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我怎麽不懂，可是我不願意成為那個人！

過去的種種還在心裏，他在我最需要他的時候卻離我而去，選擇了梁小剛。

雖然我不是很記仇，但是我覺得既然他已經跟梁小剛在一起，而且準備長久下去，那就應該兩個人一起並肩。

不過我也知道了一些梁小剛的小秘密，這個時候跟楚南說一定會對他造成很大的打擊。

想了想，我還是同意了：“好吧，我會陪你一起去，不過從此以後你可就要......”

“就要什麽？”

“算了以後再說吧，我們什麽時候走？”

楚南笑了笑：“現在。”

跟著他一起回到婆婆家，剛進門我就看到婆婆慌慌張張的在藏著什麽東西。

“媽，紅豆來了。”

“哦哦，好啊好啊，我去換身衣服！”

我有點好笑，當我是客人了嗎？居然還要盛裝迎接我？婆婆可是從來沒有把我當回事的。

“不用了，紅豆又不是外人！”楚南說著話，竟然還牽起我的手，嚇得我的心咯噔一下跳了起來。

婆婆看了看我，又看看楚南：“對對對，紅豆是自己人！快，過來坐！”

我趕緊走過去，順便掙脫開了楚南，扶著婆婆的胳膊：“媽，才剛出院你就別忙活了，好好休息一下。”

“我閑著難受，就想著收拾收拾這些櫃子什麽的，免得裏面的東西給耗子啃了！”

婆婆親切的笑著，還拍了拍我的手背。

楚南咳嗽了一聲，我知道，這就是暴風雨來臨前的那一片烏雲了，馬上就打起了精神。

必須要有人扶著婆婆，萬一她受不了暈過去可就麻煩了，我必須要小心看著她。

“媽，你聽我說一件事情。”

婆婆皺起眉：“怎麽這麽嚴肅？是不是拆遷辦找你去談話了？楚南我不是跟你說了嗎，不著急，好多戶人家都還沒簽合同，都等著他們的條件再......”

“不是拆遷辦。”

婆婆疑惑的打量著楚南：“不是？那你一本正經的樣子是做什麽，我心臟不好啊，先警告你！”

這句話真是把我的心臟病都差點引出來了，她都打過招呼了，楚南還敢實話實說嗎？

“媽，你坐下。”

我扶著婆婆，把沙發上的靠墊拍了拍，塞到她背後，這麽一個小動作竟然贏得了她的表揚。

“還是紅豆乖巧，女兒才有這麽細心！楚南，按我說，你們兩個不如趁早去把手續辦了吧！”

“媽！”

楚南有些不耐煩，可能是他好不容易鼓起來的勇氣都被婆婆打岔給壓下去了，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好啦，我聽著就是！你們這些孩子，總是不讓人省心！”婆婆不高興的嘀咕著。

我根本連話都不敢說，全神貫註的盯著婆婆，生怕她一激動就犯了病。

雖然那個病毒性腦炎是假的，但是她的心臟不好卻是事實，這也是能要命的隱患。

“我爸他......”

“這個死老頭子，怎麽還不出院？他不知道現在的住院費多貴是不是？楚南，紅豆，幹脆我們去看看他吧？”

我的眼眶一下就紅了，去哪兒看啊，現在公公就躺在殯儀館的冷凍棺材裏。

“他，他其實昨天在你出院前就離開了。”楚南無比艱難的吐出一句話。

婆婆一楞：“什麽？他去哪裏了，不是說腦子裏的問題還沒有解決好嗎？”

“媽，我爸沒能搶救過來，他，他的出血量遠遠超過了上一次，根本就......”

婆婆哀嚎一聲，翻了個白眼就倒在了我懷裏，身體也僵硬得好像石頭。

“怎麽辦，怎麽辦，楚南！”我嚇得手足無措，張開雙臂無助的喊著。

楚南一個箭步沖過來，抱起婆婆就讓我打急救電話，我慌張得半天都沒有摸出手機來。

“座機，座機！”

幸好我以前的記憶都還在，撲到沙發角落抓起花瓶旁邊的座機就開始撥號。

但是還沒等接通，婆婆就嗷的一聲大哭起來：“這是怎麽搞的？啊，你們怎麽都不跟我說！”

“媽，你冷靜點！”楚南把婆婆放下，轉身想要去倒水，卻被她一把抓住了。

“楚南啊，我可怎麽辦，你爸這樣一走，我就是孤零零一個人了呀，他也太狠心了，丟下我們娘兒倆，叫我可怎麽活啊！”

婆婆哭得很厲害，一把鼻涕一把淚，還有幾次短暫的昏厥，把我和楚南嚇得都快要瘋了。

“媽，你別這樣，以後有我照顧你不是嗎？放心，我已經在爸爸的靈前發過誓！”楚南也是泣不成聲。

我哭著抱住婆婆，想說些安慰的話但是卻說不出來，腦子裏全是公公的音容笑貌。

“他現在在哪裏？”

婆婆突然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急匆匆就要朝外走，眼神很恐怖，直勾勾的。

楚南趕緊抱住她：“媽，我會帶你去的，你先不要激動！”

“激動？我不激動，我就是要看看他！楚南，你爸他可憐啊，活了一輩子，最後連一句話都沒有跟我說上，我真的腸子都要悔青了，為什麽要裝病！”

婆婆終於說了實話，楚南也沒空理我，只顧著勸她，也沒有阻止或者分辨。

我抹著眼淚，攙著婆婆的胳膊：“你坐下來，媽，聽楚南說清楚之後再決定怎麽做。”

“好，好，我聽，我聽！”

婆婆坐下之後，真的沒有再掉淚，吸了一口氣望著楚南：“說吧，他是什麽時候走的，把細節都告訴我。”

楚南紅著眼眶把昨天醫生急救的過程都說了一遍，還說了公公已經被送到殯儀館，現在只等婆婆的吩咐，什麽時候開追悼會，什麽時候火化。

“嗯，我知道了！”

我有些驚訝的看著婆婆，她竟然真的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就已經恢覆了理智！

“楚南，紅豆，你爸既然已經走了，我也沒有辦法，只是他之前就跟我說過一個心願，你們要是孝順的話，就替他完成！”

這時候我只能點頭，不管是什麽，先答應下來，能不能做到我可不一定能保證。

“媽，你說吧！”

婆婆做了個深呼吸，然後命令楚南：“你去，把我剛才放進抽屜裏的房產證拿來！”

我這才偷偷的松了一口氣，只要不是讓我跟楚南生個孩子以慰公公在天之靈就行了！

楚南迷惑的看了我一眼，我估計他之前的想法跟我是一樣的，不過婆婆好像沒有按照常理出牌。

“去啊，你楞著幹什麽？”婆婆吼了一句，楚南乖乖的走去櫃子前打開門，拉開一個小抽屜，把房產證雙手奉上。

婆婆輕輕撫摸著那個紫紅色的小本子，然後清了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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