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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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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不等劉縣令一行人有所反應黎千皓便率先走了出去。

只要有心,便會明白這絕對是有備而來。可當初他們是親眼見到黎千皓被拿下的,這麽說來這位黎大人之前是故意的?

那他又查到多少,是不是他們的一切黎千皓都知道了。尚恪在害怕神仙散的事兒成真,畢竟之前與劉縣令合作頗深。如果他要在自己藥鋪裏動手腳,還是能做到的。

如果尚恪的擔心還在情理之中的話,劉縣令的表現可就大大出乎黎千皓的意料了。這樣的處境不是為自己奔波,反而在自己被捉之後立即命人給尚家八爺送信。

如果不是張瑛姝一直命人在暗中監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還不知道尚家的秘密委實不少。誰能相信一直用藥吊著性命的周家八也才是幕後那個運籌帷幄之人。

張瑛姝給黎千皓傳了一個繼續行動的信號,她倒要看看沒了尚二爺這個擋箭牌那人要怎麽出招。

於是浩浩蕩蕩一群人來到了尚家鋪最大的藥店,也是尚家二爺最為重視的地方。

“搜!”黎千皓一聲令下,所有仆役便將店裏的小廝控制了起來。有條不紊的搜了起來,就是這簡簡單單的動作。卻讓店裏不起眼的一位小廝偷偷看向了隱在仆役中的寒戰。

雖然一掃而過,但寒戰的感官何等敏感還算註意到了。同門口的黎千皓對視了一眼,那名小廝立馬被重點關註。

不過寒戰並沒有停止自己的動作。隨便摸索了一下便直奔放置神仙散的藥閣櫃而去。接著一大包足足有兩斤重的神仙散便出現在眾人的面前。“找到了,大人找到了。”

尚家鋪之人十家就有九家從事醫藥有關的行業,怎麽沒聽說過神仙散的大名。尚家二爺還真是大膽啊,於是周邊的人嘩啦一下便圍了過來。

接著便有驚叫了起來:“哎呀,當真是神仙散吶!”

當然也有人不信,神仙散很大程度是只聞其聲。所以那人剛一出生便遭到了質疑,“這麽肯定,你見過神仙散是什麽模樣啊?”

“廢話,沒見過我敢瞎嚷嚷麽。前面可站著衙役呢,其實我見過那害人的東西也是偶然……”接著那人繪聲繪色的講述了神仙散的功效與巨大的毒性以及當初見到吸食神仙散之人的癲狂與可怕。

“這麽說周家藥鋪只是換了個名稱,就堂而皇之的將毒藥當成救命良藥來賣了?”

圍觀的人議論紛紛,而尚恪早就在寒戰搜出神仙散的那一刻大腦一片空白。“黎大人,草民冤枉。草民從來就沒有命人進過這種害人的毒藥啊!”

除了喊冤,尚恪竟然找不到任何理由替自己辯解。畢竟任何一個尚家鋪的人都知道,尚家二爺的鐵血作風是出了名的。

“是與否這件事情已經不是本官的職權範圍的事兒了,押下去待新上任的縣令到達之後再行審問。”

本來尚恪以為自己已經完了,可沒想到黎千皓竟然只是將自己關起來。而到新縣令上任,至少需要兩個月的時間。這麽長的時間可運作的事情可就多了!

於是尚恪停止了掙紮,乖順的被人帶了下去。

於此同時,尚誼文也得到了消息。“這麽快?只是既然對方已經抓住了二叔的把柄,為什麽不處置?”

沒有權限這話她可不信,還是說其中還有隱形。“三七,去客院大廳一下消息?”

“是”可三七剛答應一聲準備離開的時候,便有一個丫鬟疾步走了進來。“姑娘,客院兒的張公子與其師妹在外求見。”

“三七,你說這個時候張公子找我是為何?”這句話尚誼文好像是在身邊的丫鬟,但更多的是在問自己。

所以不等三七回答,便自顧自顧道:“算了,有什麽目標去聽聽不就全知道了。”

“張公子、寒姑娘!”

“客氣,尚小姐,想必你也應該得到尚家二爺被關的消息了吧!有什麽感想?”張瑛姝上了便打亂了尚誼文的算盤,問道。

果然尚誼文的臉色一下就僵了,“二叔出事兒實非誼文所料,寒姑娘這麽問是何意?”

夠淡定,張瑛姝心裏讚嘆了一句。便笑著說道:“奧,那我換種問法。尚小姐是如何在我們到達第一時間便知道我們到了尚家鋪呢,別說黎千皓告訴你,他雖然能算到我們會來救他。但以何種身份過來,除了我們自己。沒人知道,所以尚小姐你就沒什麽想要說的嗎?”

“寒姑娘,這是尚家的機密請恕我不能回答。”尚誼文怎麽也沒想到張瑛姝問的是這個問題,不過也只是稍稍一頓便敷衍道。

看來尚誼文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一顆棋子,不過張瑛姝也不可能就此放棄。於是自顧自的猜測道:“是尚五爺還是八爺?我猜是八爺的可能性更大吧!”

“你怎麽知道,是我二叔告訴你們的?”

看來兩人都有份,張瑛姝笑了笑道:“如果我說不是呢,尚小姐會不會以為我在騙你?”不等尚誼文反駁,張瑛姝再度曝出了一個令她震驚的消息,“如果我再告訴你二叔你被人算計的呢?”

被算計,在尚家幾乎所有管事都倒向了二叔。誰又能算到他,還是說他們在懷疑五叔、八叔?“不可能,五叔同八叔手裏又爹的手書!”

原來問題出在這兒,聞言張瑛姝與寒戰對視了一眼已經明白了。“尚小姐,有的時候親眼看到也不一定是真的。告辭!”

說完不等尚誼文有所反應,張瑛姝夫婦便離開了。徒留一臉迷茫的尚誼文:“三七,五叔、七叔是不會背叛爹爹的是嗎?”

而三七卻沒有尚誼文那麽天真,是人都會變的。只是看自家小姐一臉張的崩潰。她真的不想再打擊小姐了:“姑娘……”

可她這副支支吾吾的樣子,尚誼文也知道了答案。“三七也認為五叔、八叔會背叛爹?”

這個時候三七突然想起了爹爹的囑托,便咬著牙道:“小姐,任何家族除非家裏男丁不都不在。否則沒人會讓一個贅婿掌管家族命脈的。”

不可能讓一個贅婿掌管家族命脈?本來還迷茫的尚誼文突然想起了什麽,“三七,我記得你爹在外面、哥哥在藥鋪吧。”

“是”三七雖然不知自家姑娘突然問起自家爹爹、兄弟。但還是點了點頭應道。

得到三七肯定的答案,尚誼文將隨身裝錢的荷包遞到三七手裏。“三七,將這些銀子交給你爹爹、大哥他們,讓他們時刻註意藥鋪的動向。”

“小姐,這銀子三七不能拿。”

“三七你聽我說,這些銀子不是收買你爹爹、大哥他們的。打聽消息少不得與各路人打交道,如果五叔、八叔也不能信任。我同誼惜在這個家就舉步維艱了。”尚誼文簡直不敢想象,那樣的結果。盡管她努力在裝鎮定,可僵硬的動過還是出賣了她。

果然三七不在推脫,重重地朝尚誼文磕一個頭道:“三七定不負小姐所望。”

另一邊,張瑛姝卻優哉游哉的吃著寒戰幫弄好的各類堅果。“現在尚誼文應該有所行動了,就不知道真正的內鬼是尚家五爺還是八爺?”

“或許都是呢?不過這些應該是黎大哥的事兒吧,娘子我知道這裏有一處地方景色不錯。要不我們去逛逛?”在寒戰看來尚家的情況只是時間問題,所以隨意答了一句便轉移了話話題。

去看景兒,這可不像自家送老公的作風,張瑛姝一骨碌爬了起來。“快說你是不是又發現了什麽?”

卻沒想到張瑛姝這副模樣直接讓寒戰誤會了,以為自己這段時間忽略了自家親親娘子:“娘子你不覺得我們好長時間沒過過二人世界?”

好吧,張瑛姝是最見不得寒戰委屈的。“對不起是我誤會了,那我們明天就出發吧!剩下的事兒都交給黎千皓。”

於是這對不負責任的夫婦就這樣游山玩水去了,只可憐了那些暗中盯著他們夫婦的人。跟在這對兒秀恩愛狂人的背後,差點被虐出京城病來。

就連一向鎮定的尚家八爺也被屬下匯報的張瑛姝夫婦買了了兩串糖葫蘆了,同一起爬山的學子燒烤了等等小事兒折磨瘋了。

“相公,你是故意的吧?”看著一趟趟跑的腿都跑細了一圈的人,張瑛姝笑著問道。

“為夫可沒想到的有那麽多在乎我們的安全,來,娘子再吃一個魚丸。”只是區區一招引蛇出洞,沒想到引出這麽來。不過那些都是小事兒,親親娘子的感受最為重要。

照顧好張瑛姝的肚子,寒戰才慢慢悠悠的帶著張瑛姝來到了一出山谷。

“好漂亮,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要知道他們時刻在一起,幾乎沒有分開過。可這個山谷幾乎沒路,恐怕即便是當地人也不知道吧!

“喜歡嗎,這是當初逃亡的時候無意中發現的。本以為沒機會再見,沒想到再來我已有妻有女。”現在的寒戰談起少年時受的苦楚已經釋然,更多的是慶幸。“喜歡的話,就以暗煌的名義買下了。有空帶著樂兒也過來如何?”

“嗯,這個可以有。”這裏四面環山有花有水,仿若世外桃源。更重要的是在這炎炎夏日,張瑛姝還感受到了一股別樣的涼爽。

“我就知道娘子會同意的,這裏可不光景色好看。還要更驚喜的呢!”說完將兩人的罵起隨意栓到一顆樹上,便牽著張瑛姝往密林深處走去。

撥開蹭蹭藤蔓,這個時候張瑛姝才發現竟然有處天然的巖洞。而徐徐涼風便從此處而來,還有滴答滴答的水聲。“進去看看吧!”

“好!”接著兩人便同時消失了在了眾人的眼前。

跟還是不根?不遠處一直監視著兩人的眾人,面面相覷。“還是別跟了,這擺明了就是武林小情侶別樣的約會。我們跟了一天,不也什麽都沒發現嗎?”

這話一出,幾乎贏得了所有人的讚同。所以當張瑛姝夫婦從溶洞中出來的時候,幾波跟蹤的人全都沒了蹤影。

“竟然撤了,就這麽肯定我們這次出行與尚家鋪的事兒無關?”張瑛姝都不知該怎麽想那些人了。

還是說那些人私下其實已經達成了協議,“天一以最快的速度查清那些人背後的主使。”

“是”張瑛姝的話音一落,一名身著暗煌服飾的男子便出現在張瑛姝夫婦面前。答應一聲接著便消失無蹤。

其實天一也不想的,可誰讓自家主子是出了明兒的醋夫。在沒琢磨清主子的心情之前,唯一的辦法便是速戰速決。

不過天一心裏的糾結張瑛姝夫婦是不知道的,見天一這麽盡責。張瑛姝來感嘆了句自家相公會禦下。喜的寒戰合不攏嘴,“以後得給天一他們增加待遇了!”

而因此被獎賞了天一卻絲毫不知,招出自家小組的成全。隨著那些跟蹤張瑛姝夫婦的人查了下去,可這一查竟然查出了尚家一個天大的秘密。現在的尚家八爺根本不是尚家人,而是大雍一個邊陲小國派到大雍的奸細。

“所以說,尚家之爭已經不單單是尚家內部奪權的問題了。”張瑛姝看著手裏的資料,簡直不敢相信。

只是夜秦只是一個不足五萬人的小國,即便利用尚家的藥物控制了大雍一些人又能如何。即便以一當十,對偌大的大雍也只是螞蟻吞象而已。還是說,他們只是某些人的棋子?一時間,張瑛姝陷入了迷茫。

另一邊,尚家八爺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經暴露了。從尚誼文那裏出來,換了一身夜行衣來到了關著尚恪的牢房。

“你……你是什麽人?”尚恪沒想到自己已經是階下囚了,還有人要暗害自己。一邊後退一邊哆哆嗦嗦的問道。

見尚恪這麽膽小,‘尚家八爺’輕蔑一笑道:“放心,我不會殺你的。不如我們來談筆生意?只要你將神仙散的事兒都攬下來,嗯,我可以放過你那兩個一直在外苦苦奔波的兒子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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