?”

現在問不會太遲了麽,“不知黃老爺的好是什麽標準,如果說三天兩頭挨打,還有被嫡母送上自己姐夫的床是好的話。那就是好吧!”

“啊?”從不關心後院兒的黃父,這才發現事情與他想象的差別太大。一時無法接受,便是一個踉蹌。

可就是這樣一個踉蹌,卻被黃太太抓住了把柄。“蕓娘,你這是幹什麽?非要把你父親逼死,你才甘心嗎?”

幾十年的夫妻,這個時候黃父才好像剛認識黃太太一般。顛倒黑白也不過如此吧,於是提前周身僅有的力氣,給了黃太太一巴掌:“即便我死了,也是被你給氣死的與蕓娘無關!”

接著轉頭看向蕓娘:“蕓娘……”

黃蕓娘知道接下來父親會說什麽,為免自己聽了之後心軟。便打斷了黃父的話:“父親是答應蕓娘的要求嗎?”

這個時候黃父也意識到女兒在恨著自己,“是,不過你娘她永遠是黃家的人明白嗎?”

黃家的人,只要黃家不存在了也就沒這麽一說了吧!“蕓娘明白!”

黃父根本不知到黃蕓娘已經打定主意了,只聽到蕓娘答應了他便深深的松了口氣。“籽岷如果有空,帶著蕓娘多來黃家轉轉。”

至此,黃蕓娘才真正有了自由。有了黃蕓娘這個當事人的走動,那些流言才稍稍收斂些。只是黃孫兩家突然轉變的態度,讓有心之人還是捕捉到了些許的蛛絲馬跡。尤其是。當孫巧巧姐弟被關祠堂之後,就更加肯定了那些流言的真實性。

於是短短幾天的功夫,幾個很有名望的大客戶便便同時對黃孫兩家斷了往來。一時間黃父、孫籽岷為了彌補損失忙的暈頭轉向。

恰恰黃蕓娘等的就是這一刻,以最快的速度將孫家後宅大權籠絡到自己手裏。大戶人家的丫鬟小廝最會看風向了,而孫巧巧、孫遙辦的哪件事情沒經過他們的手的。短短七天的功夫,黃蕓娘便拿到了之前他們陷害、迫害自己的實質證據。

當天晚上,黃蕓娘支開所有人來到孫家祠堂。呵,除了沒有床沒有自由,哪樣比之前差了。僅僅是孫巧巧身下便墊了五床被子,看著毫無危機感熟睡的繼子繼女,黃蕓娘真的想刨開他們的心看看是不是黑的。

她的一生因他們而毀,之前不怨僅僅是因為他們只是什麽都不懂的小孩子。之前的重重都是嫡母擅作主張,可她錯了。狼的後代永遠不可能變成羊,郡主娘娘說的不錯,心軟與饒恕也得分對象。

就在這個時候,睡夢中的孫遙感到到被獵人盯上了似的,猛地睜開了雙眼。便看到居高臨下盯著他們的黃蕓娘。“你……你來這裏做什麽?”

“這些日子還好麽,夜半時分可夢見過你那可憐的弟弟?”問完之後,黃蕓娘好似發現自己問了個很傻的問題。“我真傻,不是明明看到你睡的那麽香麽,肯定沒夢見過。”

說道這裏,黃蕓娘雙目突然變得狠厲。“可我時常夢見,夢見遠兒質問我為什麽不為他報仇?還有那個沒有機會來到這個世上的孩子,他渾身是血就那麽遠遠的望著我……”

“啊?別說了,別說了。”即便孫遙在陰狠,他也只是未及笄的孩子。聽到黃蕓娘這麽繪聲繪色的描述,當即就怕了。尖叫一聲,就往孫巧巧的方向爬去。

“怎麽了,怎麽了。”這個時候孫巧巧才被吵醒,順著孫遙所指的方向看到了黃蕓娘。不愧是姐弟倆,就連問的問題也都一樣。“是你,你來這裏做什麽?”

然後狠厲的盯著黃蕓娘:“你是來看我們笑話的,你別高興的太早。爹爹只有遙兒一個繼承人,遲早有一天我們會從這裏出去的。”

被孫巧巧這麽一提醒,孫遙反應了過來他現在面對的不是虛無縹緲的鬼怪。立馬變得淡定起來,並且同孫巧巧統一了戰線。“姨娘這個時候過來,父親他們知道嗎?”

之前還以為孫遙挺聰明,掀開看來也不外乎如是。沒了那些人的庇護,他什麽都不是。“遙兒覺得呢,恐怕你父親他們沒空關照你們了。所以親愛的繼子繼女你們準備好後母的報覆了嗎?”

說完哈哈大笑著離開了祠堂,徒留驚魂未定的孫巧巧、孫遙。許久,姐弟倆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的說道:“姐(弟弟),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弟弟想要準麽做,雖然不知孫家發生了什麽。但父親無暇顧及我們肯定是事實,否則那個女人不會那麽囂張。”關鍵時刻孫巧巧的頭腦還是非常慶幸的。

“即便父親無暇顧及又如何,只要那個女人不在了。整個孫家不同樣回到我的手中麽?”之前種種,已經讓孫遙認為孫家唯一繼承人的身份成了他的免死金牌。所以稍稍經過黃蕓娘的恐嚇,便迸發出了更加可怕的想法。

“弟弟想要殺了她,可淩姝郡主?”如果之前孫巧巧不會有半分猶疑,可經此一事。尤其是拒絕了弟弟的合作,她總覺得所有不妥。

相反孫遙卻信心十足:“只要你不說我不說,至於父親你認為會將我們交出去嗎?到時候那個女兒已經死了,淩姝郡主會為一個毫不相幹的死人出頭?是你你會嗎?”

孫巧巧條件反射的應道:“不會!”

於是第二天孫遙便收買了一個送飯的小廝,偷溜到了黃家。可惜黃家因為他們姐弟遭受了莫大的損失,怎麽可能再讓他進門。不用通報,便被門口看門的小廝趕了出來。

這是孫遙第一次見識到人情冷暖,可他不甘心。難道他堂堂孫家少爺還收拾不了一個女人麽,而且有時跟著父親行商也是見識過一些手段的。

於是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將他最心愛的玉佩當了八百兩銀票。接著找到了之前幫孫籽岷做過一些非常之事的混混鐵人枉,“幫本少爺除了黃氏,這五百兩銀票就是你的。怎樣接還是不接?”

雖然鐵人枉不是什麽好人,看殺害自己恩人的還是第一次見到。不過他可沒什麽同情心,五百兩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這穩賺不賠的買賣為什麽不接,“孫少爺就是爽快,不出三天定然如您所願。”

至此,孫遙同鐵人枉不知道他們已經踏上了一條十死無生的不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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